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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的年岁倒也同多尔衮相当,难怪会如此。”海澜放下杯子,托着下巴眼里含着一丝笑意,这二龙戏珠的戏码可是越发的精彩,皇太极能不能争得过多尔衮呢?
“你……”乞颜氏无奈的敲了神游的海澜,自己的意思她根本就没听进去,叹气的摇头,“哈日珠拉,你还真不让我省心。”
第三十五章 闲谈之间
此时在辕门之前,又是另一派情形,妇人临上马车之前,轻声在布木布泰的耳边低言“格格想念哲哲福晋的话,我必会给你带到,哲哲福晋宽和同格格真是相像极了。”
“你一路小心。”布木布泰含着一丝羞涩,苏沫儿上前送上两个银裸子,妇人连连推辞,布木布泰说道“这也不是赏你的,就当吃杯酒钱吧。”
“谢格格。”妇人上了马车,手中掂量着金瓜子,摸了摸怀中的银裸子,眼里透着一抹的贪婪,想到海澜那双澄澈略带嘲讽的眼眸,心中不喜,轻呸一声“哼,您就在科尔沁窝着吧,总有你后悔的那日,就是见不得荣华富贵的主。”
布木布泰见到马车走远,俏面上立刻失去刚刚的平和宽厚,眼里透着一抹厌恶,拿出绢帕仔细的擦手“苏沫儿,你去弄些清水来。”
“格格,不去福晋那了?”苏沫儿轻声问道,布木布泰擦手的动作一僵,片刻之后开口道“那有姐姐在,阿妈哪看得上我?”
随即她迈步向自己的蒙古包走去,苏沫儿忙上,低声劝道“格格,您又何必吃哈日珠拉格格的味儿?她一瞧就是没心机的,将来还不晓得吃多少苦头呢。”
“没心机?”布木布泰停住脚步,回头望着发愣的苏沫儿,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沉声道“你还真是不了解我这个姐姐,若是没心机能让阿妈阿爸如此疼宠她?若是没心机能成为科尔沁最珍贵的女儿?现在有多少人来向她提亲,不都被阿爸婉拒?”
“若是哈日珠拉格格有心思,又怎么会轻易得罪哲哲福晋派来的人?”她们这对主仆回到帐篷里,苏沫儿端上铜盆伺候布木布泰洗手,在她眼中哈日珠拉格格美则美矣,但是太过骄傲,喜怒往往表现在脸上,比不得自己主子喜怒不行于色,也不会轻易得罪人。
“她的心思,我哪怕费劲心力也猜不透,往往总觉得把握住了,可她就如同天上漂移不定的云朵一样,总是善变的。”布木布泰擦净手上的水珠,跪坐在旁边的垫子上,接过苏沫儿递上来的茶盏,抿了一口茶水,眉头蹙得更紧,“反倒是我的心思,她却能料到,处处在我之前。”
“格格,既然不喜茶水,又何必勉强?”苏沫儿心疼的递上来奶茶,布木布泰并没有接,而是强忍不喜着品着茶水,舒缓着眉头“以后还是多上茶水,我总会习惯的,若真有嫁去大金那一日,仅凭科尔沁格格的身份,也不见得会得宠,还是有点旁的才好,刚刚你没听说吗?英明汗他们还是挺喜欢娇弱汉女的。”
“您想要指望着哲哲福晋?格格,您和皇太极贝勒可是差了进二十岁,奴婢都替您委屈。”
“谁说我要听姑姑的了?”布木布泰放下茶盏,手中划过杯沿,眼里透着一丝得色,歪着头看向苏沫儿问道“你说她是不是也认为我想嫁给皇太极?”
“您可不能同哈日珠拉格格斗气。”苏沫儿心慌的劝说,布木不泰眼里的笑意更重了一些,开口说道“你放心,我早有打算,不到万不得已,我怎么会听姑姑的安排?大金的都城,我倒真想去瞧瞧,那是怎么一派繁华景象。”
自从去年努尔哈赤攻陷辽阳城之后,就迁都至此,如今辽阳城中,后金的贝勒贵族都在此居住,努尔哈赤很是瞧不上汉人,对投降和本来就在辽阳城居住的汉人很是苛刻,虽然有皇太极的劝诫,也仅使得汉人终日战战兢兢的勉强过活,即使有偶尔闹事反叛之人,也会被极快的残酷正压下去,换来努尔哈赤最残酷的报复连坐。
这一切皇太极都看在眼里,但此时却无法作出任何的改变,他全副的心神都放在如何谋夺汗位之上。私底下同范文程感叹,若是有朝一日他得登汗位,必不会再如此,汉人,八旗女真都同样是大金的子民。
“您这话也曾有人说起过。”范文程愣了一瞬,身上透着一丝缅怀,神色深幽感叹“她瞧得比我都明白,若是早将她的话放在心中,兴许我……哎,时运如此,人是争不过命的,能投效贝勒爷,为辽阳城中的汉人谋得一分安慰,数典忘祖又何妨?”
