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然-大唐风月-长孙皇后(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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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然-大唐风月-长孙皇后(完结)- 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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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起,反被他扣住了细弱的娇腕,袒露出更加明媚的春色……

    无忧不是不想满足他,只是感觉有些奇怪,他突然的**,令她讶异,更令她措手不及:“二哥……你别……”

    又是一个猝不及防的深吻,封住了她轻启的红唇,更加猛烈、更加炽热、更加令人难以拒绝……

    无忧只觉得全身酥软,透过他适合的力道,直从骨子里渗透而来;他奔腾的血气,更逐渐弥散、蔓延、灼烧了自己的整个身体,直至完全丧失了微薄的意志……

    李世民自也感到了她的婉顺,便松开了那已轻舒的小手,熟练的抚蹭起她细嫩的肌肤,烈舌轻舐,挑逗着她的每一处敏感;但,他终还是温柔的,无忧毕竟怀着身孕,自己再怎样情不自禁,也自不忍太过强劲;一阵柔风细雨后,便收住了狂躁的热烈……

第 17 卷 明争暗斗25

    “来,快披上,别着凉了……”

    李世民轻怜的扶起无忧,为她披上一件外衣、又体恤的伸开双腿,让她舒适的躺在自己胸前,宠溺的望着;无忧亦绵软、贪恋的依靠着他,似还能感觉到他未平的心跳,微抬起眼睫,流萤回望,更增了几分娇楚……

    “你……今天是怎么了?这样失控?是不是……有心事……”

    无忧试探而了解的一句,果令李世民紧致了双眉,轻抚她脸颊的手,亦突的停止,低眸看她,眼底的一丝无奈,只一瞬,便化为了唇边浅笑:“我……怕是该有好一阵子,都能若这般陪你了……”

    无忧微怔,睫毛轻扇,他听似平常的语调,竟自带着些不平之气,倾吐而出;微潮的手,停落在自己的脸际,也似有一丝颤动;无忧知他是另有所指,便故作轻松的、与他玩笑起来:“陪着我……你就这样勉强吗?”

    李世民轻笑,也知她是有意如此,欲漫化开自己心中沉沉的雾霭,可怎奈,这层迷雾却偏似乌云蔽日,遮盖着某种情绪,即使明知该去应和着她、使她宽心,却终还是不能:“父皇今日……派了大哥、三弟前去共剿刘黑闼,我……倒是难得清闲了……”

    李世民说着,便又轻轻抚蹭起她凝腻的脸颊,嘴角微牵、勉强而笑,却犹显得苦涩;无忧轻叹,微撑起身子,盈盈望他,知他心里定有滋味难消,也定有茫然难解,似是窥知了他的郁结般,了然一笑:“清闲……又何来不好?这样的情绪,二哥……可万不要挂于心上才是,所谓面由心生,万一一个不慎,被人所误,总归是不好解释的,况,越是这样的时候,二哥……才越该要‘予欲无言’(1),不是吗……”

    》》》》》

    予欲无言:出自《论语》——

    子曰:“予欲无言”

    子贡曰:“子如不言,则小子何述焉?”

    子曰:“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

    解释:无言也是一种境界,你看,苍天在上,静穆无言,而四季轮换,万物滋生,那么,苍天还需要说话吗?

第 17 卷 明争暗斗26

    “予欲无言……”

    李世民似有所思的沉吟片刻,既而便脉望向她,了悟、爱怜、轻松,交缠于幽深的眼底,俱化为唇边的一弯狡黠:“你……不饿吗?你不饿,肚子里的也该饿了吧?”

    李世民突然戏弄的一句,倒惹得无忧脸颊飞红,俏脸故沉、微扬起秀眸,轻轻娇责:“哼,现在才想起心疼人啊?”

