吱嘎……城堡的大门缓缓打开一条缝隙,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苍老的声音传了出来:“谁呀?”
这个声音听起来像是上了年纪的老人,有些分不出男女,谢菲德不由得想起那个非常非常非常可怕的海底女石像,心头不由得突地跳了一下,嘴上却依旧有礼的回答:“你好,我是迷路的旅游者,天色有些晚了,能告诉我怎么走出这片荒原么?”
“迷路者?”黑洞洞地门内探出个老迈的人脸,依旧分不清男女,不过从她的黑色袍子装束可以分辨出是个老婆婆,她举着油灯上下打量了一下谢菲德,然后满意地点头,“你先进来吧,外面很冷,又有狼,不安全。”
老太婆侧身让进了谢菲德,又安排好马,进屋轻轻一搬动机关,吱嘎……厚重的大门又合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上应酬,酒喝多了,头昏,改天回大家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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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
老太婆提着油灯,带着谢菲德走上大厅宽阔的楼梯,拐入走廊,影影崇崇中,依稀可以看到墙上挂有许多面目模糊的油画肖像,或许是这座古堡以前的主人。
“拉伊莎小姐,”老太婆拍打着走廊尽头的房间,闪烁的油灯在她的脸上投下浓厚的阴影,她回头向谢菲德解释:“我是看守这座城堡的守夜修女,你可以叫我莫嬷嬷,拉伊莎小姐是我们的女总管。”
守夜修女?女总管?从进入城堡开始,谢菲德就有一种回到过去的错觉,晃荡的油灯,模糊的油画……不,甚至更早,在荒原上的时候……这里都没有电的么?甩甩头,谢菲德抛开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他是恶龙他怕谁,想到这里心里稍微安定一些,朝莫嬷嬷点头。
一个女人打开房门,表情严肃地低声询问:“怎么回事?”这位女总管看起来十分年轻,不过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面容姣好,表情却很老成,保守的睡衣穿得一丝不苟,三更半夜,麦粟色的头发也丝毫不乱。
“这位先生迷失了方向,希望能在我们这里借宿一晚。”信奉天主的莫嬷嬷看起来心地不坏,向女总管恳求,“反正我们这里还有那么多空房,随便给他找一间就行。”
拉伊莎小姐抬头望向谢菲德,油灯下的谢菲德一头金发,高大挺拔,俊朗英气,一身骑士装束,一看就是有钱人。女总管千年的寒冰脸也不由得一缓,迟疑了一下道:“不行,这里是私宅,又不是旅店,也不是修道院,不收留外人。”
“外面冷不说,还有狼……”莫嬷嬷跟女总管恳求一阵,却得不到允许。
谢菲德见状也不忍再为难老嬷嬷:“没关系的,嬷嬷,只要告诉我路怎么走,我自己能回去。”有狼算什么,这个世界谁怕谁?
“孩子,”莫嬷嬷苍老的脸此时在谢菲德的眼中别样的慈祥,“这里的狼群是被诅咒的邪恶种群,这样的夜晚人是不能在荒原行走的,算你来时运气好,现在一定不能再去冒险。”她伸出手指着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原本漆黑的夜空竟然有了月亮,却不甚明朗,隐晦地躲在云层之后,白得有些发红。
