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全身骨骼、内脏受损的就是她了。
雪绯?蓦地,残雪的脑中似有什么东西快速闪过,让她琢磨不透。她怎么会想起这个名字?不是,应该是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雪绯告诉她?自己难道曾经认识一个叫雪绯的男人?或者是女人吗?
轻轻摇了摇头,残雪自嘲的笑笑,自己又不是七老八十了,记忆力衰退了。难不成是因为北冥夜的事情刺激太大,自己出现幻觉了?想来这种可能性更大一些。
一晚上北冥夜都睡的极其不安慰,好看的眉一直微微蹙起,任凭残雪怎么抚…摸也抚不平。天已经快亮了,只不过还有些雾蒙蒙的黑。
残雪细心的再次给北冥夜掖了掖被角,轻轻吻了吻他眉间的褶皱。抬眸对小萱说道:“行了,我知道了。我这就去看看他,你好生照看着王爷。若是王爷醒了,你就赶快来找我。知道了吗?”
“是,奴婢记下了。”
夜王府后院
“王妃!”正紧张照看莫言的冷大,见推门进来的是残雪,立马起身行礼。
“行了,不用多礼。莫言他怎么样了?”残雪说着侧身坐到莫言床边,伸手拿下那已经不再凉爽的湿布,放到铜盆里重新绞了帕子放到他的头上。
“小的医术有限,只能勉强救回莫言的性命。虽然他身上的剧毒已清,但是他的肺部被弩箭刺穿了。琵琶骨也受损了,一身内功算是废了。以后能站起来正常走路就算是老天开眼了。”
冷大不敢隐瞒老实的回答着,他也着实佩服莫言,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还能挺过来。也许是他命太硬了,硬到阎王爷都不肯收他吧?
望着莫言脸上厚厚的纱布,残雪又记起了昨晚在星光下看到的那狰狞伤口。心中一痛,接着问道:“他的脸是否还能恢复?”
“这?小的自然是不敢欺骗王妃的,莫言脸上的伤势实在是太重了。小的不得不用刀子剜去了腐rou,即使用了王妃赐的药,这脸也怕是毁了。”
“毁了?”
记忆里她好像从未认真看过莫言的脸,只记得他是个拥有小麦色肌…肤的英俊男子。莫言,若你醒了,你是否能接受这一连串的打击?若你醒了,你会不会怨恨我言而无信,说是为你报仇,可是却因为伤你的人是我的爱人,所以我不但不能帮你报仇雪恨,还要防着你生出报复他的心思。
莫言,你恨我吧,这样,我们之间就再也不会有任何关系了。不,你就当我欠了你吧,这情,我愿意背负终生……
“若莫言的伤势稳定了,你就来找我,我有事要问你。”终是放心不下北冥夜,残雪最后瞥了莫言一眼,轻叹一口气,转身离开了这间冷清的甚至有些悲凉的屋子。
以往清澈、锐利如鹰隼般的眸子,此刻变的黯淡无光。一层阴霾笼罩了双眼,也笼罩了他的心。废了吗?他要变成废人了吗?主子的那一声轻叹是要放弃自己了吗?是了,主子从来都不需要没用的废人!
初有知觉,知道自己还未死的时候,他高兴的无以复加。因为他不是在做梦,不是出现了幻觉!主子的确出现了,救了他,还,还抱了他。不在意自己的脸是不是毁了,他只在乎还能不能为残雪效力。若,他真的成了废人,那么他将永远都不会在看见主子的身影!
从未奢望过主子会为自己报仇,毕竟伤他的是主子最爱的男人。为了主子,死又何妨?他早就有了这个觉悟。只不过事实摆在眼前了,心还是会痛的。就像自己肺上的伤口那样,每一次呼吸都是痛彻心扉的,可是他又不得不呼吸。因为没了空气,他就会死掉啊。
“我,还有机会吗?”
