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都以为可以爱到终老,可是现在我们却是这样咫尺天涯……先前他为什么要打碎了我的簪子?我真的要回去了吗?其实我舍不得啊,我真的舍不得!
可是……我也是真的已经嫁给了十三阿哥,他的最好的弟弟。
为什么……
平日里再坚强的我,这个时候也止不住让眼泪没有意识地流了下来,默默地迷蒙了双眼。
没想到,我的穿越会是这样的,那一瞬间我好像还有些神思恍惚。
我没有注意到,在我东想西想的瞬间,他已经醒了。他好像总是睡得很轻。
“颜儿!怎么了?”醒来见我满面泪痕的样子,他便吓了一跳,有些着急地问道,他一定以为夜凉如水,我睡着时着了凉,于是又犯病了。
我说:“没什么。”
“很冷吗?我叫常嬷嬷抱被子来?”
“没有,不用。”
“是哪里疼吗?要不要请太医?我看看,是手吗?”
“不要,我真的没什么。”
“那怎么要哭?”他问。听了我的话,他犹有些半信半疑。他轻轻地拿起我的手,轻轻地抚着,吹着气,就像小时候如果摔了,大人总是说吹吹气就不疼了一样。然后,他又轻轻地拭去我的眼泪,可是,我那不争气的眼泪却越流越多。
“颜儿,你究竟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你说话啊……”
四四啊,我的心不舒服啊,可是我不能告诉你……
我不想走,我想和你在一起啊。
“颜儿,你说说话啊!”见我不语,他又说。
“四四,我没有不舒服,我好好的。”我说。平日那个话多的我却说不出多的话来,只把头深深地埋进了他的胳膊,我真的好想他的。
“颜儿……”他轻轻地拭着我的泪痕,理顺我散乱的头发,只说:“这就好,你睡吧,我一直都在的。”
这就是他,为我想好一切的他,有些冷静的他。
我没有躺下,我只是大胆地看着他,我已经好久没有这样认真地看过他了。如果有人说此时我是用眼神勾引他,那我也认了,因为我心想的是,我要走了,我再也没有机会了。
“颜儿,你怎么了?别这样……”
“我……想你。”我挣扎着说出这几个字来。
“颜儿,我……”我看见他微微一颤,又很快强忍住的模样。
“四四……”我忍不住轻轻地靠在他的肩上,他先是很小心,然后又很用力地抱住了我。那是我曾经很熟悉的怀抱,有着淡淡茶香的、温暖和安心的,但是……靠在他的怀抱里,我才觉得,他真的瘦了。
“你瘦了。”我看着他说。
他没有回答我,只是用唇轻轻地舔舐着我脸上的泪水,就像那次在马车里一样;后来,他把我深深地抱进了怀里,他的唇寻到了我的唇,我接受了,深深的。他的吻还是这般的深情,这般的印心。我终于明白,这,就是这些年来我一直扔不掉的………因为它吻在了一个人的心里。我真的明白了,我一直没有忘记过他,小瓷原来是比我还清楚我的思想的。
“我的颜儿,我以为再也没有这一天了……”他轻轻地说,有些象喃喃自语。
他紧紧地抱着我,象要把我捏碎了放在心里一样。我们相拥着,好久好久。
这个怀抱让我有家的感觉,他,真的才是属于我的男子。
第106章 如心雨
我没再说什么,只是把头深深地埋在他的胸前,我喜欢听他那种有力的心跳,这个声音让我很觉得很实在、很安心,我很久很久没有听到了。
这样的过了好一会儿,他先说了话:“颜儿,你快躺下睡吧,小心着了凉。”
“好的,你也回屋好好睡一会儿吧,我已经没事儿了。”
“我,我不放心,我就在这里。”
“我不是已经好好的了吗?算了,你总是这样的倔脾气,由你吧,那在椅子上躺着,要盖好被子。”我笑笑。
“好的,我会的,你就安心睡吧,我一直在的。”
“四四,谢谢你。”我说着,实际上却很担心,我这一睡,会不会醒来以后就不在这个时代了,就再也见不到他了?于是我嗫嚅地说:“我能不能,靠着你?”
听我说完,他也没说话,只是把我揽在了怀里。
我听见他的心跳得好快。
“四四,你怎么了?心跳这么快?”我抬起头来,担心又急切地问。
“颜儿,我……我心里很难受。”他说着,把我抬起的头拨回到他的怀里去。他一定是特别难受了,不然,按照他的性子,他是不会说出来的。
“为……什么?”其实我有些明知故问,他,肯定是因为我的。
“颜儿,我怎么面对你……我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无能,竟然不能把我的所有,给一个我喜欢的女人,我,我……”
“四四,别这么想,我不需要,我已经很满足了。”我说,对我而言,他能给我的名分、地位、财富……我需要吗?我要带回去吗?不!
