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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远远的,缓缓步来一对璧人,男子一身张扬的红色,明明一张脸比女子还胜上三分,一手揽着一娇小的人儿,低头侧耳,似是在听怀里的人说话,眉间尽是专注,忽然听到什么好笑的事,唇边顷刻绽出笑意来,那也是柔的要将冰雪化开一般。
如斯妙人,世间难得,什么样的女子才可配得上?人们不由将视线转向那怀里的女子,那女子也是着同色同款的衣衫,衣摆处绣着只展翅欲飞的金翅蝴蝶,同男子那只蓝色的蝴蝶遥相呼应,只可惜,女子遮着半面薄纱,只能看到女子半隐在秀发中细长如柳的眉,一双媚眼含笑注视着前方,整个身子都靠进了男子怀里,偶尔传来几声如泉水般清澈的笑音,引得人心神难安。
那画师也被吸引住了,看着女子,似乎想要透过那曾薄纱,他曾扬言要寻到世上最美的女子,虽然旁边的人美得不像凡人了,可却不是女子。
一阵风吹来,掀起一角面纱,画师不由定在那半块面纱上,忽的身上一阵寒意,似是掉进了寒冰的水中,心中不觉一惊,立即抬头看天,阳光大好,温度不凉。。。画师低头再去看那女子时,竟是突然没影了。。。
莫不是天人?!画师立刻提起笔,在纸上流畅勾着线条。
“你让我带这破纱做什么?热死了。”君宁不满嘀咕着,“要带也是你带啊,我这脸还不如你能勾引的多。”
琉璃笑得欢快,“我嫌热。”
君宁切了声,却突然看到旁家有几位小贩,于是拉了下琉璃,指着那,“快点,去那边看看,说不定淘点什么好的。”
琉璃看着君宁一脸兴致,本想说点什么,最后抿了下唇,看着君宁已经蹲在那些摊子面前,盼子一闪,朝着角落的一位走去。
君宁相中了一对玉,倒不是她看出这玉又多好,只是这玉看似一块,却能分开两半,每半都刻有一只小巧的鸳鸯,君宁看着,心下欢喜,于是就买下,也没还价。
老板笑吟吟看着君宁,“姑娘需要刻字么?”
“刻字?”
“这玉虽算不上好玉,但却是从炎山那里带来的,这玉本就凉爽,但这中心的一点红却聚有地火,到了冬天,就会变得暖起来,但是我出得价高,一直都没卖得出去,今日姑娘一眼相中,又不与老夫讲价,自然要为姑娘送上一礼。”
君宁一怔,抬头看那老板,她来的时候只顾着看玉,付钱也没抬头,此刻听到对方的话,才忍不住抬头打量起来。
卖玉的人带着很大的斗笠,君宁只看那人白得透明的下巴,然后又看了眼隔着不远的琉璃,然后礼貌道,
“不了,没什么想刻的。”
“姑娘既然要送给意中人,总有要说的。”那人低头又说了句。
君宁已经起身了,听到话时,停了下,“那。。。可以我来刻么?”
“当然,这玉软,姑娘用刀的时候,小心便是。”
那人将君宁带到身后的桌子边,又为君宁拿来刻刀,君宁道了谢,又问道,“老板,哪块是男子佩戴的?”
