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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言修炼至今都没有吞服过丹药,不是不想而是买不起。方家老祖坐化以后,能够赚取灵石的产业大半都被其他家族吞并,剩下的几家商铺只是勉强经营,赚取的灵石还不够族中二十几名修士分的。方家的世俗产业倒是保留了大部分,还是这些大家族看不上才留下的,这也是方家败落后依然有不少族人留在鄣南城,生活还算富足的原因。可这些产业只能赚些金银,与修炼并无太大用处,而最赚钱的丹器之道方家没有人懂,只好做些收卖转手之类的活计,赚取一点微薄的差价。
方家是个修仙世家,传承数十代,七八百年,在鄣南城也算得上是个传承久远的世家了。可这样的家族传承也不过只有祖上传下的一两篇修仙法诀,各种炼丹炼器的传承就不是这样的家族可以拥有的,就算有那也只是些大路货,毫无价值。一般只有大宗门才有这些传承,甚至有些专事炼丹炼器等修仙百艺的宗门,在修炼界并不少见。更有少数散修好运地得到先人遗泽,成为炼丹师或炼器师,也早早就被大商阁和大家族挖走,哪里会留在这样的小家族。
而那些传承久远,数千年甚至于数万年的宗门和大家族,据说都有自己独特的传承,有的还专门培养各类专习修仙技艺的生产性修者,满足宗门和家族的需求。
鄣南城内没有出名的炼丹修士,丹药大都是从附近的修仙城市购进,听说也有一些宗门通过黑市不时有丹药流出,真假难辨,也没人去无聊的追究。
林氏当时说方言很有可能身居灵根,并非胡乱之语,如此年纪不服丹药就能进阶后期,只怕没有灵根很难做到,这也是一家人欢喜不尽的根本原因。方言家中只有方同一个修士,年近五十还是炼气初期,现在看来主要还是资质低劣筑基无望,又没有足够的灵石购买丹药,修为增长十分缓慢才让他不喜修炼的。
像方家这样的修仙家族,是修士才能真正的有地位,方言从小锦衣玉食,是因为他是修士的儿子。如若不然,别说住在这鄣南城,只怕早就要携家带口出城去谋生了。
现在家中很可能再出一名修士,若是资质可堪造就,甚至于筑基有望,那就不是一家之幸,而是一族之幸了,难怪方言父母会欣喜若狂了。现在方言又如此年轻,那就万事皆有可能。而方言现在却满脑子想的都是凤儿的事,要是练气有成,进入宗门后就可以见到凤儿了,越想越是兴奋。
回到家中,休息一晚后,方言整理思绪,来到书房里。只用了半个月,就将自己所需的功法和典籍抄录完毕。到文昌阁交还原本后,又是一头扎进了练功房。这一进练功房,足足有三个月之久。除了吃喝拉撒,连睡觉都在那里,青鸾给她在房间里铺了个小铺。每天问安都不要去了,父母叮嘱他专心修炼,争取两年内趁热打铁,再次进阶到炼气期,考入大宗门内修炼。
三个月时间,方言细细感悟形意拳的后期功法,每日练习数个时辰,熟悉行功法决,时时运转经脉。累了就小卧一会,烦了就看那些心得、散记,每天还抽出时间研那张晦涩难懂的暗夜风行。
方言每天都感觉得到自己的修为在快速增长,气血充盈,力量十足,精力旺盛,耳目清新,就连记忆力也有长足进步,大段功法只一两遍就能倒背如流,当然要完全理解还需要细细体味。
形意拳并无难悟艰深之处,这本就是方家运用多年的主修功法,文字深入浅出,重在时时不辍,勤修苦练。就算有一二难懂之处,也有大量的前辈心得笔记可以答疑解惑。倒是那暗夜风行,的方言昏头胀脑,恼火之极,有时恨不得一把火烧了。但方言知道这功法来得蹊跷,那纸绢看起来也不是凡物,这功法可不是等闲之人可以接触到的,只好按耐着性子,刻苦研。
还别说,三个月时间真让方言看懂了个大概。这是一部和形意拳大相径庭的功法,没有固定的招式、法决和运功路线,而是要习练者根据环境和地形,运用身法和几种特殊打造的器具,隐藏行踪,轻若风行,是为暗夜风行。
功法练到高深处,可以在各种攻击面前游刃有余,甚至可以在对手眼皮子底下突然消失行踪,让对手找不到攻击目标。然后再从对方容易忽略之处突然发起攻击,一击必杀。整篇功法的要旨就是隐匿身形、飘忽不定。
方言现在看懂了个皮毛,也试着按这篇功法练了起来。功法首重熟悉环境和地形,再利用地势差异、明暗背景、周围事物,用一套奇特的身法,造成对手的错觉,是一种十分高明的辅助功法。要练到极致,怕是只有不断练习和实战,没有捷径可言。
尽管只是粗通,也让方言大喜过望,这可是杀敌和逃遁的上上功法,得了它可是方言的大机缘。说起来这段时间方言机缘不断,去个文昌阁也能得到如此功法,气运日渐生成。
一天清晨,方言打开房门,走出了练功房。三个月足不出户,先去给父母问个安。丫鬟们伺候他沐浴更衣,一扫数月的疲惫,一张仍显稚气的脸上神采奕奕,配上一身的白色锦袍,好一个少年郎君。
