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衣局?颜儿,那菲儿有没有伤害了你?”
“她是想的,但是没有成功。其实我记得我没有直接得罪过她啊,但是我一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不喜欢我,我想可能是她知道我和锦娘在一起,所以也恨我吧。浣衣局的那位艳姑姑,原来是认识素颜和锦娘的,也知道锦娘的为人,所以她知道我们必是被冤枉的,于是对素颜比较好,暗地里给了素颜一些轻巧的活计。菲儿见了以后,心下不平,便告诉了那位掌事的公公,于是素颜就只能在浣衣局里做那繁重的活计了……其实这件事儿吧,素颜知道自己原先确实是得了好处,所以当时也没有反击。不过,素颜不是锦娘,也不是轻萝,没有这么好的脾气,素颜是会捉弄人的。所以我设下了计谋,往她送的衣物上加了一点东西,于是别人只道是她没有洗干净,菲儿便有苦说不出。菲儿吃了我的亏,却也拿我没办法,只好回去做了原来的重活儿,一开始对我还敢用眼光挑衅,直到……”直到什么?说到这儿的时候,我以高兴就差不多把玉的事儿给搬出来了,还好我突然想起来了,这可不能说,一说我的身世就牵出来了。于是我顿了一下,说:“直到她知道了我的坏脾气,从此对素颜服服帖帖。”
我说的声情并茂,却不想,四四听过却笑了起来。
“好啊,坏脾气的颜儿,你以后可别这样捉弄我!我一直是服服帖帖的,呵呵。”他说。
我也笑起来。四四其实挺逗的。
作者有话要说:快结文了,可是出差。。。。。。
回来加油啊,亲给鼓掌,哈哈~
第113章 都是伤
“别说的这么谦逊,谁敢捉弄你这八面威风的四爷?”我笑着打趣他。
“真的不信?你这么凶,我什么时候在你面前威风来着?你若觉得不信,我明天送你只小狗儿,你可以叫它做‘胤禛’,叫它天天跟着你,你想让它东它不敢西,你要叫它怎么服帖就怎么服帖,如果什么时候你不高兴了,还可以对它说:‘胤禛,你听不听话?小心我把你送回去,不要你了!’怎么样?”
我“扑哧”笑起来,四四可真能贫,实在没想到。
“呵呵,谁想天天叫这名字,真是老孔雀。”我嗔道。
“什么是老孔雀啊?”四四问。
“就是自我感觉良好。”我忍着笑说到。
“哦,你的词真多。”他竟然也不笑。
“对了,我哪里凶啊?” 我又说。
“你自己都承认自己坏脾气。”他很认真地说。
“你!”这人真的叫人牙痒痒。
见我一阵笑,又一阵跺脚的,他趁机轻轻把我抱起来,亲了一口,说:“颜儿,我就喜欢你这个样子!自自然然,冰雪天成的,别成天心事重重的。”
然后又说:“今儿就好好休息吧,,我也该走了,不要再想轻萝的事儿了,颜儿,明天开始,我们好好帮轻萝。”
他倒是会来做好人,说这样的好话。不过刚才这一闹,我还真是把轻萝带来的那些不愉快几乎都忘了。此时听他这一说,心里不禁有点感动,是非分明说的就是他了,白天还因为轻萝无意打了我,对着轻萝大发雷霆,现在知道了她的可悲,又决定尽心帮她了,谁说这是一个最冷心的男人?他只是不擅于知道,和不擅于让你知道罢了。
这晚也倒是平静地过去了。
第二天,他帮轻萝请了金太医过来诊病。金太医是他多年来的好朋友,四四对他很是信任,这人嘴巴也甚是严密,只要是交代过了他的话,他是不会把轻萝的事儿说出去的,上次他赶到别院来为我看病,四四抱着我泡在温泉里等等这些事儿,他回去了都没有说起。
金太医帮轻萝仔细看了病,最后给出的诊断是:轻格格只是精神上受了些刺激,所以神智上显得有些焦躁和不安,别的倒没什么不好。
听金太医这么说,我心里咯噔一下,那就是说,轻萝是精神……病喽?
金太医问我们:“轻格格最近遇到什么事儿吗?”
