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凰 天下归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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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凰 天下归元- 第1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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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长歌微笑闭目,一任泪水肆意流淌,流过彼此交缠的眼睫,流过彼此相触的颊,流过黏合的唇齿,流入心深处,甜蜜而微咸。
    哪怕你将永远沉睡,我亦欢欣于这一刻真实感受到的温度,我从无如此刻般,这般无限感激上苍匕
    苍天将我所拥有的一切一次次拿去,却在最后怜悯于我的孤独,送回了你,这已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我竟因此凛惕不安,不敢奢望更多。
    只要你在,便好。
    那般带笑的泪,滴落阔大无声的空间,秦长歌伏在萧玦胸前,突然感觉到他的心,似比先前跳动得激越有力了些。
    而掌心里,他微凉的手指,突然微微动了动。
    秦长歌霍然回首。
    因为动作过于急切,脸颊上水光飞起。
    一滴泪,飞洒在沉睡数月,从来毫无动静,如今却缓缓弹动,似欲抬起拭去心爱女子泪水的,他的手中。
    这是一个片段,是本当出现在正文中的,长歌回宫后得知萧玦未死的那一节,如今以番外的形式放了上来,本来大概还有些长歌萧玦温馨情节,但是我要出门吃饭,过生日,无论如何饭是要请自已吃的。
    特意在今日更新,选了这个失而复得的幸福章节,算是和读者亲们共庆下我实在不值得庆贺的生日。
    人间团圆能有几?当得珍惜且珍惜。
    如果回来得早,也许还有更新,回来得不早,大抵就没有了,嘿嘿。
 玦歌番外(非欢素玄客串):江湖之远
    初夏的日光似乎更适于用艳光来形容,直接而亮烈,穿过碧影霞纱的窗牖,呼啦啦撕开一室的沉静,射上垂珠帐盘金龙的玉榻。
    掺着金线的细密柔软的银蚕纱微光粼粼,映出纱幕后相拥而眠的男女,女子背身而睡,身姿婉娈,曲线起伏玲珑有致,黑发如绸逶迤于身后,以肘支枕,香梦正沉。
    阳光越发炽烈,迎光的男子眉睫微微颤动,缓缓睁开眼,一眼看见怀里女子恬静的睡容,不自禁微微一笑。
    近些日子自己身体渐渐恢复,两人俱十分欣喜,昨夜灯下对弈,眼见着那拈着黑子的玉指洁润,皓腕精致,而灯下伊人容颜绰约多姿如带露昙花,越发看得自己难耐心猿意马,将一局棋下得乌烟瘴气,长歌一直似笑非笑不动声色,却在自己连败第三局时,忽然伸手拨乱棋局,长身而起,笑道,“登徒子,光看怎么解馋?那么……来吧。”
    来吧……
    明明只是极其简单的两个字,怎么就听得人心如鹿撞,躁动不已?
    她永远知道怎么用最简单的词语来表达最旖旎的情思……
    这一夜烛影摇红,云雨翻覆,初时还小心翼翼,到得后来,再耐不得久旷的情思,放纵不羁,全数如狂涌的怒潮奔泻而来,他一遍遍用自己滚烫的胸怀将她狠狠揉入自己,用体与肤,灵魂和精神的全部激荡和膜拜,来告诉她,自己的思念和珍惜。
    冲上云端的那刻,他亦扬手喜悦呐喊,漫天星光似于这一刻灿烂迸射,化为星雨簌簌而落,每一点棱光都璀璨无双。
    这一刻等了太久,让人几乎要以为此生再无机会领受。
    这一路带血走来,步步新伤,直至昨夜,方才圆满。
    萧玦微微笑着,极慢极慢的挪动身体,撑起手臂,试图将那扰人的日光遮得更多点,好不致于惊扰长歌的睡眠,昨夜自己确实太过放纵,大概……累着她了吧?
