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三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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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梦三国-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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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退思也正在月下惆怅,他感觉唐州向他隐瞒了于仁之行踪。他心道:“看来,老于没有死,要不然唐州不会在白天安排他走访了那么多教众的家以拖延时间。小二无意从一名弟子口中得知,今天有人找过他,还拿了一个木盒。为什么回来后没有听任何人提及此事”?原来,那日阿福听暮云交代范退思的特征,来找范退思。范退思正和马元义、波才、马向、唐州、小二抚恤教众。范退思的别院周围布满了唐州的眼线,早有轻功高明的弟子飞速禀告唐州。唐州让门下弟子身穿与范退思一模一样的外衣,手持真法杖,骗过阿福。才有乌衣客大闹清舞乐坊,七弟子伏击于仁之的事。

    范退思,仍在月下沉思,他自习推敲这几天接连发生的事,不漏过任何一个细节:“那晚来的不速之客,先毒毙青马,引老于追击。他为什么要调开老于,而不直接向自己下手?莫非老于深藏不漏,是个不出世的高手?假设老于武功卓绝,那么引开他之后,必然派硬手拖住老于。那拖住老于之后,肯定有后着,那就是,另外一名贼子会向我下手。我和小二刚到帝都,不曾立树立仇家,会是谁呢?他深夜如此的大费周章,显然是忌惮我什么,老于已被引开,我和小二还有什么让他们忌惮的?对!是法杖。但法杖只能对教众行刑,那么行此事之人肯定属太平教人。在帝都能调动和设计如此事情的无非四子。看情况,马元义、波才、马向已被唐州控制,那此人定是唐州了。可是现在即便知道是唐州所为,但法杖完好无损,听那天马元义弟子汇报的信息,所有人都不知道当夜发生的事。范退思抿着嘴唇,继续想道:“来送木盒的人,是老于安排的,证明老于还藏在洛阳城内。既然送的木盒被唐州截获,老于已经暴露,糟了,老于有危险。”

    想到此处,范退思急忙奔向卧室。小二正在大睡,范退思拍拍小二的脸说:“二阿,别睡了,醒醒”。小二极不情愿的睁开眼嘟囔说:“大哥,你又犯神经了,大半夜的喊我作甚”?范退思:“我很正常,别睡了,我们有危险”。小二听出不是开玩笑,磨磨蹭蹭的穿好衣服。范退思:“快点”!小二说:“到底怎么了”?范退思:“拿好法杖,去街上转一圈”。小二:“为什么”?范退思:“老于有危险”。小二:“你确定他还活着”?范退思:“你今天是不是无意中听教众弟子说有人来找我”?小二:“是啊,今天吃过晚饭,一名弟子喝多了吹牛,说唐州如何如何计谋多段,欺瞒于你”。范退思:“来找我的那个人,是老于安排传信的,咱俩在教众的家里。听那弟子的说法,送来的信物被唐州得悉,老于现在不知道怎样了”。小二:“咱倆去街上干什么”?范退思一阵无语说:“我慢慢再给你解释,别废话,走吧”。

    二人偷偷开合大门,顺利的走出马元义的府邸。小二说:“奇怪,周围的弟子呢”?范退思心头一惊:“哪些耳目去哪了,老于真的出事了”。二人看着纵横复杂的街道不知所措。小二:“我们去哪”?范退思:“你知不知道京城什么地方最繁华”?小二:“听人说在洛神河那片”。范退思:“知道路吗”?小二:“凭感觉吧”。他们信步走到兰水桥边,看到摆船的艄公暂歇之处亮着一盏灯火。范退思对此景颇为熟悉;在晋朝,他的家就在海边的东渔村。水手们忙碌一天后,在这片自家的小天地里煮鱼夜话,分享扑鱼遇到的种种困难。妇人和孩子在一旁添杯换盏,画面好生温馨,他突然想家了。

