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心大野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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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心大野狼-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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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用最快的方式打昏了那个才刚从地上爬起来的男人,然后伸手抓住那个箝制她的男人的头发,硬生生往后扯开,抬脚用膝盖攻击他的肾脏,击打他的太阳穴。
  他的行为,非常卑鄙无耻,一点也不正大光明,但确实有效。
  那家伙完全没有反抗的机会,双眼一翻,口吐白沬的倒在地上。
  她背靠在墙上,抚着喉咙,大口的喘着气,让氧气通过收缩疼痛的喉咙,感觉心脏在胸腔里大力跳动。
  男人走到她面前来,他没有穿鞋,打着赤脚,俊脸上挂着大大的、亲切又可爱的笑容。
  “嗨,亲爱的,你还好吗?”
  她张开嘴,试图回答,但下一秒,黑点开始陆续满布眼前。
  “噢,糟糕,你要昏倒了。”
  她听到他的咕哝,感觉自己失去了平衡,往下滑。
  他飞快接住了她,“嘿,没事、没事,别担心,我接住你了。”
  什么话?他在安慰她吗?男人将她抱了起来,动作莫名小心,甚至几近温柔。
  是错觉吧?她想。
  然后,她感觉到他快速跃动的心跳,感觉到他身上的汗水透过棉T印到她脸上,在那一秒她领悟到,他是跑来的。
  来救她。
  这个男人打着赤脚跑来救她,完全没有浪费丁点时间。
  她不知道该怎么想,她不该看到他就松口气,不该在他的怀里感觉心安,但此时此刻她无法再多加思考,当他这样温柔小心的抱着她,让她感觉自己像是被珍惜受呵护的。
  这只是错觉……  他救她也是有目的性的…  …
  但她好累,那么累,忍不住想耽溺其中,也许就那么一会儿,应该还好吧?
  坪坪、坪坪……
  坪坪、坪坪……
  听着他的心跳,偷偷的她松开了理智,任自己沉入黑暗之中,让他轻拥着,带她走向不知名的未来。
  她的手浸在殷红的鲜血里。
  隔着手术用手套,她依然可以清楚感觉血液的温度。
  这不是真的,只是恶梦,她很清楚,手术时不可能有这么多的血,止血钳仍钳着主要的血管,就算有出血,其它医生和护士应该会协助用吸血器将血吸干净,但手术室里没有其它人存在,而她无法阻止鲜血涌出。
  她推开脸上的手术用显微镜,看着一旁计算机屏幕上的立体影像,但屏幕上也是血红一片。
  她要失败了,她不能失败,她当然可以阻止这一切!
  不让自己去思考那些事,她将手术用显微镜戴回,低下头来尽全力挽救一切,让所有的意识都集中在手指上。
  她的手快速而精准的动作着,找出每一条血管与神经,一一将其接上缝合。
  蓦地,病床上应该已经施打全身麻醉的病人,张开了蓝眼睛,看着她,张合着残破干瘪的唇。
  “你在做什么?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他的脸孔扭曲,语音干哑。
  “你怎么能够……”
  她从恶梦中惊醒过来。
  心脏在胸中猛力跳动,恍若就要冲破胸腔。
  那句指责,依然徘徊在耳畔,她可以看见那双湛蓝眼中倒映着的自己。
  她挥开那虚假的画面,但没有试图挥开那始终盘桓心头的罪恶感,反正她也不想尝试,她活该,真的活该。
  闭上眼,她吞下喉间的苦涩,然后才再次将眼睁开。
  房间里一片漆黑,大概过了两秒,她才想起自己人已在德国的乡间小镇,那个男人把她带回了原来的民宿。
  这个民宿的小套房中,除了她的喘息,没有别的声音。