天气已是初秋,虽然暑气未消,却已日益凉爽。方言来到父母住处,正好有族内管事正向林氏说些什么,隐约听到好像狩猎什么的。
见到方言进来,林氏眼睛一亮,忙招手道:“言儿,快来见过荣管事。”
“不敢,荣庆见过七公子。”那管事赶紧給方言见礼。
“言儿,我们鄣南世家一年一度的秋猎就要开始了,这可是鄣南城每年的盛会。参加的都是每家的先天后期武士,修士在一旁保护,这可是历练的好机会。再说击杀的妖兽,采得的灵草都归各家所有,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啊。”林氏一脸欣喜的对方言说:“荣管事就是来说这事的。我们房里本来只有两人可以参加,正好你也是后期武士了,和他们一起去,回头我让你爹也参加,有他保护应该无事的。”
“这样啊,那好,我也一起去。”方言想着正好需要寻找环境练习暗夜风行,就满口答应下来。
“是,小人这就向族里报备。”荣管事随后一礼,转身匆匆离开。
“言儿,你在这里等等,我差人去喊你父亲,看看需要准备什么。虽说危险不大,可还是要尽心准备的,这可是你第一次出门历练。”说着,林氏就差了身边的一个丫鬟,跑去通知方同。
不多时,方同急步赶来,林氏把方言要参加秋猎的事情说给他听。方同听后,沉吟了片刻,抬首问道:“言儿,你除了形意拳,还学了什么功法?”
“孩儿还选学了无影剑诀。”暗夜风行的事方言没敢乱说,也不好说。
“无影剑诀?那就好办了。”说罢方同转身上楼。不一会,方同又回来了,手中多了一把宝剑。
这剑是黑色皮制的剑鞘,剑柄亦是黑色,剑穗是一缕紫色的兽毛编成,一看就是品相非凡。方同慢慢拔出剑身,一道寒光闪现,轻轻一挥,“咻”的一声,宝剑就和活过来一般。
“言儿,这是你祖父当年用过的无影剑,虽不是法器,却是用精铁打造而成,轻灵锋利,化剑成影,是一把不可多得的神兵。为父今天把它送给你了,你要好生善待它。”方同郑重的把剑交给方言。
方言拿过这把宝剑,轻舞几下,感觉十分顺手,冲父亲一笑就放入鞘中。本来他还在想着找人打造一把剑,那把法器长剑他是不敢用,众目睽睽之下那和找死差不多。这下好了,趁手的兵器也有了,方言不由的有些跃跃欲试。
“至于其他的,为父都会为你准备好。这秋猎为父可是参加过很多次了,一应物件都是现成的。这段时间你多去演武场修习剑术,待走之前我再告诉你一些事情。”
“是,孩儿知道了。”方言连忙向父母一礼,转身就往回走。到了屋内,找青鸾要了一根腰带,扎在身上,佩上宝剑。
“少爷还真的像一位少侠,你们看像不像啊?”青鸾这么一说,众丫鬟也胡乱点头。方言还是少年心性,被这一说,心里也有几分得意,挎着宝剑跳到院子里,长剑一亮就“唰唰”地挥舞起来。
院子太小,只是几个招式就到墙边了,施展不开。方言索性把剑一收,往着演武场小步跑去。
第七章 演武场
readx;演武场在方家东北角的一处坡地下面,坡地上是一片树林。演武场很开阔,足有百亩大小,正西方还有一个高高的台子。
平时这里没什么人来,是族里召集所有人聚会和举行演武大会的所在。这里地势开阔,全族数千人也只有这里站的下来。
今天却是一改往日的冷清,来了不少人,远远的就听见一片嘈杂声。中间略高的地方是演武台,四周围了不少人,有些人还在大声的指点着。
方言来到演武台前,来了足有数百人,其中有不少先天期的武士,后期的有十多人。台上有两人正在比斗,你来我往,打的不亦乐乎。
仔细一看,其中一人方言正好认识,是族长一脉的方晔。方言比他小两岁,也是今年进阶的后期,但听说是九叔给他买了三颗壮骨丹,才勉强冲到后期。就算这样,也因为族长的缘故被族中看好,希望他能在明年宗派招收弟子之前进阶炼气期,能够加入门派修炼,就算不是八大派,也比在方家不死不活的强。
方晔也是练的形意拳,选学的却是一门刀法,现在正手拿一口半人高的大刀,“呼呼”的舞动如风。他的对手是个后期的武士,一看就知道是方晔家里的家丁,打起来缩手缩脚。
方晔的父亲方元修为也不算太高,比方同略好,是炼气中期。他处事圆滑,善于经营,尤善于经商,三教九流的朋友也是不少。所以他修为不高,灵石却是攒了不少。再加上他妻子的母族是鄣南城四大家族的张家,更是让他如鱼得水。
这场比试与其说是比斗,不如说是表演,也只有方晔带来的那些人在一旁卖力的喝彩。打了半柱香的时间,方晔突然向前一个跨步,大刀一下碰飞了对手的长剑,在方晔的连劈带砍之下,对方身形也算不俗,几个闪动就飞身下台。
“好!三少爷武功高强,打的太精彩了。”
“那是,我们少爷就是方家的天才。”
一帮跟班就围在台边胡乱喊着。方晔一脸得意的冲下方一抱拳,轻身跳下。看见方言在台边,方晔脸色一沉,自己的天才之名就是被他给夺去了。想到这里,他不阴不阳的对方言说:“原来是七弟啊,听说你进阶后期了,真是可喜可贺啊。怎么样,想不想和三哥过过手?”
