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来客
容成就站在几步外,明晃晃的太阳照在那人身上,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君宁挑眉,君宁也不理会那人朝着右边绕过去,一边走一边想,幸亏自己留个心眼。
好奇?这不废话么,摆在眼前的答案总比自己辛辛苦苦、历尽磨难找到的要舒服,搁这么个地方,隐私权随时都有可能被侵犯,自己个孤家寡人的,是石头也开窍了!关于长安未说完的话,回头再慢慢套出来,应该不会太迟。
君宁转念一想,以容成的刚的样子,既不说话也不拦着君宁,八成就听见了,也就该就该明白自己话里的意思。
容成看着君宁越走越远,才回头看着眼前屋子,盼子幽�
君宁看着自己选的菜,可是坐无缺席,就用这些怕是远远不够,所以君宁这几日更是勤奋的做菜,虽是这样,往往会遇到一些不可抗力的?
尽管自己很努力无视身后那粘人的视线,可做不到不受影响。
自打上午起,君宁就遭遇来自容成的各种冷暴力,就这么看着你,却什么都不说,有时自己忍不住要说几句,而那人总像能感应似的,在自己说话前就转身走了。
“能请你出去下吗?这么看着我做不了啊,容老板。”
本还以为容成听话就会走了,可半天都没听见什么响,君宁忍不住回头看看。容成还在那倚着,只是眼上蒙着布,君宁冷笑一声,你以为你这样我就感觉不到你还在往这瞅。
“容老板,您对我不满意?”君宁在锅里添上水,转过身靠在台上,本还准备要是容成不回话,就来个眼神交流,这下好了,连交流也省了。
“没有。”容成嘴角一抿,指指眼上的布,“能拿下了?”
“您随意,”君宁转身把灶台的火熄了,“这几天生病了?”
“没有。”容成扯下的布放进怀里,看着君宁一脸疑惑,“为什么这么说?”
“我以为你病得太严重吃错了药。”
没事你闹什么别扭,君宁拿了筷子一指锅里,“来尝尝。”
容成也不恼,走到一边接过筷子,看着锅里白花花的肉汤,没有一点食欲,但看着君宁欢喜的捞着吃了起来,不禁问道,“好吃?”
“好不好吃还不是因人而异,这个是羊肉,我们那吃的时候就撒上一把香菜。”君宁也懒得解释,“你自个尝尝,我去给长安他们弄一碗补补。”
“不可以,”容成按着君宁拿碗的手,“他们不能吃。”
“为什么,不是都好了?”容成拿开手,“哪有那麽快,而且这些羊肉和药相克。”
“相克啊,那就可惜了啊。”
“这倒不会,阿宁你先端两碗到外边。”
虽有疑惑,可老板的话又不能反抗,君宁顺从端了两碗,刚端到外屋,门口就进来俩人,一老一少,老的那人一身灰白,身上挎着一个大大的包,身材又矮又胖,腰间别着一把大刀,红红的鼻子,胡子上辫着一条小辫,挺逗的,旁边那人穿的一套老旧的灰衣,披散着发,比老头高出一头,低头跟在老头身后,君宁只能看见消瘦下巴,尖尖的跟笋尖似的。
“哦,汤!”
那个老头怪叫一声便朝着君宁跑过来,肚子上的肉一抖一抖的,加上怪异的叫声,君宁来不及阻止,老头已经抢过君宁手里的碗,大口大口吃了起来。另一个人在老头跑的时候就停在那,一动不动,君宁看着对方冻得通红的手,便把汤端了过去,刚走一步,那人立刻后退了两步,到了最后,君宁不得不在那人退开之前拉着那人手腕,冰冷冷的。
“喝点暖暖身。”君宁感到对方的拘谨,于是笑着缓和气氛。
那人一点一点扬起头,抬平后定定望着君宁,君宁看着那张脸,强忍着不表现出极度震撼的样子,隔着发丝,是一张让人看见就不会忘记的脸,无法形容那是怎么一种感觉,震惊?惋惜?害怕?君宁很快就移走自己的视线,这种人对别人的眼神总是比常人敏感。
“拿着啊。”君宁尽量让自己笑的不是很勉强,那人动了动唇,却不接。
“我请你的,不要钱的,喝喝看。”
“木头啊,人家让你免费请你吃,就赶紧吃啊。小妹,还有没?老鬼我吃着很喜欢!”