那男子指着君宁右手里的玉,“这块是鸳,由男子佩戴。”
“那老板替我把这块包起来,我就刻这块就好了。”
君宁递出左手的玉,老板接过就到一边了,君宁坐着想了会儿,暼了眼远处的人,便小心刻了起来。
走的时候,老板递给君宁一个小盒子,让君宁装着方便,君宁笑着到了谢,接过便跑去琉璃那。
琉璃半蹲在一个小姑娘面前,专心挑着篮子里的东西,君宁看了眼,半篮子红色,颗颗圆润饱满,偶尔几颗沾着水珠,格外亮晶。再看琉璃,一脸认真在篮子里找着豆子,手里已经握了一把大小均匀的红豆。
琉璃将挑好的红豆放在纸上,然后拿起怀里备好的红绳,左手捻着绳头,右手捏起粒红豆穿了进入。
琉璃做得细心,君宁就蹲在一边看着,琉璃穿好链子,并未打结,而是牵过君宁左手,将链子缠了一圈,又捏起粒红豆,将两绳并穿进去,这才打上结。
君宁看着琉璃细心做着这,再看着手腕上那条静静躺着的红色链子,君宁心里一动,看着琉璃起身似要掏钱,君宁对着那姑道,“小妹妹,麻烦给我一根红绳,要长一些。”
君宁用手在空中比划了下长度,接过绳子后,君宁将绳子折了下,然后用嘴轻轻咬着一头,她小时候也喜欢编绳子玩,方才琉璃给她带手链时,君宁就想也为琉璃做一条。
一旁的小姑娘看着君宁上下翻动的手,微微吃惊张着嘴,琉璃只是默默看着君宁的动作,目里宠溺。
君宁偶尔会捏起一颗红豆,然后快速穿上,接着继续编着,编成功后,君宁呼了口气,想站起给琉璃带上,腿却早已麻木难动,正要开口唤琉璃扶她一把,身子却已经被人抱起。
“不付钱么?”君宁被人看着,有些羞涩将头埋在琉璃肩处,看着那小姑娘,这才想起似乎没看到琉璃掏钱。
“你已经付过了。”琉璃暼了眼君宁手里拿着的手链,约莫半个小指的宽度,被红豆隔开六个结,每个结处两颗红豆,“相思结上相思豆,阿宁的心意,我知道了。”
“什么啊,”君宁轻轻捶了琉璃下,“放我下来,人都看着呢。”
“看便看着。”琉璃这次似乎心情很好,那般被人盯着,居然也没射出冰冻激光。
“不行,你省点力气,待会有你使力的地方。”
听君宁这样说,琉璃轻轻放下君宁,“什么地方?”
君宁抿着嘴笑,“来,我先给你带上。”
君宁将绳子缠在琉璃右手边,一边打扣一边解释,“一共十二颗豆子,代表着君宁二字,你不可以取下。”
琉璃伸手拨了下红豆,“除非阿宁替我解下。”
君宁看着琉璃,轻轻笑起来,“我昨天叮嘱你带的东西,都带着么?”
琉璃指着脖子上的红绳,“你今早不是挂上了,不知夫人想去哪里?”
“所有人都来看妙衣了,那么去姻缘树那里的人就少了,你带我去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
☆、离别前奏
姻缘树在月湖中心的半块岛上,说是岛也算是勉强的,因为也就巴掌大,长了颗树后,连蹋点也没有。
“你跟我讲讲姻缘树的故事。”君宁看着琉璃摇着桨,回头看着远远的一颗树。
“不过是这树有了千年,而又生在水中,罕见稀有,为了不让别人将这树砍去,一位皇帝就编出一个故事,欺骗世人罢了。”
君宁一怔,良久才道,“我现在相信了,你果真不会骗我。”
琉璃微微一笑,毫不谦虚道,“我自然不会骗阿宁。”
君宁不再争执这个,走到船尾,面对后方坐着,看着渐渐靠近的树,君宁缓缓道,“我家乡的一个风俗是,成了亲的双方,要互相为对方带上戒指,就是今早我让你带的那个。”
“有什么故事么?”
“没有,”君宁回头对着琉璃灿烂一笑,“就是告诉别人你是已婚的,闲人勿近的意思。”
琉璃眉头轻扬,看了眼君宁,“到了。”
君宁站起,看着面前巨大的树,惊叹一声,然后抬手抱着,“真不愧是千年的树,真的好大,不过,这上面怎么这么多名字?我们没地方刻了。”
“不会。”
琉璃抱起君宁,借着船力,将君宁抱到最高处。
树上面盘了许多枝,也是很坚固,君宁站稳后,朝下探了下身子,只看到微微晃荡的水以及变得很小的船。
“好高。”君宁又叹,“听说这树是上古留下的树,可有通天本事,你说,咱们把名字写在他们最上边,那我们是不是最先受到祝福的?”