“颜儿,对不起。”他说。
我没说什么。我不知道他的这声对不起是因为摔了他给我的簪子,还是他拥抱亲吻了弟弟的女人,还是他不能给予这个女人什么。只要他不是不敢接受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女人的爱,好像都无所谓。
靠在他的怀里,我觉得特别满足,特别安全,我也不再想什么,也可能是太倦了,不知不觉就甜甜地睡过去了。
这一觉睡得好沉,到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他已经不在我的榻边,我自己躺在被子里。
他呢?
说实话,我多想一直呆在他的怀里,因为发间有他最特别的指,颊边有他最温暖的吻。曾经以为我已经把这份感情深深地藏了起来,忘在了过去,可是,那些费了好多劲才筑起来的心堤,却这么轻易地在要走的瞬间被冲击得粉碎。我不得不承认了,我是爱他的,我是离不开他的。
“侧福晋醒了?”见我睁开眼睛,常嬷嬷走到我榻边问道,“昨夜睡得可好?今天感觉好些吗?奴婢去打水来。”
“我现在挺好的,醒的这么晚,真是不好意思。谢谢常嬷嬷,这些天把你们累坏了,还要麻烦常嬷嬷把这话告诉了刘公公。”我说。
“侧福晋千万不要这样说,侧福晋身体不好,本来就该多睡一会儿,您要香香沉沉地睡着了,我们还高兴呢!您还随时随地地体恤着我们这些下人,真是不容易啊。能和心地这么好,又这么坚强的侧福晋天天在一起,也算是奴婢的福分。”常嬷嬷说。
“嬷嬷可真会说话,辛苦嬷嬷了。四爷呢?”我忍不住问。
“四爷一早就走了。今儿是中秋,宫里有很多事儿都要去安顿呢,四爷几日没去了,说今日非得去一趟,还说是晚上得了空再过来,交代我们要好好看着您,不要让你碰了冷东西呢,四爷可真细心。今儿中秋,过一会儿您喝过了药,我去准备一些过节的东西,晚上和侧福晋一起高兴高兴,您如果有什么事儿就叫刘公公,我很快就回来。” 常嬷嬷说。
“好的。”我嘴上说着,心思却早已经不在这里了:这一宿他似乎是一直抱着我的。不知道他睡得好吗?两天没有休息,一早又去了宫里,他可熬得住?
想到唇边残留的他的气息,不由得自己笑了。
大家都只顾着照顾我,没有空儿通知府里,所以府里也不知道我病了的事儿,………再说我病也是常事儿了。直到这天他回到府里告诉了轻萝,轻萝才知道了我感了风寒的事儿,于是急忙安顿了府里的事情,匆匆赶了回来。
轻萝匆匆忙忙地进了院子就大叫:“素颜!素颜!”
“轻萝姐姐,你回来了?我在屋里呢!”此时,常嬷嬷已经回来了,给我熬好了汤药,我正在乖乖地喝着金太医的汤药,听到她大声地叫我,便大声应道。
轻萝进屋见我好好地坐在榻边,做了一个长舒了一口气的动作。
“轻萝姐姐,府上的事儿都做完了?”我问她。
“听四爷说你病了,所以安顿好就巴巴地赶来了。素颜,你没事了就好,我早晚要被你吓疯的。”轻萝笑着说。
“我真的没事儿了,看来轻萝姐姐是嫌我烦了?”我于是笑着跟她开玩笑。
“是啊,一点儿都不知道爱惜身体,叫人担心死了,你如果再这样不知道照顾自己,让人放心不下,我就真的不理你了。”她说。
“好的,素颜知错了,以后一定时时刻刻都听你的话,还不成吗?”我拉着她的手,做小孩娇憨状地问。
“好,好,好,就我拿你没办法,以后再也不能这样儿了,啊?”轻萝拿我没办法。
“好的,下不为例!”我说。
过了一会儿,轻萝问我:“素颜,那香山上的红叶很漂亮吗?听说很好看,但我还没见过呢,那次八阿哥带我们去时,叶子还没红,真遗憾。”
我给她讲了香山的千般美丽,包括我看到的,和我虚拟的。说得她心里充满了向往。见她眼里满是憧憬,我说:“明年我们一起去好吗?”
“还是算了吧,省得你又吓我们一次。”她笑道。
“不会的,我一定会注意的,再说有轻萝姐姐管着我,不用担心的。”我笑着说。其实我想,这一次如果不是偶然出现了净机,出现了簪子的事情,我一定会很有意志力,也不至于这样吧。
“好吧,那一言为定!”轻萝高兴地说。
“轻萝,你猜我那天在香山碰到了谁?”我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把净机和菲儿的事儿告诉轻萝。
“谁?又是那个和尚吗?他帮你看病了?怎么说的?”轻萝很敏感地问。
“是碰到他了,但没有看病,我是碰到他,和菲儿。”
“菲儿?”轻萝很惊奇,她本不知道那些玉的事儿。
“菲儿身上的罪孽太深了,净机本是慈悲心肠的出家人,也不想告发了她,便叫她也出家了。”我说。
“真是罪孽啊,菲儿以前做了多少坏事儿,只怕出家都难以洗清呢。没想到,她的今天会是这样。”轻萝感叹。
“她的错,都是权势富贵害的,所以,叫她远离红尘,断开这一切,也许是最好的惩罚。”我说。
“唉!”轻萝轻叹了一口气。
“轻萝姐姐,你知道菲儿以前的事儿吗?”我问。
“什么时候?”