直到残雪的脚步声走远了,莫言才悠悠出声。他不可以成为废人,他活着就是为主子效忠。若是废了,他真的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我的医术我自己还是有信心的,不过这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一切都有可能吧。若你有缘就去找医毒双绝吧,这两位老前辈的医术不仅是我,甚至是我师傅也望尘莫及的。”
还是提醒了他,也算是给了他一个活下去的希望吧。医毒双绝啊,已经绝迹江湖近30年了,传闻他们早就不在人世了。自己把这消息告诉他,究竟是对还是不对?
医毒双绝?莫言的眸子突然闪过一丝希望的光亮,他还记得当时主子在雪莲国练功吐血的时候,南宫太子曾说过,雪绯太子是医毒双绝的传人!这么说来,他还是有希望的,有希望继续站在主子身后,有希望继续看见主子偶尔露出的笑脸!
是的,还是有希望的!只要能找到雪绯,一切都是有希望的!
“残雪!残雪!”
隔着大老远的残雪就听到北冥夜叫嚷的声音,远处也急急忙忙的跑来了一个小丫鬟。
“王妃!”看到残雪,小萱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刚刚王爷一醒过来发现王妃不在就开始发脾气、摔东西。王爷的性格越来越暴戾了,当然这一切他是不会在王妃面前表现出来的。
“王爷怎么了?”顾不得让小萱行礼,残雪急忙小跑着赶向卧室。
“回禀王妃,奴婢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王爷刚刚醒过来没看见王妃就开始大发脾气。奴婢劝也劝不住。”小萱紧跟在残雪后面,连声解释着。
“行了,我知道了。”残雪站立门边,听着里面传来的乒呤哐啷的声音。“你去给我准备些热水,一会儿送过来。我也该沐浴了~”
《》第4卷 189不记得了
“是,奴婢这就去办。”小萱说着,侧身退下。
也是了,自己昨天被北冥夜的事情给弄懵了,大早上的就穿着一身血染的夜行衣在王府里跑来跑去的。若是给有心人看到了,恐怕又是一通说头,自己也应该好好注意了。
“夜~”残雪刚一推门进来,一个珐琅彩的掐金丝花瓶就冲着她直直飞了过来。残雪微微一侧头,躲过了瓶子。
“嘭!”这价值百两的花瓶就重重的砸在门框之上,碎成了八瓣。
“残雪?!”惊觉自己刚刚差一点失手伤了残雪,北冥夜一脸惊恐的跑了过来。拉住残雪上下的看着。
“残雪,你受伤了?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这血都干了!残雪,你怎么了?”
听了北冥夜的话,残雪微微蹙眉,他不记得昨晚的事了吗?
“夜~”没有挣脱北冥夜紧紧攥住的腕子,残雪抬眸望着那双清澈的充满心痛、焦急的眼眸。
“夜,你还记得昨晚发生什么吗?”
“昨晚?”
虽然是很焦急的想知道残雪伤在哪里了,可是残雪既然问他了,他自然要好好回答了。北冥夜皱着眉,冥思苦想了半天,最后说:“昨晚,夜儿都在睡觉啊。什么也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残雪突觉眼前一片发黑,身…子有些摇晃。
“怎么会不记得了?”
“残雪!”北冥夜紧紧把残雪抱在怀中,急急的说道:“残雪,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你哪里不舒服,你说啊?来人啊,快来人,去请御医!去请宫里最好的御医!”
“夜!不要去找御医,我没事。这血不是我的,是别人的。”残雪有气无力的说道,“抱我到塌上休息吧,不要弄脏了床。”
“什么弄脏不弄脏的,脏了不要就是!”北冥夜拦腰把残雪抱起,轻轻的把她放到床上。看着残雪一脸惨白的样子,北冥夜的心好似被一把连纸都割不断的钝刀,一点一点的生拉着。隐隐的痛,逐渐的蔓延到四肢百骸。
“残雪~夜儿不吵你,你好好睡啊~”伸手拉过锦被,把残雪盖的严严实实的。北冥夜乖巧的闭上了嘴巴,老实的坐在残雪身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残雪。
许是一夜没睡真的累了,残雪缓缓的阖上了眼睛,幽幽的睡去。全然不顾那干涸的血液将一身血衣紧紧的粘连在皮肤上会有多么的难以让人忍受。想睡仍是睡不着的,北冥夜这副样子让残雪心惊不已。是人格分裂,还是血魔功的反噬?这一切到底应该怎么做才好?