一旁的拉伊莎听了莫嬷嬷的话,也想起了那些古老的苏格兰传说,有些迟疑,叹了口气:“平时收留个把人没问题,可是……”她压低声音,“可是主人带着他的人回来了。”
“什么?”莫嬷嬷一惊,主人回来了么?如果是这样的话也难怪拉伊莎小姐会如此坚决的拒绝了,如果被主人发现拉伊莎小姐竟然私自放外人进来,是不会放过他的。莫嬷嬷看看拉伊莎,又看看谢菲德,终于把心一狠,对谢菲德说:“走吧孩子,主人和狼群相比,还是后者安全一些。”她现在已经后悔把这无辜的孩子带进城堡了,如果他招惹到主人或者他的手下,这一辈子的平静就完了。
虽然有些好奇,但谢菲德还是不愿在这样的夜晚去打探古堡的秘密,事实的真相有时候还是不要碰触为妙。金发的迷路者朝拉伊莎小姐微笑:“无论如何,还是谢谢你,总管小姐。”他朝她点个头,转身离去。
“……等等!”迟疑了一下,拉伊莎终于还是叫出了声,从脖子上取下银色的十字架递给谢菲德,“它会保佑你的。”
拉伊莎朝谢菲德露出今夜的第一个微笑,像是在冰原上突然绽放的雪莲,冰清玉洁,美丽动人。她就这样站在门口,看着突然闯入的金发男子一步步走远。
“出了门,向东一直走,能够看到大路,那里没有狼。”莫嬷嬷一边说着,一边打开大门,殷殷叮嘱,“记得不要靠近河边,如果看到洗衣服的老太婆也不要理会。”
“为什么?”谢菲德停下脚步,好奇的追问。
“那是高地的传说,她洗的是血衣,宁可信其有,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莫嬷嬷亲手替谢菲德挂上十字架,她可以感受到他纯洁的心灵,很多年没有遇到如此干净的灵魂了,这样的纯洁,最容易引起邪恶染指的兴趣,“愿主保佑你,阿门。”画十字。
“真可怕。”谢菲德表情忧虑地喃喃低语,“谢谢你,嬷嬷。我要回鹰谷怎么走?”这家伙对未知的想象太丰富,自己吓自己,实际上他又怕过谁了?
“让我好好想想……”莫嬷嬷一辈子都在高地生活,从来没有去过天主教势力以外的地方,“对了,你可以从大路向南,然后……”
“不,他哪儿也去不了。”一个压抑着愤怒的男声从嬷嬷背后的大厅旋梯上传来,随之而来的是冰石般坚硬的脚步声。
“啊!主人!”嬷嬷一惊,手上的油灯掉到地上,趴一声摔得粉碎,双手抓住谢菲德,低呼,“快跑,孩子。”这个无辜的孩子不知道主人做的那些事情,是多么的可怕,纯洁的孩子是不应该和那个黑暗的世界有任何牵扯。
“把她给我拉下去!”一片漆黑中,主人冷淡下令。
“是!”杂乱的脚步响起,有人把嬷嬷拉开,谢菲德仍然可以感受到嬷嬷抓住自己的手在颤抖。
一阵脚步之后,直觉告诉谢菲德,大厅只剩自己和主人两人,而对方,正一步步地逼近自己。
油灯熄灭,谢菲德抬头看不清来人的面容,只能感到对方瞪住自己杀人般的眼光,和高大的身材。金发美男昂起头,把背一挺,毫不示弱地回视对方,眼睛几不可查地快速金光一闪,足够他看清楚这个“主人”的真面目。可怕的主人有一头棕褐色的短发,英挺高大,棱角分明的阳刚面容深刻而俊朗,表情愤怒,剑眉星目,眼中似乎有火在燃烧,他的薄唇不悦而冷峻地紧抿,在谢菲德瞳孔闪过金光的一瞬,他的瞳孔也随之映射出同样色泽的光辉。
面对这样的容颜,原本战意浓厚的谢菲德瞬间气势全灭,只能张大嘴巴,意外到完全无法吐出第二个词汇,这、这家伙不是在华盛顿养老么?“雷,雷克斯……?”
“不然你以为我是谁?一模一样的孪生兄弟?”城堡的主人怒极反笑,“还以为你去参加八国峰会,结果半夜三更的居然在荒原上乱跑!知不知道外面狼很多啊?”一点都不温柔地扯住谢菲德的袖子,把他拽进城堡,本想明天去鹰谷找他,结果一天不看着都不让人省心!