    李世民听了,更是得意的一笑,傲然之色,充斥在眉眼之间,为自己的得逞,更为她……

    什么父皇、什么刘黑闼?予欲无言,都……随他去吧……

    *****

    这些个日子,李世民自也没什么公事可忙,闲来之时,便跟无忧聊聊天、下下棋,偶尔逗弄她两句,倒也惬意;可这日回家,却又不见了无忧的身影,心情一下子便烦躁了起来,刚要寻人来问,便侧目看到桌上似是压了一张字条,叠得整整齐齐,最上面的角,还故意折起,一看便是无忧的习惯……

    李世民微微一笑,心情稍缓;要出门的话,吩咐丫头告诉他一声不就得了?干吗还留个字条、这么麻烦?难道,是怕自己又无端的牵怒给丫头们吗?

    李世民不禁自嘲的展开看去,倒也觉得颇有情趣……

    只见,上面只有寥寥数字,短而疏,可他的心,却不由得随之一沉,丝丝缕缕的忧色,顿时便凝冻住纠缠的眼角,笑容亦霜似的,僵在了嘴边……

第 17 卷 明争暗斗27

    纸上之言,犹是简洁无华,却道出了重点;无忧隽秀的小字、刻入眼中,竟是难言的滋味……

    东宫!

    在这样的时候,她,竟去了东宫……

    想想无忧孕后,是极少出门的,最多只是在府中走走,有时还会觉得疲累,可现在,她却没有缘由的跑去了东宫,该不是自己的心血来潮吧?李世民想;隧,攥了攥手中字条,转身便去,欲借故将无忧寻回,可还未走出门,阴柔却迎面走了进来……

    “柔儿?”

    李世民脸上,略有讶异,随即便隐在了眼底,不露丝毫的免去了阴柔的礼数:“柔儿,你怎么在这里?怎么没陪着王妃到东宫去?”

    阴柔微低着眼睫,避过他引人的目光,怯怯而言:“回秦王,奴婢……对王妃说……身体不适,王妃性和,自带了旁人去,秦王不必挂心……”

    李世民一怔,阴柔的表情淡然,可言语间却显有他意,她没有说,奴婢身体不适,故未随行,而是说,奴婢对王妃说,身体不适,王妃才带了旁人……

    李世民细想之下,心中稍宽,如果是这样,到真无需太过挂心了,想自那日之后,自己虽常与无忧一起,却是极少能与阴柔单独面对,阴柔那天想说、而未说的话,便也一直再没机会出口,怕今日东宫,不过是想为阴柔创造个机会,而支走了无忧吧,他想……

    “那么你……就是在等本王吗?”

    李世民语调平淡,嘴角边却勾起一抹笑意,是探是蔼,却并非阴柔所能窥知;阴柔只是小心的关上了房门,转身之间,丝缕轻愁便凝在了眉心,荡起了凄凄可怜的寒意……

    “秦王……我……我对不起您,对不起王妃……”

    阴柔的言语断续,亦如上次般,犹豫了片刻方才出口,轻拭着粉泪,倒显得由衷;李世民低眉看她,却并未急着将她扶起,幽邃的眼,消融着冷竣的光泽,瞬间,便有万千思忖……

第 17 卷 明争暗斗28

    “你……指什么?”

    李世民明知故问,口吻亦是平静无波,但,却似更加重了阴柔的哀色;她微抬起眼睫,瑟瑟看他,脸颊上的泪痕,顿令人心生恻隐……

    李世民微一皱眉,这样的神情,倒是他未能预料的,是她的技艺太过出色,还果是诚心若此?他一时,也有些拿捏不定……

    “秦王……”

    阴柔的语气,仍忧伤得近乎悲泣,很难寻出半分虚假之音,轻轻的从袖管中,拿出一个光亮的瓶子,微颤着,递给了李世民:“秦王……奴婢……奴婢请秦王救命!”

    李世民接过瓶子,拿在手里细细抚看,打开来轻嗅,却也没什么特别的味道;她说救她?是真的求救、还是另有图谋?李世民看了看她,突然发现,阴柔的每一句话,自己竟都在小心的斟酌:“你先……起来说话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阴柔一叹,依旧轻泣:“秦王,奴婢……奴婢原是来自东宫,想秦王该还记得,其实……其实奴婢是太子妃、故意……安排在秦王身边的人阿……”

    阴柔说着,便跪了下来,李世民也故做出一副微惊的样子,待她下言……

    “但……但秦王您一定要相信奴婢,奴婢本是不想的,可是……可是奴婢只是一名卑微的婢女,太子妃的吩咐,实是不敢不从阿,前些个日子,太子妃还将奴婢叫去,说,说让奴婢想法……想法成为秦王的……亲近之人……奴婢自知姿容有限,一再的推托,太子妃……便……便将那个瓶子交给了奴婢,让奴婢再把它交给秦王,再对秦王说……说……是她派我前来的,以取得……秦王的信任!”

