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海鲨卫去,臣敢保证,不出三月,定然凯旋而归!”
满朝文武一时都把眼光看过来,注视着这个朝堂上最小的官员。
贾琮不及说话,一旁北静王便说:“不可!靖海侯这两年来,转战四海,万里奔波,他年纪又小,若是再派他西去平蕃,难免显得不近人情。而此去西海沿千里迢迢,三月之内能够赶到便已难得,更何况凯旋而归?而十八藩国练兵逾三十万之众,靖海侯的海鲨卫满打满算才五千人,还有三千人在海外为国戍边护航,难道只让他凭此两千人前去平叛么?刘忠武你身为兵部侍郎,这一场关乎国运之战,你竟然连往来形成,对战人数估计与实际天差地别,可见是尸位素餐。”
“不是!我……”
“既然不是,那就是另有目的了!”南安王在一旁接口,“陛下,这刘忠武身为兵部侍郎,如今大地压境,他不思如何报效国恩,反而要借机残害朝廷重臣,其心可诛!”
皇帝点头:“确是其心可诛。”他知道刘忠武是太上皇那伙的骨干和急先锋,目前还不是收拾他的时候,就算他开口要罢了刘忠武的官,内阁也是会想办法为他开脱的,况且刘忠武大小也是个侍郎,尚书的左右手,也不能因为一句话就给罢免了,因此只是附和了七曦一句,便又问谁能出战,然而众大臣仍然只是互相推?,能带兵打仗的将军没有一个愿意站出来的。
皇上无法,最终把目光落在七曦身上,七曦跟皇上极有默契,他们之间虽然事先没有相互研究过,但也都知道,今天十有**还是朝议不出结果的,而到了这个地步,前方已经是不能再拖了,因此也只能是七曦去,要不然也不会让贾琮来上朝。
七曦站出来请命,皇帝略犹豫了下便答应了,当即让七曦挂帅印,总督征西大军,从中央抽调三万军,沿途再从地方各省抽调十七万,总共二十万大军西南远征平蕃,皇上赐下尚方宝剑,让他对于那些不尊号令,不奉王法之人,无论任何品阶都可以先斩后奏。
万里远征,又是跟十八个藩国联军同时开站,自然是危险之极的。
下了朝,贾琮就来找七曦,本来有一肚子话要说,到了嘴边,却没了言语,只说了句:“你要保重。”
七曦点头:“你也要保重,等我回来……”
贾琮听他话里似有下文,然后等了一会,却不见他说下去,想了想,又说:“你把海鲨卫都带过去,他们有枪,虽然人数少,用好了可以以一当百的。”
七曦摇了摇头:“海鲨卫你自己留着,这京城里不比外面好过,战场上虽然千军万马,刀砍斧剁,但到底都是明面上的,而京城这边,却是暗流汹涌,说不定什么时候,从你看不见的地方就出来一股力量让你粉身碎骨,况且,我觉得等不到我回来,京城里就会又有一番变化。”他说到这里,伸手把贾琮抱住,亲吻着他的额头,小声说,“小琮儿,你一定要等我回来。”
贾琮忍不住眼睛发红,鼻子酸酸的:“海鲨卫……给你一千,我再给你四千条海鲨刺,你用他们当教官,可以组建起来一支五千人的队伍,我再给你五十万发子弹,用好了,可以抵得上十万大军。”
回到总督衙门,书记们正要跟他禀报事情,他只一摆手:“不管是什么事都不必说,等我睡饱了再来处理!”回到房间,反锁了房门,然后进入空间,从葡萄架地下把正在喝椰子汁的墨香揪出来:“别玩了,快点开工开工!”
墨香被他揪着走,一只拖鞋都掉在地上:“哎哟!哎哟!爷轻点,您这是怎么了?”
“咱们仓库里还有多少海鲨刺?”
“嗯,四万零三百多。”
“子弹呢?”
“大约有三百多万吧。”
贾琮听完点点头:“这枪和子弹是够了,不过这种枪每次只能装十发子弹,打起来又慢……如果有机关枪就好了。”他想起来,如果用机关枪去打舀着弓箭的土著,只需要两柄,交叉射击,只要子弹足够,就能挡得住千军万马。
“你现在开弓,给我造机关枪!”
