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听不清她究竟在说什么,只看着她,眼泪忍不住便有如雨帘般顺着面颊流下来。
她却笑的有些滑稽:“小秋,你虽然生的美,哭也哭的好看,只是从那老鼠洞里出来,这便成了煤炭上的几条白线了。”她伸出手指从我脸上擦过,让我看清她手里究竟有多黑。
我虽然难过又痛苦,却忍不住被她逗的想笑。
她却突然用力抱住我:“被我找到了便好。担心死了!”
“妻主……”我忍不住又唤了我不该唤也不能唤的称呼。
她笑道:“还是听你这么叫我顺耳。”
作者有话要说: 算了算,发现这个月积分还有好多没送出去
如果有需要的大人请多评论些字数,我好送积分~~~~
☆、男扮女装
我见到她,已经呆住,不知所以,只听得她恍若往常的玩笑话,忍不住便不知身份的唤了她一声妻主。说了出去,才记起她早就休了我,我既不是她的夫郎,她亦不再是我的妻主。
“小秋,还是听你这么叫我顺耳。”她道。
我忍不住低下头,你又何必安慰我呢?
“你、你怎么会在宫里?”我不敢深究她的意思,只能问到现下的事情。
“我收了皇太女的好处,卖她些安如意的八卦。其实当初本是打算借此在宫里找你,今日太女又叫我进宫了。没想到才说了几句话就有人来报告说皇帝陛下出事了。我躲在太女的书房里听的真真切切,尤其是听见了你的名字,当时就顾不得那么多,直接从后窗里跳出去,偷偷跑了。先去了华梦享那里,顺藤摸瓜找到了这附近,还没凑进那出事儿的宫殿呢,你就自己跑出来了。”
“原来如此……”一日一夜滴水未进,再加上之前那些折磨,身心早就到了极限,此时我听了她的解释,心里渐渐放松下来,眼前开始阵阵发黑。
“小秋?”容玉已经察觉我的异样,连忙伸手将我扶助抱在怀里。她身上带着淡淡香粉味道的气息就钻入了我的鼻子。
我顿时微微发窘:“别……我脏……”
伸手就要去推她,她却将我的手抓住,笑道:“脏什么脏?你刚刚不计较,现在计较个什么……小秋,你……”她已经看到我衣服上被污渍遮住的血迹,脸色一变,“你受了什么伤。”
我摇摇头:“容玉……我们还是速速离开这里才对。”
“你说的对。”她担忧的看我,最终还是同意了我的话,将我扶靠在墙上,“你在这里歇一歇,我马上就来。”说话之间,她已经用衣襟将脸遮掩,转身迅速离开了小屋。
果然,我并没有等待很久,容玉就又飞身回来,她递给我一件宫内侍从的衣服,道:“换上这个。你身上的太脏,已经不能穿了。“
我接过,知道这必定是她在外面袭击了什么路过的仆从得到的。心里有些不忍,抬头看她,她已经脱离衣服,迅速换上了一套宫中禁军的衣服,正在整理衣袖,抬头见我只是发呆,她皱起眉头道:“小秋此处并非久留之地,别再东想西想。”
“嗯……”我点头,不再想那些,转身将衣服脱下换上侍从的衣服。
“我好了……”一抬头,就看到容玉抱着膀子看着我意义不明的笑,“……怎么了,有什么不对么?”
她摇头:“没想到这宫内的衣服被你穿上之后,也能别有一番风味。”
我脸上发烫:“别、别在这里不正经。”
“呵呵……那就是换个地方可以?”她故意曲解我的意思,“小秋,你最近真是热情又大胆。”
“……你……我不和你说了。”我叹气,转身就去推门。
“小秋!”她突然扯住我,将我压在墙上。
“怎么……”了?
