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英俊。
这让萧晨有了一种错觉,仿佛眼前这个少年并不属于这个世界。
好像是反感被人这样打量,子弑挥了挥手,示意萧晨坐下。这次萧晨并没有违抗,乖乖的坐下,一脸落败相:“你可不许打‘迦南’的主意……”
“我需要你的帮助。”子弑打断了他的话,拿起萧晨的花花公子并走到窗边,沉默了一会儿,又转过头来,对萧晨微微一笑。只是他的笑容,有些不怀好意的意味。
“萧晨·奥维·克里斯,3997年生于西联邦首都伦敦的一个中产阶级家庭,4010年加入联邦情报局,4013年被军事法庭起诉,罪名为强……”
“够了!”仿佛再也受不了子弑冷漠机械的语气,萧晨低喝了一声,想要打断子弑的呓语。
子弑充满邪气的一笑,“代号‘力量之鹰’。曾经是西联邦非正常人类研究所的常客。你的力量已经不是人类的水准了。”
力量之鹰,多么熟悉的名字,但回忆起来,却又那么模糊。
“不要再说了,你提到‘迦南’这个名字的时候,就应该知道我一定会站在你这一边的!”
萧晨蓦然抬头,近乎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下一个被搞定的,会是谁呢?”
子弑神秘的笑了笑,像变魔术一样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副扑克。黑色的扑克匣,里面似乎藏着不少秘密。
走廊里的人影并不多。
萧晨走在子弑的身后,不停东张西望。偶尔被匆匆的行人撞倒,也不会理会什么。现在的局势还很稳定。
子弑的零号房间在“公寓”的入口处,而他们此行的目的却是在三楼的二零一房。
电梯的门被打开,看到电梯里的那个身影,子弑皱了皱眉头。
“罗汉森。”子弑的语气很轻松,仿佛是遇见了多年的朋友,微笑道:“你这是要去哪里?到我的房间去喝两杯怎么样?”
罗汉森的身边是那个叫罗塔的矮子,他的死死的盯着子弑身后的萧晨,萧晨却当没看见一样,不耐烦的看看这看看那。
被萧晨打死的,那个叫希捷的壮汉,其实是罗塔的弟弟,东国中族有句老话叫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现在的罗塔正是如此。不过罗塔并没有做什么过激的举动。
罗汉森微微一笑,他从电梯里走出来,给了子弑一个熊抱。
“哦,我的朋友,你的名字是子弑对吧?和那个嗜血的独裁者一个姓氏。”
子弑的双手也搭在罗汉森的背上,“是的,你姓周?我想想,有能力把自己人安排进这样的计划……”
子弑在罗汉森的耳边低语:“那个集团,周博?”
罗汉森的呼吸有些困难,当他听到周博这个名字时,更是神色一变。
“你都知道些什么……”
子弑似笑非笑,随后放开了罗汉森。
“未来的游戏会很有趣的,罗汉森·周。”
八号给子弑的资料里,算上子弑本人,一共有四个人资料错误。原本那四个人被取代了,另外三个就是罗汉森和他的两个跟班,就算罗汉森并不露头,也会被子弑注意到的。
罗汉森这种有背景有来头的人,并不是子弑拉拢的目标,相反,他将是子弑最大的敌人。
罗汉森也有自己的目标,希捷被杀死了,他需要再去物色几个助手。
刀疤脸克莱夫远远的看着“种子”们所在的公寓,背着双手,若有所思。他的两个下属像机器人一样侍立左右,同样面无表情。
“罗汉森那个混蛋,过了这三年,他就要成为将军了吧……”
克莱夫自言自语,显然此时他根本没有意识到,未来并不是一件他有能力预测的东西。
柳画桥并不觉得现在的情况有什么不妥。
他像往常,在孤儿院里一样,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摆弄自己的扑克。至于他在孤儿院里的外号,管他呢,在这里,已经没人知道了。
至于生死,柳画桥是一个相信直觉的人。他的直觉告诉他,他不会这么容易死的。他的五行八字,以及其他诸般卦象也都显示,他的命运是吉利的。
不过今天,他的眼皮直跳,这让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让柳画桥纠结的是,他双眼的眼皮都在不停的跳动着,让他无法判断吉凶。
“有人么?”子弑敲门,里面的人却没有回应。
柳画桥当然知道到不速之客来了,但他此时却有些茫然,时间已经不允许他再卜上一卦。
萧晨催了口唾沫,直接一脚把钢板制成的闸门踹了个窟窿,并发出打雷一样的声音,让子弑忍不住捂上了耳朵。
“开。”
柳画桥说出了口令,闸门自动打开。他看到了门外不速之客的样子,同样子弑和萧晨两人也看见了柳画桥。
柳画桥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长得盖着两颊,却显得很儒雅,他还带着一副金丝眼镜,更让他看上去像一个文士。
事实上,他的确是一个文士,“眼镜百科”是他的外号之一。
“请问,有什么能为你效劳的?”