大门外,高地上的风依旧呼呼地吹着,那是它们的低语,最尊贵的野兽张开俯瞰尘世的双眼,破除一切暗夜中的迷乱恐惧,找到心灵的方向。
哼,受死吧
不理会一路上谢菲德哇哇乱叫,雷克斯拖着这家伙径直上楼回主卧,“哪也不用去了,这里不带衣橱带泳池,你就乖乖做我的宠物吧!哇哈哈哈哈……”邪恶大笑,多年夙愿,送上门来,今日得尝,得来全不费工夫,实在心怀大畅。
发现楼下出事而匆匆赶来的拉伊莎,骤然止住自己的脚步,躲在楼梯转角后面,听到雷克斯刚出口的话语和大笑,却几乎捏紧了自己的五指,狠狠咬住嘴唇,内心激烈的斗争,这只是无辜的路过男子,她必须去救他!可是如果去救,又如何能救?只怕反而害了他……这里难得一见的主人,是比本地黑帮更厉害的犯罪首脑,甚至连伦敦的黑手党家族见了他,也要退让三分。尸体和鲜血曾不止一次告诉她,有着英俊的面孔的主人,其实比丑陋的魔鬼更加可怕。没想到这次他竟然连初次见面的金发美男子都不放过!恨只恨自己刚才没有及时赶走这个无辜的路人。
“哇,不要啊。我只是路过的!”不远处依稀传来谢菲德的哇哇抗议声。
“胡说,明明是乱跑,自己一头撞上来!”雷克斯眯起眼睛,觉得对方的蓝眼睛闪闪亮,水汪汪的实在纯真诱人,忍不住也嘴角扬起,摸摸头,揉乱金发,“看来要教育一下了,你说蛇缚怎么样?”
闻言,原本只是叫着好玩的谢菲德脸色骤然发白,这次是真的惊呼:“哇,不要啊,会死人的……!!”赶快抱紧一旁的楼梯扶手!雷克斯的下半身如果变成尾巴,就会精力大增,和人形的时候完全不同,和半兽玩亲亲的话,自己捞不到什么好处的!
“哦?原来你也知道会死人啊?”新仇旧恨涌上心头,雷克斯怒极冷笑,“很好,就这样决定了!”他双手用劲一拽,拖着谢菲德就走,也不理会后者发出的悲鸣惨叫,径自丢进卧室,一脚踢上了门。
“不要,好可怕!”也不用别人扔,金发美男很自发地滚到宽阔的大床上,害怕的用被子捂住自己,卷着铺盖扭啊扭。
“嘿嘿,宝贝儿,”卧室内,烛台暧昧摇曳的光芒下,下半身已经化作龙尾的黑老大,摆动着兽型的半身逼近,一手掀开被子,“苏格兰高地有很多城堡的恐怖传说,吸血鬼伯爵啦,狼人侯爵啦,蓝胡子啦,很不幸,你今天运气不好遇上了,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跑……”话语消失,伸手点住别人的鼻尖。
“胡说八道!”瞪大无辜的蓝眼睛,金发美男一眨不眨的瞄着别人的裸体,以阻挡对方的靠近名义,伸手贴在别人肌肉健美的男性胸膛上,蹭蹭:“那些都是英格兰的故事!还有格林童话!苏格兰恐怖传说应该是女巫啦,水鬼啦,狼群什么的……唔,唔……”
“废话真多!“不待金发男子说完,蛇尾的半人妖怪就扑了上去,对准喋喋不休的唇印去。今天一定要玩个够本儿。
谢菲德吻着吻着,突然伸出脚丫子一踹,“哼,受死吧!”一脚正中雷克斯小腹,“无知的妖怪,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呢!”后者完全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这样阴险,刚好被一脚踹翻,黑老大捂住自己的肚子跌到床下,瞪眼:“你……!!”
“你什么你?”金发的美男子挑眉,丢开被子,拍拍手从床上站起来,狞笑着跳下床沿,一脚踩住雷克斯的尾巴,这样他总没办法卷人了吧,“别以为长尾巴了不起,你才长了几天啊,居然就学卷人。哼,这里可不是华盛顿,尼斯湖就在高地上,大怪兽什么的,在这里很安全!”哼,这家伙变出尾巴精力的确会大增,和自己相差无几,但是他却忽略了最重要的问题——没有了脚,他的格斗招数很多都无法使用,由于不习惯这种方式,压人的能力反而不如以前。
对方脚丫子死死狠踩,被压得有些生疼,雷克斯暗自后悔刚才没有卷住对方再行动,猛地抽回尾巴一甩,现在这家伙又说什么大怪兽……教父不由得心头一颤。不过他很快就定住心神,扬起嗜血的笑容,一扬手:“有意思,不过今晚的蛇缚,你是逃不了了!”