那老头几下就吃光了,还乐呵呵想着君宁又讨一碗,被叫做木头的男子这才伸手接过,坐到一边的椅子上,慢慢吃了起来。
“红老鬼,还没吃够?”容成不知什么时候出来的,或许一直都站在柱子后。
“够了够了,”红老鬼放下碗,回头看着柱子后的人,有些拘谨的搓搓衣角,“容老板啊,我不是来了,有什么事咱。。谈谈?”
老头说着话时瞟了眼君宁,君宁自是明白什么意思,刚要去厨房避避,就看见容成带着那老头去了二楼,君宁看着旁边安静的人儿,连吃饭都没一点声音,这让君宁想到他那张脸,漂亮的被火生生烧毁的脸,狰狞的占据大半的脸。
君宁无聊坐在一旁玩着手中的杯子,自红鼻子老头说要谈谈,已经一个时辰了。那个叫木头的人吃完后就一直安静的低着头坐着,君宁想了想,开始和那人说话。
“木头?”君宁看着那个跟木头似的人,笑着道,“你到是和你名字一样,真是块呆木头。”
“木头啊,那个真是你师父么,他会不会是人贩子啊,你给我说说,我送你回去?”
“木头啊,有一个游戏你要玩一定是第一!谁能比得过你这块木头啊!”
“木头,你—”
“十三。”君宁一直留意着对方,见那人动了动唇,很轻很柔,跟层极薄的雾,一吹就破了,君宁玩味一笑,当做没听到继续自顾自说着。
“你应该叫呆木头,阿呆。”
“十三,”十三的声音本就柔和,带着一种软软的调子,但却说得十分吃力,听着几分怪异。
君宁正要调侃那人几句,忽的听见头上来回脚步声,立刻息了声侧头看着楼梯上走下的人,却只有红鼻子一人。
“木头啊,我和容老板说好了,你以后就留这,也免得在奔波。”那老头一边拿出酒壶喝着一边醉醺醺说着,说的时候肚子一跳一跳的。
君宁越看越像是人贩子,忍不住开口问道,“老头,你是他什么人啊?”
“小妹,你是不是觉得老鬼我是人贩子?”
红鼻子老头坐在扶手上,然后颇为灵活的滑下来,接着一摇三晃的挪到桌边,把肚子靠在桌边。
“你自己说的啊!我啥也没说。”
“我那会都听见了,”红鼻子老头又喝了一口,指着十三道,“老鬼做事,对得了天,对得了—嗝——自个儿,我救那小子一命,他自是要帮我做件事的,嗝!公平!嗝——”
君宁看着那不停打嗝的人,空气里都是被发酵过分的酒气,觉得几分邋遢,不由皱着眉白了那人一眼。
“你说公平就公平?”
“小妹,”那老头看着君宁,眼里没一点醉醺醺的样子,尽是严肃,“可知我是谁?”
“容成叫你红老鬼,我听见了。”
老头听后俩眼一瞪 ,鼻子里喷着粗气,“他那是不尊重我老头!”
“是么,容老板?”君宁抬头望着二楼,那人一听顿时把酒壶往兜里一塞,一只手砸在桌上,腿一抬人儿就没影了,只有两扇门被那人带来的风刮得颤了两下。
“丫头,不带这么欺负老头的!念在你汤做的好,老头我姑且不和你计较!罢了罢了,这孩子也是苦命之人,丫头心好,多照顾他!”声音从四面透出,响了好一会儿,震得君宁不得不捂紧耳朵,好一会才没了音。
君宁感叹了句,□□裸的报复啊。容成就倚在二楼的暗影里,看好一会才走到栏边,低头朝着底下的人道了句,“阿宁,剩下的你来安排。”
君宁看着杵在那很木头一般的人,又看看容成,“我怕我做不到啊!”