“他?她?是谁?”皇太极眸光炯炯,范文程心下后悔,能察觉到皇太极身上透出的肃杀之气,汗毛都立了起来,带着几许惴惴不安的说道“是科尔沁的故人,说来惭愧,她虽然向我讨教过学识,可在有些事情上,她看得更远,不拘泥于史籍,反而见解独到。”
“她是谁?”皇太极的手仿佛钳子一样抓住范文程的手臂,沉声问道“她到底是谁?”
“哈……”范文程被抓着手臂处传来一股炙流,脑中记起海澜那双清澈明了的眼眸,强忍住心神改口道“是……海兰珠,是科尔沁牧羊人之女。”
“海兰珠?海兰珠。”皇太极重复两遍,拧紧浓眉,“范先生,一个牧羊人之女能有如此见识?”
“确实如此。”范文程不敢同他视线相接,状似恭敬的垂头站,皇太极松手,爽朗的说道“范先生果然好才学,海兰珠之名取得着实不错,我的侧福晋哲哲就是来自科尔沁,既然是牧羊人之女,瞧着范先生也多有思念,不妨我派人去趟科尔沁,将海兰珠带回来,让她伺候你如何?”
“不,不。”范文程觉得身上压力徒增,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稳住怦怦乱跳的心,语气里透着伤感“您是知晓,夫人替我而亡,我又怎会另娶?”
“大丈夫怎能无人伺候?看重的女人夺过来也就是了,你怎么偏偏这么婆婆妈妈的?虽然科尔沁实力渐增,但一个女人,寨桑不会不给我面子。”皇太极起身扶起范文程,见他身子颤抖,额头上不满汗水,也不见刚刚睿智的模样,调笑道“范先生还真是在意海兰珠,我可是好奇极了,应该见见。”
“贝勒爷,海兰珠年岁尚幼,我般配不上,多谢您的美意。”范文程暗恨自己多嘴,连连推辞半晌,皇太极松口道“既然范先生有怜香惜玉之心,那我也不勉强,不过,你身边怎么能没人伺候?八旗女子并不比以科尔沁女子差,我给你安排两个好了。”
范文程不敢再推辞,只能点头应道“多谢贝勒爷。”双腿有些发软的退了出去,门外冷风一吹,布满冷汗的身子一凉,刚刚才懂得皇太极即使偏好汉学,却绝不会改女真人霸道彪悍的气势。
“海兰珠,是牧羊人之女?海兰珠。”屋子里传出皇太极低声的浅言……
第三十六章 主仆密谈
皇太极贝勒府后宅一处院落中,错落有致的分布着三间正房,两处厢房,在角落里还有一口天井,已是晚春五月,院子里种植着几簇花草,看外形不像主人精心修剪的模样,鲜花和杂草缠在一起,但娇艳的花朵还是给庭院里增添一抹亮色。
大红绣着花鸟的锦缎门帘挑开,身穿湖水蓝旗袍的面色微黄浓眉圆脸的婢女端着托盘走了进去,屈膝道“主子,这是按大夫的交代煎好的汤药。”
“放下吧。”一名身着殷红百花遍地滚绣着银线织锦旗袍的二十五六岁妇人躺靠在铺着大红褥子的炕上,手拄着脑袋轻声说道,婢女将白瓷的汤碗放在红木的炕座上,另一旁搭边坐着妆容整齐收拾得很利索的妇人,开口劝道:“主子,您还是想将汤药趁热喝了好。”
脸上施着薄薄的脂粉夫人,她眉眼清秀,尤其双眸里仿佛流淌着涓涓细流暖人心扉,衬得她多了一抹的柔情婉约,只是眸光时而浮现出来那丝敏锐,又让旁人不敢小瞧。
“汤药都喝了近一年了,却无一点效用,真不晓得是不是好用。”她话是这么说,还是坐直身子,将汤药喝了进去,拧着眉头,压了一块炕桌上摆放的干果,酸甜溢满唇间,开口问道“你回科尔沁,就没见到我哥哥寨桑?”
