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对琉璃讲过,每次讲完都能取得颇好的效果,君宁在角落里暗自安慰时,就听到车内的人再次开口。
“姑娘,请进来一坐。”
柔柔嗓音透过厚厚的帘子传出。君宁一直对这声音的主人很是好奇,现在一听主人要让君宁进去,君宁顿时兴奋的要拉帘子。
一双手却快她一步地扣在木栏上,君宁手猛的停下,不解转头看着那半路拦截的人。
阿玉却不看君宁,急急唤了句,“公子!”
“阿玉。”
帘子里的声音再次传来,夹杂着一丝君宁不明的意味,阿玉把手放下,狠狠刮了君宁一眼。君宁也不怕,对着阿玉做了一个鬼脸,嗖的钻进帘子里。
马车内别有洞天,一团碧绿色身影半卧在铺着玉色毛毯上,旁边的桌上放着小小的熏炉,透着稀薄的烟雾,君宁只能看见半张脸,精致的几乎完美。
那名男子忽的抬起头,君宁不由呼吸一紧,好一张翩若惊鸿的脸!
君宁一直以为琉璃已经是她见过最好看的,却不想面前的人漂亮之极,更甚琉璃。。。那么一丢丢,一双碧色水盼如一汪清水,让君宁不由得放松身体。
被这么双眼睛注视着,君宁就一直呆愣着保持着进来时的动作——屈膝半蹲。
那男子掩嘴轻轻咳了一下,君宁霎时脸蛋通红。
“咳,”君宁随意挑了地坐好,“你好,我叫君宁。”
“君宁?”那人抬头看着君宁,唇边带着浅浅笑意。
“那你呢?我该怎么称呼你呢?”君宁看着美人公子柔和的笑,不由问道。
“君姑娘可唤我维桑。”
“维桑,”君宁轻道了句,“你这是往哪的?”
“因郡,君姑娘也是?”
维桑的语气本就偏柔,混着空气中的檀香,让君宁感到十分舒服,说话也变得懒洋洋的
“嗯,好巧哦。”
维桑轻嗯了下,接着从后边拿了一个杯子,把刚煮好的茶倒进杯里,又从柜子里端来几盘点心,样式精美。
“君姑娘不是饿了;车上只有这些了,若是不嫌弃,试试看。”
“不嫌弃不嫌弃。”君宁立刻挪到桌边,拿手在衣上抹了抹,拿起一块点子开始吃。
整个过程里,维桑只是浅浅饮着茶,有时会看了君宁几眼,而后低头抿着茶。
君宁则忙着和食物奋斗,拿水的时候还不小心撒了几滴,君宁无暇顾及,只是朝衣服上抹抹,维桑偶尔会抬头看着君宁和食物大战。
待君宁席卷桌上的东西完后,仰靠着车壁,然后打了一个嘹亮的饱嗝。
顿时,整个马车都肃静了,连外起来边阿玉的喝声似乎也顿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初来乍到
君宁红着脸瞄向维桑,维桑只是垂着头,看不清表情。车外是阿玉却是不客气的大笑起来。
君宁正暗自君宁接过笑抿了几口。
“君姑娘性子活泼,不拘小节。”
君宁把头埋的低低的。
“嗯嗯,我一般都是很欢脱的。”
“君姑娘,你刚在外边说的是。。笑话?”
“嗯嗯,就是予人一笑的话。”
“那些话,阿玉不懂,维桑也不明。不知君姑娘从哪里听得?”
“嗯,额,那就是饭后给人消遣的,就是。。。额,反正不懂没事的,那都是比较俗气,笑笑都忘了。哪听的啊。。嗯,就是一个奇人说的,好久没见那人了。。”君宁边开动着脑筋边冲维桑笑得纯洁。
“君姑娘,不怕么?”
