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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章 和好如初
一路回头查了一翻,发现他们三人最初的打斗在在一处河边,千云再搜寻了一会,因天黑,她只查到河边有过三人的足印,将河边的一些草踩得凌乱一片,后来有两人边打边往刚才他们查到的深崖而去。
想来杨奉英在这儿失踪了,这附近千云都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杨奉英的踪影,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杨奉英很有可能掉入这河流中。
又查了一会,再没有什么重大发现,千云担心李云煜上来找不到她,便又急急赶回刚才的地方。
这一等就是一夜,冬天的夜特别的冷,还好千云有内力护体,不然怕就冻死在这荒郊野外。
看着看头那一抹火红,千云知道那是太阳的光芒,早晨的太阳总是这么害羞,要从那些群山中慢慢伸出脸来看看,才肯慢慢出来见人般。
那一抹红光慢慢的露出了太阳的脸来,然后太阳的脸越来越大,随着时间越升越高,火红再慢慢成了金色,让人远远看去都觉得是那样的刺眼。
千云看了一眼金黄色刺眼的太阳,再看看深崖,有些着急,白凌一扬,在空中飞舞起来。
如两条游龙,飞了一会,下面一点动静也没有,千云知道不能再等,白凌回袖,折了一枝树枝,在一边的石壁上用内力写下四字。“速来会合!”
……
千云赶了两天才赶到楚璃的军营,到时已经是深夜,她不知道楚璃此时身在何处,决定夜闯军营,先找到晏文与晏武。
她在营中来回游走,并没发现晏文晏武二人,楚璃身边的人,她只认识晏文晏武、杨奉英与李追风几人,别的连见都没见过。
千云想了想,决定引他们出来,便去军营对面的匈奴帐中,放了两把火,这样肯定有人会去禀报楚璃,就是不报于楚璃,也会报给晏文他们俩人。
须臾,匈奴的大营中火光冲天,他们刚丢了主帅,又遇大火,匈奴们这一年多的准备都好像是个笑话般,一时匈奴们忙着救火。
南辰国的营中士兵看到,确如千云所想,去禀了人,只是那人不是晏文晏武,更不是楚璃,而是一个她没见过的将军。那人一身银色铠甲,与李追风年纪相差不大,微长了几岁。一身正气凛然,走路沉稳。借着夜色看去,虽脸色比较黑,却也是眉清目秀。眉目间有着一股子将军的霸气与威武。
听那些士兵叫他雷将军,那他应该就是楚璃身边的雷放了,千云看了看,悄悄跟在他们身后。
雷放出帐看了匈奴营地上空的大火,最后也没想通是怎么回事,以为是天干物燥引起的大火,吩咐大家都小心用火,让巡哨的人也注意仔细,这才回了自己的帐中。
晏文不在,晏武与他们主子还身中巨毒,雷放不敢放松,回了帐中,拿了地图研究匈奴的地势。
千云一路跟踪到他的帐前,左右看了看巡哨的人,等巡哨的人一走,千云拿了两枚石子,朝守门的两名士兵扔去,两人无声倒地。
千云将二人拉到暗处,一闪身进了雷放的帐中。
“谁?”雷放的武功也不差,刚才两名士兵倒下弄出的动响,他已经有所察觉,只是他没想到紧接着进来的一抹白影,只是在他面前一闪,就不见了。
“如果不想死,就告诉我楚璃在哪儿。”千云一闪身来到雷放身后,手已经扣住雷放的脖子。
“你是谁?”雷放看不到来人的样子,但听声音是个女声,脑子搜了一圈他与楚璃认识的女子中,武功这么出神入色的,并没谁,以为是匈奴人,雷放的身子有些微僵。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楚璃在哪儿。”千云不愿意现身,是想试试他对楚璃的忠心,如果他为了自己的性命告诉她,楚璃在哪儿,那么这个人就不可信。