    阴柔说着,便顿了一下,抬眼去观察李世民的神情;李世民却只是轻拎着嘴角,略带些疑色,冷冷一笑:“就是这样?就是……让你说这些?就认为本王会纳了你?也未免太天真了吧?”

第 17 卷 明争暗斗29

    阴柔听了,连忙摇头,略显惊慌的、打散了眼中粼粼的波纹,低眉而语:“不……不是的……太子妃她还说……还说……这样取得了信任之后,再……再来央求秦王的眷怜……就说……就说若不如此,便无法向她交代,以秦王您的秉性……是……是不会见死不救的……”

    李世民一怔,眉峰微挑,整理着她混乱的表达,好一句见死不救!既然如此,他又如何救她呢?救她的方法,既只有合了岳凝的心意,那么她如此这样的说法,谁又能保,不是有意为之、别有用心呢?况,她一张口时,便已在要求自己救她!

    阴柔见李世民沉思,知他定在寻着其中的破绽,不由得便俏睫微扇,轻掩去眼中飘移,幽幽沉吟:“太子妃还说……若秦王果真是铁石心肠……便去……便去乞求秦王妃……想秦王妃心善,定不会不管,而且……秦王的女人……多一个少一个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阴柔说的凄婉,李世民却是一声冷哼,突然明了了不少,以为搬出无忧,自己就会心软的失去了判断吗?哼!未免太小看自己了!他反而豁然开朗,是非曲直、了然于胸,他笃定,阴柔这番梨花带雨的哭诉,一字一句、皆是出自岳凝之口!

    但,他终还是未动声色,尽管他已寻到了不止一处的破绽!可正如长孙无忌所言,若要把她变成自己人,重的是过程,而轻结果,此时,怕并非戳穿她的最好时机!那么,将计就计,假若信了她便是!

    “可是……本王有多么的深爱王妃,我想……你该是看在眼里的……”

    李世民迂回的一句,令阴柔的心中一动,唇角轻舒,抿没了丝丝酸涩,倒有几分是真:“奴婢清楚,故,不敢奢求,只望秦王怜见,能给奴婢……指一条活命之路……”

    活命之路!

    李世民不禁暗笑,这一招未免太过拙劣,即使自己什么也不知道、一点也不思索的,只感于她的坦诚之心,便纳了她,那么,岳凝就不怕她真的爱上自己吗?就不怕她过上了上人的生活,而流连忘返吗?

    李世民转念一想,一定还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也许,就连身为棋子的阴柔,也未必知道吧……

    他想……

    李世民正自揣度,门声的轻响、却扰乱了他的思绪,一切就如上次一般,惊人的相似,无忧的裙袂、裹着她轻盈的脚步,缓缓而入,打断了两人间的对语……

    阴柔赶忙站起身来,甚至,还来不及拭掉脸上的泪水……

第 17 卷 明争暗斗30

    无忧轻推开门,看到二人本无讶异,可是,阴柔脸上未干的泪迹,却让她秀眉微蹙、望向了李世民;一时,室内静极,随门而入的浮光,便犹显得刺眼;李世民亦望向无忧,在她眉宇间,显隐着些许疑惑之色,一向清净无波的眼中,亦分明泛起了涟漪……

    “柔儿,你先下去吧……”