君宁拔下簪子,有些艰难蹲下,虽说知道掉下去了还有琉璃能及时接着她,可还是害怕,这树上边又许多腾蔓,琉璃带她上来那会,差不多是带着她爬上的,越往上,君宁就越唏嘘。
原来下边长成树的样子,枝是枝,杆是杆,可上来后,就越来越多永恒交错的细长腾蔓,君宁不由感慨,生命的奇迹在于变异。
“还是我来,阿宁。”
琉璃不知何时也趴下了,同君宁一样,双腿弯着贴在这些腾蔓上,随意的让君宁有些不适。
君宁看着琉璃刻上的字,是半个容字。
“原来你真的姓容啊。”
“我母亲复姓容成,师父为我起的名字为琉璃,我各取了一半。”
君宁不由想起凤九到这不久告诉她的,凤九说你看到此刻的他,真是你一生的殊荣,她说琉璃此刻的荣耀和尊贵是他一步一步蹋着尸体走来,人们只看到他的夺目自己残暴,但没有人生来就是如此。。。琉璃他真的。。。命真的很苦,君宁你真的很特殊,所以,请你一定好好待他。
目里有些不自然,看着琉璃写完最后一笔,君宁叹了声。
“你的字很。。。”君宁目里一顿,“特殊。”
琉璃笑着收回簪子,“阿宁,哪里特殊了?”
琉璃的字很符他的为人,别扭,张扬中带着自然而然的风情。
君宁不说,看着琉璃动了动胳膊,似乎又要动笔,不由道,“那个。。。不是要各自写各自的才有效么?”
琉璃看着君宁,直言道,“这些藤没有百年,也有很久了,你自己不能。”
琉璃将簪子放进君宁手里,从外慢慢握紧,“所以,阿宁的字,我也要同阿宁一起。”
君宁身子顿时空了,只觉得被琉璃牵引着方向,被人这样教着写字,还是第一次,君宁所有的注意都在琉璃那手上。
手上顿时被松开,君宁失神看着自己的名字,然后转头,“再帮我一下。”
君宁在指定的位置比划了下,“就这个,我们一起。”
君宁比的是个心形图案,在两人名字中上方,琉璃先是自己比划了下,然后才握着君宁的手一起画出一个小小的心。
“好了,”君宁先起身,然后扒拉出琉璃带着的绳坠,将上面两枚戒指取下,其实她这个准备在成亲时相互戴上,可那时戒指被君宁扔在村子里,有次,她为琉璃拿衣服时,从里边的小盒子找到。
“做这件事前,男方一般要对女方说句话。”君宁煞有介事道,“哎啦无忧。”
“哎啦无忧?”
君宁听着这极其别扭的发音,忍不住一笑,“嗯嗯,你多说几次,改改口音。”
琉璃并肩坐在旁边,低声又重复了遍,琉璃掌握能力不是一般快,第二次时就已是很标准了。
“那阿宁要说什么?”琉璃忽然问道。
君宁一惊,“我不能说话,只做一件事。”
“是这样?”