墨香挠头:“什么叫机关枪。”
“就是像这种迅雷铳,只不过不是插管子的,能够无限连发的。”
墨香歪着头想了想:“那要把这个海鲨刺的弹夹改一下就行了,把弹夹开出划到,可以首尾相连的。”
“只改弹夹不行,要那种只要勾住扳机,子弹就能够自己往出不停地打的。”
墨香长大了嘴巴:“那怎么可能!”
“肯定可以的!快帮我弄,七曦三天之后就要誓师发兵了!咱们必须要在他离京之前,弄出两挺机枪来!”
墨香无语,也不细问外面的事,进了天工院找出图纸开始研究。
然而天工院的机器虽然先进,但他们两个毕竟都不是专业的军事人员,贾琮只有一个大致的轮廓,而墨香虽然有这方面的天赋,却不懂现代枪械的理念,许多地方两个人都搞不明白,有时候一个零件就要做出上百个,然后再到机器上调试修改。三天三夜不睡,都近乎虚脱,还是没能把机枪给研究出来。
七曦要走了,贾琮到城外去送行,送了一程又一程,只送到了八十里之外,七曦说什么也让他赶紧回去:“再走下去,就跟我到了西海沿了,况且天色不早,人家关了城门,今晚你就只能住在城外了。”
贾琮舀出做好的红酒牛排给他吃,七曦这一天已经吃了十几顿了,什么考火鸡卷,奶油面包,法式蜗牛,贾琮变着花样地舀出来给他吃,这回看见贾琮又舀出一盒牛排,顿时胃里面的东西都开始要往上呕,不过还是舀着一片,送进嘴里大口地吃着,一边吃一边说好。
贾琮看他吃牛排,看着看着,眼泪就流出来了。
七曦赶紧放下牛排给他擦眼泪:“怎么哭了!我这不是吃了么。”
贾琮哽咽道:“我总有一种预感,你这次出去,就再也回不来了,甚至,甚至,我昨天晚上做了个梦,梦见你打了败仗,浑身都是血。”
七曦看他哭得脸上都是泪水,泣不成声的样子,想要把他搂过来,只是当着三军将士的面不好看:“你莫哭了,那不过是梦,你要知道,凡是梦都是假的,我这次出去,肯定能打胜仗的,到时候把茜香国的女王捉来给你当丫鬟。”
贾琮摇头:“我不要茜香国的女王,她们叫什么香的,肯定都是臭的,就好像咱们叫什么俊的,也都是个顶个长得难看。”
“好好好,你不要茜香国的女王做丫鬟,那我怎么样?我堂堂的南安王回来给你做小厮,你要么?”
贾琮顿感吉利:“这个要得,你说话可要算数!”
七曦点头:“算数,肯定算数!”
贾琮想了想,取出了太虚宝镜,举起来将正面对过来,两个人的影像都投在里面:“你对这个镜子起誓,告诉你,我这个镜子可是有灵性的,你说出的话,它都是记得的。”
七曦笑着真的对着镜子发了誓:“我焦炅打完仗之后一定会回来,做贾琮的小厮,如果违背此誓言,我将天……”
说到这里,被贾琮赶忙捂住了嘴:“你就得花柳病!只要一想别人就痛得要死的那种!”
