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对不起,是云儿太不懂事。”千云的泪,顺着脸颊流下,心中复杂。
平南王与商浩天看着,两人也是暗暗抬袖抹了眼角的泪,笑看着那一对母女。
“母亲,云儿。不要再哭了。这是喜事儿。”玲儿也流着泪上前劝道。
“对这是喜事儿,咱们不哭了。”平南王妃又哭又笑的放开千云。
“噗,母亲真看好,又哭又笑的。”千云看着她带泪的笑颜,也笑了出声。
“你还说母亲,你还不是一样。”平南王妃也不甘示弱道。
“哈哈……好啦。以后天天都能见,别这么激动了。”平南王出声道。
“对,以后能见的机会多的事,王妃与云儿别哭了。”商浩天也道。
看着平南王妃对千云的真情流露,那是真的将他的云儿当成女儿那样的疼的,商浩天看了,不免动容。
“云儿,你叫她母亲,却不叫我父亲,我可是不干的。”平南王看二人还有些收不住泪,便出声吃醋道。
“呵呵……瞧瞧,都一把老骨头了,还跟人吃醋,还是王爷呢。你羞也不羞。”平南王妃取笑他道。
“我羞什么,在自己儿女面前,不羞。”平南王道。
千云放开平南王妃,对主位跪下。“云儿拜见父亲。”接着跪向平南王。“云儿给父亲请安。”
商浩天站起,走上前,哭着道:“好,好,我们云儿回家了。”
“云儿快起来。”平南王上前与商浩天一人一边扶了她站起身。
“你还是我平南王府的千云郡主,也是商国公府的嫡小姐商千云。”平南王道。
“对,王爷说的是。”商浩天也道。
“嗯,女儿不知几世修来的福气,能得两位父亲与母亲。”千云由着二人一人拦着她一手说着。
“好啦,你们聊你们的,云儿就交给我们吧。”平南王妃上前拉回千云,将两个男人留下。
“哈哈……”平南王看着她,只是笑。
“哈哈,王爷不嫌弃,不如到下官书房一坐?”商浩天今日高兴,也不计较别的。
“好,这儿左右无咱们的事儿。”平南王欣然同意。
“下官也是这么觉得,王爷请!”商浩天请了他离去。
“请。”
他们一走,玲儿这才上前拉了云儿道:“云儿,你真是讨厌,一失踪就这么长时间,也不说回来看看我与母亲。”
“就是,你不要母亲了?”平南王妃也抱怨道。
“是我错了,我向你们请罪来了。”千云说着,朝二人一躬身道。
“呵呵……这才是我认识的云姐姐。”玲儿看着她,笑出了声。
“嗯,小丫头没良心。要不是你父亲下朝告诉我,我老太婆还不知道你回京了。”平南王妃说着,点点千云额头道。
“就是没良心,把成衣店的事儿扔给我一个不懂不懂的人来管,真真坏。”玲儿跟在平南王妃身后道。
“是,我没良心,我坏。”千云态度非常诚恳,眸子一闪,脸色也冷了几分,拉着二人小声的道:“母亲,玲儿。去我院子说话。”
玲儿与平南王妃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她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就冷下脸了。
“云儿,是不是在这儿过的不好?”平南王妃担心的道。
“不是,我也是今日刚进门,你们接着就来了。我带你们去我院中走走。”千云道。
“嗯,如果在这儿住不习惯,就回平南王府,你的院子还给你留着呢。”平南王妃道。
“谢谢母亲。”千云真心的道谢。
拉了两人出了前厅朝清华阁而去,刚才她感觉有人在偷听她们的话,这个家以前一直是刘氏当家,怕对她有意见的人大有人在,还是小心点为好。
平南王府一家,在商国公府用了中膳,到了下午才依依不舍的与千云辞别。
“王妃,不好啦!”四王府里,一名下人急急从外面跑进了李凌月的屋子,商艳雪陪在一边,看向忽然跑进来的下人,心中暗器没规矩。
“何事慌面这样?”李凌月瞪了一眼,冷下脸来。
“回王妃,刚才奴婢听宫里传来消息,说早朝时皇上下了道圣旨,说是、说是让商国公府的小姐选夫。”那下人说到后面,声音有些小,偷偷拿眼去看了一边的雪夫人一眼。
“让商国公府的小姐选夫?”李凌月看向商艳雪。“妹妹不是已经嫁入四王府了吗?怎么皇上还下这样的圣旨,是老糊涂了么?”李凌月道。
“妹妹也不清楚。”商艳雪看向那名下人,眸子一冷,道:“圣旨上确是这么说的?”
