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玉配果然被拿走了!
哼,早猜到这样的,可是他们一定想不到--
缓缓取下耳坠,她把镶在上面的一颗珍珠拿下来,诡异地一笑,来到窗
前往空中狠狠一抛,那颗珍珠竟瞬间消失不见!自由落体根本没有发生!
那是即墨给她的结婚礼物,没有戒指的古代,他用了耳环代替。而这对
耳环,是传说中的“鸳鸯缠”,戴上耳环的这个人,无论离开多远,只要把
其中一颗珍珠抛向星空中,那颗珍珠自会回到送珍珠的人身边,而后,待回
到送珍珠的人身边后,那颗珍珠又会带着他寻回另一颗珍珠,就是童纾只剩
的另一只耳环。
神奇而浪漫的传说,她也就喜欢上了这对耳环,一直没摘下,想不到今
天用上场了。
即墨……
忽然觉得有些害怕了,要用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他呢……
星光闪闪,而屋内的人儿却心情黯淡,出尘美丽的脸上一片忧郁,淡淡
的哀愁使之让人怜惜。
远远地凝视着夜空中那满天的星辰,她低下头,终究转过身回到床上躺
下。
只是,她没看到,在她转身的刹那,两道黑影在她方才站立过的窗前闪
过,其中一人昏迷不醒,被扛在肩上,这人,赫然是她心心念念的澈!
并没有盖上被子,童纾反而揭开了覆在身上的暖被,不着寸缕,就这么
直直躺在冰凉的地板上。那光滑冰凉的石地让她眉头忍不住皱了皱,但一想
到自己的计划,咬紧牙忍耐着。
过了一刻钟,忽然想起什么,她站起来,朝那盘已经凉透了的洗脸水走
去,用毛巾沾湿了,拎起,闭上眼咬了咬牙,硬是把那冰水往光裸的身上擦
,待身上都湿透了,她才放下毛巾,重新躺到地上,打开了一扇角落的窗户
,没人能看到她的窗户,任由那风往屋里吹进来。
夜半冷风凉透,正是人酣睡之时。
而屋内地上的美人早已脸色发青,嘴唇泛白,却仍固执地躺着,任由时
间流过……
头好晕!
不,她不能睡……
重重掐了一下大腿,疼痛让她立刻清醒过来,一阵轻一阵重的脑袋昏昏
沉沉,她知道自己的计划差不多就要成功了。只是为预防万一,她还是要多
躺一会儿,再躺一会儿就好……她一定能拖到即墨来救她的时候……死,也
不能让那个肮脏的皇帝碰她!
又过了一会儿,她跌跌撞撞地爬回床上,穿好衣服,忽地头一沉,往后
仰,就这么一倒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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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惊人消息
“嘭”,一个人被黑影重重地摔到地上,但剧烈的动作并没有使那人清
醒过来,犹如死了一般任由他人折腾。
“没用的蠢物!”那黑影不屑地嗤了一口,盯着地上那个刚被他摔下的
人好一会儿,终于,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放到了他的脚边,蹲下,取
来一把锋利的小刀,眉头也没皱一下,往手腕处狠狠一划,血液如泉涌般流
出来。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地上的人忽然微微颤抖,冷汗直冒,而手腕处一条青筋腾起,那强健的
手臂上高低不平,似有什么在那条腾起的青筋里来回滚动,猛地,一条青色
小虫自那手腕处冲出!软软的小虫竟直接冲破了结实的人皮!