“主子。”旁边的妇人站起身,让婢女将炕桌撤下,随后将带回来的毛皮等物摆放在炕上,光亮滑顺的紫貂皮,皓白如雪的狐狸皮,就是在此都极少见。“哲哲福晋,这都是寨桑贝勒福晋让奴婢捎过来的。”
哲哲手轻抚着这些毛皮,还有一些足金打造的金器,眼里露出一分得色“早听贝勒爷说起,科尔沁今非昔比,没想到真是如此,寨桑哥哥没有辜负阿爸希望,看样子将科尔沁打理的很好。”
“这倒是,科尔沁整个大变样,牛羊牲畜也多了起来。”妇人点头,笑着道“可草原哪赶得上都城?若不是伺候主子,奴婢一辈子也见不到这份繁华,奴婢的姐妹都很羡慕奴婢能伺候您呢。”
“博娜,你从小跟着我,处事又和我心意,自然不会亏待你。”哲哲放下皮子,瞥了她一眼,轻叹“你若是为贝勒爷添个一男半女,我也不会为此事费心思,你也能得进庶福晋,岂不是两全齐美?可老天不随心愿,为了科尔沁,必得有小阿哥才是。”
“是奴婢没福气。”博娜心中一慌,慌忙起身红着眼睛,道“主子,奴婢什么身份?能伺候贝勒爷就是您天大的恩典,哪还敢妄想庶福晋,奴婢能在您身边伺候就是福分了。”
“儿子,若是当初那个成型的男胎能保住该多好。”哲哲只要一提起此事就眼圈泛红,有儿子就有了指望,不如同现在这般虽然得宠,尚有大福晋,她心中很不踏实,而且皇太极几次言谈可以看出,他很重视如今的科尔沁,那有科尔沁血脉或者说黄金血脉的儿子越发的重要。
“寨桑哥哥的两个女儿如何?我恍惚记得哈日珠拉年岁可不小,如今还没出嫁吗?还有……”哲哲出嫁前是见过哈日珠拉的,当时她沉默瘦小,很是容易忽略,拧紧眉头道“是寨桑哥哥忘记了?不,不会,科尔沁双珠说的不就有哈日珠拉?几年不见,她到是大变样,还是借着……布木布泰的声势才会如此?”
“主子,哈日珠拉格格……”博娜向四周看了一眼,哲哲向旁边的婢女摆手,等到散去,才继续问道“她怎么?你瞧着不好?”
“以奴婢的身份,也不敢说哈日珠拉格格错处。”博娜透着几许为难,记起海澜的高傲不讲情面,把心一横轻声道“她可是被寨桑贝勒福晋宠上天,看着就是个娇弱有脾气的,奴婢瞧着不见得会听长辈的话,若是闹出什么事情来,反而不美。更何况……主子”
博娜低头敛去眼中的嫉妒,凑近哲哲耳边压低声音“哈日珠拉格格出落的太好了,就她那身细皮嫩肉的肌肤,就连大明的汉女都比不上,更不用说眉眼了,那还真像画上的人儿。”
“哈日珠拉真是如此?”哲哲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就是女大十八变也不会像她说得那般?眼神有些怀疑的看着博娜。
“主子,奴婢说得句句实话,不敢欺骗您一分。”博娜跪在地上,作出指天盟誓之态,接着说道“而且寨桑贝勒当哈日珠拉格格是明珠,最尊贵的女儿,兴许……不会轻易许人,若不然她早就出嫁了,奴婢瞧着,若是哈日珠拉格格来贝勒府,得宠是一定的,只怕到时科尔沁会更支持……主子,不得不防。”
“嘶”哲哲倒吸一口凉气,揉捏着额头,盯了博娜半晌,察觉她的神情不似有假,也不由得暗自心惊,若真是她所言,哈日珠拉可不是个好人选,随着科尔沁地位上升,就连大福晋都不太敢给自己脸色瞧,若是再来一个科尔沁明珠,那将来岂不是引狼入室?