“谁逃谁小狗!”修长白皙的手指对准雷克斯,勾勾。
哼!两人互瞪一眼,谢菲德率先扑了上去,卧室里发出噼里啪啦打击声响,就连躲在不远处的拉伊莎也能听到双方搏斗的激烈声响。可怜的迷路人,拉伊莎在胸口画了个十字,垂头默默祈祷,没有人能够打赢主人的……实在不行,不如就顺从了吧,她可不希望明天早上发现他的尸体。
不久之后,打斗声渐渐消失,主卧传来暧昧的呻吟,女总管脸色发白,像是有些放心,又像是有些难过,呆楞半晌,满怀自责地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天天陪bf语音聊天,都没有时间回贴。
晚上找了时间想一个个回,大家的留言回复又刷不开,苦恼啊。
总之我有更新,大家的留言都有看。做人厚道啊
城堡
尘封多年的暗红天鹅绒窗帘,终于徐徐拉开,清晨的阳光撒入历史悠久的城堡,点点树影透射到宽大主卧的古典大床上。高地的微风轻吻着它们尊贵的客人,拂过金发男子安静的容颜,唤醒了沉睡的灵魂。
天已经这么亮了么?谢菲德迷迷糊糊地揉眼睛,坐起身来,丝柔细滑的被单自然滑落,露出男性的健美身体,皮肤白皙细腻,肌肉含蓄有力,格外健康又充满活力。
偏偏这白皙健美的身体上,不知被谁放肆的印上一个个暗红的吻痕,大胆地留下□的痕迹,让懵懂单纯染上了红尘的颜色。
侧头一看,枕边人已经不知所踪,谢菲德伸手打个哈欠,昨夜他又打输了,这样下去可实在不妙,必须想办法捍卫了龙的尊严了。更加令人不快的是,那家伙居然这么早就不见人影,以前可从来都没自己醒得早。
“咔、咔……”有钥匙插进主卧,古老的机关锁轻轻转动,突如其来的声音吓掉了谢菲德的半个哈欠,他皱起眉头,嗓音带着男性没睡醒的含糊:“谁啊?”
门轻轻推开,拉伊莎探出头来,看到坐在床头的谢菲德,平静的脸上也不由得浮现出一丝惊喜。她三两步走到谢菲德面前,双手祈祷状交握:“感谢上帝,你还活着!”
原来是女总管啊。“早上好,小姐。”谢菲德朝她露出笑容,“昨夜让你为难了。”
拉伊莎的目光扫过谢菲德路在被子外的身体,触及那些新鲜的暗红痕迹,脸色不由得一红,眼神却暗淡下,叹气道:“主人看上的东西,从来逃不出他的手心……可是……哎,”她难过地摇摇头,从地上凌乱的衣服堆中,捡起昨夜被雷克斯扔在地上的项链,十字架闪闪发光,“你看开一些吧,总比没命好。”
“啊?”谢菲德目瞪口呆,怎么会这样?“不,拉伊莎小姐,你误会了,我……我其实……”他困扰地挠挠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昨夜的相遇实在太巧了,连他自己也有些莫名其妙,“你们老大呢?”那家伙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他还是先问清楚再说。
“老大?”听到这个称谓,拉伊莎一愣,坐近床头,蹙起秀气的柳眉疑惑询问:“你是说主人么?”
“对对,是主人。”想起昨夜这个可怕的代称,坐在被窝中的谢菲德继续疑惑挠头,“他很讨人厌么?为什么你们都这么怕他?”不应该啊,自家宝贝挺受欢迎的,在宾州大街那是公认的。
“这个……我也不能多说。”拉伊莎迟疑一下,认真的叮嘱,“你只要记住一点,千万不能惹他不快。”
“哦。”谢菲德疑惑又茫然地点头,雷克斯听起来好可怕的样子,不过如果他敢让自己不快,自己就让他更不快!“他现在在哪里?”
“不用担心。主人也刚回这里两天。现在已经骑马离开城堡了。”希望这样能让他感觉轻松一些。
“骑马?”谢菲德声俊朗的面部不由抽搐,脑中冒出滑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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