残雪突感到自己是那么的渺小无力,自己就像是待宰的羔羊,只能一动不动的任凭高举的屠刀刺入自己的胸…膛,任凭那鲜血如溪水一般汩汩的流淌着。她从来都不屈服于命运,即使是只能等待死亡的降临,她也要抗争,她也要活出自己的精彩!
“王妃~”
门外响起了小萱的声音,北冥夜好看的眉瞬间蹙起。真讨厌,难道她不知道残雪在睡吗?干嘛这时候来吵她!北冥夜刚想把小萱赶走,却听到耳边传来残雪有些无力但是却隐隐藏着些许不服的、倔强的声音:“进来吧!”
“是!”小萱轻推开门,指挥着丫鬟、婆子们把浴桶搬进了房间。而后一桶桶的热水提了进来,注满了浴桶。散发着淡雅清新的新鲜花瓣放到梳妆台上,见残雪没有留她服侍的意思,小萱行了礼,转身离去。
氤氲的雾气开始缭绕着,屋子里多了些湿润的气息。毫不避讳的当着北冥夜的面起身,走到浴桶跟前。伸手解开那紧紧粘连在身上的血衣,没有什么旖旎的气氛,有的却是一种让人难以呼吸的压抑。
“残雪~”
望着那晶莹洁…白的玉…体慢慢的跨…坐在浴桶中,白…润的身…子就只剩下两条如玉的藕臂放在桶沿上。他知道残雪不开心了,很不开心的,甚至是有些难过的。是为了什么?残雪问自己是否还记得昨晚的事,可是他的脑海中却是一片空白。是他遗忘了什么,所以残雪才生气了吗?
正当北冥夜踌躇着要怎样做才能让残雪开心的时候,只听见残雪悠悠的唤他:“夜,把竹箩里那些花瓣递给我,我想泡个花瓣浴。”
“哦~”乖乖的将竹箩递给残雪,却只听着一阵哗哗的水响,残雪猛的自浴桶中站了起来,紧紧环住北冥夜脖颈。冰冷的唇带着点点湿润的水珠准确的吻上了自己心爱男人的红…唇。
“啪~”竹箩掉落地上,还带着晶莹剔透露珠的各色花瓣洋洋洒洒的好像花雨一般撒落在地上,覆盖了那片片锐利的碎片……
一切好像重归于平静,好似什么也未曾发生。
残雪细心的舀了一碗粳米荷叶莲子粥递给北冥夜,又把他平时喜欢吃的几碟小咸菜,递到他的跟前。自己则取了一块金丝莲蓉饼,慢慢的撕扯着,小口小口的咀嚼着。举手投足间透着那么一股子的高雅气质,比那些所谓的名门闺秀高出不知道多少。
发觉北冥夜在偷瞄自己,残雪嘴角绽开一朵如花笑靥。
“好好吃你的饭,没事瞎瞅什么呀?”
听着是责怪,但是却透着小女儿家的娇嗔。想起刚刚莹润香…软的玉…体在怀,以及那个近乎是发泄的吻,北冥夜的白…皙脸颊“腾”的红了起来。再也不好意思偷看残雪,只得乖乖的低头吃饭。
艳阳高照,阳光明媚的有些刺眼,一股股的花香从道路两旁吹了过来。翩然的蝴蝶在百花丛中起舞,为这争奇斗艳的花儿更增添了几许yao…娆的气质。
半路上打发了北冥夜去什锦春买百花酒酿,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残雪刚刚吃过饭又饿了,再说了他的心尖子想吃酒酿而已又不是什么稀罕的物什。就算是他的残雪想要天上的星,他也会造个高高的梯子去天上摘个星星下来。
轻吻了他的额头算是小小的奖励,面带着温柔的笑,目送他离开。残雪转身的瞬间,脸色好像阴霾的天空,阴沉的好似要下暴雨一般。
《》第4卷 190抉择
冷大早就在屋子里等着残雪了,他知道王妃定然是知道了什么。看来这事情终是没有瞒住。
见残雪进来,冷大连忙起身行礼:“小的,见过王妃。”
“行了,莫言的伤势还稳定吧?”