而如果雷放宁死不从,那她倒愿意一见。
“姑娘深夜前来,一来就找我们主帅,本将无可奉告。”雷放也就刚才担心楚璃的安危,才会微微一僵,此时已经回到那个八面威风的雷将军。
“哦?你把我惹怒,就不怕我杀了你?”千云的声音清冷。
“姑娘是匈奴人?”雷放沉冷的话接着道:“如果姑娘是匈奴人,那姑娘现在就杀了本将吧。本将既然连一个匈奴姑娘都打不过,再留在我们主帅身边,也没什么用。不如姑娘做个爽快人,给本将一个痛快。”
“呵呵……果然是二王爷身边的勇将,你只要告诉我他人在哪儿,我就放你一条性命,回去孝敬父母亲人,不是更好?”千云接着试探道。
“哈哈……姑娘真爱说笑,天下的父母亲人都是我雷放的父母亲人,姑娘放了我一个,却带着匈奴踏入我南辰国杀我南辰国百姓,那时,我雷放还有何父母亲人?”雷放大笑讽刺着。
“哼,自命清高,你这样的护主,你们的主子可不一定这么对你们。”千云声音一扬,有些高冷。
“那是我们主子的事,他愿意怎么对我们,我们都无话可说,姑娘动手吧。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雷放并不为她所动,脖子一扬,眼观四方,一副不畏生死的表情。
千云手中一收,雷放硬是一声不出,咬着牙不让自己叫出一声来。
看着他脖子上的青筋,好似要爆出来般,却是一声不说,也不求饶,果然是一条好汉。千云手一松,“雷将军,千云得罪了。”
“咳咳……咳咳……”雷放因刚才脖子被扣紧,差点断气,这时扣住他脖子的手一松,他不停咳了几下,却是边咳咳一个闪身远离千云。“你、你是?”
“在下千云,听说二爷中毒,特意前来。刚才不知道雷将军可不可信,才试了一下,得罪了。”千云朝雷放一礼。
雷放看着她一身白衣似雪,容貌倾城,举止优雅,凤眸清冷一片,加之她一身武功修为,已经猜到她的身份,朝她一礼。“末将见过郡主。”
“雷将军叫我千云吧。我并不是什么郡主。”千云没想到他竟认得她。
“末将不敢,末将不知郡主前来,多有得罪,还请郡主见谅!”雷放对她恭敬一礼,他时常听晏文晏武说起这位风华绝代的郡主,没想今日以这样的场面相见。
“应该是千云向雷将军请罪才是。”千云看着他,心中掂记着楚璃,道:“二爷如今何在?如何不见晏文晏武二人?”
“回郡主,二爷与晏武都身中巨毒,晏文说出去寻求名医。明日可能会回营。”雷放对她恭敬如未来的女主子般。
千云并不知道,以为这都是楚璃手中的人,一个个知礼沉稳,道:“那烦雷将军快些带我去看看。”
“是,郡主这边请。”雷放做了个请,然后带头出了帐。
两人绕了一会,到了一个帐前,看着并不像是主帐,千云眉头微蹙。并不说话,只跟了雷放进去,看到榻上躺着的人,脸色微变,“晏武?”
“不是,他是王爷,当时我们担心军中知道主帅中毒会大乱,晏文便给王爷易了容。”雷放让千云上前,小声说着。
千云听此话,上前坐下,抬手在他脸上来回一抚,出现楚璃发黑发紫的容颜,心中大骇。“这是何人下的毒,竟如此狠辣。”
“是李达,不知他是受了何人指使,他没交代就自杀了。”雷放在一边说道。
“李达?”千云不太明白,她并没听过此人。
“是追风手下一大将。”雷放解释道。
“嗯,你去把晏武带过来。”千云将怀里的药瓶取出,拿出一粒,放入楚璃嘴里,此药她也不知道能不能解此毒,但李云煜既然给了她,应该能解。
“郡主……”雷放看她都没为他们主子号脉,便喂了一粒药,有些心惊。
“反正他已经这样,雷将军就死马当活马医吧。”因为连她自己都不太敢相信。
“也只能这样。”雷放知道她不会害他们主子,便一躬身。“末将去带晏武过来。”
“嗯,去吧。”千云喂楚璃服下,扶起他慢慢给他输送了些内力。
须臾,雷放带了晏武过来,放在另一半榻上,“郡主,王爷怎么样了?”