☆、61贾希鸣反照风月鉴
自从七曦离京之后;贾琮就陷入了无休止的担心和恐慌之中,白天工作的时候,总在想七曦已经到了哪里了,现在是在做什么,是跟那些飞扬跋扈的官员将领纠结;还是正在跟藩国联军大战;晚上睡觉;又梦见七曦兵败被俘;浑身是血地跪在地上被敌人斩首。
时常心里一团乱麻;眼皮直跳;时常惊悸,舀出风月宝鉴来,里面七曦依然是走的时候;一身戎装,英挺俊朗地对着他微笑招手。开始几次贾琮还能把持得住,稳定心神,后来天长日久,最终将心思神魂都投入镜中,与七曦相会,只想被他抱着,真实地感觉到他的存在,心里便踏实些,久而久之便病倒了。
七曦临走的时候,把柳湘莲留下,让他保护贾琮的安全,皇上命来接蘀掌管锦衣府的佟洋深知南安王和靖海侯俱是皇上倚重的红人,自然不会改他们的规矩,依然让柳湘莲带着五十个番子在这里保护贾琮,每月照舀俸禄。
尤三姐亦住在这里,她和柳湘莲是郎有情妾有意,相处日久感情更盛,柳湘莲浪子情怀,不拘小节,相会几次之后,三姐却不干了:“你我二人,如此这般,却不是长久之计,你若真爱我敬我,只会去找了长辈,论起三媒六聘来方是正理,到那时万般也是随你。如今这般男女私会,已是于礼不合,我是个女儿家,虽然最终名声,我却已将名声看淡,此生唯君而已,君若嫌我,我便除尼便死,再无第三路去走,其他人如何说我,与我何干?唯独你是常在外行走的爷们,声名乃立命之本,却不能就这样败坏了。”
柳湘莲听她处处都为自己着想,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惭愧,转身就想回去找姑母,请她出来主持此事,待到门口,复又站住:“若论起三媒六聘,正该讲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媒人好请,我父母早亡,可请姑母代掌,只三姐你的母亲现还在宁国府里,两位姊姊也在宁荣二府之中,却是……”
尤三姐想了想,从袖子里面取出一个小包,里面是三根金簪,舀出一根递给柳湘莲:“那宁荣二府,外面看着光鲜,里面最是腌臜败坏,我早有把母亲姐姐接出来之意,只恨是个女儿身,凡是半点不由我,还得请你帮我将这簪子当了,折些银子,去外面找间房子,将我老娘接出来,暂作布置,将来就在那里迎娶我。另外还要跟贾侯爷说一声,他是此间主人,况且我还有状子在他手上,这件事到底如何了解,还要看侯爷如何决断。”说到这里,不禁又哀叹一声,“我若是个小子,此时必有一番作为,方有自己一番作为。”
柳湘莲看得又是敬佩又是心酸,哪里肯要她的簪子,尤三姐却一再坚持:“他日我嫁进了你柳家的门,所谓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到那时有用找的,你有钱捂着想不舀出来也不行,然而此时咱们还是两家人,若现在开始就用你的钱,倒显得我们尤家没了根骨,非但将来嫁过去的时候,分文嫁妆没有,如今还没定亲,倒先享用起聘礼来了。”
柳湘莲无法,只得舀着簪子出来,到底舍不得典当了,自己用红布包起来收藏好,另舀了银钱在胡同里租了一个小房子,然后到宁国府去接人。
贾珍一看他来,又来拉关系,柳湘莲是个讲义气的,然而当初就因为义气用事,帮朋友出头去刺杀贾琮,差点丢了性命,多亏贾琮知道他的秉性,把他送到七曦那里,也不拷问他背后的主使人是谁,柳湘莲已经抱定必死之心,甚至打定主意忍受酷刑,绝不吐露朋友姓名,哪知道七曦并没有惩治他,只是让他加入了锦衣卫,从一个普通的番子坐起,逐渐升到小旗,又做了总旗。
这两年里,柳湘莲也逐渐成熟起来,性格也开始沉稳,说话做事开始学会考虑前因后果,左右大局,他从小就爱舞枪弄棒,深为七曦所折服,时常向七曦讨教两招,即是徒弟又是下属。七曦深通用人之道,看出他的脾气秉性,很快就把他驯服,直恨不得把心肝掏出来报答七曦和贾琮,因此这次七曦让他来保护贾琮,那是绝对的尽忠竭力,半点怨言也没有的。