本来莫言的伤势还需要冷大好好照看着,可是北冥夜这副样子,更是让她担心。再者,两者之中,她由始至终都是选择了北冥夜。虽然对不起莫言,但这也是她无奈的选择。
“是,莫言的求生意念很强,不管小的用什么药,他都能咬牙喝下去。只要伤势不恶化,想来他的身…子会慢慢好起来的。”
“这就好,王府里珍贵的药材有很多,该用就用了。若是却了什么奇药,你也要及时的开口告诉我,切不可用一般的药物对付过去。知道吗?”
说这些话算是铺垫,也算是让自己的心情逐渐的稳定下来,不至于在自己盛怒之下,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
“冷大,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叫你过来?把话都给我老实说了,这次若你再敢隐瞒真相,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还是无法压制心中怒火,残雪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只因为那心中的人儿是她的夫君,她唯一的爱人北冥夜。
“啪!”
精致的白瓷茶盏就在冷大跟前摔的粉碎,冷大心下一阵的苦笑。这尊主是主子,他的话,自己又怎么敢不听。可是这王妃又是尊主心尖子上的人,她更是自己惹不得的。这事,自己也没想隐瞒多久,早说早了吧。
“王妃息怒,这事小的也是摸不得头脑的。”冷大当下再也不敢隐瞒,就一五一十的把残雪离开后,北冥夜发生的种种嗜血变化说了出来。
“原想着还以为王爷是因为王妃您突然离开,刺激太大,心魔作祟忘记了事情。可是没想到一到了晚上,王爷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性格大变,嗜血暴戾更甚以前。而且,王爷好像还误以为,误以为王妃是跟莫言私奔了,所以派了手下所有的人马到处寻找王妃的踪迹……”
双面?白天纯真如孩童,夜晚暴戾似修罗。若这不是血魔功的反噬,又是否会是天理循环?不由得,残雪再次记起了雪莲国封印神殿的双首佛陀珈蓝。珈蓝,这件事究竟跟你有何关系?北冥夜他为何跟你是如此的相似?
“告诉我~”残雪突然打断冷大的话:“你是否知道,修炼血魔功会锐减修炼者的生命?”
“这~”冷大犹豫了一下,终是说了实话:“回禀王妃,小的是知道的。”
“那你有什么法子可以延长他的生命?”问这话的时候,残雪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无力的颤抖。
“请王妃恕罪,说实话,小的无能为力。王爷修炼血魔功已久,更何况王爷的体质好似生来就是修炼血魔功的,自三年前王爷血魔功大成之后。若好生注意着,也许会延缓那一天的到来,可是王爷他,王爷他白天一面,晚上一面。原本两者记忆并不相通,可是自王妃归来之后,晚上的王爷好似对白天的记忆有些模糊的印象,但是仍旧是选择性的遗忘某些事情。所以这嗜血狂暴的一面未曾减少反而更加的厉害,想来,是有些不妙的。”
冷大一口气把憋在心里的话全都说了出来,他也不想眼睁睁的看着北冥夜就此死去。毕竟北冥夜对他是有恩的,他对北冥夜的忠心也是真的。所以,他把所有情况都告诉了残雪。
即使心中早有了准备,残雪真的听到了北冥夜的实情,心里还是痛的厉害。那艳丽的心头鲜血,滴滴的流淌着。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啊,若不是她的自私,北冥夜又怎么会加剧生命的流逝。
“我之前让你考虑的让王爷同时修炼两种相克功夫的事,你现在考虑的怎么样了?”
“王妃,小的自然是知道王妃心中所想。可是这个法子实在是太过凶险了,一个不小心,王爷他的性命将危在旦夕~”
冷大的确有仔细的研究过,可是这两种相克的武功同时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