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君宁惊呼,她还没听到什么呢!
“莫不是阿宁看上了?”琉璃将毯子放到一边,坐在君宁一边。
她得看得见,包得那么严实,她连唯一露出的眼睛都没看到。
“不是,他没向你说什么?”
琉璃微一思索,接着笑着点着君宁额头,“阿宁,方才你是睡着了?”
君宁皱眉,拿下琉璃的手,严肃道,“现在开始,我问的每一个问题,你都要竖起耳朵听好了,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说的每句话都会影响我对你的综合评价,最后会成为我做出最终决定的关键所在。”
“阿宁但说无妨,我洗耳恭听。”
琉璃消化得快,君宁刚说完便理解,同琉璃讲话最方便的就是,她可以以自己的习惯性方式说话,而不用去顾及对方能不能听得懂,其实到这后,君宁才真的体会到,古代人的幽默细胞真的很不打达,她同别人说话都有些慢,因为要把自己的话转为这里的,她需要摘去那些文明词,而琉璃却能让君宁省去这一步。
君宁微微咳了声,简单起了个头,“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阿宁指哪方面?”看到君宁变脸,琉璃笑道,“吃睡皆好,无病无灾。”
“过得可真好。。。”君宁哼了声,她可是恰恰相反呢。
“对了,方才那个人,是十三派来的么?我怎么看着和十三的人那么像,你别说不知道十三在哪啊。”
“不是像,而是同一批人,但可不是十三的人。”
看着满脸微笑的可人,君宁恍然,“你监视他?”
“我觉得你说保护更适合。”
“是么,”君宁哼哼两声,“那就是说你知道我也在这,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
琉璃微抿双唇,梨涡浅现,“阿宁,不是我不去寻你,只是不能去,我叫了阿隐暗示过你,维桑也有过,只是你的反应太迟钝,现在才到。”
君宁瞟了眼旁边的人,继续道,“那你说你放任那老头带我走是为什么?五年你。。。”说着恶狠狠瞪着琉璃,五年,她在这的生命居然就这么给浪费了啊。
“不想见我那便不见,五年却连句话都不捎,你懂不懂人情世故,你还要不要做朋友的?”
“说到这个,我倒想问问,云墨时你又为什么离开了?就因为我表个白?你误会了,我告诉你‘我喜欢你’这四个字不代表什么,在我们那,说我爱你的也不一定是夫妻。”
是亲人,或者狗她也说过啊。
这句君宁没说,因为在发现那厮面相不怎么好时,自动屏蔽了那句。
琉璃眉间春水不见,侧脸看着君宁,微蹙青眉,“你说误会?”
“我只是表达下对你的感情,不讨厌而已。”君宁小声解释。
琉璃忽然笑了声,极冷。
“对你来说,我只是这样?”琉璃眉间拧得紧紧的,一双黑盼变得深邃起来,“阿宁,你以为我是谁?”
君宁小声嘀咕,“沐月的祭司,青月的徒弟。”
“原来阿宁知道,”仿似无意般,琉璃勾唇,“那阿宁可知我为何此刻不在沐月待着,跑到这么个地方?我又为何费心费力把这屋子布置成这样?还保留你的东西做什么?”
君宁嗓子干干的,“为,为何?”
“为何?”琉璃吸了口气,沉默半晌,然后忽的起身站到君宁面前,一手挑起君宁,然后倾身,直到能同君宁直视才开口,“阿宁,当真不知?”
君宁看着琉璃,那双黑盼已经不复方才那般波动,然后平淡吐了句,“恕我愚昧,你的心思我真的猜不透。”
君宁发誓,她的嘴巴好像管不住了,她,她知道,知道得清楚啊,看着凑进的俊脸,君宁紧张起来,可不可以倒带啊倒带。
“那我告诉阿宁。”
琉璃弯起唇角,低头,极为轻缓地触在君宁眉心,君宁霎时睁大了眼,听着耳边的声音,那一瞬,君宁整个心口都溢满了难以明状的感情,如同被风一吹,心里埋下已久的种子便迫不及待发了芽,君宁瞥了眼渐渐模糊的窗外,也是,春天早就到了。
心悦君时君不知,入骨相思君知否?