方言是来提升武技的,不是来和人斗气的。再说自己刚开始修习剑术,怎么和人争斗?当下就一抱拳:“是三哥啊,小弟刚刚进阶,哪里会是三哥的对手。”说完不再看他,直直的看着台上。方晔眼珠一瞪,想了想“哼”了一声走开了。
不多时,又有一对后期武士跳上台去,各持兵刃拼斗起来,一看就是久经战阵的老手,打得有板有眼,方言不禁细心观瞧起来,心下还暗暗揣摩。
这场比试结束后,很快又是两名武士在台上比试起来。看来这秋猎吸引力不小,都趁着这时候提高战技。方言在台下一场一场的看着,感觉受益匪浅。
回家吃罢午饭,下午再去演武场时,却发现台上是两个刚进先天的半大小孩在那比试,就像玩耍一般呼来喝去。台下稀稀拉拉几十个人,看的方言兴趣索然。
转身进入那片树林,不远处有人在那里练功。原来大家都是在上午比试,下午习练揣摩,演练自己的功法。这片树林还算幽静,这段时间就成了方家弟子练功的上好去处。
方言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练起了无影剑诀。这剑诀就是强调一个快字,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握着手中的精铁剑,方言越练越快,不言其烦地练着剑诀的第一式:浮光掠影。一会功夫,方言就汗流浃背,动作越来越慢。
这是方言刚刚进阶后期,没有熟练地调息,调动起内力来完成招式。现在只是粗糙的按照剑诀的招式,用肉身力量去完成,还没有开始掌控内力,剑诀也还未入门。
回想上午的比试,方言试着用内力来控制精铁剑,就这样坐在树下比划着。休息了一会,方言又站起身来不知疲倦地练习剑诀。等到太阳落山,方言才回到家中,晚饭后又开始研习暗夜风行,每天都忙得不亦乐乎。
就这样过了三天,方言一如往日,早早来到演武场。这时不远处来了七八个人,簇拥着两个身穿锦袍的少年。走到近前方言抬眼一看,正是方晔。
“表弟呀,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们方家的天才方言,比你只大了一个月。练的可是我们方家的无影剑诀,威力无比。”方晔还是这么不阴不阳的说着。
“在下张猛,你就是那方言,可敢和我比试一场?”张猛冷笑一声看着方言。
“老七才刚刚进阶,修习无影剑诀还没几天,现在可不适合和外人比试。你说是吧方晔?”一位旁支的族兄赶忙出来劝解,真要闹出什么事来,他方晔没事,自己这旁支的说不定就要被当成冤大头给顶上。
“张猛也是才进的后期,岁数比方言还小呢。再说只是切磋一二,不会有什么事。族兄你就别说这些丧气话,丢了我们方家的脸面。”方晔这大帽子一扣,众人又摄于他是族长一脉的,还有谁肯开口。
“看来三哥对我是信心十足啊。对了,三哥又是怎么知道我修炼的是无影剑诀?”方晔看来这是有备而来,方言索性问上一问。
“这,这还用说嘛。”
“方言你倒是敢是不敢,我用这瓶五十灵石买的归气丹作注,输了就归你,敢来吗?”张猛乜斜着眼睛看向方言。
方言闻言大怒,这泥人也有三分气。“我可没有张公子这么阔气,身无分文,没东西做注。”方言却是盯着方晔一字一句的说道。
“就用手上的剑作注,想来也值几个灵石。”方晔偷偷向张猛眨了眨眼。
“可老七只有这件兵器,等下拿什么比试?”那位族兄脑袋阵阵发麻,心说早知道有这么档子事打死今天也不会来。
“你可以先用,若是输了可莫要怪我。”说罢张猛怪叫一声跳上演武台。
“原来这方晔是这般居心,想要趁我刚刚进阶气势正盛之时,夺我宝剑坏我道心,让我今后修为难进。哼,常言说,阻人成道,如杀人父母,今天这事我方言记下了。”方言暗暗静下心神,拔出宝剑,缓缓走上演武台。
方言是第一次站在这台上,没想到是在这样的情势下上台的。这演武台高不三尺,却很宽大,全部用厚厚的青石铺地,便于比试武功。比武过程中,一方开口认负或是打下台去就是输了。
“来吧。”方言把剑尖微微翘起,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