博娜见哲哲神情有变,又加上几句,明里称赞哈日珠拉出落的好,但细听却又是狐媚子,任性,不知尊重长辈。
“好了,我心中有数。”哲哲虽不见得全信,但也信上八分,博娜贴心的递上奶茶,轻声道“哈日珠拉格格可也有汉名,叫什么……海兰珠,听听这名,就是无福清冷。”
“海兰珠?”哲哲摇头,无奈的叹气“寨桑哥哥还真是可着哈日珠拉的性子,蒙古格格要什么汉名?”
“呃。”博娜一语顿塞,将想要提起大玉儿的话咽在腹中,有几分踌躇,不敢开口的模样。
哲哲抿了一口奶茶,开口道“有话就说,难道我缝了你的嘴?”
博娜讨好的笑笑,捶着哲哲的肩头,“您交代的事情,奴婢时刻记在心中,布木布泰格格虽然年岁上小一些,却稳重厚道,对您也诸多恭敬思念,而且最要紧的是布木布泰格格身体丰盈,奴婢一打眼就知道是有福善于生养的。”
“布木布泰?她不会也有汉名吧,科尔沁双珠,也不能缺了她。”
“主子真是通透,布木布泰格格的汉名听着就响亮,大玉儿。”博娜又是一通称赞,哲哲心中有些意动,布木布泰年岁小,也不见得不好,可以先带到身边好生的教养,若是懂事的再图谋也不迟,有她在身边,寨桑也不会不支持自己,若是这几年有了儿子,那也就用不上她了。
“还是这个名字听着顺耳,她真有你说的这么好?”哲哲回头眸光中透着一分探究,博娜脸上挤出敬佩的神情,赞道“奴婢跟在您身边也算见多识广,却从来没有见过格格那么待人和蔼好性子之人,奴婢若有半句虚言,就让长生天收走奴婢。”
“我还要再想想,亲自见见大玉儿才放心。”哲哲心中较定,还是抽空自己回趟科尔沁的好,也要同寨桑好好商谈一下,在贝勒府中除了儿子之外,也不能失去娘家的支持,要不然岂不是让人拿捏?
“哲哲福晋,贝勒爷到了。”门外婢女禀告,哲哲眉间见喜,眼角含情,忙起身整理衣襟,迎了出去,博娜同样眼里含着喜悦,不敢越过哲哲,只能在她身后,目光紧紧锁定,遥遥可望身型健硕,大步而来的皇太极。
第三十七章 夫妻之间
身穿丈青色袍挂,腰间挂着弯刀的皇太极大步走近,伸手扶住屈膝行礼的哲哲,进而向上揽住她的腰肢,浑厚的嗓音道“整个贝勒府,也就你这么多礼。”
“贝勒爷,礼不可废。”哲哲能觉察到腰间皇太极炙热的手掌,身子一软,涂着脂粉的脸颊露出一抹羞涩,勉强站立,轻微的挣扎,却又几乎摊在皇太极身上,那副样子不像是她搀扶自己的丈夫,反倒是皇太极搂着她进门。
“给贝勒爷请安。”博娜同样盈盈下拜,皇太极看都没看一眼,同哲哲迈进屋中,博娜眼神黯淡下来,紧咬着嘴唇,在她的心中恐怕还记得当初的皇太极夸赞她之言,转身就待她同旁的奴婢一般无二,轻抚着腹部,暗恨自己没用,伺候了几次,竟然连个音信都没有。
皇太极进了屋子,随意的躺在炕上,大手抓过哲哲,想要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哲哲红着脸,用力的挣脱开去,皇太极收回手臂,脸上的笑意尽去,眸光透着几许的不悦“你不愿意?不想伺候爷?”
“不,不是。”哲哲连忙否认,他已经有几日没有来自己屋中,怎么会不想?皇太极在府中一向说一不二,对待女人更是如此,微垂着艳若桃花的脸颊,柔声道“爷,这天还没暗下来,我先伺候您用饭可好?”
皇太极伸展了一下手臂,动了动身子,将腰间的宝刀解下来,细心的放在枕头旁,大大咧咧的解开衣扣,稍稍侧身健臂一揽拽住哲哲,用力将她带上炕来,压在身下,哲哲见到身上人儿眼里透着火光,也不敢再挣扎,半推半就解着皇太极的衣扣。
“这就对了,爷想要什么,哪有你反抗的余地?怜香惜玉?那是汉人才会做的事情,女人不就是男人生儿子的吗?”扯开哲哲的衣襟,身体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