“明天就要开店了,你说呢?”容成对着君宁一笑,“阿宁,你会做到的。”
君宁苦着脸,我说行啊,木头他不行啊。
作者有话要说:
☆、大胆的窥视
“十三,跟我来下厨房。”本不抱希望,但看着那人站起后,君宁欢喜指着一边,“这里。”
“进过厨房么?”君宁边走边问。
乖乖点头。
“有做过饭么?”君宁继续道。
继续点头。
“经常么?”
十三想了会儿,才慢慢开了口,“以前。”
看着十三回话,君宁开始慢慢转移话题,“十三,你今年多大了?”
十三看着君宁,皱眉想了想道,“十五。”
君宁看着十三那张精致的侧脸,多精致的人儿啊,真是造孽啊。
“嗯,那个。。。十三,享受美食会让人快乐,正好,明个做这些菜,你过来尝尝。”
十三静静站在那,这次没有点头,只是望着灶台。君宁本是打算都做,可这会也忙不过来,且十三那会也吃过一点,这真做好吃不完就浪费了。
君宁看着还剩一点的汤,忽的一笑,“十三,我请你吃面条吧,我这个最会了,扯面拉面我都可以的!你坐下等等!”
君宁在灶台前忙活了一阵,两碗羊肉拉面,两碗清汤鸡蛋面。
“十三,你先吃,这还有俩病人,我一会回来?”
十三盼子闪了闪,“等。”
君宁忽的心里酸酸的,君宁朝着十三点点头,“我很快回来。”
等君宁回来时,碗里的面有些涨了,君宁想再做一碗,刚把手伸向十三,却见十三避开君宁的手并把碗小心护在怀里,看着君宁的眼光带着点哀求。
君宁深深吸了口气,拿过另一个碗,埋头吃起来,隔着雾气,能看到十三十分小心谨慎吃着,声音小小的,像是怕吵到自己,鼻子酸酸的,为这个孩子的拘谨防备心疼着。
“那个红鼻子待你好不好?”
十三轻轻点了点头。
“嗯。。。。那你是不是不喜欢这那?”
“喜欢,”十三停了停,“你。”
君咳了一下,抬头看着十三,那人无辜眨了眨眼,或许是烟太多,也许距离远了点,君宁觉得那脸竟是很漂亮,不由脱口而出,“十三,你原来要多吸引女子啊。”
十三一怔,眼神暗了暗,接着低着头不停拨着脸边的发,君宁看着那人动作心里一紧,“十三,我没别的意思,就是。。”
君宁一顿不知该怎么说了,十三却指了指碗,“吃。”
接下来君宁又简单向十三介绍了明天的工作,等出去时天黑了,君宁本想先让十三和长安挤挤,看着长安他们已经睡下也不好意思打扰。君宁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十三,挠挠发,“十三,你先跟我来一下。”
君宁在自己屋里打好地铺,指着十三说,“你去睡床把,先凑后一夜,我明天给你收拾房间。”
十三站在一边不动,君宁以是十三碍于男女之别,不由试探问着,“这样吧,那你睡吧,我先出去?”
十三抬头看着君宁,慢慢摇了摇头,背过身把外衣解开,叠好放在椅子上,做好些后,才躺在君宁打好的地铺上,君宁就站在一边看着那人小心做完这一切,觉得又是好笑又是心疼,最后也只是轻轻吹了灯钻进被窝。
等君宁起来时,地上的床被已经被人叠好放进柜子里,外边传来阵阵水声,君宁穿好走到院子里,外边天阴沉的,像是一夜就入了深秋,井边蹲着一人,仍旧一身灰衣,在风里显得几分单薄,旁边放着洗好的食材。
“十三,”君宁疾步走到井边,看着十三被水浸的通红的手,心疼用手捂着,“够了,这些够了。”
“姐姐?”身后传来脆脆的一声,君宁惊讶看着长安,“你怎么起了?”