“回王妃,回雪夫人话,听人说圣旨上只说商国公府上的小姐,奴婢也不清楚。”那丫头小声回着,神色有些还有丝慌张。
“看来问你也是白问,来传话的人怎么说的,你原话说说。”李凌月躺在软榻上,半眯着眼,好似很累。
“宫里传来的话说,让商国公府的小姐在二王爷与五王爷之间择一而嫁。”那丫头说着,小眼又扫了一眼在一边逗弄珏小皇子的商艳雪一眼。
“你说什么?”躺着的李凌月微微起身,以为自己听错了。“在二王爷与五王爷之间择一而嫁?”
☆、76章 奉旨选夫五
“此话当真?”逗着孩子的商艳雪也再无心逗弄,将孩子交给顾妈妈,看向那丫头。
“那是原话,奴婢不敢有错。”看着两人都这么大反应,那小丫头吓得有些微颤。
李凌月眸子扫向商艳雪,声音暗冷。“妹妹好大的本事,竟让皇上下这样的圣旨,可是不简单呀。”
“姐姐,想必是下错了,妹妹早已经是四王府的人,又怎么能选夫,还是几位王爷里选一位,这不可能呀。”商艳雪急急为自己解释。
“哼,不可能,你的意思是皇上老眼昏花了吗?”李凌月再没有刚才开玩笑的心情,心中满满的怒火。竟然让她在楚璃与楚琦之间选一人,楚璃可是她的心头肉呀。
“姐姐,妹妹再大的能耐,也不可能让皇上下这样的旨意,妹妹如今还禁足府中,那儿有缘能见着皇上,还请姐姐相信妹妹呀。”商艳雪被李凌月的怒气给吓得跪下解释。
“哼,这不正是本宫要问妹妹的吗!”李凌月想着楚璃就要成为她的人,脸色就越发气得发红。
“姐姐息怒,这事肯定是传话的人传错了,不如一会王爷回府,咱们向王爷打听打听?”商艳雪道。
“是呀。王妃娘娘,您先息怒,这肯定是误会。”顾妈妈抱着楚珏小皇子,也跟着为她主子开解。
李凌月冷冷看着二人主仆情深的样子,从牙缝里挤出话来道:“最好王爷回来,能解释清楚,要不然,本宫可不保证你到时能好好的出嫁。”
“姐姐想想,咱们南辰国哪儿有这样的先例,妹妹已经为人妇,如何能再嫁。”商艳雪说着,脑中想到商千云,惊呼道:“姐姐,难道是我那嫡长姐回京了?”