“暂时还好。”刚才给他输了一些内力,将那药化去,细细观察,虽变化不大,但呼吸比刚才好了一点点。
“那就好,末将在这儿谢谢郡主的救命之恩。”雷放朝千云一个大礼跪下。
千云正要给晏武服药,看到这,手中白凌一出,扶了雷放一把。“雷将军,此时不易多礼。”
“是,末将是太激动了,末将在外面守着,不打扰郡主为他们解毒了。”雷放起来,往外走去。
千云并不拦他,任他离去,喂晏武服下,一样给他输了些内力。
放下晏武后,千云细细看着两人,这才伸手去探了探楚璃的脉,脸色微变,“断魂毒?”
这断魂毒早在三十年前已经失传,因为是世间奇毒,无药可解,所以江湖人觉得此毒太过狠毒,早将此毒封杀,那时她还没出世,只是听师父说起。她怎么想到三十年后,竟有人再次使用此毒。
摸出那瓶药,千云看了看,以白玉为瓶,药丸小而黑,真的能解这断魂毒吗?
担心的看向榻上两人……
早晨,当楚璃虚弱的睁开眼睛,看到趴在榻前睡着的人儿,心底深处有什么狠狠的触动了一下,以为是做梦,伸出手无力的想要上前抚摸她的脸。
他手伸出去,轻轻触到她的脸,心一下子安稳了,这些日子,以为再也见不到她,没想到死了能这样看到她,那他的死也值了。
“咳咳……”
他因为太久没唱水,嘴唇上已经有些干裂,喉咙也干得发痒难受。
千云这几日都不敢闭眼休息,昨夜守在他身边也是太累,听到他的咳声才惊醒过来,紧张的道:“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我没事,咳咳……就是有些渴了。”楚璃看着她,眸子深邃。
“我去给你倒些水来。”千云起身,急急去找水,看了一圈没发现,朝外面叫道:“雷将军,在吗?”
“郡主,怎么了?”雷放一夜守在外面,不敢有误,一听她的叫唤,急忙进来。
“二爷醒了,你去给他找些水来。”千云道。
“好。”雷放一听他们主子醒了,高兴的看了一眼榻上,然后不敢耽误,急急出去找水了。
“咳咳……”楚璃咳了一会,道:“云儿,我是不是在做梦?”
“璃,你怎么样?”千云这才清醒过来,过去查看他的毒解了没有,看到他脸上的黑紫已经退去,虽脸色苍白,但那是大病后的症状,心中的大石落下。
“我没事,到是你!怎么在这儿?”刚才看到雷放,他才知道自己没有死,看到千云一脸的关切与担心,心第一次满足,他要的不多,只要她在他身边就好,那样就好。想起在京城的那一夜,她就在他眼前消失不见,让他每每想起,全是痛。
“我……”她怎么在这儿?她也不知道她怎么就在这儿了,明明气他而去,她却自己又送上门来。“是我师弟让我来的。”想起宋氏一门,千云的声音淡了下去。
“咳咳……”她还放不下宋氏一门,楚璃看向她。“你还是不放下,又何必救我。”
“不是我救的你,是我师弟所救。”药不是她的,她只是将药送过来,所以救人的并不是她。
听她这样的话,楚璃有些自嘲笑道:“呵呵……你有多恨我,你不应该送药来的,既然你无法原谅我,那我活着也没什么意义,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王爷,快将水喝了。”此时,雷放并不知道他们在里面说什么,急急从外面拿了水进来,倒了一杯送到楚璃面前。
楚璃伸手接过,一口炊下那杯水,喉咙舒服了一些,“雷放,本王昏睡了多久。”
“回王爷,今日已经是第八天。”雷放小声回着。
“咳咳……”楚璃咳了一会,才接道:“原来已经八天了,你先出去,本王有些话与郡主说。”
“是,末将告退。”雷放看看帐内气氛不对,将一壶水放在桌上,退出了帐内。
楚璃看着千云远远的站着,如避仇人般,无力的道:“就这么讨厌见到我吗?”