琉璃看着手里的戒指,似在深思。君宁就一直盯着琉璃,然后突然的,琉璃转头,轻缓一笑,眼角染着喜色。
“哎啦无忧。”
冷不丁的,君宁还一心不知想什么时,琉璃就这样开口了,很正式很深情的,虽然还是觉得别扭。。。
君宁缓缓一笑,虽然手法不正规了点,可也算是听到琉璃表了个白。
君宁看着右手那抹银色,轻轻执起琉璃左手,将指环套上,末了,君宁缓缓握紧琉璃手里,然后笑着压上琉璃唇角,又很快离开。
“现在,我们才算有了完整的婚礼。”君宁依偎进琉璃怀里,一手摸进琉璃衣襟里,“琉璃,我知道你带了短笛,你要不是不吹一下,岂不是太浪费了。”
“那阿宁喜欢听什么?”琉璃笑着拉出君宁的手,然后拿过君宁手里的半截笛子。
君宁眯了眼,又打了个哈欠,“这里我看着不错,你先随便来首应应景的。”
其实君宁倒不是困,只是想借着睡觉来缓解一下身上的痛,她出城那会儿,好像看到一抹很像素锦的影子,本来不确定,可出了城后,心口就隐约在痛,现在,君宁都把力气用在维持自己表情上了,所以,琉璃笛声一响,君宁就眯上了眼,平躺在琉璃怀里,侧着脸睡去。
笛声不知何时又停下,琉璃持着笛子看着君宁半张苍白的脸,一手不自觉放在心口,盼子中顿时变得沉寂起来,似有暗流涌动,然后一手握在君宁手上,最后又将笛子凑进唇边,手指快速上下移动,指法奇妙,却是没一点声音流出。
君宁醒来时,天空已是霞光绚烂,侧头动了下,才发现自己同琉璃平躺在船舱里,琉璃一手垫着君宁,一手环着君宁,将君宁揽进怀里。
身子也没那么痛了,这一觉君宁睡得很舒服,君宁看着琉璃唇边带着满足,知道琉璃睡眠一直都浅,此刻也是醒了,于是凑进在那张光洁的额上浅浅一吻。
“琉璃,该回去了。”
君宁的打算是打道回府,出来一天,琉璃虽然没说什么,可那会叫琉璃时,琉璃居然没醒,君宁不由紧张起来,琉璃不会跟她开这玩笑,而且那张脸也变得异样白,君宁不知该怎么办,只呆呆抱着会儿琉璃,摸着琉璃脉相平稳,君宁才自己划着船回去。好在划到半路时,琉璃就醒了。
琉璃没说什么,君宁也不敢问,只说见琉璃睡得熟,没叫他,于是自作主张回来,琉璃听后,只是浅浅笑着,君宁不由更加心疼了。
琉璃的身子,其实一直都没好过,君宁知道但是不敢问,一开始君宁以为维桑是来为花隐看病的,可现在明着有病的人都好了,而维桑就一直没离开,这就意味着。。。
“啊——看那边!”突然人群中传来一声高呼,引得路边的人同时停下,看着前方的街道。
君宁也望了过去,那边涌来一批士兵,走到不远处时分为两队,然后沿着人群而朝这里逐渐靠近。
“是女帝,女帝来了!”
“听说那皇夫是丞相家的三公子。”
“莫不是那个传说中落颜公子?他不是五年前出家了?”
“怎么还不来?不是说会经过安平街?”
君宁听着周围人的讨论,然后抬头看着琉璃那张侧脸,轻轻笑着,“我们还是回去吧?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再说了,早就说好了,今天只有你我,不问其他的。”
琉璃收回视线,然后落在君宁身上,勾了勾嘴角,“阿宁,现在大街上都被封上了,哪里都是人,你要怎么回去?”
君宁咬着唇,暼向四周,人挨人,就她这里还是很宽松,看了眼此刻如神祗一般的人,若非琉璃此刻身边不停散发闲杂人等禁止靠近的电波,她这会就得贴着琉璃。
“这的人好热情。”
电波没能持续多久,君宁垫着脚尖,努力伸着脖子看着,却也只能看到冒着黑色的头尖。
君宁目光一顿,停在黑幽幽的洞口那,忽的瞥见其中一人低头耸肩,脸色匆匆。
“啊——抓小偷啊!”
君宁拉着琉璃朝着后边跑去,果然人群让开了,接着都看向身后。
君宁指着一位灰衣男子,“站住!”
琉璃拉着君宁,没让君宁过去,刚低头唤了句阿宁,君宁已经对着旁边愣愣看着自己的妇女道。
“大姐,你钱袋——”
旁边的妇女匆忙摸向腰间,然后一把抓住那个来不及走的人。
剩下的君宁也不再掺和,只是瞄着人少得地方,拉着琉璃左钻右蹿的。
“阿宁,”琉璃被君宁拉进胡同时,盼子里含着无奈道,“你。。。要走,也不是就这一种办法。”
“可那人偷钱是事实啊,”君宁看着琉璃,最后妥协道,“好吧,那你的方法是什么?”
琉璃从怀里拿出一块挂坠,“拿着这个,皇城里哪里都可以去。”
“连皇宫都可以?”
琉璃淡淡一笑,似是赞同君宁的话。
君宁看着那块似乎发着光的玉,透着月光,依稀可辨出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