话还未说完,她便低头亲了我一下。
我睁着眼睛愣了愣。
她露出一个笑:“闭上眼睛。”那低低的柔软的声音在我耳边轻声说着。
我紧张的连忙闭起眼睛。
身边一片安静。
她温柔的手指托住了我的下巴,稍微往起抬了一些,接着温暖而湿润的唇便印了上来。
许久许久的。
一个悠长的吻。
她仿佛要承诺什么一般,如此认真又温柔的用她的唇描绘着我的唇。
“小秋……”她似乎有些依依不舍的放开了我,“我们现在出去,只要到了皇太女那里,就算保住了命。安如意总有办法让太女按照她的想法来做事情的。这个吻我存着,等我们安全了再继续好不好?只需要很短的时间。”
我混乱的轻点了一下头。
“好乖。”她道,拉着我的手,往外走去。
我知道,便是这样短短的距离,也充满了种种凶险,稍不注意便可能让我们丧命。
低头看到了我们紧握的手。
心里微微一动。
我们虽还未曾并肩,却已经携手。
她走在我的前面,并非无所畏惧,却一次也不曾退缩。我看着她的背影,眼眶发热。容玉,如此这般的你,让我怎么能不愿意倾尽所有来爱慕?
这段路程走的浑浑噩噩,痛苦和疲惫几乎将我压垮,若非有容玉在身侧,我万不可能走得完。
容玉带着我偷偷从原路返回,入了太女所在的寝宫。
她见我已经摇摇欲坠,便扶了我到太女的卧榻上休息。
“皇太女回来了怎么办?”我挣扎着问。
“你莫慌。”她安慰道,“我刚不是说了么?安如意总有办法折服太女的。”
“可是……”我杀了清琅女帝啊!
我睁大眼睛,使劲想让自己说出这句话,然而却不知道为何心里却恐惧的不敢说。摇摇头,躺下来,不敢再看她。
“你好好休息。”她柔声道。
听她的话闭起眼睛,我本就已经是强弩之末,虽然心里藏着诸多纷乱,却还是很快的昏睡了过去。也许是因为有她的存在,所以我便安心了吧……
再有意识的时候,天已经昏暗。
远处的烛台朦胧不清,近处有人正在低头为我把脉。
眼前渐渐清晰了,看清了那人一头的华发:“华医生……”我喊了一声。却发现自己声音微弱的几乎听不见。
华梦享正把最后一只银针从我的穴位里拔出,听见了我的声音,低头看过来,伸手摸上了我的脉搏。我见她脸色困倦,服饰不整,似是多日疲劳的模样。
“小秋,你醒了。”最后她松开手,低声道,“等我去叫他们过来。”
他们……
我还没有完全睡醒的脑子里一片困惑。
他们是……
答案很快出现在眼前。
容玉、琅青玉、琅润、安如意几人依次从外屋走了进来。
我看到他们眼睛里已经了然的神情,突然心虚的往后的瑟缩了一下。
他们都知道了皇帝是我所杀。
“小秋,你醒了?”容玉已经上前握住了我的手。
我从其他几人的脸上看过去,并未看出什么明显的神情,这让我心里更加不安起来。
“小秋,我们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果然容玉上前道,“你莫怕,大家都是知道了的才聚集过来。”
“……太女,您不恨我么?”我忍不住去问。
“恨你?”皇太女想了想,“帝王之家,生死由天,无恨。而且你是萧大管家的人,看在京兆尹的面子上,我哪儿敢多说什么?”她笑道。
“这不关容玉的事情。”我担心他们以为是容玉怂恿我而行,“昨日陛下唤我过去。我不曾料到她会对我行禽兽之事……我……”将那些事情娓娓道出,全是秋素一人的罪,千万不要讲容玉牵扯进来。”
唯独不敢讲的,便是清琅女帝乃是我的母亲。
我乃弑母罪人。
抬头看看容玉对着我的温柔的双眼。
我不敢说……我怕。
我怕我才刚刚能与之携手,待她知道了这件事情后,便再不愿给我一个温柔的眼神。
我怕我这样的人,会被天谴,再无法和她一起。
夏狂已经在禁军乱刀之下做了冤魂,我若不说便没有人……浑身一颤,猛然惊醒,我竟然有了这样恶毒的想法。
“小秋?你怎么又哭了?”容玉突然问。“华医生?你不是说小秋没事儿吗?”