    李世民嘴角轻勾,隐没在俊毅的脸旁,心思却是百转;阴柔拭干了脸边泪水,眼眸却仍是潮湿的,有意无意间、轻扫过无忧的眼,悸悸而动,尽洒着凄怨可怜的光色,施礼而去……

    望着她幽幽退去的背影,无忧却怔忪了,不由得便想到了那天,李世民抱着自己、却仍自凝望着阴柔的情景,心中难免多了些滋味;想想李世民的众妃,有哪一个、不是经了自己的默许?就纵是韦妃,也是因自己的坚持,才最终留下的;虽说李世民略有来者不拒之嫌,却也还未见他对谁主动过,当然除了自己……

    “看什么呢?你可……别误会……”

    李世民见她暗自出神,便从身后轻揽住她,抚蹭着她轻软香细的柔丝,低低而语;可无忧却是一挣,拂开了他的手臂,疏淡的目光、暗化着微起的心波,坐下了身去:“我误会什么?你们……有什么让我误会的事吗?”

    无忧语中,明显带了味道,可听在李世民耳里,却竟似琴音清韵,体出了另一番滋味……

    他轻轻蹲在无忧身前,抬眼看她,笑意却朦胧在幽深的眼底,似有若无、影绰无息:“哎呦,这话……我怎么听着……有点酸呢?”

    李世民的表情似笑非笑,惹得无忧浮红满颊,却仍不愿表露,微扬起俏脸,淡淡而言:“是吗?那……怕该是秦王听错了吧?莫说……现下里还未如何,就是秦王真纳了她,难道……我还能吃心不成?”

    “哦?”

    李世民眸色微收,暗压住涌动的笑意,一丝莫测的光华、浮上眼底,竟显得正色:“那……就太好了,早知道秦王妃这般大度,刚才……也就不必惹得她泪流不止了……”

    无忧微怔,深重的顿看向他,眼中清澈、渐渐清冷,细辨着他脸上每一处牵动,如波流转、暗自沉痛;李世民见了,却不禁抿唇而笑、再忍不住,既而便大笑起来,笑的竟是那样幸福开怀,令无忧尴尬、却不解……

第 17 卷 明争暗斗31

    “你吃醋了!”

    李世民笃定的一句,令无忧脸上,更似火烧般灼热,自也看出了他的故意戏谑,却仍不肯低头:“我吃醋?我要是吃醋……可哪里吃得完阿……”

    无忧说着,便站起了身,向内室而去;李世民亦起身跟上,随了进来……

    无忧没有理他,只是静坐在床边,拿起了一展未完的绣品、轻绣着;李世民坐在她的身后,轻轻而笑,温暖的气息,便如润春风般,慢流在无忧耳际:“真是……好奇怪阿,秦王娶了那么多个女人,秦王妃都好像没放在心上,怎么就单对个小丫头……吃了心呢?”

    无忧心中微有一酸,手中细针便偏离了方向,斑点的血红,侵染着雪白的绢绣,犹是刺眼;李世民一惊,赶忙夺下她手中绣品,将她受伤的手指含在口中,细细吮吸……

    “你看看你,和你开玩笑呢,还当了真,这十指……”

    “她……为什么哭?”

    李世民的十指连心,还没有说完,无忧便幽然的打断了他,纤纤玉指,停留在他温热的唇边,颤颤而动;原来,她在意的是这个,李世民轻笑,眸色微挑,却不答话,仍吮吸着她受伤的手指……

    无忧眉心微结,凝蹙出一道浅浅的痕,渐有作色的别过了头去,抽出了被他紧握着的手:“就这么……难以启言吗?”

    李世民听了,却笑得更加盎然,伏在她背上、环抱住她,紧扣着她微凉的小手,贴耳轻语、缠绵如丝:“还说不是吃醋?这里……明明就还酸着呢……”

第 17 卷 明争暗斗32

    李世民说着,便拿起了她的小手,指向她起伏的胸口:“别傻了,她……许是对我有好感吧,但又怎么样呢?我只说……‘本王有多么的深爱王妃,你也该是看在眼里的’,她便哭了……”

    李世民说到后来,已显得底气不足,但,终也不是完全欺骗,倒也还说得出口,他不能告诉无忧,如果无忧知道了,是一定会反对自己、将计就计的利用阴柔的,他想……

    “就只会捡些好听的说,道我会信吗?”

    无忧眼睫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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