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也不看是谁,甩了开。
“司马清绝!你……!”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响起,拔尖的声调让人听了
有些毛骨悚然。
他这才缓缓转过身来,“微臣不知公主驾到,有失远迎,还望公主见谅
,今日臣身体略有不便,恐招呼不周,还请公主回宫,臣告退。”他说完,
转身进入屋内。
“司马清绝!本公主有允许你走了吗?你、你给我站住!”
他恍若未闻般,直直地走回房间,关上了门。
“哼!”轩辕岑艳丽的面孔如今显得有些狰狞,不甘心!她不甘心!凭
什么,凭什么他要那样不屑,不屑她对他的真心?她是公主!从来没有得不
到的东西,他一定会是她的,一定!她恨恨地转身离开。
暮王府
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室内又是红帐红联,一片红色的海洋。
但轩辕暮如今对这个红色却一点也不排斥了,心中反而充满了无法言喻
的喜悦,因为,她就要嫁与他了!
任谁都看得出来,今天的王爷喜悦的面色,喜上眉梢的眼角让他看起来
更加俊美。今天的暮王府也是每个人都忙得不可开交。成亲的是王爷跟王妃
,可是受苦的可是他们,要经过那么多的程序,每一道都不能少,也不能错
了呀。
皇室的婚礼是程序复杂的,繁缛的礼节弄得童纾头昏脑涨,她什么时候
受过这份罪?就算以前走台也不见得这样辛苦,但她要忍,一定要忍!为了
她的计划。
好不容易完成了那些礼节,她静静地坐在新房里,回想着几天前……
“你家在哪里,我去你家中提亲。”轩辕暮看着她,柔声问道。自从几
天前他确定了自己的感情后,对她,他正慢慢学着怎样温柔,怎样对一个人
好,她看在眼里,不忍在心里。
“我的家,在‘中国’。”像是唤起了久远的回忆般,她缓缓道。“那
个地方,我也不知道怎么回去,就不用提亲了,你只需要说,我来自中国。
”
她这般模样,让他有些不安,他走上前,轻轻地拥住她,“以后,这里
,才是你的家。”
她低着头在他怀里,看不清到底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又说,“纾儿,母后想见你,可是……”他为难地
顿了顿,“如果你不想去,那就不要去了。”
她抬起头来,看着他迷人的桃花眼,“暮,我不想进皇宫,虽然你是王
爷,但我最讨厌的地方却是皇宫,我不想去。”她不能进宫,等见了皇帝太
后,以后她要离开,计划可怎么继续,那样会有很多麻烦了。
“好,那就不去。”像是松了口气般,他笑着说。他不想让她进宫,不
想让任何人看见她,说他自私也好,不孝也罢,他只想霸着她,藏着她。
一阵风吹进来,纱帐被微翻起,暖炉熏得人幸福得发涨,房内的二人却
是各怀心思。
“王爷,还有些礼节未行,不能进新房呀!”门外一道喊声拉回了她走
远的思绪。
“你们……本王要看看自己的新娘还不行吗?”轩辕暮气急败坏的声音
传进来。
“皇弟可真是急性子呀,这人都在房里了,还等不及了呀!”一道调笑
的男声紧接着响起,声音很有磁性,只不过童纾怎么听怎么觉得熟悉,在哪
儿听过呢?
“皇兄!”
“皇弟,我看你还是先出去招呼客人吧,别让人看笑话了,这人又不会
跑掉。”说完,拉着人就走。
“哎!皇兄!”声音渐行渐远。
第二十二章 归来
正厅里,一个白色身影摇摇晃晃的坐在一个角落里,一杯又一杯的酒被
倒进了嘴里。
呵!他还是来了,她的婚礼。
正厅那个“囍”字大得碍眼,一片红色的暮王府眩得刺疼了他的眼睛,
那些红,就像血的颜色,从他心里滴落的血。
真的好想问她,她,爱着暮吗?