作者有话要说:
☆、璃美人
“可老头不是这么说的!”
君宁恶狠狠将琉璃递来的苹果咬碎。
琉璃的话是,老头拿走了琉璃的一样的东西,作为交换的是,五年不能让他人查到君宁线索,因为琉璃当时要回沐月照料皇室,一时带不走君宁,就是带走了也难以完全护到君宁,而且云墨的人也能轻易追到,所以才想到老头,乍一看,老头同琉璃渊源颇深,很难想到他会把君宁托给司徒。
但是,君宁目里喷火,她应该是作为上宾被对待的,不是被老头奴役使唤了这么久。
“他是得了便宜又卖乖!”
君宁是躺在琉璃腿上的,仰面看着琉璃尖尖的下巴,忽的伸手扯着琉璃的脸,“你也是哦,这么赔本的生意,照你的性格不应该啊。”
琉璃可是将青月此生唯一的一本秘传给了那老头,听说被传的玄玄乎乎的,管他怎样的,君宁皱眉,想想都觉心痛。
琉璃看着君宁一脸悲愤,嘴角微扬,放下手里削好的苹果,笑着弯下腰,“可是这关乎阿宁,而且你也不是生意。”
君宁看着琉璃一副丝毫不在意的样子,到这话却让君宁心里激动起来,于是抬手勾在琉璃脖间,“那为什么都不来看我?你若是敢说怕我暴露了,我可不信。”
琉璃脸上带着莫测,“看来阿宁这次没能认出我。”
看着怀里的人面上的讶然,琉璃刮着君宁鼻尖,“阿宁,你这身本事,有一点是我的。”
“哪一点?”
“阿宁可知道我善用什么?”
君宁唯一学过的,还能和兵器挂钩的,君宁张大眼,“剑!”
琉璃一怔,很快嗤笑一声,“阿宁记好了,我善用。。。”
说话间,琉璃抬手,君宁只觉眼前一花,等琉璃放下手,就听到屋子外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响。君宁动动耳朵,勉强听到点脚步声。
“谁啊?”
“一只耳朵。”看到君宁笑眯了眼,琉璃好奇道,“阿宁,你笑什么?”
“我想起了一个人,其实也不能算人啦,”君宁揉着腮骨,“有只老鼠它叫一只耳啊。”
“老鼠?”琉璃抿着唇浅浅一笑,“也不错,那套针,阿宁用着可还顺手?”
君宁眨了下眼,她是有套针,老头对她不错的是,每年都会送她一样东西,君宁细细一想,这才惊觉,那几天竟同她现代的生日十分接近,不由了然。
“原来。。。是你啊,”君宁看到琉璃,轻声道,“你记得我的生日。”
“我记得阿宁的每句话。”
原来boss也可以这么甜,君宁瞥了眼窗外,待看到太阳都落得只剩一半,不由皱起眉,心里虽然感叹时间过得快,但还是翻身坐起。
迎着琉璃的目光,君宁抿起唇,“琉璃,天色不早,我要回去了。”
琉璃双盼不抬,不以为意道,“阿宁这就走了?”
“我明天再来,我出来得匆忙,也没和十三交代。”
琉璃脸上不带笑意,君宁起身站到琉璃面前,弯腰勾着琉璃,笑着贴近对方额间,“你等等我,最多两天,我就过来投奔你好不好?再说,总不能住这吧?你好歹也要自立门户,不要求你有车有房,但也不能总寄人篱下吧?”
“两天。”琉璃缓缓道,“我会一直在。”
君宁一笑,抬着琉璃的脸,左右各咬了一口,看着琉璃脸边的口水,轻轻一笑,“喏,我给盖章了,一言为定。”
君宁回到国师府时,就见十三等在自己房里。
君宁微怔,接着带着歉意笑了下,“十三,等多久了?”
“阿姐见到。。。他了?”
君宁倒水顿了下,“是,我见到了。”
十三端起杯子,浅酌,“阿姐打算,接下来怎么做?”