我愣愣的看她,才惊觉自己已经又一次流了泪,只因沉溺在自己的思维中并未察觉。
“我……”我抬手去拭泪,“我……”
我怎么能说?
我怎么敢说?
华梦享皱了眉头,又为我把脉道:“我确定他无事了。只是小秋似乎受了许多刺激,经脉逆行……心病还需心药医啊。”
偷偷去看皇太女的神色,竟然毫无变化。
“你是说我的母亲乃是大巫皇帝?”琅青玉神情中已经有了许多激动,“我乃姓夏?”
“是的。”我点头。
“小秋,多谢你!”琅青玉上前,抓着我的手欣喜道,“我终于知道原来我姓什么,是谁的孩子了。我这便收拾东西回去,你和我一起去大巫吧,我们把秋殿下也带回去。”
我还未曾来得及开口说一个“好”字。
在旁边一直看热闹未曾说话的皇太女琅润已经开口了:“你不能回去。”
“为什么?”
“你如果回去了,这清琅帝国该由谁来担当?”
“太女殿下,您莫不是记错了?您是当今皇太女,如今女帝大崩,理应由您即位主掌朝政。莫非您是想让我当摄政王,协助您?“
皇太女一抬眼睛,眼里露出一种惰懒的笑意:”妹妹,你这辈子都姓琅,也只能姓琅。这清琅帝国已经是你囊肿之物,又何必回到千里之外的陌生宫廷,去和他人争夺?”
“你这话什么意思?”
“她的意思就是……”安如意淡淡开口道,“皇太女琅润,琅天下,并非女子,而是货真价实的男儿身。”
“什么?!”在听众人都忍不住失声叫了出来。
仔细去看这眼前气宇轩昂笑脸吟吟的皇太女。
身材纤细秀丽,眼神自信张狂,眉宇之间有身为在上位者浑然天成的霸道之气。
哪里有半分男儿态?!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确实太累……刚刚到家补充了一些
从早晨就没停过。
这段基本上只能算情节概括了……哎,郁闷,没写好、
不过幸好这段也不算大事儿,反正都是过度章节,过度三天是过度,现在只过度一次了……哦也。这么说来还好了~~~~因为接下啊,这样就可以开始写H了啊~~~~~~~~
PS,还有最后一天,分分还有五十~~大家积极的留言吧~~~~~~
另,明天又是忙碌的一天,有没有还是个未知数……哎
我的存稿计划破产了
☆、江湖相忘
我将手中所持桃木剑缓缓垂落。
语毕,周围烟雾逐渐散去。
凤座龙台下些许可以参与观看‘一语成谶’的诸位朝中大员都露出一副信服的神色。
众人皆跪,只有远处一人坐在另一个镏金的宝座之上,目光炯炯的看着我。
“多谢神子为清琅‘语’。”她并未起身,只抱拳说了一句。
“多谢神子为清琅‘语’。”众人随着她的话,皆俯身讼道。
我心头没来由的一慌。
转身下了龙台,身着道袍感觉到阵阵冷风,赤脚踩在殿内漆黑金砖上更是觉得寒冷刺骨。
容玉正在龙台下等我,伸手就接过了剑去,另一只手已经将貂皮袍子递了过来。我接过袍子,抬眼看她。她那温柔的双眼里似乎也有同我一样的担心。
她定也注意到了那人不同之前的神情。
那日皇太女表明了男儿身的身份,事情就开始朝着出乎意料的方向发展。
琅青玉在知道实情后并未再坚持回到大巫,只是默默的接受了这个结果。本来此事亦是人之常情,试想谁不想成为皇帝,可以脚踏万里乾坤、手掌众人生死?