而黑影人手腕处竟也冲出一条几乎一模一样的小虫!只是体积比那条更
大一些。
手起刀落,两条刚碰在一起的小虫被黑影人切碎,但仍没放过已被切碎
的虫子,只见黑影从怀中掏出另一个瓶子,缓缓倒在那碎成几段的虫子身上
,“滋”的一声,那两条诡异的青虫消失了,连尸体也没留下……
黑影走到地上那人旁边,掐住他的下颚,一颗药丸弹进他口中,又在他
身上迅速点了几个穴道,“咕”,药丸被咽下,见此,黑影满意地站起来,
转身走了出去。
或焰国皇宫
再睁开眼时,已是一番全然不同的景象。
几个小宫女唯唯诺诺地分别站在两旁,低着头似乎在发抖。而一双大手
在她脸上轻轻摩挲着,大手的主人表情有些奇怪。
“醒了?”苍曜收回了在她脸上游移的双手,粗犷的五官微微不自然地
扭曲着,继而又站起身来,背着她而立。
“唔……”这一开口她才发觉声音沙哑得厉害,疼死了!
“别说话,你烧了三天,染了风寒,自己好好调理,朕先走了。”他转
过头,大步离去,似有什么在身后追赶一样。
懒得理会这个男人奇怪的举动,她环视了一圈,那些宫女……都是新生
面孔,虽然只见过几次之前的小宫女,可是也记得不是这些人,那么,她们
呢?为什么换人了?
她不知道的是,这个答案,恐怕要问那些现在已消逝了的灵魂了……原
来,那个为首的宫女曾是苍曜的暖床小宫女之一,因妒忌而故意延迟了向上
禀告她高烧的事情,导致她昏迷了多天,皇帝大怒,震怒之下已将之凌迟处
死……
“唉”,无聊死了!
童纾半托香腮,独自看窗外那片湛蓝的天空,神游天外。
看来为了治好她,皇宫里最好的药都给她用了!她的病居然没一个上午
就好得差不多了?!太奇迹了!可是--那皇帝干嘛对她这么好呀,她不记
得自己见过他。难道又是什么阴谋?
唔,烦死了,为什么总有那么多阴谋!
看来拖不到即墨来救她吗?那么,要想想其它办法了,谁知道病好得那
么快!
澈,她的澈还好么?
好想他……
也不知道有没有被用刑……
忽然想到这个,她一刻也待不住了!蓦地站起来,往门外走去,无奈那
铁链的长度只够得着房门口的那条柱子。
“我要见他!”她挨着房门口就大喊。
门外传来一阵“蟋蟋黍黍”的声音,童纾有些不耐烦地在原地催促着。
带着沉重的脚链,她顺着一条柱子坐在了地上,累人!
正闷闷地想着,眼前出现了一双金色的靴子,抬头便看见那个可恶的皇
帝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此刻的坐姿,切!又不是坐给他看的!
“我要见他!”
苍曜眸光一闪,似有些愤怒,但很快他便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盯得
她发冷。
“呵呵,真是个有趣的现象……”苍曜大笑,看她那狐疑的神情,继续
道,“你可知,他早已脱离大牢,现在,不知所踪。”
童纾听了,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但下一口气还没上来就被耳旁一股暧昧
的热气给绷紧了神经。
“貌似,他把你留了下来呢……一个人,不知所踪……”他俯首残忍地
提醒着她。
她皱起了眉,掩下眼睑,让他看不清她在想些什么。
很不喜欢这种让他看不透她的感觉,他一抬手,微掐住了她细小的下巴
,“你,从此以后,便乖乖给朕暖床……”说着,还故意往她的脖子处吐了
口热气,恶心感又袭了下来--
“呕……”她一个不小心,抵在他胸口的手来不及推开他,全数吐在了
他胸襟上。
“该死!”苍曜深深地皱起眉头退开,看着仍在呕吐不止的她,顾不得
换下衣物,匆匆唤来太医,这才稍微离去换衣服。
一中年男子跪在地上为童纾把脉,细细地斟酌着,忽然,他有些臃肿的
身躯颤抖起来--
“怎么了?”她看着怪异的太医,心下有些不安,却又奇异的预感。
“娘娘、有、有身孕了。”太医断断续续地把话说完,似不敢相信,这
姑娘不是刚入宫不久吗……有了身孕?还是两个月了……
“你--说什么?我、我真的、有了?”此时她的表情有些犯傻,心里
分不清是喜悦还是悲伤,这个消息如同五雷轰顶般袭向她,怀孕,她怀孕了
,她怀了即墨的孩子,这是即墨的孩子……
“诊断结果如何?”正当她仍处于震惊状态之时,一道豪迈的声音惊醒
了她。
“禀陛下--”
“没事,我只是因未进食而肠胃不适罢了。”突然她一个鲤鱼翻身,挡
在了太医面前,没人看见,她身后的手正扣住太医的一个脉门--死脉。在
暗狱的的时候,一次半开玩笑中,即墨告诉她这个地方是人的死穴,可致命
,没想到,今天,这个认知可救了他的儿子呀!
