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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说,哪有出嫁的女儿老往家跑的,让人知道了岂不是我的不是,我不过一时感慨罢了,要你拿这些好话来哄我,只别哪天我用着老爷了,你又推三阻四的不去就好。”
贾赦忙赌咒发誓,又趁机搂了巧儿在怀,只悄声说些甜言蜜语的,引得巧儿锤了他好几下。
这二人只在车上纠缠,马车却已到贾府,二人整理了一下衣衫,下得车来,先去贾母处回话,只说笑了一会儿,就到晚膳时间,贾母留二人用过了晚膳,又说了会话,方放他们回去。
再说邢母等巧儿走后,心里有事,拉了邢父回房。
邢父一进房便道:“你就放心吧,咱这个女婿我看着还算好的,女儿嫁过去吃不了亏,只等着享福了。”
“放心?要真能放心就好了。”说着将巧儿的话说了。
邢父听了不语,过了一会儿,吩咐邢母道:“此事我心里有数就是了,只是那姑爷早有二子傍身,若真的长久没孕的话,别人必疑是女儿身体不好。”
有想了一下说:“这样,为了安心,我让王总管出去寻一擅长此道的大夫,等哪日女儿回来,悄悄地领了进来,先给女儿瞧瞧。若女儿没事最好,若有个什么,开个方子调养下身子也是好的。姑爷那里再看看,说不定是女儿多想了,不定年底就有喜事也未可知。”邢母点头称是,自去寻医不提。
贾府这边,三日的热闹已过,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巧儿重新收拾了新房,吩咐人在房里摆上些吊兰,香草。又将那些摆阔的,金的银的老东西都收了起来,又搁了些玉器,古玩之类,还有那些大红的床上用品也叫人换了,换上了粉色的柔和温暖的颜色,一切以舒服为主,好看为辅。贾赦头天回来还以为走错了门。
巧儿每日早上都先于贾赦起来,等贾赦醒来,先给他喝一碗热汤,一则滋润一下胃,二则离早膳还早,略垫点。然后服侍贾赦梳洗,竟不假手他人。最后去贾母处请安,服侍贾母一日三餐,或哪日贾母高兴,陪她一起用了,或是等贾母用过后再回自己房中和贾赦一起用膳。
平日里贾赦没事在家,两人之间谈谈风花雪月,家长里短的夫妻私话,绝少提些金银公事之类。又时不时的亲自下厨做些补品饭菜的给贾赦,也给贾母,贾瑚和贾琏送去。
巧儿将贾赦服侍的无微不至,饮食起居无不亲自过问,四季衣衫,总是提前张罗,从颜色到布料款式,无一不亲自挑选。贾赦所佩戴的荷包、香囊、扇套,都是巧儿亲手所绣。贾赦若有一日没歇在巧儿这里,就浑身不自在。况巧儿姿色出众,不是那些庸脂俗粉可以比拟的,又在床第之上放得开,二人夫妻生活也算和美。贾赦对巧儿是越来越爱了,也忘了那些姬妾,只巧儿身子不方便时,才去哪处歇歇罢了。
巧儿自也没忘记贾赦的那些个美妾,那六位姬妾,有二人是他原来的丫鬟,一人是贾母所赐,二人是原来苏家小姐的陪嫁丫鬟,都是过了明路的老实人,只最后一位是府里丫鬟,自己勾搭上的贾赦,每日里就她会来事,常给巧儿找些麻烦。后被贾赦训了几次,才安分了。
每日里,只要贾赦在家,就不让她们上来,等贾赦不再时,才传她们上来立规矩。别处也不为难她们,亦应供给无半点克扣。
巧儿心里也很矛盾,她原就对贾赦有意见,并不喜欢他。只是现在的贾赦还没有书上写的那些毛病,而且对自己很好,巧儿虽是虚情对他,他却是真意对巧儿。人非草木,岂会无情,巧儿心乱了,最后只得发誓,给贾赦几年时间,若他果然一直一心对自己,就将真情许了他又如何。