“没有啊,昨天去了她原先当丫头的锦贵人坟上,可能有些伤心过度了。”四四抢在我之前说,他可能是怕我言语中有什么不妥吧。
“哦,那可能就是因为这个了,轻格格受了伤心往事的刺激,所以伤了神智,需要好好休养一下。”太医说。
“好好休息就可以了吗?”我问。
“回侧福晋,是这样的,轻格格身子没有什么病症,只是需要静静地恢复一段时间,此间还要烦劳侧福晋多替她排解排解,不过,最好是不要提到以前的事儿。”金太医说。
“不要提到以前的事儿?好的,”我说,“不过,也不可能永远不提啊,这可怎么治才是最好啊?您有这方面的方子吗?”我问太医到。轻萝总不可能以后都一直这样吧?这个“刺激”又是没办法回去弥补的。
“回侧福晋,您也不用太担心,轻格格的这病也不是很严重的,微臣倒也还有些安神静心的药,可以帮轻格格稍微缓解一些她的难受之处,暂时让她的神智平静下来。不过……”金太医说。
“不过什么?”我问。
“不过,这个病症最终能不能好,这个治疗的过程要多长时间,就要看轻格格心里,怎么去化解这刺激了,药石是无能为力的。四爷和侧福晋都是她最亲近的人,依微臣拙见,您们一定要好好安慰她,劝解她。”金太医说。
哦,明白了,金太医说了这许多,不过是想告诉我们,轻萝得的,这是心病,心病还要心药医,并不是太医的药方子可以治好的。
可是这“心药”实在是难给啊!我不会接受她,四四恐怕也很难接受她,都这么多年了。还好此言出自我信得过的金太医,不然还以为他是胡诌了。
“谢谢太医。”我说。
“微臣不敢当,格格的病,微臣一定尽力而为。”太医说。
金太医帮轻萝开了一些镇静安神的药方子,还交代了一些要注意的事情,看看没有太多异样的状况,就准备离去,临了还很是上心地说:“我会常来看轻格格的。四爷,侧福晋,微臣告退。”
轻萝啊,老天保佑她能快些好起来。
金太医走后,常嬷嬷熬好了汤药端给轻萝,不想轻萝却执拗地把药碗一推,说:“不要你,我要素颜给我。”
听她这样说,常嬷嬷便端着汤药愣在那里。我见此情形,正要过去接过来,四四却拉住了我,说:“颜儿,金太医已经言明了,她是神志上受了刺激,所以你千万要小心,她即使不想伤到你,但也难免会有自己控制不住的时候,还是我去吧。”
我知道他是要保护我的,可是……四四,你千万不要伤害轻萝哦,轻萝真的不是坏人;轻萝,你也不要伤害四四啊,虽然我接受他不接受你,但他是你的丈夫啊……
没想到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四四从常嬷嬷手里接过了汤药,端过去递给了轻萝,轻萝见是四四递过来药碗,先是很惊奇,但后来又似乎很高兴,好好地接了过去,也不再提我的话。
见此情景,我不由得感到一阵心酸:轻萝实际上很高兴?或许他从来没有这样照顾过轻萝?一个这么细小的动作,就可以让她觉得满足、高兴……轻萝真的太需要关怀了,四四对我这么关心,都不知道她平时是怎样容忍我,爱护我的,她对我的一片深情,需要多少伤痛和忍耐啊……其实从良心来说,我真的不应该把轻萝的丈夫夺走……现在,四四也知道轻萝所经历的遭遇和不幸了,他虽然外表冷些,但应该会同情她的,他们或许应该从头开始,好好地相爱,好好的过日子……
心里莫名地有了一点点酸酸的、无所适从的感觉。
见我有些局促地站在一边关心她,轻萝还是用那种看得我有点背寒的眼神看着我,好像有话要说,但又不敢太接近我。
四四也不象以前那样对着她发火,或者老是冷着脸了,我能感觉到,他只要一走近,轻萝的眼神便柔和起来。
过了一些日子,轻萝似乎好了很多,经常真真实实地笑了,眼神中不再有先前的诡异,也会主动和我们说笑几句了。见到她这样,我心里未免会有一些小小的触动,多么美好的女子,她应该幸福,应该有正常的心理……我既是希望轻萝快些好起来,摆脱以前的怪圈,但每次见到他对她的好,心里虽然对自己说:“这只是在帮她,这只是在帮她。”但是还是会觉得似乎失掉了一些什么,难道……我是嫉妒轻萝了?
前些日子他那些特别的柔情蜜意,只是因为原来一直得不到,所以特别醇厚吗?
在大家尽心地照顾下,到了夏天的时候,轻萝已经好了很多。
他这一段好像挺忙的,只是偶尔会来别院。如果四四不来的时候,我就去陪伴轻萝,主动接近她,帮她梳头,给她唱歌儿,就像秋水楼时一样,我希望唤醒她的姐妹情谊,不要再自己陷进去,她还是经常笑笑地看着我,却不再说什么“亲亲”之类过激的话儿了。
不知不觉又到了满山红叶的时候了。轻萝说:“素颜,我记得你说过,秋天的时候我们要去看红叶的。”
我说:“是的,我们今年一定去。好姐姐,说过的话儿我怎么敢忘记?”
“那我们明天就去好吗?让刘公公送我们去。”轻萝说。
“这……爬山会很累的,我们两个女人终是不方便,还是等四哥来了再定时间吧。”我说。
“等他来?好吧。素颜,你不能不去哦,我想和你一起去。”轻萝说。
“好的……”
“我不会对你不好的,素颜。”她说,原来尽管我已经主动接近她了,但她一直以为我很怕她,很在乎四四骂她的那些话?