“嗯。。。”君宁也端起杯子握进手心,状似认真思考着,“我想,和他在一起。”
“在一起?”十三盼子闪烁,“阿姐,你不回去了么?”
“不是还没能找到怎么回去么?”君宁看着杯子里的茶叶,“再说,我也不是很需要回去啊。”
“可是阿姐你。。。你会死,若是不回去,现在或许阿姐不知,可以后会很苦,阿姐不是。。。怕苦的么?”
“我现在已经不怕了。”君宁望着门外的漫天繁星,轻缓道,“十三,如果回去,我在那边也是孤家寡人的,可是不回去,这里有你们,而且,十三,我现在已经不怕苦了。”
十三呼吸一滞,猛的收紧茶杯,“阿姐,只有不到一年的时间,值得么?”
“对我,值得的。”君宁痴痴一笑,“留下便意味着,在我生命结束为止,我是用我完整的一生爱他,虽不能相携到老,可对我已经足够,我今生对爱情的要求,便也达到了。”
君宁看着十三,抬手安慰的按在十三肩上,“十三,请为我保守这件事,好不好?”
“阿姐既然决定了,十三也。。。一定会守护好阿姐。”
看着十三透着坚定的盼子,君宁眼睑湿润,伸手将十三揽进怀里,“十三,谢谢,真的,非常谢谢。”
本来君宁打算再待两天,十三却突然被召回宫里,走之前十三告知君宁可能要一段时候不能回来,看着十三脸上带着凝重,君宁收拾了包袱打算前去琉璃那边。
出府后,君宁拐到一条巷子里。
“出来。”
君宁转身瞧着身后的黑衣人,微微皱眉,“你。。。”
“属下龋畲笕酥;す媚铮媚锴胝獗咦摺!�
君宁打量一番,“带路吧。”
黑衣人不能走大路,所以带着君宁在巷子里七绕八绕的,最后停在一扇看上去颇为沉重的木门前。
君宁挑眉,这一路,虽然被人带着绕来绕去的,可她也是留了个心眼。
“这不是玉林。”君宁直截了当提出问题。
黑衣人不语,身子一闪便又隐在某处。
君宁伸手推开木门,这一看就知道是后门,入目的都是粉嫩粉嫩的,看着桃花围绕的四四方方小院,君宁一眼就望进那个躺在大石头上的人,倒不是她多那啥,虽然同属一色,但是,红色真的很扎眼。
君宁穿过桃林,走到石头跟前,看着惬意闭着双目的人,墨发铺满身下,石头上落着几片花瓣,风一吹,头上噌噌冒着花雨,虽然此景很唯美很熟悉,但君宁只觉得很狗血而且有点好笑,因为她忽然想到了睡美人。
看着琉璃十分规矩地躺在石床上,唇边似乎永远都带着抹若有若无的笑。
君宁唇角一勾,轻手轻脚放下包袱,弓身慢慢抽出被琉璃垫在脑后的手,接着又拿过另只手,交叉合十放在胸前,然后将最近的一枝桃花折下放进琉璃手中。
做好后,总觉得还少点什么啊,君宁站起又打量一番,盼光一闪君宁又折回去要去拉琉璃的领子。
琉璃动了下,君宁警告着,“你若是敢醒,可就没福利了啊。”
君宁拉扯了会儿,本来是打算大尺度些,西方的衣服都是那样的,君宁戏引忽的上来,准备照足了演,可忽然想到这四周指不定多少双眼睛在盯着,管它男的女的,君宁可不愿意琉璃那般被瞟了去。
她还没看呢。。。她的意思就是她看了也不行。
君宁很保守的只破开半只小肩膀,然后起身摇着身边的树,准备摧残点花下来,奈何她晃了半天也没制造出啥效果,君宁刚要放弃,头上的花便落开了,这次是噌噌噌。。。好像多了啊。。。
君宁破为满意地低头,看着活色生香的美人儿,十分满意地凑进那粉唇。。。
“啊嘁——”
君宁看着骤然睁开眼的人,表情十分扭曲,琉璃好像有那个洁癖啊。
“对不——啊嘁”
君宁看着扭曲又上升了一个程度的人,连忙后仰起身,一手捂着口鼻,转身又是几个喷嚏。
等鼻子舒服了,这才晃着身子转过来,双盼水汪汪看着琉璃,“对不起。。。我好像对这个有点过敏。”
琉璃已经坐起来,转身那瞬她还看到琉璃刚放下手,应该是擦脸了吧,君宁有点受打击,都亲成那样都没见你漱口啊,果然还是很受伤。
“阿宁,”琉璃叹气,恨铁不成钢的意味颇重,“这就是你说的福利?福倒没有,厉害倒是很大。”
君宁委屈地低下头,那又不能怪她,那个送花的人太给力了嘛。
“好些了么?”