他一定要去问她,他不甘心!好不甘心,生平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爱
人,就要这样告终了吗?
热闹非凡的大厅里,司马清绝往院子里走的身影没人有空闲注意到,只
是一昧地相互奉承着。
站在新房的不远处,他无法接近,只能远远地看着,呵!好多的侍卫,
要怎么才能见到她?
不一会儿,只见一个丫鬟从她屋子里出来,门开了,又被关上。他只能
眼睁睁地看着门在他眼前合上,看着那个丫鬟的背影,他忽然心生一计。
“站住!哪里来的丫鬟?”侍卫的吆喝声叫住了一个正要进入新房的丫
鬟,“她”低着头,身材高高瘦瘦的,只是看着很面生。怎么有这么高的女
子?
“呃……方才的春桃突然肚子不舒服,让奴婢代替她来了。”“她”轻
声细语地说道。
那两个守门的人仍旧有些狐疑地看了看“她”,好一会儿,才开口,“
好了好了,进去吧!”
“有劳各位。”“她”强装镇定地回答,没人看到“她”后面已经湿成
一片,还有“她”红得过分的脸。
天,他堂堂一国宰相,一个男子汉,竟然、竟然……哎!也罢,谁教他
心甘情愿呢!
进入屏风后,他呆了。
在那张雕木大床上,横躺着一名身着华丽嫁衣的灼灼美人,红盖头早已
被抛到一旁,本已脱俗魅惑的她此时更是让人陷入一种无知无觉的境地,让
人忘记了自己所处的环境跟一切。
司马清绝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忘记了自己来的目的。
鬼使神差般,他的手来到了她额前掉落的碎发上,把它们撩拨到耳后,
不让它们打扰了她甜美的梦。但双手却留恋似的不愿离开,而是停留在她颊
边轻轻抚摩。
时间一点一点溜走,直至她的眼对上了他的眼。
迷迷糊糊地醒来,她睁开朦胧的水眸,“绝?!”童纾条件反射般叫了
起来。
司马清绝尴尬地缩回了手,在确认了他之后,童纾却不能恢复往日的清
冷,而是无法抑制地大笑起来。“呵呵,绝,你、哈哈——你其实、是不是
女扮男装啊?哈哈——”
司马清绝的头越来越低,童纾却仍旧没良心地笑着,还憋着笑伸出手调
戏起他来。
“好一个如花似玉的小美人,来来来,给爷唱个小曲儿。哈哈!”她越
笑越夸张,捧着肚子直不起腰来。
见状,司马清绝极其无奈地在后面轻拍她的背,“有那么好笑吗?”他
叹了口气。
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抬起头来,却对上了他温柔深情双眸,她技巧性地
避了开。“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背脊一下子僵硬了,“你、真的要嫁给暮吗?”
“如你所见。”
“我明白了,真的,明白了。呵呵 ̄”有些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他扯出
了一个笑容,“那,祝你们幸福。我先走了。”
落日的金黄透过窗纸照射进来,投映在摇晃的身影上,折射出一种凄凉
的苍白与无力。她忽然有些不忍,张了张嘴,却没能说什么,这样,也许是
对他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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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主,表小姐又来了,说要见您。”隔着一道门,一个丫鬟恭敬地问
道。
“不是说了吗,不见不见!谁都不见!”沙哑的嗓音从房内传出,带着
明显的烦躁与不耐。
“可是,庄主,表小姐说要是见不到庄主您就站在外面不回去,直到您
见她为止。”
“那就让她站!滚!都给我滚!”不耐烦的声音提高了分贝,几只茶杯
穿透窗户,从外面的人耳边疾速而过。
“是、是!庄主。”兢兢业业的几个丫鬟快速逃离了这个地方。
柳非非不甘心地瞄了一眼房门,忿忿地离去。那个女人!最好不要被她
碰到!否则……哼!