他的声音也有着不寻常的磁性,“我好像根本不认识二位。”
子弑微笑,“你好,柳先生。我姓子名弑,你称呼我子弑就好。”然后指了指萧晨:“他叫萧晨,全名萧晨·奥维·克里斯。”
“我希望最后活下来的四个人里,有咱们三个。”子弑开门见山。
柳画桥推了推眼镜,这个年代已经很少有人带眼镜了,人类已经找到了克服近视眼的方法,不过这却不是孤儿院出身的柳画桥能够享受的待遇。柳画桥也并不觉得眼镜是种累赘,相反,他很喜欢眼镜带给他的气质。
“我希望,你们并不是我的敌人。但其实我可以用另一种方式让你们无法和我敌对,比如,让你们死。”
柳画桥眼镜下的眼神变得锐利。
子弑却只是笑了笑,“让上天决定我们的命运,如何?”
他说罢,将手中的黑色扑克匣扔给了柳画桥。柳画桥摇头一笑,“你真是孩子气。好吧,扑克是我最拿手的运动,我们的赌注怎么算?“
萧晨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赢了,你归我们,输了,我们归你。”
“不,这样多没诚意。”子弑微笑,“我们赢了的话,我们一起前进。你赢了的话,我们死。”
………【第七章 让我们开始吧】………
柳画桥打开了黑色的扑克匣,拿出了里面的纸牌。他像魔术师一样熟练地切了几下牌,将纸牌放在了身前的桌子上。
“如你所愿;我们听从上天的安排。”
柳画桥抽了一张牌,看了一眼牌面。
是张草花A。
他摊了摊手,“抱歉,我的运气就是这么好。”他说着,从兜里拿出了一把手枪,重重的拍在桌上。
这是来自于实验室的热武器,可以轻易打碎人的头颅。
子弑依旧微笑着,也抽了一张牌。
牌面是红心K。
“比大小么?现在我的局势可不太妙呢。”子弑的语气不冷不热。
一旁的萧晨攥紧了拳头,他可不想跟着子弑把命丢在这里。一旦子弑输掉,他会毫不犹豫的打爆柳画桥的头。他相信自己的速度可以快过子弹。
“你相信,上天?”子弑调侃道,“虽然无法证实那玩意并不存在,你同样找不到证明它存在的证据。”
柳画桥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随手又抽了一张牌。
“不不不,我们知道的东西越多,我们就会越迷茫。你看,你和我,还有这个世界都存在于这里,不正是最好的证据吗?”
他看了看牌面,随手丢在了桌子上。是一张黑桃A。
“我们所做的,所想的,都在上天的注视之下。没有人能够逃脱。”
“但是上天告诉我,你会输。”子弑说着,抽了一张牌,很随意的丢在桌子上。“你逃不掉,因为你不想逃。你无法注视,因为你没有去看。你无法掌握,因为你从未试图去那么做。”
黑桃K。
柳画桥皱了皱眉,虽然现在的情况还是对他有利的,两张A对两张K。但柳画桥的心思却不在牌面上。
“……我不知道。”他抽了一张牌,还是A。“人类的力量是有限的,我们曾认为我们很快就能征服星空,两千年前我们就那么想,两千年后的今天,我们最大的成就,也只不过是登陆了火星罢了。你所谓的试图,想,之类,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
“野心如子擎,那个疯狂的独裁者,他给了地球和平,也给了地球战争。甚至现在的局面也是拜他所赐。……你和那个人的姓氏相同,你们流着类似的血,那血中充满了野心与执念,可我没有。”
“那你有什么?你没有**么?你没有想要了解和保护的事物?死在这里的话,你将失去一切,你的上天保护不了你,你的直觉也将消失。拜子擎所赐,现在又是一个混乱的战争时代,我们可以做的,还有很多。”
子弑抽了一张牌,不耐烦地扔在桌上。这是第三张K。
“向天空移动的人,才能触碰天空。”
沉默。
柳画桥并不确定这世上是不是存在能够让他企图触碰的事物。
萧晨的神情也变得凝重,“耀眼的东西,我却从来没有得到过——真想试一试呢。”萧晨自言自语,随后转过了身去,望向窗外的“天空”。那由钢板组成的天空上,挂着无数盏明亮的灯。
萧晨啐了口唾沫,“扫兴。好不容易多愁善感起来,真可笑我竟然信了你了。子弑大人。”
柳画桥忽然微笑了起来。
“幼稚。狂妄。这就是你想告诉我的?这就是你筹码?可笑,可悲。”柳画桥抽了最后一张牌,并倒扣在桌子上。
子弑也抽了最后一张牌,那是第四张K。他笑了笑,将牌放在桌子上。“该揭晓游戏的答案了吧,柳画桥同志。”
柳画桥眉头紧蹙,“是的。你赢了。无须再交待什么。我的右眼皮跳个不停。”他忽然笑了,那微笑和子弑如出一辙。
“让我们开始吧。”
萧晨长舒了一口气,“我还以为我要和我的花花公子告别了呐,我可舍不得那些辣妹。”
子弑将手伸向柳画桥,“从今天以后,我们就是一伙的了。”
柳画桥微笑,并紧紧握住了子弑的手。
“鄙名柳画桥,请多关照。那么接下来,告诉我你的计划吧。”
“不,应该说:我们的计划。”子弑的语气忽然凝重起来,“罗塔这个人,就是罗汉森身边那个矮子,我们必须先干掉他。”
“罗塔?就是那个叫罗汉森的人身边那个矮子?我对他有些印象。”柳画桥推了推眼镜框,“为什么要杀他?他看上去并没有太大威胁。”
“可笑,亏你还以‘百科’自居,难道没听说过中族有句古话叫‘人不可貌相’吗?”说话的是萧晨,他对柳画桥没有任何好感。
“因为我们目前的处境。这个计划要培养军事人才,而且最开始的训练是关于机甲的操作。那个叫罗塔的人是机甲操作方面的大师,他从小就开始接触各类机甲,如果碰上机甲的战斗,我们这些菜鸟对他来说,根本没有丝毫威胁。”
子弑并没有理会萧晨的抱怨,“但是单靠这一点,并没有被我们拉拢的价值。所以最好的选择是在进行机甲训练之前干掉他。”
“杀人这种事我最在行,一拳打爆他的脑袋。”萧晨说着,挥了两下他的拳头。那双拳头一拳甚至可以打穿钢板,更别说人的脑袋了。
“不,这件事并不适合让你来做。”子弑摇头,并看向柳画桥,“你除了‘眼镜百科’的另一个外号,是‘夜魔’,对吧?”