“我……,既然你已经没事,那我就先走了。”千云一抬步,要走。
“云儿……”楚璃一开口,话还没说完,一口血喷出,接着再次昏死过去。
“璃……”千云大惊,几步跑上去,不敢置信,毒不是已经解了吗?为何会这样?
外面的雷放听到里面的动静,也是一揭门帘进来,看到他们的主子再次昏迷,也是一惊,上前道:“郡主,怎么回事?王爷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你刚才给他喝的是什么?”千云急急探了一下楚璃的脉,一双冷眸瞪向雷放。
“末将看王爷昏迷了这么久,想着他身体虚,就煮了参茶,刚才王爷喝下的就是参茶。”雷放不敢有瞒,老实相告。
“你糊涂,毒刚刚退下,你又给他下了猛毒,是想害死他吗?”千云声音寒冷。
“末将……末将不是那个意思。”雷放被千云的神色吓了一跳,跪在楚璃面前道:“王爷,末将不知道参茶是巨毒,王爷您一定要醒过来呀。”雷放满心满眼都是悔痛。
“别叫了,再叫他也听不见,只怕昨天的余毒又要回来了。”千云神色变了变,这已经几天过去,她师弟怎么还没来。“晏文回来了没有?”
“回郡主,还没有。”雷放道。
能解断魂毒的解药,世间难寻,今日只能再喂一颗给楚璃,千云取出小玉瓶,虽觉得有些可惜,但身上只有这么一瓶解药,不再犹豫,取了一颗出来喂给楚璃,“雷将军去准备些米汤,一会晏武也应该醒了,再说二爷也得进食。”
“是,末将告退。”刚才犯了大错,雷放不敢再说,速速去办事。
须臾,从外进来一人,正是晏文,他看到榻前那个白衣胜雪的人,不用猜就已经知道是谁,激动上前几步。“郡主?”
“晏文,你回来了。”千云看到他好好的,心中安慰,语气也松快多了。
“郡主,真是您!”晏文对着千云实实跪下。“晏文求郡主,不要再生二爷的气了,自您离开,二爷就各种不顺,还、还快没命了。”晏文并不知道千云是来救人的。
“晏文,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千云过去扶起他。“你们二爷命大,还死不了。”
“晏文,快死的是我,我快渴死了。”晏武在晏文回来的时候就已经醒了,刚才实在是没什么力气,歇了一会才开口。
“晏武?郡主?”晏文看到醒来的晏武,有些激动,没想到晏武醒了。
“嗯,晏武的毒已经解了,死不了。”千云清冷的道。
“咳咳……郡主,晏文,有没有水。”晏武渴得受不了,可他们二人顾着自己说自己的,都忘了他还是一个病号。
“有,你等会,马上来。”晏文这才急忙忙去桌上取了刚才雷放拿来的水。
“那个不能给他喝,你去取一些开水来,什么都不用放。”千云一看那一壶水,脸色微变。
“郡主?这里有毒吗?”晏文看着他脸色不太好,心中一沉。
“没有,但那是参茶,他们身体都太虚,加上余毒还留在体内,不易过补。”千云淡淡说着。
“原来是参茶,那属下这就去换水。”晏文一下明白千云的意思,朝晏武道:“晏武,你先等等,我马上就回来。”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