“琅青玉怕是有问题。”容玉当时便说了这么一句。
我却十分的不以为然:“青玉本是皇家出生之人,对于皇位的接受理所当然。”
“呵呵……”她也未再说什么,只轻笑两声。
接着在朝堂之上,皇太女亦不顾众人阻拦,露了自己的男子身份,并执意将皇位禅让给了自己唯一的亲妹妹,皇帝唯一的女儿,琅青玉。
就算在这个时候,琅青玉亦是一言未发,待到大局已定之后,方才上前接受皇太女禅让。
然而当夜,几个对她意见最多的大臣,便突然暴毙在家中,仿佛事先越好的一般。
此时我才猛然发觉琅青玉似乎与之前不一样了。自那日她摔门而去后,直到皇帝被我所杀之前,我再未见过她。再见她已经是在皇太女的寝室中,那时她一开始也只是远远的看着,未上前询问我的情况。只是我本身已经处于各种情绪煎熬的水深火热中,无暇顾及其他。
只是这个时候的琅青玉……现在回想起来,已经变得更加沉静了。
清琅女帝已死,然而“一语成谶”却依然继续了。为的是帮助她巩固自己的地位。
语毕。
容玉的眼睛里透露出来的信息,正好与我所想的一样。
走。
越快越好。
在琅青玉还未正式登基之前,立即离开。不然也许接下来,连走都走不了了。
我的行李很简单,几乎没有几样东西,将它们达成包裹,唯一一样值钱物件乃是那块“春风如意锁”,摸到它的时候我怔了怔。将它从怀里拿出来,对定阳光,那玉锁中间温润的蕴藏着藏绿和云白两种色彩,在阳光照耀下仿佛流动了起来,煞是好看。
夏狂已经被禁军乱中砍了脑袋。
若是没有这玉锁,我的下场应与她类似。
然而一想到它身上的诸多巧合的背后定有着什么联系,我就不寒而栗。
“看什么那么出神?”琅青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过来,吓了人一跳。
我连忙回头行礼:“陛下。”
华梦享和容玉呢?怎么琅青玉能够无声无息的进到屋子里?
“还没有举行大典,‘陛下’二字就免了吧。”她道,顿了顿又问,“你如果在找华梦享和容玉,还是省省精神。容玉似乎有什么不舒服,华梦享给她把脉去了,我瞧他们一时半会儿是完不了的。”
她每说一句,就往前进一步。
我被迫往后退却,直到背后顶上了床沿,退无可退。
“陛下……”
“你收拾包裹是打算离开?”她挑挑眉毛问道。
“正打算去向陛下辞行。”我有些紧张的看着她道。
“哦?”她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你就这么笃定,我定会放你走?”
“陛下!”
“先帝在世的时候,因为什么样的理由扣住我的父亲,又是以什么理由扣住你?秋素,你真的肯定我能放你走么?”她用陈述事实的淡淡的口气说道。
却犹如一盆冷水泼到我的脑子上,淋的我浑身冰凉。
“青玉。”我换了称呼,“你比我还清楚,我并不会什么‘一语成谶’的神力,今日这场跳大神也是你曾经帮我想的招数。”
“我清楚。”她点头。
“那又何苦呢?”我急促的问道,“你既然知道叔父陷入什么样的痛苦,又为什么要强留下我?”
她突然露出好笑的表情,问我:“你以为我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想让你走?”
“难道不是?”我怔怔的问。
她缓缓摇头,低声娓娓道来:“大巫神子只能嫁给大巫皇帝。这是大巫千年来的规矩。倘若夏狂真是我的亲身母亲,若是她没有退位,我现在已经是大巫皇帝了。若是我是大巫皇帝,而你是大巫神子……秋素,你只能嫁给我了。”
我难以置信的看着她:“青玉,我是你的表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