  她会做恶梦,并不让人意外,最近她只要睡着,就会做恶梦;意外的,是那个男人不在床边那张椅子上,他也没有因为她再次逃跑,就将她绑起来。
  有那么一瞬,她以为他也是恶梦中的一部分,但她的包包就在床头柜上,第二次逃跑,她也没有拿走它,甚至没费事去查看,她当时只想着快点离开。
  她按开了桌灯,昏黄的灯光照亮小小的房间。
  墙上的钟,显示现在已经半夜。
  缓和了下呼吸,她抹去额角冷汗,这才坐起身,将包包拉到眼前打开来查看。
  这是她的羊皮包包没错,只是里面的东西,活像遭遇了龙卷风侵袭狂扫过一遍,所有的物品,都不在原来应该在的位置,它们全部搅和成一团。
  看来,他搜过了她的东西。
  这也不是意外,他要是不搜,她才会觉得奇怪。
  “你为什么随身带着榔头?”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几乎近在耳边,她吓了一跳,猛然回身,只看见他一张俊脸就近在眼前。
  男人侧躺在床上,露在床被外的上半身裸露着,他曲起强壮的手臂撑着脸,睡眼惺忪的看着她,问完那个问题,还像只大懒猫一样,张嘴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
  她抽了口气,因为太过吃惊,差点往后跌下床去。
  他长臂一伸,飞快抓住了她,将她拉了回来,“嘿,小心点,我可不想你又撞到脑袋。”
  包包没有被拯救到,它砰的掉到了地板上,而她却因为反作用力,被带进他怀中,差点一头撞上他赤裸的胸膛,她紧急伸手抵住,瞠目结舌的抬首瞪着他,喘着气质问:“你在我床上做什么?”
  “睡觉啊。”他眼也不眨,理所当然的回答,然后道:“之前你昏倒了,我把你抱回来,找了医生来替你看诊,他说你只是太累又受到惊吓,所以才昏过去,应该没什么大碍,要我先观察一个晚上,若是有呕吐或发烧其它不适的迹象再送大医院急诊,然后那医生就拍拍屁股走人了。我得观察你,这房间又只有一张床,我不睡这睡哪?”
  她愣住,小嘴微张,却想不出任何反驳。
  他松开抓住她的手,又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搔了搔脑袋,瞧着她问:“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他的胸膛很温暖,心跳沉而稳,一次又一次搔着她的手心。
  “榔头。”他好笑的看着她。
  不知怎,有些心虚,她飞快收回抵在他胸膛上的手。
  对于她的逃跑,他看起来没有很生气。
  有的,依然只是笑容,和好奇。
  她镇定了心神,让自己重新在床上坐好,离他稍微远一点,清了下喉咙道:“我在法兰克福的小旅馆被人追,后门被上锁了,榔头就在旁边桌上,我拿它敲坏了锁,才及时跑了出来。”
  “所以你就一直带着它?”他讶然失笑,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它很好用。”她眼也不眨的回答。
  “榔头确实很好用。”他咯咯笑着同意,继续以手撑着脑袋瓜,看着她问:“好了,宝贝,既然你没有呕吐或发烧,看起来应该没有脑震荡,咱们来把话说清楚,  OK  ?”
  这一回,她没有和他争论。
  目前看来,这家伙似乎并没有恶意,她不是没有被人逮到过,太多人觊觎她所晓得的情报、知识和技术,其中有一部分,甚至是很礼遇她的。
  可眼前的男人,不像那方人马。
  事实已经证明,他不是那人派出来追杀她的人,否则他不会刻意帮她逃亡,再说他们不会那么客气;但是,他也不像那些想要请她回去做客的重要人士。
  “你看起来不像打手,也不像走狗。”她盯着他瞧。
  “谢谢你的称赞。”他挑眉,露出开心的微笑,“我向来是个表里如一的人,如你所见,我就是一位善良又可爱的帅哥。”
  怎么有人可以像他这般自大又不要脸?
  她瞧着他那得意洋洋的样子,竟然差一点扬起了嘴角,她硬生生止住。
  好可惜,她差点就笑了。
  第3章(2)
  凤力刚遗憾的看着她迅速拉平的嘴角,虽然有些惋惜,但仍不忘正事。
  “你知道你已经成了通缉要犯吗?”