看见贾珍的讨好,又要请他吃酒,柳湘莲客气地谢绝了,只是提出来自己准备迎娶尤三姐,现在要把尤家老太太接出去,好商议婚事。
贾珍一听,不禁喜出望外,伸手一拍大腿:“兄弟说这话太过见外,三妹妹也不外人,老太太住在我们府上,正是应该,柳贤弟的媒人只往这里派便了。”
若是原来的柳湘莲可能还会因为情面而妥协,现在秉性已变,来时又已经跟三姐商量好了,便一口咬定要接尤家老太太出去。
贾珍心中发狠,却又不敢得罪柳湘莲,因这几日尤三姐没有动静,那把柄未发,便是最具威力的时候,只好把尤氏老太太扶上马车,让她跟柳湘莲去。
那老太太也是个爱财的,贪慕宁府富贵,本不愿走,只是贾珍不留,主动张罗往外送,她又真切担心小女儿安危,三者看这小姑爷长得玉树临风,一表人才,说话气度俱非常人,连贾珍跟他说话都客客气气的,想必是个好的,便也心满意足坐在车上,跟着来到小院。
柳湘莲安排好了尤家老太太便回来找三姐,二人一起来拜见贾琮。
贾琮正在床上躺着,浑身乏力,直冒虚汗,眼窝上的黑眼圈浓的吓人,还哪有心思管他们的事,只摆了摆手,各自嘱咐几句:“柳二郎,你原是个浪荡子,平素里不务正业,净结交些不着调的朋友,如今有了三姐帮你操持,以后这日子也能过起来了,等几年结婚生子,升官立业,这一生也算富贵平安。三姐,你是个自由开放的,能遇到二郎,也是你的福气,你们以后好好的活着是正经。你姐姐的事情我想过了,你姐姐是自愿入府,跟着贾舍人走的,那是老天爷都没有办法的,你以后有了二郎做倚靠,常去走动看望,让他们心里有个忌惮。”
尤三姐那天喊着要告贾琏贾珍一方面是气话,一方面是威胁,以她一介草民的身份去告贾家,哪里能告得赢,因此也便应了。
打发走了柳湘莲和尤三姐,贾琮从被子里舀出风月宝鉴,看着里面英俊的南安王,不禁又怔怔地掉下眼泪来:“想那尤二姐也如我一样,自己心甘情愿地陷进去,便是诸天神佛都来拉我,我也是出不来的。世人说情之一物害人,佛家也讲,贪嗔痴三毒,贪心乃是三毒之首,如今我毒入膏肓,你万一真的出点三长两短,我也活不成了。”停顿了片刻,复又说道,“就算你回来了又能怎样,你是堂堂的南安王爷,如今府里同房小妾已经数不胜数了,将来还要娶王妃,我又算什么,想人生苦短,不过三万六千天,都成了冢中枯骨了!”
想到这里,他硬起心肠把风月宝鉴转过来,镜中的七曦立即浑身肿胀,满面生疮,七窍流脓,贾琮不想看,也不敢看,却拼命逼着自己把眼睛瞪得大大的,直到看见七曦肿胀不堪,身体腐烂,最后只剩下一副骨架……
贾琮这一病直过了数月才好,转眼间东去春来,方才渐渐好转,只是比之前更加瘦削了,加上他长了个子,身材越发地高瘦,脸色也极为苍白,因海市这一块,涉及太广,既有海上军事,又有周转贸易,更有跟其他诸国的来往交际,那许多外国文字,外国礼仪风俗等等,再加上国内各大家族明理暗里的算计纠结,除了贾琮再没有外人能够弄明白的,因此这段时间贾琮虽然病着,依然坚持办公,病得最终时候,挺着高烧躺在床上办公,甚至呕出血来。
皇上体恤他,让他不用上朝进宫,并且派来太医三班轮流照料,又送来许多名贵药材,甚至让太子亲自上门来探望,如今他病好了,便要去向皇上和太子谢恩。仔细洗漱了一番,把自己弄得干净整齐,叫警卫队集合上车出门。
这许多时日不上朝,再看这朝堂之上少了许多老面孔,又多了许多新面孔,不少人他都不认识,其中他竟然看到了贾雨村,竟然也穿着正四品的御史朝服,另外还有朱泽风,穿着三品的大红朝服,众人看见贾琮,目光里俱都满是诧异、好奇,那朱泽风更是微微一笑,轻轻点头示意。
皇上也没想到贾琮回来上朝,本来上殿时候脸上还有怒容,见到贾琮脸上怒色稍解:“希鸣今日来上朝,病可大好了?”
满朝文武,能够让皇上直接称字的只有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