    小二:“大哥,你看见什么了”?范退思回过神来用手一指桥下说:“去看看”?两个走到近前,就听到艄公说:“今天生意真好,我来回载了许多贵公子,他们把钱一扔,匆忙回府。”另一艄公说:“听说经常去曲水巷的达官贵人都是匆忙向家里赶,奇了怪啦,平常正在那里逍遥快活,怎么同时撤出”?另一人压低声音道:“你们还不知道吧?听老大说清舞乐坊出了命案,所有人在清舞乐坊的人都害怕惹火上身”。最先开口的艄公问:“什么命案”?那人仍是小声回道:“暮云姑娘将一名乌衣客杀了,屋顶上还有七人被江湖高手所杀。暮云和清舞乐坊众人奔逃,轻舞乐坊被查封,一名刀疤脸的大人领着官差和一大群人追凶手去了”。三人不再说话,第二名说话的艄公将话题引向别处。

    外面二人听后拨转回头,奔着来时的方向而去。范退思想:“怎么听轻舞乐坊那么熟悉?是了,刚到帝都时唐州安排的领舞就说是清舞乐坊的人。那样一个娇滴滴的红衣姑娘会杀人?看来老于真是隐匿江湖的高手。一年前的雪天,我和小二替一名被酒店赶出的中年人,说了一句话,付了菜账。没想到此人竟是一名人间豪杰,真是,善有善报啊”。小二:“大哥,我们这是要回住处吗”?范退思:“要不然呢?你能打过唐州的弟子和官差吗”?小二:“那我们就撇下他们不管?”范退思:“老于不是普通人,那名叫暮云的红衣女子也不寻常,趁着唐州没发现我们出来,赶紧回去。不然的话,老于就白受苦了。”小二:“我有许多事想不通”。范退思:“回头我再向你解释”。小二:“听大哥的”。二人脚步不停歇,向马元义的府邸走去。暮云回到卧室,准备就寝,突然听到园外响起声音,她眉头一紧,心道:“来的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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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白子夜行
    暮云听得园外一声轻微的脚步响起,快速移向于仁之的房内。当她走进时,她发现还是来迟一步。于仁之身子侧在床前,双眼如鹰般盯着一个身形瘦弱的黑衣人。那黑衣人负手而立,好像猎人欣赏猎物一般看着于仁之。暮云看不清黑衣人的脸,只感到这人身上散发出强大的气息。暮云张口喊道:“于大哥”,于仁之冲暮云点了点头说:“妹子,你可认得眼前的这位”?暮云:“不知是何方高贤”?黑衣人说:“高贤倒谈不上,只是长做梁上之人”。于仁之:“偷儿说话倒也实诚”。他冲暮云道:“眼前这位便是轻功卓绝的穿云燕白夜行”!暮云:“怪不得能那么快找到我们藏身之所”。于仁之:“引我去霜林的就是他,我全盛之时仍与他相差丈余。”暮云心中暗道:“大哥受伤时,尚能击杀七大高手,全盛时仍追不上他,好厉害的轻功”。于仁之暗凝真气,白夜行道:“不要再浪费时间了,我已留下记号,唐州顷刻便至”。于仁之:“我始终想不明白潇洒如你,怎会甘心受那么龌龊的人驱使”?白夜行:“就像你为了一个只懂书墨,行事略带傻气的书呆子而拼掉性命一样”。

    于仁之:“范退思光明磊落,唐州阴险狡诈,不能相提并论”。白夜行不再答话,略一沉吟道:“两位是一起上,还是怎样”?于仁之:“她只是个弱女子”。白夜行:“弱女子不会舞失传多年的《归风送远曲》,更不能以金钗杀人”。暮云:“没错,素问白夜行轻功纵横天下,小女子不才,想让前辈指教一二”。于仁之单手掰开床帮一块枣木枝砸向白夜行,冲暮云喊道:“快走”!白夜行身形不动,枣木枝将到身前,他顺手抓住。身子一晃挡住暮云的去处说:“一起留下吧”。暮云将鹅黄内衫挽起,把头上金钗拔出说:“没打算走”。