顾妈妈脑中也闪过千云的面容来,惊道:“王妃,我们夫人说的肯定是真的。”
“你那位嫡长姐不是早早死了么,不然当年你是怎么嫁进四王府的。”李凌月冷冷看着跪在地上的商艳雪,也不叫她起来。
“姐姐,当年我们也只是听说她掉下深崖,可并没有人亲眼看到,难保她还活着。”商艳雪不敢直接告诉她,南宫千云就是商千云,只能编着故事。
“是呀!王妃,依奴婢看,那平南王府的千云郡主,长得极像我们商国公府先夫人,那时奴婢就猜着,她可能就是商千云。”顾妈妈说着,顿了顿才道:“如果真是她,那皇上让她选夫,她肯定会选二王爷,王妃得想办法拦住她,二王爷可是王妃的呀。”
顾妈妈几句话,将李凌月的怒火绕向了千云。
“妹妹也看过先母生前的画像,南宫千云与先母确实极像。”商艳雪道。
“你们的意思,那个商国公府的小姐,不是你,是南宫千云那个贱人?”李凌月阴狠的问道。
“确实有可能,一会等王爷回府,咱们问问便清楚了。”商艳雪恭敬的道。她心中此时已经百分百确定,那人就是商千云,商千云又回京了。商艳雪垂着的眸子,恶毒一片,长袖下的手,拽得死紧,指甲都刺入了肉里,也不觉得半点疼痛。
“如果真是那个小贱人,本宫决不轻饶。”李凌月冷冷看着地上的下人,道:“你回一趟长公主府,问一声八娘,上次派给本宫的人,死哪儿去了。”
“是,奴婢马上去,奴婢告退。”那丫头嗑头退下。
“对呀。姐姐早前可是派了人跟踪她的,如果真是那个贱蹄子,姐姐一问派去的人,便一清二楚了。”商艳雪马上拍着马屁道。
“如果真是那个贱人,本宫这次绝对不会放过她,贱人。”李凌月气得怒目瞪着门外。
“姐姐也先别生气,为那样的贱人气坏了身体可不好,再说姐姐刚从别苑回来,先好好休息,妹妹先带珏儿下去,昨日晚些再来给姐姐请安。”商艳雪嘴上很是讨好。
“去吧。”李凌月也不想留她,便顺她的话接道。她这些日子,不时不时便与母亲去别苑寻欢,确实有些累了。
“那妹妹告辞,姐姐好好休息。”商艳雪示意顾妈妈,抱着楚珏一礼,便退了出去。
回了自己的院子,顾妈妈忍不住道:“夫人,不会真是那个小贱人回京了吧?”
“八九不离十了,只是这皇上的圣旨下得有些怪,干嘛不直接赐婚,弄个什么选夫,真真是帝王心,难琢磨。”商艳雪阴毒的眸光闪了几闪,最后道:“一会你回府一趟,如果真是那贱人回府了,你吩咐王管家,给我好好侍候侍候。”
“是,奴婢明白。”顾妈妈一双恶毒的眼睛隐隐烧起了火苗,商千云那个贱人,她自然是不能放过的,先是害了王妈妈不说,还害得她们夫人与小姐成了这样,如果她回了商国公府,她一定会吩咐好好服侍。
晚间,千云刚准备出门去二王府,没想楚璃已经来了。
“去哪儿?”楚璃声音一落,人已经立在阁楼上。
“你怎么来了。”千云看着他,眸光定定。
“我问你些事,正好也让你问我些事。”楚璃走近她,与她比肩立在月光下。
“你知道我要问什么?”千云抬头看他。
“嗯,几天前,我在父皇那儿见过一个白须老者,一身白衣似雪,与你们灵剑门的人的装束打扮一样。我想知道此人身份。”楚璃与她对视,眸中满满的柔情。
“原来真是他来了。”千云听他一说,已经肯定那是谁了。“你见到的是我师父,想必他还在宫中。”
“果然是你师父,他与父皇看似旧识。”那种说话的语气,看着有些像是好友。
“师父结交满天下,在京城有旧识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千云看向天际满天的星辰,道:“那这圣旨,你定也是早上才知道了。”
“嗯,当时我向父皇求旨时,他并不答应,今日一上朝就宣了这样的圣旨,想来是因为你师父了。”楚璃沉冷的声音道。
“那坏老头,来了这么些日子,竟不来见我。”千云清眸中有一丝不快,却是一闪而过。
“不如,我带你进宫去找他?”楚璃道。
“不必,他爱来不来。”对于他将十岁的她一人丢在灵山,她还没想好要原谅他的。