此后,巧儿对贾赦也多了几分真意。二人你爱我敬,房中又没多少事,过的何等逍遥。
如此过了几月,人人都称赞巧儿温柔善良,进退有度。与贾母,王夫人相处的都好,对贾瑚贾琏也是万般关爱,事事精心,比之亲的也不容多让,处的久了,也生出几分感情来,只是和贾敏处的不怎么好。
贾敏原就是一位心高气傲的人,看不起巧儿的出身,总觉得巧儿小家子气。又觉得巧儿是故作贤惠,其实是包藏祸心,只冷眼看着,对巧儿不冷不热的。
巧儿因为贾敏是林黛玉的母亲,很是仰慕,总想和她多处些才好,只是如今见贾敏这样,也不再强求,就是贾敏行事有些太过了,也不生气,心中只想着,横竖再过几年贾敏就嫁出去了,平日里多让着她些也怎么样。
第 10 章
更新时间:2012…1…15 14:27:07 本章字数:4262
这一日,巧儿服侍贾母用过晚膳,贾母留巧儿和王夫人说话。
“老大家的,论理呢,你们是大房,又是袭了爵的,这家呢原该你当,只是你初来乍到的,有些事还弄不明白,咱们这家大业大的,怕一时乱了分寸,再惹出什么乱子让人笑话,这才让你弟妹帮衬了些日子,如今你人头也熟了,各处的章程也都有了,往后呀,也该你弟妹享享清福了。”
那王夫人听了此话,心中暗恨,偏她城府深,面上竟一点也没显露出来,口中只道:“老祖宗说的是,回头我就让人把账册送来。”
“老二家的说的不错,事情就这样定了。”贾母拍了板。
巧儿知道贾家的猫腻,那就是一摊子烂账,怎肯接了去,只是推辞道:
“老祖宗想抬举我,原不该推辞,只是我本是小户出身,老祖宗也知道的,我家原没几个亲戚,做姑娘时也没几处走动的人家,现都要进腊月了,一应的安排,来往人家的年礼等等总没个数,要是事事烦请老祖宗,不说搅了老祖宗的清净,我自己脸上也没脸不是。不如还是由弟妹管了,我在旁搭把手也就是了,只是又要委屈弟妹了。”
“嫂子说的哪里的话,老祖宗说的是,还是你管着,我在旁帮衬着就是了。”
“不,还是你管着吧,……”
巧儿和王夫人互相谦让了一会儿,贾母只在一旁看着,过了一会儿,忽拍手笑道:“好,这才是诗书礼仪之家该有的,往日里听说哪家的妯娌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闹得不可开交,更别说是管家权了,再看看我这两个好媳妇,我这心呀,别提多受用了。好,好,好呀。”
巧儿见贾母高兴,又凑上去说笑了几句,只是这管事一职到最后还是由王夫人得了,巧儿从旁帮忙。
王夫人心里高兴,面上不显,只是问巧儿道:“这是嫂子谦让,谁不知嫂子管家是一把好手,只不拘那处,我有什么做不好的,嫂子只管提出来就是。”
“我哪有那个本事,只是想着别给弟妹添乱也就是了。这样吧,今天和老祖宗讨个恩典,将我们房里一干事情揽了下来,其他的还是由弟妹处置,老祖宗你看可好。”
“这样也好,万没有弟媳妇当着大伯家的道理。”
“既然老祖宗答应了,那我就再放肆一回,有一事,还望老祖宗再疼我一次。”
“什么事呀,要是没理的,我可不依。”
“是这样的,我是想着这平日里但凡有用钱处,老是麻烦弟妹,也不便宜。不如先将大房一年的日常花费提出来,这一来吗,我先练个手,老祖宗也可看看我的本事,二来嘛,老祖宗也是知道的,我家老爷近年来迷上了古董字画,每看见什么好的,必回府里拿钱,这弟妹是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给了,府里银钱吃紧,不给,又得罪了大伯,不如一年定下个数,我帮他拿着,他若要用,只管来问我要,也省的弟妹左右为难,老祖宗你看怎样?”