    她单脚跳起,纤腰扭动,似一阵风般向白夜行攻去。白夜行:“要比比谁快吗”?他肩头一摆轻松避过暮云的一击,来到于仁之的身边,他拿起流星盾牌砸向于仁之。于仁之在床上不动声色,劲力全吐,探出单掌与流星盾相接,白夜行但感觉手臂发麻。他说:“好威猛的力道,看你能撑到何时”。说完,他掣肘回盾奔袭暮云。一道残影射出,暮云但觉眼前一晃,盾牌已到面门。她向后转身,右手横滑,金钗点向白夜行。白夜行说:“噫,好诡异的招式,你师父是谁”?他口中不停,脚下用力倒斜着拿盾牌击向于仁之。于仁之变掌为拳,抵在胸前,盾牌与铁拳接触,白夜行全身如遭电击,如鬼魅般出现在不可思议的位置,对暮云又是一盾牌。暮云惊出一身冷汗,双袖舞动,似一朵云彩将盾牌罩住。盾牌里面的倒刺飞速旋转,暮云的袖子如蝴蝶般四散开来。暮云俏脸一红道:“你也是成名的前辈,怎的如此不检点”?她本来想说如此不要脸,但囿于女儿身份,还是委婉的说了出来。

    白夜行:“你听说够那个偷儿还怜香惜玉的”?他冲于仁之又是一盾牌。暮云冲门外喊道:“冯相,还不奏曲”?琴弦嘴角流血,续上琴弦,一声充满悲愤的琴音响起,似有问责白夜行之意。白夜行道:“来得好,省得再出手一次”。琴声更响,暮云依曲而舞。月光仿佛被暮云所感,尽数照耀在屋子内,顷刻间亮如白昼。于仁之嘴角鲜血暴流,月光将他的脸色映衬的更加憔悴。此时,他已连续硬挡了白夜行六次盾牌的攻击,真元仿佛有耗尽之意。白夜行道:“真乃第一硬汉”!暮云身形加快,曲声越来越悠扬。

    俗话说关心则乱,她上次舞此曲是因为她明白于仁之虽然重伤未痊愈,但仍有再战之力。这次有白夜行拖延时间,于仁之三伤叠加,再这么打下去不用等到唐州来,也被累死了。她急切想让白夜行因舞姿和曲音所乱,可每次施展一半,都被白夜行从不同角度拦截。白夜行避开暮云的舞步,劲力全部爆发,向于仁之飞来。暮云想要挡住白夜行,可白夜行将盾牌舞的密不透风,无法靠近。暮云心头微酸,一滴清凉的泪水,夺眶而出。于仁之也闭上双眼,心道:“可怜我范兄弟和眼前的暮云妹子”。

    冯相的琴弹奏出最后一个音符,暮云心头荡漾,悲从中来,不可断绝。下一刻,她飞了起来,似凌波仙子,寒意袭人。此景此景正和归风送远之意,在间不容发之际,暮云的金钗刺入白夜行拿盾牌的手腕。白夜行劲力未消,将暮云震倒在于仁之的床上。白夜行看着流血的手腕吃惊的张口说:“怎么可能,你究竟是谁”?于仁之扶着暮云也说不出话来。白夜行将盾牌放入怀内,他不理手腕上的金钗说:“我还有一只手,不知道你还能不能刺伤了”。说完,他向前跨了一步,举起拳头向二人头顶落下。就在这时,床前灰影一闪,一个山羊胡子的老者站在白夜面前,白夜行的拳头落在老者右肩,如中败絮。暮云喜出望外说:“安师父,您来的太是时候了”!那老者真气不散,右手中指一点,白夜行全臂一麻,垂落而下。白夜行向后激射,站在门口。老者脸显怒气说:“白仲玉侠骨英风,怎么生出你这个不成器的儿子”?