    他撑起的身子遮没一片阳光,如一道荫凉的树荫,遮上长歌沉静的睡颜,垂膝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描摹着长歌的眉眼,一笔一笔,似是永不疲倦的画下去。
    日光明灿,照亮这一刻的静谧美好。
    照亮秦长歌,在萧玦看不见的角度,嘴角浅浅浮起的微笑。
    历经生死,警觉性极高的她,萧玦这一番动作再轻,也绝不可能瞒过她,早在萧玦睁开眼睛的那刻,她也已醒来,只是着实疲累,一时不愿动弹而已。
    想起昨夜,秦长歌不能自已的微酡了脸颊,那家伙……那么来劲的。
    怕他伤势未愈,激情太过伤了身体;又怜他久旷身心不得纾解,这事儿,憋久了也不是好事,总得给个疏浚的机会……秦长歌昨夜着实为难,未来两全其美,不致伤了萧玦的身体,最后连很久以前偷看过的宅女阴阳互补房中术都用上了。
    而且,好像某人热情太过,宫人们都知道了,今早居然没有人来叫起,凭感觉,现在这时辰,好像也误了早朝了。
    这叫什么?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想到这里,脸色不禁爆红,秦长歌无声一磨牙,决定一个月内绝不再次心软,绝不重蹈覆撤,真是的,太没面子了说……
    心中默数这时间,觉得那个家伙虚空描画大概也画差不多了,单笔撑着的姿势估计也要手臂发酸了,秦长歌很准确的睁开了眼。
    当然,她是绝不会承认,自己其实是心疼他那个遮阳光的姿势有点别扭,怕他累着了而已。
    一睁眼,便看进萧玦含笑的深邃的眼眸,眸中明光闪耀,满满的欣喜与爱恋。
    秦长歌怔怔的看着这目光,虽然看了很多次,然而每次遇见他这样的眸光,仍然不自禁的触动。
    作为一个女人,最幸福的事,并不是倾国绝色,不是只会无双,更不是位及九五,君临天下。
    很多时候,女人所想要的,不过是一个充满爱意的眼神,一个满是温情的拥抱,和一颗至死不渝的爱人的心。
    自己也不过是一介凡人,何能免俗?
    秦长歌微微弯起唇角,想起当年赵王府内,幔帐后因为一只老鼠突然扑出,将萧玦扑到的自己,彼时两人目光亦如此刻相交,看见的却是他眼里无尽的萧瑟和森凉。
    如果那萧瑟和森凉,蔓延了他的一生,那将是多么悲哀的事。
    秦长歌庆幸这命运残酷而又温情,在将一切连根拔起无情扫荡之后,又大度的留给了自己一点希望的星火,并最终能因此抓住了最后的温暖。
    她仰起头,微笑着拉下萧玦撑起的手臂。
    “阿玦,这日光如此美好,看见它是我们的福气,何必遮挡。”
    萧玦就势揽她入怀里,在她耳侧低低道:“昨夜……可累着你?”
    在他怀中微微侧首,秦长歌白他一眼,声音更轻,“你说呢?”
    日光照上女子精致婉润的下颌,滑出一个美好的弧度,萧玦看见那红唇一抹笑意,绽放正如初夏风中的紫薇花。
    在榻上缠缠绵绵呢呢哝哝好一阵,两人这才起身,秦长歌广袖轻纱步出屏风,外殿老于海带着宫人早已跪伏在地,手中托着准备好给两人换装的常服。
    淡淡瞟了老于海一眼,秦长歌毫不意外的看见老家伙脸上掩饰不住的笑意,心知今日没人叫起定是他搞的鬼,忍不住哼了一声。
    萧玦却眉开眼笑上前,拍了拍老于海肩头以示嘉赏。
    秦长歌看那家伙高兴得连眉梢都快飞起的模样就忍不住有点冒火,这家伙,好歹做了九年的皇帝,居移气养移体,怎么至今都没养成帝王的贵重端庄气质呢?这般喜不自胜占大便宜的猴子模样在宫里走一圈,明天只怕全朝廷都知道他们俩彻夜嘿咻的性事,那还用见人不?
    伸手翻了翻托盘上的衣服,秦长歌手一摆,“拿出外的便服来。”
    “长歌你要微服出宫?”萧玦长眉一扬,“不妥吧,安全问题……”
    “给陛下也拿一件便服来。”秦长歌不理他,自顾吩咐。
    萧玦立即喜滋滋改口,“好,好,呆宫里闷久了,咱们早就该出门逛逛。”
    秦长歌没好气的白他一眼,要不是为了把你这个讨到大便宜的猴子迁出去,我犯得着出宫?