“唔,现在挺好。”
“那就好,”琉璃复又躺下,手臂一抬,君宁就被扯了过去,君宁惊叫一声,倒不是害怕,只是这,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样,这样成何体统。。。
作者有话要说:
☆、所谓福利
君宁呈大字压在琉璃身上,惊恐地放大眼,口齿不清道,“你,你,做,做什么?”
“福利。”
琉璃言简意赅解释了下,然后就咬了上去,厮磨一阵,君宁趁着换气空挡,抬手一把按上琉璃,脸颊粉红,“福利哪有这么。。。这么的?”
琉璃愉悦眯起眼,隔着君宁的手,动了动唇,“补偿。”
君宁脸上一红,“胡说,你还敢。。。你做什么?”
手心里痒痒的,居然。。。君宁气急败坏收回手,瞪着身下的人。
琉璃笑着反问,“不喜欢?”
君宁俏脸再次红上加红,“不习惯。”
“是么?”琉璃盼子一转,狡黠一笑,“那这样?会不会好些?”
这一瞬太快,君宁听完话还没来得及思考,眼一闭,刚睁开就看到琉璃一脸笑意地居高看着自己。
“你。。。”
这么多人看着啊。。。
“果然要这样啊,”琉璃浅笑靠近君宁,“原来阿宁喜爱传统的。”
君宁咬牙,伸手掐上琉璃脖子,恶狠狠摇着,“你敢不敢检点点啊,你手下还在啊,boss你要表率,表率啊,你这样会带坏他们了!”
琉璃挑眉,略带不满道,“阿宁,他们是训练过的,知道哪些该看,哪些该忘掉,而且,杀手不需要太好,是么?”
君宁看着破为严肃认真给自己普及知识的人,气冲头顶,脑门一热,挠着琉璃的领子,恶狠狠吼着,“是屁啊!老娘没有真人秀的习惯,而且也不喜欢野合!”
字字清脆,声声婉转,如新莺出谷,乳燕归巢,一波三折,余音袅袅,绕梁三日,震耳欲聋。
这是没多久,花家叔侄俩连带某只顺便拜访故友新居实则听墙角的,对君宁当日的言语做出的一致评价。。。
君宁想,好在琉璃喜爱安静,平日里也是深居简出,住的巷子非常得深,人烟非常得少,因为花久那死孩子说,他在两个巷子外,也就是被花隐以少儿不宜之名强行赶走途中,听到的,羞涩捂脸打滚中,君宁囧,没法见人了啊。。。
这一吼确实把琉璃给震着了,君宁看着一时讷讷的人,刚要开口却见那人嗤笑一声便翻身离开,然后坐在石台边缘,抑不可遏笑起来。
君宁听着那人显而易见的愉悦的笑,肆意而张扬,也跟着坐起,看着琉璃微微起伏的肩膀,缓缓伸手环在琉璃腰间。
“琉璃,”君宁脸侧在琉璃发上,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将脸埋进去,不着痕迹收紧了手,“我们成亲吧。。。”
这句话君宁用得声音很小,她自己听起来都觉得费力,也不知琉璃听到了么。
不知怎的,她竟说了,她本来是打算就这样一直陪在琉璃身边,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或许看到琉璃那样一面,君宁突然就有些期盼了,慢慢的,变成奢望,她想做他的妻子,可说出的那瞬,她又后悔了,她凭什么霸占那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