    白夜行:“你怎么知道我父亲,你是何方神圣”?暮云:“我师父有个绰号叫‘千里独酌’”。于仁之暗自震惊说:“原来是安自在前辈到了,重伤在身,不能施礼,还望海涵”。安自在胡子一动,并不说话。白夜行天资聪颖,二十三岁时便将赢水白家的祖传《电光穿行术》修至第九重。白仲玉只此一子,夫人对他更是溺爱,白夜行从小便养成乖张的秉性,他家财万贯,却喜欢四处偷盗。因一身轻功来去无踪,江湖罕有敌手,便更加肆无忌惮,二十五岁时便撇去父母独自流浪人间。去年,他只身潜入十常侍之一封胥的府中,偷取玄武古玉,被唐州派去暗中保护封胥的十八金卫所擒,打入封胥的密牢。唐州威逼利诱严刑拷打对白夜行都无用处,唐州告诉他,如果不为他效力,便将他失手被擒之事公布江湖。白夜行最爱名声,毕竟年轻心高气傲,如果让江湖中人知道穿云燕失手,比杀了他还难受,才甘心替唐州做事。

    他看着安自在说:“怪不得如此了得,连爹爹也对您礼让三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晚辈告辞”。他突然消失,眼前一阵青烟弥漫。暮云说:“安师父?”安自在说:“这孩子还有救,你还不下来”?暮云才想起自己坐在于仁之的身边,脸色一红,离开于仁之。于仁之刚要开口,安自在说:“周身真气,存于丹田”。于仁之挤出一丝真气汇聚丹田一处。安自在撩开灰袍坐于床上,抵住于仁之后背,双掌发力。于仁之头但觉如炙的纯阳之力涌入全身,说不出的舒服。约莫一刻钟,于仁之脸色红润,头顶冒出丝丝白气。

    庄园外,唐州领着众弟子和官差站在门外。唐州眼神似喷出火来,他大手一挥,十名乌衣弟子飞上屋顶,三十余名官差将门撞开,手持单刀围在院里,冯相手持古琴坐在门外。唐州进园,打了个响指,六名官差冲向冯相,十名乌衣弟子落屋,击向安自在和于仁之。安自在见弟子过来,略显生气道:“打扰老头子运功,云儿,坐过来,为师再教你几招”。暮云乖乖的坐在于仁之身前。那十人更是大怒,一人说:“哪里来的老匹夫,恁地目中无人”。另一人运起铁剑向安自在斩去,铁剑碰到安自在的双掌三寸前,似被一股大力吸住,难以落下分毫。安自在呼出一口气,铁剑应声而飞!其余弟子大骇纷纷叫到:“这老头,会用妖法”。安自在说:“井底之物,不见泰山”。五名弟子同上,安自在双掌按住于仁之后背,一个翻转,掌心向下身子凌空,伸出双脚,一股罡风飘过,五名弟子撤剑,震飞屋外。五名弟子又出,同样被震到屋外。

    十名弟子被震到屋外的同时,六名官差撒刀推诿在地,冯相潇洒的仍是抚琴。唐州道:“精彩,精彩,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他站立一旁,所有官击向冯相。冯相曲意被破,二十多柄刀冲入眼前。这时,忽听得屋内一声暴呵,似晴天中打了一个霹雳。一个玄影落在冯相身前,一炳单刀被折断,官差的身体被打穿。紧接着清脆的单刀断裂响声不停,官差们接连倒地。于仁之虬髯皆动,似门神般矗立当场。

    唐州退至圈外,受伤的弟子将唐州挡在身后。唐州刀疤脸牵动说:“你可真是命大啊”于仁之:“上天眷顾,每次都得高人相助”。唐州:“你运气极好”。于仁之:“不知道今天你的运气有没有那么好”?唐州:“我向来运气不太差”。于仁之:“是吗”?唐州:“你今天杀不了我”。于仁之:“那么自信”。唐州:“我要是有什么不测,那十二位花容月貌的姑娘可能要香消玉殒了,范退思也好不到哪去”。原来白夜行来拖住于仁之时,十二姊妹被掳,冯相早已受伤。于仁之心头微动说:“你要是敢对范兄弟和那些姑娘有一点不敬,于某十倍偿还”。唐州:“我要是再过半个时辰不回去,恐怕你会空留余恨”。于仁之:“好个阴险的唐州”。唐州:“谁让他手握重典,阻我升官发财”?于仁之:“多行不义必自毙”。唐州不以为然的笑笑。

    暮云和安自在从屋内走出望向于仁之,于仁之道:“今天放你回去,好好准备,于某自当亲自拜访”。唐州:“但愿你下次还有那么好的运气”,他扭过头,受伤的弟子跟随他身后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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