    凌霄元年的郢都,丝毫不减天下第一大城的风采,商阜繁盛,人流如潮,而且大秦以及它的前身西梁向来国富,国富则民风通达,又是女帝当国,大秦广纳天下风俗,为开明文化之邦,长街上红男绿女,嬉笑不避,就连两个大男人当街亲昵把臂而行,也没人少见多怪。
    当然,这对疑似同志的俩男人,自然是易装而行的当朝双圣。
    萧玦紧紧牵着秦长歌的手,一路沿着摊贩兴致盎然的逛过去,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路扫荡,很快就抱了一大捧东西,犹自不满足的笑吟吟道,“长歌,天可怜见,我们终于有机会一起游玩市井。”
    “听说你还价一把好手,”秦长歌笑意微微,接果那些玩意,交给跟过来的侍卫,顺手抓起三个钗环一个簪子和一盒粉,“这几样东西,你要是能按我要的价格买下来,我就答应你一个要求。”
    “真的?”萧玦扬眉一笑,跃跃欲试,“你开个价。”
    秦长歌慢条斯理在袖囊里摸啊摸,摸出三个铜板。
    ……
    “不是吧,三个铜板顶多就买个簪子。”萧玦皱眉斜睨她,“你在刁难。”
    “不难,岂不显得我的承诺太不值钱?岂不显得我看低了乾元皇帝的还价本领?”秦长歌笑嘻嘻拍拍萧玦的肩,“我在前面天上居酒楼等你,一刻钟内,你要不能买下来,我就自己玩去了。”
    说罢施施然去酒楼喝酒,留下可怜的萧某人皱眉咬牙,捋衣揎袖,施展出已经有点生疏的还价大法拼命侃价。
    天上居是今年来除了风满楼外生意最好的酒楼,据说好处不在酒菜,而在艳妓歌舞,极其大胆出位,吸引眼球,为此在风满楼几乎一家独大的情形下,还能迅速站稳脚跟,甚至抢了不少生意去。
    萧太子不忿生意被抢,也想照样来上那么一招,被秦长歌狠狠K了一顿,搞错咩?萧太子你当掌柜当得进入角色了吧?一朝太子玩票式的开酒楼,也就是业余闲趣,和市井之徒以下三流手段抢生意?不觉得掉价?
    萧太子悻悻收手,不过暗底下好像还是搞了些事,据说天上居的艳妓已经被官府查封了三次,只是那老板财大气粗,赶走一批再来一批,竟是硬生生的赖在京城了。
    秦长歌今日过来,却是因为听说了一些事,有心来看个究竟。
    一进门,震耳的喧嚣夹杂着酒香肉香脂粉香以及人群密集处特有的人味儿立即扑面而来,满楼热闹不堪,楼上楼下,歌舞声尖呼声浪笑声敲碗拍桌子的声音哄哄的似要掀翻楼顶,秦长歌的太阳穴,几乎立刻不堪其扰的突突跳动起来。
    皱眉按着额角,伸袖捂着鼻子,秦长歌小心翼翼自那些不断扭动着雪白腰肢,衣着少的几乎遮不住重点部位的舞女中穿过,很自觉的不让她们的脂粉沾着自己的衣服,好容易到座位坐下,四顾一圈,不由心中一震。
    楼角背对着她的衣着,那个自斟自饮的白衣人,那背影……
    真的很像。
    前几日凰盟属下有密报递进宫,说近期有个带着面具出入天上居的男子,身形武功极似素玄,只是很难进得他身,无法查证。
    自从那年素玄飘然而下碧落神山,秦长歌多方查找也一直没有他的下落,如今但有一丝线索如何肯放过?虽然这个人武功很高令她存疑,毕竟当初素玄离开时,已将一身武功还给千绝,但是换过来想,以素玄天资颖悟,重新将武功练回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对素玄,秦长歌一直负疚在心。这个一生为恩情所累的武林第一人,最终为了她抛却一切,她这个欠了他好大一份人情的人,每自想起来都耿耿于心,如果能找到他,虽然素玄未必需要她做什么,但是知道他平安过得好,也是一份心安。
    想了想,秦长歌端起酒杯,打算过去搭讪,尚未起身,忽听一声巨响,隔壁一间包厢的雕花隔窗突然爆裂,木块碎屑纷飞,随即白花花的影子一晃,一个人体从砸开的大洞中弹丸般的飞出来,直直砸向秦长歌。