“我没那麽娇气的,姐姐。”
看着长安同以前是变化也不大,唇边依旧荡漾着笑,但君宁知道这笑容背后有多苦,所以平日同长安相处时,也都很谨慎。
君宁笑着道,“长安,这是十三,比你大,你要叫哥哥。”
长安放下手里的框,把菜放进框里,瞟了君宁的手一眼,“姐姐,你不能总偏心哥哥啊,长安也很冷的。”
君宁一怔,看着自己还把十三的手捂在怀里,干笑两声松开手,十三立刻抽回手,端着篮子站起,不着痕迹瞥了长安一眼,低着头出了院子。
“姐姐,福叔已经在厨房了。”
君宁一怔,“怎么都来了?福叔伤的那麽重。”
“福叔也知道姐姐把客栈给容哥哥了,再说了,我们都是下人,哪能比主人休息的多呢?”
“长安,依你这么说,除了你容哥哥,大家都是一样的了?”
长安看着君宁一笑,“姐姐不一样,姐姐是老板娘,虽然大权被剥了,但身份在啊。”
君宁被这话说的一怔,回神时长安已经不见了,只剩君宁一人站在空空的后院,入了秋就格外易起雾,清晨那会更甚,这会院子里弥散着雾气,隔着薄薄的一层,君宁感到被一双薄凉的盼子注视着,像是被蛰伏的蛇默默盯着,等君宁僵硬着身子回头探查时,视线又忽的消失。
站了好一会儿,确定再感受不到那样的视线,君宁这才蹲下身子把长安落下的盆子抱回去,却忽然瞥见水里一抹白影闪过。君宁惊得立刻松了手,盆子砸在地上的水洼里,污水溅在鞋面上,君宁僵硬的看着地上的水洼,一半平缓一半波动,自己满脸惊慌狼狈清楚的映在水上,身后是着一团白白的人影,却是模糊不可见,耳后吹来一股细细的冷风,伴着低低的一声笑,又忽的消失。
直到脚底布鞋被完全浸湿,冰凉的触感顺着脚底传遍全身,君宁才突地的惊醒,疾步跑进厨房。
等到了厨房时,就见福叔正揉着面,见了君宁,憨憨的脸上浮出些笑,“君老板,你脸色很不好,不舒服么?”
“没有,刚走得急了,”君宁拍了拍脸,“福叔,你要真的不休息,那你自己注意些,还有啊,别叫我老板了。”
“君姑娘,事情那孩子都说了,我就是一个粗人,体面话也不会说,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使唤我。”
君宁点点头,疑惑看着福叔手里的面,“福叔,你这是在做拉面?”
“我来的时候那个小兄弟就在拉着这面,我就在一边看着学着,等有点通了就帮着做,不过,君姑娘的做的面这里的不一样。”
君宁笑笑,“这个是拉面,多些花样总能多吸引些客人的。”说罢回头看着在一边切着鱼的十三,“十三怎么想到那拉面呢?”
过了会儿,才听见十三回话,但就一个字,君宁皱眉;寻思着十三说的冷是那种意思,忽的一笑,“你是说天冷,做面比较好?”
十三点点头,君宁想起昨天的面,对着福叔道,“福叔,你这面先准备成十人份的,其它的面团先放着,若是有人点这些面了,再去做,等一会我会煮些肉汤,等下面的时候你用清水煮好,最后在淋上那些汤。”
听见福叔回应后又转头看着十三,“十三就按我昨天说的做,暂时就这些了。”
“那我呢?姐姐。”
君宁看着长安小跑过来,一边摸着长安的发一边说着,“你就去前边招呼,还按以前的,嗯,容老板呢?”
“容哥哥在大堂。”
这么早?君宁挑一挑眉,挑开帘子一看,桌上已经摆上君设计的瓷碗盘子,那是君宁自己设计的花纹,白面黑画,和水墨画类同,略微抽象了些。
容成现下坐在中间的椅上,指间捏着一个茶杯,眉间认真,听见后边的脚步声,容成将杯子倒入水。
“在杯上画花最早是那些宫中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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