“她来秋水楼之前。”
“不知道。你知道?”
“我也是刚听说的。说她当年为了寻找自己的爱人,逃婚出来,在路上被土匪抢了去,先是做了压寨夫人,后来那土匪头子被仇人杀了,仇人就把她也抢了去,她便成了另外那些土匪们的玩物,后来又被土匪们卖到了秋水楼。”
“菲儿是这样一个人啊,原来也是有着苦出身的,可是她后来怎么一点都不惦记自己的出身,怎么会这么势利这么可恶啊?”轻萝不禁叹道。
“我想,经过以前这一段,也许她已经不再相信真的好的东西了,到了后来,她的心早就丢了,眼里只看得见权势和富贵,因为那些都是叫她轻易得到快乐的东西,以至于会对你和锦娘做出那些丧失了良心的事儿来。”我说。
“真是想不到。”轻萝说。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她总是要为自己的罪孽付出代价的。”我说。
“是啊,虽然她也命苦,但如果不是她,锦娘也不会走得这么快。想想啊,几年前的今天,我们还曾经和锦娘一起唱曲跳舞,没想到这么快大家就已经阴阳之隔了,也不知道她在那边好不好……”
我也不禁想起了那年中秋时候的轻萝,她再次遇到了太子,真不知道那是她的缘分还是她的悲剧;我还想起了中秋时候和小瓷一起唱的的“海盗船长,嘿咻嘿咻”,想起了那天和他的相遇……
“素颜,在想什么呢?”轻萝见我出了神,便问。
“在想锦娘。”我赶紧说。
“是啊,我也想她啊!明年清明的时候,我们去看看她吧。”轻萝说。
“好的。”我说。
说着,丫头小红进来说:“侧福晋吉祥,格格吉祥,四爷来了,还带了一些宫里的月饼来。”
轻萝说:“那我们都摆了出来,也算应应节气吧!”
于是轻萝她们便去张罗着摆过节的东西去了。
她们走后,他掀了门帘进来,说:“颜儿,今天好些了吗?”
我有些想他,想过去扑进他的怀里,不过还是忍住了。
“好些了。”我低着头说。
他笑笑地看着我,说:“颜儿,我带了月饼来,大家摆个小席热闹一下,你也出去吧,多穿些衣服。”
我们在小院子里摆了一桌小宴席,有月饼,有酒,算是庆祝中秋。四四叫常嬷嬷、刘公公和小红都来了。
“你们都坐了吧,在宫外就不必拘礼。”
客套了几句,大家便围坐在月下。
他们都喝了酒,看着大家兴致很高,我便说:“我知道轻萝姐姐的舞是跳得极好的,很多年没见了,今天趁着高兴,这里人也不多,轻萝姐姐可以跳了叫我们看看吗?”
轻萝也笑着说:“我已多年没有跳舞了,只怕跳得不好,污了你们的眼睛。”她本来是很忌讳提到跳舞的,不过今天大家都喝得高兴,她也没有在乎。
“不会的,轻萝。”见轻萝笑意盈盈的,四四便趁着我的话说。
其实按照轻萝当时的名气,他应该是知道的,自己娶了一个当年宫中跳舞跳得最好的女子,本来应该是件好事儿,只是他不喜欢。如果他珍惜了,事情又会怎么样呢?
“好吧,那我就献丑了,既然大家都是图个高兴,我也给大家助个兴致。不过要烦劳素颜唱一唱当年你教给锦娘的歌,我才能和着歌声跳起来。”轻萝说。
“好的。”这个容易。我于是唱起了那首曾经教给锦娘的《水调歌头》:
明月几时有
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
今昔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
又恐琼楼玉宇
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
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
低绮户
照无眠
不应有恨
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
月有阴晴圆缺
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
千里共婵娟
看见我们这么高兴,四四就让常嬷嬷去书房取了古琴来,和着我的歌声弹了几个轻微的和音出来。原来他的古琴弹得不错的,真没想到。
琴声、歌声、舞步、酒意……这真是一个别样的中秋夜。
因为喝中药忌讳喝酒,所以我没敢喝,他们却因为非常尽兴,所以都喝得比较多。
轻萝酒量浅,这时候已经有些意态阑珊了,迷迷离离地看着说:“小红,先扶我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