  她脸色微微一白。
  他头一歪,挑明了事实:“他们将你冠上莫须有的罪名,整个欧洲有半数的国家在通缉你,如果现在有警察来敲门,我一点也不会觉得惊讶。”
  她吞咽着口水,情势比她想的还要急迫。
  “你需要帮忙。”他指出重点,一扯嘴角,道:“喏,我知道你很想尽快摆脱我,其实我也不想象块讨人厌的口香糖一样,死黏在你屁股上不放,所以只要你回答了我的问题,让我们两方都把事情搞清楚,接下来你想去哪里,做什么,我都不会阻止你。”
  她抿着唇,看着他问:“你想知道什么?”
  啊,总算有进展了。
  他微微一笑,倾身上前,直视着眼前这个看似冷若冰霜的女人,毫无预警的丢出一个爆炸性的问题。
  “是你替麦德罗动换脑手术的,对吧?”
  她心头一震,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给吓了一跳,这件事就算在院所里也是个秘密,几乎没有人知道。
  “换脑手术?别开玩笑了,那是天方夜谭。”她镇定的看着他回答:“如果有人告诉你这世上有换脑手术存在,那一定是疯了,就算真的有疯子克服一切困难去做,也无法解决排斥反应的问题,脑部不只是单纯的器官。”
  “如果是复制人呢?”他挑眉问。
  她冷着脸,看着他说:“复制人类是被法律明文禁止的,况且目前所有的复制动物,都有许多问题无法克服,多数复制动物寿命太短无法活过青春期就是其中最大的问题,你无法确定哪个可以,哪个不行,那就像赌博一样。就算真的有人复制了人类,若想做器官移植,还得使复制人成长到一定的年龄,才有成功的可能。”
  老天,这女人说起谎来,还真是眼也不眨一下。
  他瞧着她,“你说寿命太短是问题,但若麦德罗克服了这个问题,换脑手术的存在,也不是不可能的,对吧?”
  她抿着唇,迅速否决道:“那是不可能的!”
  “当然是可能的。”凤力刚打断了她的话。
  她瞪着他,这男人完全没有丝毫的疑虑,他不是在问她问题,他看起来非常确定。
  “目前没有成功的实例。”她依然直视着他,但语音干哑。
  “已经有了。”他眼也不眨的回答,然后轻扯了下嘴角,道:“去年三月,几乎所有接受麦德罗科技金援,研究相关技术的科学家陆续惨遭谋杀,连续多人在世界各国被开膛剖腹,我们知道是麦德罗派人做的,他已经掌握了相关技术,所以才会对知情的科学家痛下杀手,他要他是独家而唯一的。麦德罗早就成功复制了人类,你知道,我也知道。”
  “我不知道。”她斩钉截铁的否认。
  挑起剑眉,他转身长臂一捞,抓起床另一边自己的背包,从里头拿出一张照片,秀给她看。
  “现在,告诉我,你不知道他是谁?”
  那是一个年轻的男人,金发蓝眼,俊美得有如天使。
  “麦德罗已经老了也残了,这个男人是谁?不要告诉我他是麦德罗的儿子,我们都知道他没有儿子。”
  看着照片中,那个表情冰冷,以蓝色瞳眸注视着她的男人,她浑身一颤,脸色刷白,颈后的寒毛,竖了起来。
  “你的良心似乎仍在,还没有被吃掉,否则你不会替攻击你的人报警。”他微微歪着头,笑容依然挂在嘴角,打量着她,问:“告诉我,像你这样的女人,为什么要去帮约翰·麦德罗那个疯子?”
  “你到底是谁?”她脸色苍白的瞪着他,反问。
  “凤力刚。”瞧,他多乖,问什么就答什么,哪像这个女人,这么难搞。
  “我不是问你的名字。”她眼微玻В买舯痢�
  他放下照片,重新侧躺回床上,撑着脑袋瞧着她,勾起嘴角,道:“我是红眼意外调查公司的调查员。”
  红眼?  !