苍曜见她如此动作,不禁狐疑地看向太医,还有她。
中年太医正震惊于童纾竟知晓死穴的地方并扣住了他的脉门,忽闻皇帝
如此质问,一时愣了瞬间,不过为保小命,还是暂时撒了个谎--“禀陛下
,娘娘确实久未进食,肠胃空虚,导致不适。细加膳食调节即可。”
“是吗?”苍曜心下的狐疑这才散开来。“你下去吧!”
“是!臣告退!”太医捏了一把汗,急急退下,而此时过于关注童纾的
他并未注意到太医不正常的脸色与举止。
看着苍曜一步步向她走过来,她捏紧了手心,感觉到那里涔出冷汗。
孩子,她的孩子,她即将为人母了,她要保护她的孩子……虽然--心
里有一种徘徊不去的疼痛与愧疚……
“你很紧张?”他挑眉,定定地锁住她的目光。
“咯噔”一声,她的心脏翻了个大大的跟斗,他发现什么了吗?“有什
么好紧张的!”她别开眼,装做冷冷地道。
“呵呵 ̄”忽地,他伸出手,一下子把她圈在自己的臂弯里,灼热的体
温让她不安。
“你在为与朕独处而紧张吗?”他在她头顶上的笑声更大了些,震动的
胸膛却让她放宽了心,呼!原来他误会成这个意思了!这样也好,转移一下
他的注意力,起码要拖到即墨救她呀!
可是,这样子跟一个男人单独在一个房间里更危险呀!
“啊!”果然,像要印证她的想法一般,他忽地一把抱起了她。“你干
什么!快放开我!”她垂打着他的胸膛,他却笑得愈加放肆了,狂放而豪迈
的笑声震得她耳朵发疼。
“不是说不紧张么?”苍曜把她抱起放到自己腿上,在一张躺椅上坐了
下来。
“你……”她气结。
“呵呵 ̄”看着窘迫得小脸痛红的人儿,他的心里忽然划过一丝莫名的
悸动,似乎触及心房里某个柔软的位置,暖暖的。
不知为何,现下很想看她的笑容,很想看见她对自己撒娇,对自己温柔
,因为她总是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惟独--除了对那个男人,一股说不出
的滋味在心里蔓延。
“想出去吗?”忽地,他低声问,那突然改变的温柔让她一时缓不过劲
儿来,有些傻愣愣地看着他,她这可爱的样子让他又忍不住笑了,闷闷的笑
声听起来是那么的愉悦,从怀中掏出一把钥匙,低头为她解开那沉重的脚链
。
她的脚,好美!小小的,白得几近透明,带着些粉红色,像粉晶那般的
诱惑,着迷般地,他柔柔地吻了下她的小脚,但下一秒,死死地盯着那脚踝
处的红肿,他皱眉,一丝怪异的心疼从心里闪过。开始后悔一开始这样对她
了,可是若非如此,怎能把她囚禁住?她身边的那些男人--个个都不是好
欺负的主!想到她的过往,怒气窜了上来,猛地一把抱住她就朝门外走去。
先是被他莫名其妙的温柔吓个半死,现在又忽然那么生气,真是个莫名
其妙的男人!不过,这可比单独与他待在那个宫殿瑞安全得多了!她被他抱
着走在宽敞华丽的走廊上,一路却没有太监宫女敢抬头看他们,只是个个在
心里好奇着她的身份。
“你们都退下!不必跟着!”他开口谴退了那些跟在身后的太监宫女。
被抱得那么紧,她不自在地努力往外挪,感觉到她的排斥,他一个用力
,让她整个人完完全全地贴着他的身体,压得她闷哼一声。
“喂!你看这是什么!”她也怒了,用劲儿踢起莹白的小脚丫。
“脚。”看着一旁翘起的可爱小脚,他有些痴迷。
果然是个白痴!她翻个白眼。
“知道我有脚还不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这样啊——苍曜刚才是故意那样答的,想了想,他粗糙的大掌抓起了那
双小脚,一手抱着她,美丽可爱的小脚被捉到他面前。童纾动了动,没能挣
扎成功。
“既然这样,那我把它砍下来收好,你不就可以一直让我抱着了?”他
的语气带着半分戏谑半分威胁,成功地让她心里发毛,虽然怒却不敢再动,
乖乖地让他抱着,如此柔顺的她,这让他心情格外愉悦,不过,开玩笑!他
怎么可能舍得伤了她呢!