“你指哪方面?”君宁看着维桑那双碧盼,总觉得不舒服,似是被那双碧盼看得透彻,不由低下头,“我随便就上了陌上人的车,还吃了陌生东西么?” “君姑娘明白的。”维桑又往壶里续上水。
君宁抬头看着那人,文质有礼,温文儒雅,或许是大家公子,不在乎这些,对君宁的招待也挺不错,更重要的是对君宁的探究也是点到为止,不曾深追,哪里都体现出风度,可越是这般,君宁心里就越觉得怪异,说不出哪里不好,但感觉就是如此。君宁正要开口,车子却停了。
“喂,下车了!”车外的声音显得几分急切。
君宁翻俩白眼,真是,处在叛逆期的孩子火气大啊。
维桑冲着君宁颔首笑了下,君宁也点头回笑,然后道声再会便下了马车。下车才发现这里是条黄土路,两边郁郁葱葱的树丛,前边远远的是座青色的城墙。
“为了不给君姑娘带来麻烦,只能委屈姑娘提前下车。”
隔着帘子,再次传出那柔和的嗓音。
君宁心里一暖,看着阿玉扬起鞭子,主动回答,“公子,这世上只有美的和不美的,都因人而异。人人都拥有的太平常,那些美好的,漂亮的事物,因为太少了,反而不被那些庸俗所接受。我自以我是为自己而活,不信所谓的天,不信所谓的命,不合他人之言,握只会相信这颗心;若心随我意,便无所畏惧。”
阿玉只是维持着举鞭的动作,有些惊讶的看着君宁,君宁朝阿玉一笑,抱一抱拳,“那么,维公子,阿玉弟弟,就此别过,再见。”
阿玉哼了一声,把头扭向一边,不屑道,“谁是你弟弟!谁要和你再见!”脸却诡异红了,君宁笑一笑退在一边。
君宁以为维桑会回答她的话,马车却再次平静下来,接着就缓缓离开了。君宁看着马车的背影,心里暗自腹诽,长的好的果然脾气都怪,琉璃一个,那人也是。
她说这么多,就盼着那人说点什么,却连句再见也没有。说不失望是假的,君宁想着多认识个人有个庇护也是好的,那人定是有身份的人,却没巴结上。
“公子,阿玉不明白。”阿玉抽了下马,马儿受痛发出一声嘶鸣。
“阿玉可信外边怎么传我的?”维桑持过面前的白瓷杯子,指尖缓缓摩擦着杯壁。
“那都是他们胡诌的,公子为人怎样?他们可见过!那些庸俗。。。”阿玉猛的顿着。
“那阿玉也是赞同她的了。”
“什么君宁不君宁的!公子怎地相信!”
“阿玉,”维桑略带不满;“我平日的话,都忘了?”
“是,公子的话阿玉不敢不记。”阿玉不再说话,只是颇为郁闷的驾着车。
“但,也不尽是都胡诌。”维桑指尖探入杯子,茶水立即变成深绿色的,“阿玉可知瞢山下住着谁?”
“阿玉不知,请公子明示。”
“山下便是神仙谷。”维桑看着这绿色的水,慢慢啜饮着。
阿玉一声惊呼,“那。。那可是。。。”
“巧的很,遇上君姑娘的地方,是那谷的范围。”维桑继续道,“阿玉,怎么想的?”
“阿玉愚钝,请公子明示。”
“呵呵,算算时间,差不多是那人出谷的时候。”维桑拨开帘子,“阿玉,可要快些了,要下雨了。”
“是!”维桑猛的一抽,马儿立刻飞奔进城
君宁进城的时候,天压的低低的,街上小贩急急忙忙赶着收摊,君宁看见旁边一家客栈,转身进去,小店里很冷清,加上君宁也只有两三个客人。
这时走来个七八岁的孩子,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打上一层厚厚的阴影,凌乱的刘海遮着大半张脸,剩下的碎发被一根带子系着,肉肉的小脸,浅粉的唇瓣边漾着一抹无邪的笑意。
君宁心里嗷了一声,终于见着传说中的正太了。
“姐姐吃饭还是住店?”声音脆脆的,带着一点稚嫩,粉粉的唇扬得高高的。
“住店。”君宁笑着摸摸孩子的头,“你叫什么啊?”
“长安。”长安侧着头,“姐姐也是来看着庆典么?”
“额,是啊。”君宁看着这屋子,似是不常打扫,有些脏,不由皱了下眉头。
长安见状忙拿着弹子开始忙活,“姐姐,我们店里很少人来住,也只是在城里举行庆典才有人住,我这就扫好!”