  麦德罗最痛恨的组织,就是红眼意外调查公司,她下一步,原本就打算去找他们的,她克制住内心的激动,强自镇定的问。
  “你是红眼的人?”他掏了一张名片给她,“红眼意外调查公司,调查员。”
  她接过那张名片,看了一眼,抬起头,冷声道:“你说你叫凤力刚,这张名片上的人叫关浪。”
  “咦?!”他一愣,将名片抽了回来查看,然后哈哈笑道:“哇靠,真的是阿浪的耶,哈哈,抱歉,我拿错了!原来你不只会说,也看得懂中文啊?”
  她怀疑的看着眼前这家伙,但他一点也没有心虚的样子,只是翻找出另一张名片给她。
  “喏,这张才是我的。”他将名片递给她,一边道:“麦德罗找了杀手要干掉你,我受托来保护你。”
  “受托?”她一怔。
  “没错,受托。”他点头。
  “谁?”想也没想,问题冲口而出。
  “你的……  我想想,应该是……  ”他直勾勾的瞧着她,一边再次丢出个爆炸性的问题,观察她的反应,“病人?实验品?或者该说是受害者?其实我搞不太清楚你和他之间的关系。”
  她猛然一颤,他每丢出一个称呼,都让她的瞳孔因痛苦而收缩着。
  她张开嘴,试图回话,他不知道她是要辩驳或否认,因为她没有发出声音。
  他看得出来,她的意志开始动摇,赶紧打铁趁热,张嘴开口,再下一城。“照理说,手术是你做的,你剥夺了他的身体,对他来说,你该是恶魔一般的存在,他应该要恨你才对,但他却费尽千辛万苦,委托我们保护你,还要我们转告你,不要再管他了,你说奇不奇怪?”
  眼前的男人,依然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但他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如刀般狠狠戳刺着她。
  “Rain  ,你做了什么?”
  那是句质问,是一句她问过自己千百回的问题。
  “你对他做了什么?”他指着摆在两人之间的那张照片质问。
  她不由自主的低头看着那张照片中的年轻男子。
  那双冰冷的蓝眼睛,曾经非常温柔,热切的看着她,他紧抿的嘴角,曾经对她露出浅浅的微笑。
  “Rain……  ”
  她紧抿着唇,喉咙紧缩。
  男人没有提高声音,只轻声再问:“告诉我,你怎么能做出那样残酷的事情?”
  那,是一句责备。
  这世界,应该要有人责备她,早就应该有人,狠狠的责备她一回。
  她不由自主的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不知在何时收起了笑容的男人,然后听到自己破碎的声音。
  “因为,我天真的以为我无所不能……  ”
  曾经,她以为自己无所不能。
  曾经,她崇拜那个男人,那个天才,她相信他所说的话,相信世界就在她的脚下,在她的掌握之中。
  曾经,她以为自己可以控制一切……
  “我相信自己可以,我总是能控制,总是能跨越所有的挫折与难关,我总是可以。”她将冰冷的两手交握在身前,毫不闪避的看着他,语音沙哑的说道:“所以当麦德罗来和我接触,告诉我他成功复制了人类,希望我能协助他照护并记录一切时,我答应了。”
  他保持着面无表情,只是倾听。
  “想想看,一个已经成功的个体,那是当时太过自大狂妄的我,无法抗拒的诱惑,我想看看那个复制人,我想有第一手的数据,我想要……  ”
  她看着他,苦涩的承认:“功成名就。”
  他还是没有表情,她继续说,面对自己的过错。
  “一开始,我并不知道麦德罗打算做什么,我以为他只是单纯的复制人类,只是想证明这是可以做到的,人类若可以被复制,许多医学上的问题都能突破,我以为这只是复制器官的开始。”
  他一扯嘴角,忍不住指出一点:“对麦德罗来说,他是在复制器官没错。”
  她脸色变得更白,嘎哑的道:“对他来说,确实是如此,但起初我并不晓得,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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