还好过了两天四四就来了,于是我们三个人一起坐了马车去香山看红叶。
香山的红叶,真算得上是我多少次也看不厌的风景啊!每次来这里,我都觉得心里的憋闷,好像会随着开阔的风景消散好多,心里似乎会舒服很多。
以前都是马车停在半山,然后我们直接登上山顶的,但这一次因为我和轻萝体力都不好,都走得慢,所以大家走了一会儿,就决定在上山的半途中休息一会儿,于是,我们有了机会把自己包裹在了红叶之中。这又是一种景致哦,以前我都是在山顶看的,现在是置身其中了……那些美丽的叶子,鲜红、粉红、猩红、桃红……满山满坡的“红霞”就好像在如泣如诉一般地絮语,又或是随着山风摇曳生姿,整座山似乎都被这些红色燃烧起来了,让人不禁想起那句杜牧的诗:“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轻萝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美丽的景致,几乎是走一步夸一句。
“素颜,真是太美了,怪不得你这么喜欢呢。”她说。
“轻萝姐姐也很喜欢?那以后我们常来啊。”我说。
“好啊。”轻萝说。
我专注地看着片片红叶,想起那首老歌《片片枫叶情》,
片片红叶转
它低叹再会了这段缘
回头望告别了苦恋
爱似秋枫叶
无力再灿烂再燃
凝聚了美丽却苦短
片片叶儿随梦却倾刻飘远
相看对泣竟默然
片片叶儿携着我此生所爱
一飘再飘梦更远
远远夕阳陪着你此刻归去
心中爱火怎复燃
远远夕阳携着我此生所爱
秋风带走梦片片
这歌词是粤语的,虽然是上个世纪的歌了,可是此刻唱来,我却感到特别亲切,让我想起了家乡,想起了那些朋友,和高楼……
轻萝笑着说:“素颜,你唱的什么啊?不是北京话,又不是苏州话的。不过倒是挺好听的。”
“哦,是我有一次在路上遇到一个人,大家说得投缘了,她便教了我。”我说。
四四只看着我们笑。
“你唱的真好,累了吧?坐会儿,没有什么表示我的心意,那我就去折一枝最漂亮的红叶送你吧。”轻萝说。
于是轻萝去够那枝生得漂亮又娇艳,很出挑的红叶,可是那树枝却很高,还有很多枝叶挡着,根本够不到,她便跳起来。
却不想,地上本是有很多落叶,加上露水的浸润,十分湿滑,她这一跳起来,脚下便是一滑!偏偏我们歇息的这地方又是在路边,轻萝便踩着路的边儿摔了下去!
“素颜”轻萝叫着,我吓了一跳,本能地赶紧去抓她的袍子。谁知我还是晚了,轻萝已经摔了下去!我竟是扑了个空,并且,还连带着我也有了往前冲的惯性,也摔到了路边的山沟里!
四四本来是走在前面的,听见我们的叫声,飞快地冲了下来。
好在这山沟也不是很深的,我们摔下去了,却都不是伤得很重,只是我们一时之间吓懵了罢了。
四四把我们救上来以后,我们再没有心思看这红叶,便回到了别院。
看来每次去香山,总是会给我带来很多故事,以后我还是少去的好。
因为那山沟并不很深,所以轻萝和我只是“雷声大雨点小”,摔得不算很重,只是一些皮外伤而已。不过,即使这样,也还是“伤筋动骨100天”,还是将养了好几个月。这些日子中,因为敷了药,不能乱动,也不能感染到,所以我连泡温泉都省了。越是这种时候,就越是很盼望他的问候,他的关切……他却很少来,来了也没说他在做些什么,是不是很忙。只是匆匆到轻萝的屋子走走,到我的屋子里走走。
见他这样不冷不热的,我心里自然很不好受。我可以感觉到他和以前的不同,他对我似乎没有以前那般了……不知他究竟在想些什么?也许,我们的缘分终究是不够的?
轻萝对我,总是有些让人怕怕的;他对我,又总是这般不冷不热的。也许是我的心理作用吧?但我真的就多了一份寄人篱下的感觉。
我突然很想回府去,好好摸摸自己心里的这些小伤口,那些伤口比这摔伤难愈合多了,只是又不好说出来。
有天夜里,已经很晚了,忽然听到有人来敲别院的门,敲门声很急,大家都很是惊疑,因为这别院里是不会突然里来别人的。发生什么事儿了吗?是谁?
“哟,是十三爷?快进来!快进来!”我听到刘公公说。
“我这么晚过来,实在是打扰你们啦,你们都歇息了吧?”小瓷问。
“没有没有,十三爷,您看各屋都还亮着灯呢。”刘公公说。
“我去看看阿颜。”小瓷说。
“老奴这就带您去。”刘公公答到。
我本已经披散了头发,准备要睡下了,听到小瓷来了,又赶快起身来。
小瓷进了屋子,见了我就问:“阿碧,你好吗?”
“小瓷?我挺好的,你怎么白日里也没招呼一声就来了?发生什么事儿了吗?”我到这别院养了这几年的病,小瓷以前也来看过我,但还是第一次这么晚还来,让人觉得他似乎是有什么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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