“他只怕还被父皇缠着,一时也脱不了身来见你。”楚璃知道他父皇一下朝便回了宫,再没出来过。
“他要是不想被人缠,早脱身了。”千云可不觉得能有什么人能缠得住他老人家。
两人正说话间,忽然都感觉到了有一股陌生的气息,两人对看一眼,都悄悄闭了气,然后躲入黑夜中。
没多会,便看到院门处出来了一个脑袋,朝里探了探。见只二楼阁楼上有一角屋角亮着灯,再看了看,确定无人。那人朝身后一个挥手,便有两人悄悄进了清华院。
躲在黑夜中的千云看着悄悄进院的两人,都是女子之身,一个个都穿了一身白色的长袍。
千云不愿有人打扰,所以她早早吩咐珠儿翠儿不用在院内侍候,以前在哪儿还回哪儿去,所以刚才那两人不应该是她们俩才对。
“呜呜……”
“呜呜……冤枉呀!云儿,母亲死得好冤。”
“云儿,你下来陪母亲吧。”
“呜呜……”
“云儿,母亲一个人在下面,太孤独,你来陪母亲吧。”
一阵阵鬼哭狼嚎声,传遍了整个清华阁。千云看着,就要出手。
“不急,再瞧瞧。”楚璃拉住要动的她,悄声说道。
那两个身影在院中鬼嚎了一阵,见没有动静,一个闪身上了二楼,朝着那一抹亮光走去。
“呜呜……云儿,母亲死得好冤,你来陪母亲吧。”
“呜呜……我的好云儿,母亲在下面太冷,太孤苦了,你来陪母亲吧。”
“来陪母亲吧……”
“来陪母亲吧……”
那些声音阴森森的恐怖吓人,一声声,一句句,便都带着阴森与鬼哭。
见二数屋里还没动静,那两人慢慢靠近了屋子,一人还在不停的鬼叫着,另一人抬手在纸窗上扣了个眼大的洞,往屋里瞧了瞧。
从那儿瞧进去,看不到床榻,所以那人从怀里取了一枝竹子,朝屋里吹了一股子烟进去。
“云儿,你来吧……来吧。”
“云儿,在这世上反正你也没有什么亲人了,来母亲身边吧。母亲会好好疼爱你的。”
“云儿,母亲一个人太孤独,你快来陪母亲吧。”
千云看着那些人,朝着屋里越走越近,声音吓人无比,她眸中清冷一片,晚膳时分,她的晚膳便被人动了手脚,汤里下迷魂散,那是专门让人失去理智,产生幻觉的东西。
当时她就觉得奇怪,没想到是为了这个做准备,那刚才往屋里吹的,也是迷魂香尖的东西了。
“璃,你在这儿看好戏,我去会会他们。”千云用传音之术告诉楚璃。
“小心。”楚璃也用传音之术回她一眼。
一阵风将院门关紧,门外的人一时打了个寒颤,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千云看了一眼白玉兰,白凌一出,悄无声息的就从树上摘了几朵花,将花心里的红色粉沫取出抹在脸上与眼上、嘴角上。然后翻着白眼轻飘飘的跟在那两人身后,阴森森的道:“你们是谁?一些无头小鬼也敢让我女儿跟你们走么!”
那两人只觉得身后一阵冷风吹过,让她们机凌凌打了个寒颤,又听到一个阴森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吓得一回头,便看到一尺外一张鬼脸朝她们扑来。
“啊……”
“啊……”那两人一见这样一张血肉模糊的脸,顿时吓得惊叫不已。
“你们还我命来……”
“还我命来……”
“还我命来……”
“啊……”
“啊……鬼……啊……”
千云围着二人,飘来飘去,脚不着地,吐着舌头翻着白眼看着二人,声音苍老阴森,“还我命来……”
“刘氏,我待你不薄,为何这么对我,你快还我命来……”
那两人都是练武之人,虽武功不是多强,可如今看到这样的鬼脸,早已经吓软了腿。
“不要……跟我们没关系,你快走!”
“我、我、我们不认识你,也不认识你所的什么刘氏。”
“是么……,呵呵……”千云阴森森干笑看着她们二人,猛的一个扑上去。
“啊……”
“啊……不要,不要。”两人吓得几乎晕死过去。
心脏都快被吓出来了,两人爬着想躲开那扑过来的鬼脸,结果是一动也没移动半分。腿早已经吓软在那儿,眼看那鬼脸就要扑上她们,却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