贾母笑道:“我看还有个原因吧,剩下的正好给你买酒吃了,可是否?不过,你说的也有些道理。”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老祖宗的法眼,老祖宗看这事如何?”
贾母没说话,回头对王夫人说道:“老二家的,你看这事如何?”
王夫人一来是真给贾赦闹得不轻,想摆脱这个大麻烦,二来巧儿没和她争权,她得还巧儿个面子,自然也没二话。
贾母又想了一会儿道:“好吧,这事我就准了,只一样,要是到时候银钱不够使了可不许来我这哭穷。”
“如此就先谢过老祖宗了,老祖宗您就放心吧,绝不会如此的,就真是一时不凑手,我也没这个脸来不是。”
“说的也是,还有一样,这一年该给多少,你可有个数?”
“老祖宗,这各房里的花费早有定数,只老爷那里,还是请老祖宗说个数,多少我们都受着,就是老爷嫌少,也怪不到我头上不是。”
“说的也是,这样吧,以往咱府里一年能有十万两的进项,每年呢,这大房花费也差不多有二三万两银子,这样吧,一年给你们三万两,不够就自己填上,多了的也可自己留下。”
“好好好,用不了这么多,一听就知道老祖宗偏心我们呢,只怕弟妹听了要嫉妒了。”
王夫人只笑道:“就听老祖宗的,万不敢有什么意见的。”
几人又说笑了一会儿,见贾母有些疲累,二人便告辞了去。
一出贾母的院子,巧儿就叫王善保家的跟着王夫人,将银票取回。王夫人虽不愿,奈何前几天正好各处的收益都送了来,也没什么借口,只得给了。
再说贾母,等巧儿和王夫人走后,招赖嬷嬷进来,将此事一说,不解道:“你说这老大家的是什么意思,莫不是想分家不成。”说到这里,贾母眼里闪过一丝精光,眼神也狠厉起来。
那赖嬷嬷给贾母倒了一杯茶,说道:“依老奴之见,应该不是,虽只相处了几个月,但也看出大太太为人处事很是守规矩,再说大太太这人也没什么心眼,有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了。应该就如太太说的那样,老祖宗多心了。”
“但愿如此。”贾母道。
当然同样的问题,王夫人也和周瑞家的商量过,却也只能得出这个结论,谁让巧儿的演技太好了呢。
巧儿不管别人怎么想她,她只想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贾府有很多事都是巧儿不习惯的,巧儿才不想委屈自己,正好趁这个功夫,将大房这里做些变动。不过,在此之前还要把贾赦搞定。
巧儿让人传信,说是自己有事找贾赦,让人去将贾赦请来。
趁着贾赦没来的功夫,巧儿先整理一下情绪,想一下说辞。
巧儿原没做此打算的,必定要是一个不好,贾母当场翻了脸,认定自己有意分家就麻烦了。古代等级分明,当长辈的就是打杀了小辈,只要是有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就行。
自己当时只是想法子好推了管家之职,却让她发现贾母和王夫人之间好像有什么分歧,料定贾母应该不会选此时和她翻脸,就赌了这一把,万幸她赌赢了。
巧儿知道,这也就是现在,自己是新妇,贾母,王夫人等给自己几分面子,贾母应是想扶植自己与王夫人打擂台,不想给自己个没脸,才依了自己。而王夫人因不知自己的底细,还在观望中,又得了自己这么大的一个人情,不会轻易地拨了自己的面子。
现在巧儿只要安抚好贾赦,就可以大刀阔斧的改革了。
古时女子地位低下,自己虽说管着内宅,但小事也就罢了,像是重新立规矩这种事,还是要经过贾赦的同意。况且贾赦点了头,也省的那些小人嚼舌根,告刁装的。趁着现在,贾赦的心还在自己身上,正是对自己百依百顺的时候,正方便自己做事。
过了一会儿,贾赦回了屋,巧儿让下人们都下去,将贾母有意让自己管家一事告诉了贾赦,同时也说了自己已经推辞了。
贾赦一听到这就火了,举起手来,待要打巧儿,却舍不得下手,只得将桌子拍得直响,要巧儿给他个交代。
巧儿见状,只得跪下说:“老爷生气,原是应该的,只是也该听听我的理由才是。”
贾赦怒道:“说,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理由。”
“是,老爷。”巧儿起来给贾赦倒了一杯茶,“老爷先喝口茶,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贾赦喝着茶,想起了巧儿平日的温柔小意,不觉将怒气降了三分。
第 11 章
更新时间:2012…1…15 14:27:09 本章字数:4069
巧儿见贾赦面上少了几分怒气,大着胆子拉扯着贾赦的袖子,说道:“老爷就会冤枉人,也不让人把话说完,你光知道我推了差事,却不知道我还要来了3万两银子?”