一股浓烈的酒味弥漫着整个房间,凌乱的桌椅随意摆放着,酒坛子的碎
片散落在各个角落,一个衣衫不整的青衣男子半伏在桌上,手中还拿着半坛
酒,冒出头的青色胡渣使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个流浪汉一般。
“小纾,你在哪里,为什么我都找不到你?小纾、嗝!”自言自语似的
,他喃喃自语着。“为什么,离开我?嗝!”
这是怎么回事?夜阎罗在一旁眯起眼看着醉得一塌糊涂的令狐廷,心中
的不安逐渐扩大,为什么她不在枫林里?为什么令狐廷会变成这个样子?她
到底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事?
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有生以来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有想揍人的冲动,他应
该更早回来找她的,该死!后悔与心痛在内心交织着,他要怎么做?
看到那个憔悴的男人,他忽然想狠狠揍醒他,更想狠狠揍自己一顿。
“你!起来!”一个闪身,他瞬间来到令狐廷的面前,揪起他的衣领,
不用任何内力但使劲的打了他一拳,“她在哪里!”
这是一个低沉而好听的男音,令狐廷睁开了眼,感到眼睛被一团银光刺
得发疼,银发银眸的男人,夜阎罗。
“唔,”久不出声的令狐廷又被揍了一拳,“她呢?”
她?谁?
“纾。”
纾?小纾?小纾认识他吗?
顿时,令狐廷清醒了。开始仔细审视着眼前抓着他的男子,深刻坚硬的
轮廓线条,如同江湖上的传言,冷,极冷,给人一种犹如身在地狱的错觉。
只是其银色的眸子让他看起来多了一份鬼魅的妖冶。
但,仿佛不知死活般,“纾是谁?”令狐廷并未承认,这句话一出口,
便感觉衣领被揪得更紧了,两人开始在屋内交起手来。
夜阎罗的身手如同他的人给人的感觉一般的鬼魅,来无影去无踪。变化
多端并且深不可测,只有银色的发与眸子在夜里发出的点点亮光令人发寒。
而令狐廷的剑法也不多遑让,只是在手法上略逊一筹。
一黑一青的身影飘移在各个角落,最终的胜利者毫无疑问的是夜阎罗。
“她呢!”一样低沉而魅惑的嗓音,却冷冻得仿佛是来自于地狱。
“不知道。”小纾怎么会认识他?这样危险的男人?
一道锐利的银光射向他,“她失踪多久了?”如此之冷的声音,令狐廷
却清楚地听出了里面的焦急,这样冷的男子,为了小纾,也学会了人间的情
感吗?这般无法掩饰的担忧。
“两个月。”也许,他会找到她吧?只有自己一个人,他找了好久,久
到他已失去了再回到枫林小屋的勇气,他怕,怕见到空荡荡的屋子,没有她
的枫林小屋。
什么?!两个月?夜阎罗咬着牙关,忍着再次出手的冲动。但周身的气
息却更冷了。
“在哪里,什么时候。”
“六十二天前,京城,缘来客栈。”
话语刚落,银光瞬时消失于令狐廷的眼前,除却一屋子的混乱,恍若那
人没来过一般。
独自在阴暗的屋内坐了一夜,当晨光穿透窗子的那一刻,令狐廷仿佛在
那圣洁的光圈里看见了她,依旧,那般醉人的美丽。那是他--生生世世的
女神。
情为何物?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笑渐不闻声渐消,多情却被无情恼。
此情无处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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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王府
秋的浪漫已成为过去,冬的纯净在人间撒下了一片圣洁之土。
冬总是充满憧憬的,正如她之于他一般。
大手滑过她嫩白的脸颊,静静地看着她圣洁的睡颜,轩辕暮觉得自己是
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就这样看着她,安静地看她,在她的身边,是他感到最幸福的一件事,