柳画桥微笑。他明白子弑的意思——杀人不留痕迹,显然子弑是对那个罗塔身后的力量有所忌惮。他似乎隐隐猜到了,那个罗汉森,杀不得。
这将是此地的第二滴血。
子弑和萧晨离开了柳画桥的房间,并向零号房走去。萧晨眉头紧皱,一路上没有再说一句话。
他对子弑很不满。子弑对待他的态度就像对待下属一样,萧晨可从没答应当子弑的下属。但是,他想到“迦南”这两个字,却不得不逼自己放下姿态。
现在,萧晨·奥维·克里斯,对子弑有一个评价。
臭屁且不择手段的,阴险的小鬼。
“我们还有没有其他计划?没有的话我先回自己的房间了,省的别人说闲话。”他说完,便要转身离去。
子弑并没有阻止他,因为暂时,确实没有太多其他计划了,因为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萧晨没往前走几步,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剧烈的咳嗽声,他猛然回头,发现子弑已经倒在了地上。
“药……白色的药瓶……裤子左边的口袋里……”
那一瞬间,萧晨有一种冲动……不管他,离开,让子弑自生自灭。这样就不会再受到关于“迦南”的威胁,但他想起了柳画桥的那句话。
“让我们开始吧。”
萧晨摇了摇头,走到子弑跟前,俯下身去。
“你真麻烦,白色的瓶子,是这个吗?”
柳画桥推了推眼镜、隔着镜片默默地看着门口。子弑和萧晨已经离去,这间屋子又陷入了沉寂之中。
他将最后那张倒扣着的牌翻了过来。又推了推镜框。
那是一张方块A。
………【第八章 精神力者(上)】………
突兀的来到了这么个奇怪的地方。
在一个金属做的鸡蛋里,不熟悉的另一个世界。这里没有天空,没有大地,只有散发着铁臭的钢板。不知不觉,就被卷入了某个恶心的阴谋里。
三号房间里,伊南娜不断在心里抱怨着。房间的冰箱里只有一些“营养食品”,看着那些奇形怪状的袋子和药丸,伊南娜没有任何胃口。虽然已经很久没有吃东西了。
长长的淡金色头发,火辣而性感的身材,以及成熟妩媚的面容。这让她看上去像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女人,而不是一个只有十七岁的女孩。
伊南娜活动了一下肩膀,骨骼摩擦的声音像是无数微小的气泡破碎掉。看了看时间,她决定出去走走。
也许可以认识几个朋友,即使将来会为了生存而敌对……解解闷总是好的。伊南娜这么想着,就出了门,漫无目的的在走廊里游荡。
她看见了那个杀死了希捷的男人,背着一个银灰色头发少年急匆匆地掠过。伊南娜皱了皱眉,并没有理会他们。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看到粉色头发的萧晨,有一种特殊的感觉。
好像在无限久远的过去,见过一个粉色头发的孩子。
这样的感觉一瞬即逝。
萧晨回头,惊鸿一瞥,却并没有留意。
伊南娜摇了摇头,告诉自己这只是个毫无根据的错觉罢了。她继续自己的旅途,眼前是明晃晃的走廊,走廊上的灯挥洒这白色的光。
远远的看到一高一矮两个人影。
有些印象,和那个被杀死的壮汉是一伙的。
对面那两个人也注意到了她。
罗汉森静静的站在原地,好奇的打量着她。伊南娜觉得他的眼神像是一只盯着猎物的豹子,而自己则是那只猎物。
她讨厌这样的目光。
矮子罗塔不怀好意的走了过来,脸上挂着邪邪的笑容。
“啊噢,看呐,多风骚的小妞!”
伊南娜装作没看见,继续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