舍得?这个词,他用了这个词,苍曜却没有意识到,她,在他心里原本
所代表的位置,正慢慢地改变着……
第六十四章 奈何
现在正是或焰国难得的夏季,或焰,或焰,它所处的地理位置完全与它
的国名不符,这里是典型的北国,男人大多高大健壮,喜好打猎,常在马背
上习武,而苍曜是正宗的北方男子代表,容貌粗犷豪迈,高大英俊。这里冬
季寒冷无比,大雪纷飞,短暂的夏季虽短,却是美丽异常,消融的冰雪褪下
那层白色的冬衣,使之展现所有的美丽。
湖水清澈得泛着微微的蓝色,不远处那湖边的林木青翠挺拔,倒影在水
里的影子如同画卷般宁静而美丽,一些水草飘摇在水面上,柔弱而令人怜惜
。
沉醉地站在这一片美景面前,童纾深深吸了一口气,连空气也是带着湖
水的味道……
看到她嘴角那抹淡淡的微笑,他忽然感到很满足,她,喜欢这里,这里
,是皇宫里一个禁处,他不允许别人来这里玷污了这个美丽的地方。他只是
一时兴起想要带她来看看,因为,他也很喜欢这片湖。
没有说话,他就这样抱着她在湖边的一个小亭子里坐着,安静的坐着。
“给我唱一首歌,可好?”突然想起她在后雾国皇宫晚宴里唱的那首歌
,他用希冀的眼神看她,连自己说出口的是“我”而不是“朕”都没有意识
到。但她却意识到了。
这个--可不是个好现象。
原本这个男人对她只有强烈的占有欲以及兴趣,但现在,不好说。
唱歌?她的魅力真是不可挡!呵,她在心里朝自己冷笑,现在,她竟然
在耻笑那总为自己带来无限麻烦的魅力了!忤逆他?怕是不行,这个男人一
生气起来不知要对自己做些什么,太危险了。
“给我拿副琴来,可以么?”想了想,她还是觉得唱比较安全。
“出来!”他忽然对着后面喊了一声,一个黑衣人就这么突兀地不知从
哪个角落蹦到了他们面前。
“去拿副琴来。”那个黑衣人又消失了。不多久,果然带了副琴过来。
不过还真够细心的--连放琴的长木桌子也一同搬了过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暗卫吗?果然--够暗……
童纾看着那全身都是黑色的黑衣人嘴角一阵抽搐,什么嘛,连面巾都罩
上了!
挣脱开皇帝的桎梏,她走至木桌旁盘坐于地,洁白无暇的玉手抚弄着琴
弦,不错的音质,她想。
要弹个什么曲呢?童纾抬起头看向正炽热地看着她的苍曜,那张张狂英
俊的脸上是毫不遮掩的痴迷,难道,这张脸就这么让人迷恋么?一直以来不
知为自己带来多少麻烦,思及此,一首歌曲从脑中闪过。
手置于琴之上,微顿,她有些犹豫地看着眼前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