仿佛自己一生下来,就是为了这一刻;也仿佛,他已等了上万年般。
与她成亲已有十数天,每晚伴着佳人入睡,却什么也不能做,然而,他
,心甘情愿地等待,即使越来越贪恋她的陪伴,哪怕只有一丝的温柔与笑靥
,他也甘愿等待。
眉宇间,轩辕暮往日的风流不羁已不复存在,他的眸中,只有她,只有
为了她不顾一切的温柔与狂热。
他小心翼翼地搂着她,亲吻她的额头,眼睑,鼻子,脸颊,还有,娇艳
的唇瓣,原本的偷吻成了无法抑制的热吻,就像偷了糖吃的小孩一般,他无
法抑制自己。
舌头悄悄钻进了她因呼吸不顺畅而微张的口中,与之交缠,时而为她换
气,如同上了瘾,最后,在她就要醒来时不得不停止,用粗糙的指尖轻抚她
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唇,而后,合上了微显得紧张的眼。
就在这时,身侧佳人的眸子睁了开来。
又要睡不着了吗?怎么觉得唇上有种刺刺痒痒的感觉?童纾不自觉地抚
了抚唇瓣,好一会儿,侧过头,看着旁边的轩辕暮,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
穿好鞋,走出令她感到压抑的房间。
她站在池塘中央的凉亭上,深深吸了一口气,水仙清香的气息从鼻端席
卷至全身,心情似乎也没那么压抑了。童纾仰望着高高挂在天上的圆月,人
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现在,月亮也圆了,她的澈,什么时候会回到
她身边?
童纾单薄的身影在月下看起来凭增几分娇弱,风吹起的衣袂,飘飘然似
要乘风而去。
轩辕暮在柱子的背后,强忍着把她抱在怀里的冲动。为什么?自从跟他
成亲后,她每夜三更都要来这个凉亭,似在等待什么,又像是在释放压抑,
跟他在一起很辛苦吗?还是,她还没放弃那个人?依旧,在等他?不!他怎
会允许?难道这么久,他还不能走进她的心吗?
他的心好痛,好痛,又夹着丝甜蜜,因为,她在他身边。
夜色朦胧,一前一后两个影子,却始终无法交织在一起,难道,这就是
命中注定吗?空气中,似是掺进了苦的味道,闻起来,从鼻尖,苦进心里。
第二十三章 太后寿宴(一)
缘来客栈
大街上人来人往,市集小贩或是店铺都客源不断,京城最大的客栈--
缘来客栈,更是生意兴隆,各色各样的人进出,小二的吆喝声不绝于耳。
其中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里,坐着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男子。头戴一顶
黑色斗笠,看起来像个江湖侠客,仔细一看,却似乎什么武器也没带。忙着
招呼客人的小二也无从得知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幽魂一般地坐在角落。
“哎!你听说了吗,那个新王妃,跟王爷成亲这么久,连皇宫都没去过
!”客栈边缘一张桌上的身着华衣中年男子闲聊之余忽然压低声音跟同伴说
着。
“不会吧?难道说是太后对这个媳妇不满意,是王爷被她迷住了才硬要
娶的吗?”
“也对呀,你们想,这个‘中国’是什么地方,我们都没听说过,这样
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国,公主又怎样?没权没势的,太后怎么可能会同意嘛!
”
“嘿,谁知道这个王妃到底有多美,没几个人见过,都是传言!”
“你傻呀!不美?怎么可能!你们不知道,是那个王妃自己不想去皇宫
!这王爷还由着她去了,连当今太后都敢不见,这样的特权谁有啊!”
“那她一定比天仙还美……”
几个华衣男子仍在议论,嘈杂声不绝于耳。但那个角落的男子已听不进
任何声音了。
中国……
“澈,我的家乡在‘中国’,我们那里的人眼睛有很多种颜色的,黄色
的,蓝色的,绿色的,棕色的,还有其它颜色,要是我有机会回去,一定带
你去好不好?”
“澈,我就知道你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