君宁放下包袱,“怪不得这么冷清啊。”
少年一听慌了,忙抱着君宁胳膊,大大的眼里蒙着雾气,“姐姐,不要走,我们店里福叔做的饭可好吃了,还便宜,啊,姐姐你看下雨了,可以不走么?”
君宁一愣,看着长安,摸摸长安的碎发,怜惜道,“姐姐不走,对了,长安啊,屋子我自己扫,你去给我弄点吃的可好?赶了一天,我挺饿的。”
“真的?”长安放下君宁手臂,看着君宁一手覆在肚子上,轻轻闪了下大眼睛,“姐姐等着。”
最后君宁就在长安的店里住下了,这几日在郡城里几家餐馆都去了一遍,除了自己现在对面的酒楼——玲珑阁。
玲珑阁的第一任主人脾气古怪,在建阁之时就立下不成文规定,玲珑阁的主人有贤者居,不论身份,不论尊卑,至于挑选贤者的人,至今无人知道。
酒楼坐南朝北,立于街心,通体朱红,二楼檐角挂有八个风铃,无风自响,声逸数里。且每层都有各自的特色,每一层都有相应的身份的人进入。因着只有少数人才可进入,周边林立着小酒肆。
君宁此刻就坐在靠窗位置,看着对面的酒楼,也就只能说外表华丽,要真让自己说好,君宁也就满意那几个铃铛,纯金的吧?够重的。
长安告诉君宁,有些人生活在因郡,一辈子都没能进去瞧上一瞧,为了证实这点,她一个人来这坐了两天,这两天能进去的寥寥几人,君宁也瞧不出这些人哪里珍贵,真不知道这么个酒楼怎么还能保持业绩而不倒闭。
吐出一口瓜子皮,君宁慢慢喝了口水,嘴里嘀咕着:“这么个骚包的东西给谁看,烧钱啊,浪费。”
说着伸手丢下几个铜板,晃悠悠地下了楼。
同一时,就离君宁不远处的隔间里,一身青色素衣的男子看着楼下走远的身影,一对碧色的眼眸里闪烁着不明色异味。
“元亓,”桌边一黑衣男子歪靠在椅上,“听见了吧,呵呵~骚包?这个说个好,我就这么认为,哈!烧钱。。。嗯,烧钱用得妙,这评价还真是惊世骇俗啊。”
榻上慵懒的倚着一个男子,披着月色锦织的宽大袍子,眉眼透着慵魅,修长指尖持着一只翠色酒杯。看着杯里盈盈的酒水,凤眸轻轻一扫,这只酒杯就划过丝长虹,直直逼近座上的人儿,黑衣男子却也不躲,手臂轻抬杯子就被捏在手里,抿嘴喝尽,嫣地睁盼,一双艳丽桃花眼带着微微醉意,正是与君宁见着一面的花隐。
“你怎么认识她的?”青衣男子倚着窗户,看着街上来往的人群,似是在找着什么。
“见过一面的,”花隐声音里带着醉意,“在小璃儿那。。这丫头着实有趣。”
“确实如此。”维桑转过头,看着榻上那人。
“哦?小维维也见过我家小阿宁?”
“我说过,不许这么叫。”维桑眼角抽了抽,“只是载过一程。”
“就载到这?还是小维维厉害,我不用再专门请小阿宁来这。”
“你确定他会来?”榻上那人忽的幽幽开口。
“我,不能确定。”花隐突地一笑,“不过我是无所谓,在这我反正是不会无聊,小阿宁会带来想不到的乐子。”
作者有话要说:
☆、今为古用
君宁一路走来,心里有了想法。她曾在餐馆打过工,约莫二十年的三餐都是自己解决的,加上和琉璃在一起那么久,可以凭着这优势经营一家餐馆。
她这几天走了大半个因郡,每家饭菜都无太大差别,还贵的要死,不就是占了个好地方吗?君宁一个现代人,还就不信经营不好一家酒馆了。
君宁回到店里时,吩咐长安把掌柜曲伯伯叫来,说是有一事相谈。
曲伯是长安的抚养人,长安说他从小都没见过父母,都是曲伯一手带大,曲伯独自一人,所以待他如亲孙子。长安的经历和君宁相似,无父无母的滋味她深切体会,对于长安,君宁更是心里充满怜爱。
待曲伯来的时候,君宁便支退了长安。
“曲伯伯,你想这家客栈经营下去么?”