    人尚未近已闻香风扑面,而身后传来怒骂和放肆的狂笑,秦长歌眉毛一挑,斜身一让,一脚将身下条凳踹了出去,条凳哧溜溜在地板上飞滑而出,正在迎上那即将落地的女子,犹自去势不歇的不断前滑,眼看即将冲向栏杆滑出店外,顿时一片尖叫声起。
    不过叫到一半都齐齐堵在了喉咙里,人人瞪大眼睛,看着板凳突然停下,而前方,一支细细的竹筷轻轻抵住了板凳前端。
    执筷的那人,清瘦潇洒,气度雍容,一折便断的细竹筷在她掌中,便如精钢铸成,抵住了一人一板凳的巨大冲力。
    酒楼上只有寥寥几个人看见刚才一瞬间,秦长歌突然拍桌,桌上筷笼里的筷子四散飞起,秦长歌伸手一捞,一筷闪电刺出,生生将冲到楼沿的板凳阻住。
    众人瞪大眼看秦长歌,秦长歌只看着那个白衣人的角落,那人也为这声势所惊,微微侧首。
    秦长歌紧盯着他缓缓回身的侧面,这背影这黑发,乃至这玉质发冠,依稀都是素玄的风格,是与不是,只待这一回身。
    那个人回过头。
    秦长歌难掩心跳剧烈。
    映入眼帘的却是苍白平板的面容。
    秦长歌低低吁一口气……面具,见鬼的面具,就不能偶尔脱一次么?
    心中思量着还是要揭下那面具,顺手将那惊魂未定趴在桌子上的女子一扶,秦长歌道:“姑娘你——”
    “臭婊子!还趴在这里挺尸!”秦长歌一句话未问完,身后已经传来霹雳大喝,那女子花容失色的欲图挣扎而起,霍得脑袋一仰,头发已经被人从身后薅住,那人手劲极大,那女子惨呼一声,一片乌发已经被拽落下来。
    “嚎什么丧!七公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这婊子还敢推三搪四?不就是跳个舞?你他妈的装什么圣女?”腾腾脚步声里又过来一个大汉,看也不看秦长歌一眼,抬脚就对女子腹上一踹。
    尖声惨呼里,女子豁然落地,捂着腹部不住翻滚,额上冒出豆大冷汗,男子犹自不解气,欲待再踢。
    “咻!”
    一道翠绿光影掠过,啪的一声大汉的动作凝在半空。
    被秦长歌掌中竹筷点种环跳穴的大汉,脚出一半定在半空,上身犹能动,豁然扭头怒吼,“兀那小子!你找死!快解开爷爷穴道!”
    “哦,想做我爷爷?”秦长歌微笑,“我爷爷正睡在郢都京郊的圣墓里,你要想做我爷爷,先得成为死人,你想不想?”
    “放你妈的屁!”大汉怒喝,“你敢动七公子的人,你才要做死人,兄弟们,还愣什么?这人胆敢藐视公子爷,给我打!”
    呼啦一声,那包厢里涌出一群大汉,横眉竖目的逼近来,有人懒懒的在包厢里道:“阿四说的对,这什么玩意,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动我的人,打!打死我负责!”
    另一个声音笑道,“得罪你吴七公子,干脆自己上吊算了,这小子这么不长眼!”
    一阵得意的狂笑,随即一张一看就知道沉迷酒色因而显得苍白浮肿的脸探了出来,斜眯着醉眼看了秦长歌一眼,剔着牙道,“小子,想活命不?想活命先给公子爷我磕一百个头,我就饶你一命。”
    秦长歌靠在窗栏边,斜斜看了那吴七公子一眼,突然笑道,“吴七公子?颖城公主连生六个女儿,第七个盼出来的宝贝疙瘩?”
    “咦?你小子居然认得我?”那吴七公子怔了怔,狐疑的眯起眼,“你是哪家的子弟?”
    “我这么会认得你?不是谁都配让我认识的。”秦长歌一笑,想起去年好像颖城公主带着这小子进宫陛见过,当时他收拾的齐整,阶下山呼舞拜循规蹈矩,颖城很是得意这个宝贝儿子,不住夸口他知书识礼谦恭仁孝,哪知道人后居然是这个浮华浪荡的纨绔德行。
    颖城是萧玦的远方表姐,嫁了敬武将军吴远为妻,吴远在当初统一大业中很有些军功,是军中三大将之一,吴家确实是煊赫门庭,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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