“真的,什么银子?”贾赦忙问。
“这个可是我们一年的花费,你少打它的注意。要我说,有了这些,那个只是名声好听的管家头衔是一点也不重要的,再说了,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想要我管呢,说不定呀,这就是个圈套。”
“圈套,这话怎么说?”
“老爷你想想看,这府里都知道我出身差些,也没多少交际应酬的经验,再过几天就进腊月了,到时各处的年礼,年节的筹备,是一样接着一样,现在让我管家,可能吗?要是有哪里照看不到,丢了满府上下的脸,我哪还有脸继续管下去,可不绝了我们这房以后的路?再说了,说是让我管家,只给了账册,府库,银库的钥匙是一把也没给我,对牌也没给我,只不过担了个名,一点实权也没有,不管什么事,还不是要老太太拿主意?”
见贾赦若有所思,巧儿又说道:
“再说了,这府里事多人多,保不住有一两个不好的,我既担了这名,免不了要管教一二,二房那边要是再给说两句好话,我能不答应?到时侯好人都让她做了,偏我捞个尖酸刻薄的名。”
“现下我们有了这三万两银子,平时的嚼用不过四五千两罢了,老爷就是有个什么交际应酬的,一年下来也不过万两,剩下的不就是我们自己的了。轻轻净净的过我们的日子,到年底有了剩余,再置办上两个庄子,咱这房里也能多些私产不是。”
贾赦一想也是这个道理呀,当下转怒为喜,夸了巧儿几句。
巧儿笑着收下了,见时间还早,又拉着贾赦一起规划规划,又故意让贾赦帮着看账。
贾赦还是有几分能耐的,细查了发现没有一处账册是好的,自是暴跳如雷,直嚷着要将这一竿子的背主奴才统统卖了,却被巧儿劝下了。
巧儿早就知道这贾府中人从上至下无不顺手牵羊,采卖上抽头,收租子的克扣,服侍主子的偷卖主子摆件首饰的,厨房厨子就偷米偷面偷油偷柴碳的,账房里的小伙计一年都有四五百银子的抽头,其中的代表人物赖大,负责大观园的采购银钱,最后起了一座赖家花园子。
这些下人胆大包天,巧儿也想撵了他们,只是这些都是家生子,他们一家子已经跟了贾家好几辈子了,这两府里有头脸者无不与他们有关联,正所谓盘根错节。再者,贾府里也有好些阴暗角落之事不能告知于人,这些家生子们都是有些耳闻。正所谓奴大欺主,想要铲除他们并非易事,要是一下打蛇不死,反让他们反咬一口,败坏了贾府的名声。最重要的一点,贾母尚在,只要那些服侍过贾母的婆子们在她耳边吹吹风,求求情,事情肯定会不了了之,白白结下这么多的仇。
巧儿将理由一条条说与贾赦,贾赦无奈,只得罢了。只是贾赦怎么也舍不得这白花花的银子让那些奴才得去了,拉着巧儿想方法,必要找出一个法子,保住自己的财产不被下人侵占。
其实,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