“君姑娘这话有何意思?”
“曲伯伯,你知道的,依现在的情况,这家客栈经营不下去的。” 君宁直接坦白。
“君姑娘也是来劝老夫把这屋子变卖了的?”
看着曲伯眼中的精芒,君宁唇边漾起一抹笑意,自顾自的倒了杯水,“不是的,我只是一个想帮忙的人。”
“帮忙?”
君宁小喝一口水,解释道,“我转了大半个因郡,也想好了对策,你可以先试试,效果好,我们再试下边的方法。”
曲伯面带疑色,“君姑娘,还请详谈。”
君宁想了想,在纸上写了几句话,待墨迹干后,君宁拿给曲伯。
曲伯有些疑惑,待接过看完后,眉头微拧,“这是?”
“一道菜。”君宁在纸上写的是一道甜品,水果拔丝。看着曲伯惊异的目光,君宁只是笑着点头
“曲伯伯,那厨子可是可靠?”君宁犹豫了会还是问出口,毕竟,这些菜最注重方子,君宁不得不防。
曲伯看着君宁的目光多了几分尊重,“可靠,阿福是我自己带来的,这些可教与阿福做,只是,君姑娘还需在一边指引。。”
君宁一笑,“这个自然,不过我还有一事。”
君宁把自己的想法说完,曲伯脸上带着明显的喜悦,“君姑娘真乃奇人。”
君宁笑笑,忽然看见门口闪过一点黑影,君宁以为是长安,也不予理会。
曲伯伯走后,君宁又开始想自己以后以什么身份出现,本想打扮成男子,可自己的胸就是裹了几层还是很明显,君宁无奈,不过想着自己开店的时间可能比较久,真要扮成男子,又怕以后出问题。
接下来几日,君宁每天呆在厨房里,自把方子交给福叔,福叔看着君宁的眼神充满热忱,刚开始几天,尽管呆在厨房,可身上还是汗毛倒竖,后来君宁只当这是崇拜的小眼神给忽略了。
君宁让长安散出去消息,三日后,免费为前十名客人提供一道菜,而且保证整个因郡都没有的,这君宁还是敢肯定的——沐月,中国历史上暂无。
君宁自是知道这话会引起多大负面作用,她就是利用人们这点给这小店带来影响力,炒作嘛,只要出名,谁还在乎好的坏的。
君宁故意闭门两天,看着每日在外边徘徊的人越来越多,君宁只是悠闲的捧着西瓜吃,到了第三日,君宁刚把门拉开,立刻涌进不少人,君宁查到十时,立即吼了一声,“停!”
人群立刻静止似的立在那看着君宁,君宁咳了一声站在椅子上,指着先进来的几人,“你你你。。还有你,去那边,其他没排上号的人可以离开,或者坐在一边看。”
君宁刚说完,人群一窝蜂的涌进来,君宁被堵在椅子上,看着外边门口围着更多的人,君宁不由苦笑,真是低估古人的八卦心理啊。
君宁看了福叔一眼,福叔会意,立刻端出几盘水果拔丝,姹紫嫣红,口味不一。君宁把这能用的水果都做成拔丝,红的,黄的,白的,看着周围的人脸上都是一个表情,君宁心里不由乐开花。
君宁清清嗓子,“此菜名为——”
果然,所有人都看向君宁,君宁再次咳了声,“这叫拔丝水果,须由我店特质工具使用,福叔,劳烦请拿来。”
这是君宁找铁匠特制的叉子,虽是模样丑陋,却也锋利。君宁拿过叉子,高高举起,“大家想知道这是干么的么?就请让让,让我过一过,为大家示范。”
立刻,君宁面前整齐多出一条道,君宁咧嘴一笑,拿着叉子,迈着八字步,在两边人的注视下走到桌前。
“来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