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三爷的问题,三爷证明自己的心。”
“这……我还真的要好好研究研究。”
“妾身答应,只要三爷可以证明自己心不变,妾身就是你的人。”
“好,我们一言为定。”
一见到胤祺,玉莲立刻差遣丫鬟沏了一壶茶,弄了几盘点心。
“三爷今个儿怎么来我这儿?”
胤祺将他准备的锦盒拿出来打开,“这些银子是给你赎身用的,你交给柳燕青,让柳燕青出面找李嬷嬷为你赎身。”
那白花花的银子炫人眼目,玉莲感动得说不出话来,三爷不是今早才跟她的未婚夫君见面吗?怎么这会儿就……
“银子下面有几张银票,是让你和柳公子到扬州做生意用的。”
“三爷,这怎么成呢?我们已经受了您这么多恩惠,这会儿还要……”
“就当我出资,你们是替我办事的,这总成了吧!”
这么多的感动实在教人不知说什么才好,玉莲只好起身一跪,“三爷,请受玉莲一拜。”
胤祺赶紧上前阻止,“千万别行如此大的礼,我帮你,其实也是在帮自己。”
摇了摇头,玉莲一脸坚持的说:“三爷,您的大恩大德,我和燕青今生只怕无能回报,这是我惟一能做的。”
胤祺笑着摇摇头,把她扶起来坐下,“那可不一定,也许过些日子,我会去扬州找你们,到时候还得辛苦你们。”
“三爷也要去扬州?”
“宫里我怕早晚是待不下去,扬州是个好地方,相信我会喜欢那里。”离开宫里是他最不得已的打算,不过兄弟相残他更不乐见,人生有得有失,有所得,必有所失。
“三爷这么说,玉莲和燕青绝对不会辜负您的交托。”
“燕青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好对象,你要好好珍惜。”
“玉莲谨记三爷的话。”
“过了今夜,以后大概也没什么机会听你弹琴了,玉莲,可否让你的琴声再陪我一夜?”
“能够为三爷弹琴,是玉莲的福气。”趄身屈了屈膝,玉莲取来了琴,放到几案上,琤琤琮琮,琴声优雅的在午夜缭绕。
“哎呀!”没仔细看路,巧儿一个脚步没踩稳,硬生生的从外头摔进房内。
抬头一看,见到巧儿像只乌龟趴在地上,蓝烟放下手中正在阅读的书卷,走上前将巧儿扶了起来,“这么大的人还会摔跤?”
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巧儿神色不定的看着蓝烟,“人家……在想事情嘛!”
“什么事想得这么出神?”再度折回椅子上,蓝烟继续看书卷。
“小姐,我……我……”欲言又止,巧儿犹豫不决着说好,还是不说的好。
“怎么今儿个说话吞吞吐吐的?”蓝烟还是不慌不忙的看她的书。
“我……我刚刚看到三爷。”
顿了一下,蓝烟无动于衷的道:“你话还没说完吧!”
巧儿点点头,好为难的启齿,“三爷他……刚刚离开玉莲姑娘那里。”
虽然脸上冷静的没有一丝变化,心却被刺了一道伤口,鲜红的血泪汩而出,这一刻她终于认清楚一件事,不管她怎么告诫自己,千万不能被他迷惑,最后,她还是没办法不在乎他,老天爷开了她一个天大的玩笑,她没让他迷恋上她,却反而将自己陷了进去。
“看样子,我费的心思还不够,三阿哥还没上勾。”蓝烟说得云淡风轻,乍听之下让人以为她是在自责。
“小姐,也许……也许三爷只是去……跟玉莲姑娘告别……”
“巧儿,什么都别说了。”昨儿个在她这里的时候,他还信誓旦旦的说要证明他是真心的,没想到一踏出她这儿,他就跑去会旧情人,难道这就是他的真面目,一个多情风流的阿哥吗?
昨儿个,她差一点就相信他说的话,虽然他自始至终都没有一丝丝认真的表情,但是,她就是没法子教自己不当一回事,因为,他已经驻进她内心深处,她抗拒不了平凡女人对爱情的渴望,阻止不了对他的幻想,即使明知他们处在敌对的立场,明知他们身份悬殊,他还是深深吸引了她。
究竟何时,她对他动了心?是早在耳闻他这位风靡京城的三阿哥之时?还是他两次伸出援手解围之时?或者,只是因为他本身就是那么令人着迷,她也就那么情不自禁的深陷其中?
他虽然好色,但诚如京城的百姓所言,撇开好色不谈,他温文儒雅、气度非凡、平易近人、仁慈和善,如果有一天他可以当上皇帝,他必定是个好君王。
“小姐,那现在该怎么办?”
蓝烟心不在焉的摇摇头,“我得好好的想一想。”
“对了,小姐,大阿哥派人送了封信给你。”巧儿拿出藏在怀里的信函。
接过信,蓝烟打开一看,阅闭便将信放到烛火上烧为灰烬。
“小姐,大阿哥又有什么指示了?”
“大阿哥要见我,大概是想知道事情进行得怎么样,我们走吧!”
瞪着肆无忌惮的当着他的面卿卿我我的两个人——瑾临和珞晴,胤祺头痛的直想翻白眼,天啊!他是来恪亲王府找罪受的吗?
看到人家夫妻恩恩爱爱,这种滋味实在不好受,可是为了管住自己的双脚,让自己能够冷静一下,他只好窝到恪亲王府,哪知道,上这儿根本是个折磨,人家夫妻在他面前大演亲热戏,他敢说,如果不是他在场,他们恐怕已经以大地为床,就地干柴烈火了起来,而他现在最怕的就是刺激。
他还是第一次打心眼羡慕瑾临,可以和自己心爱的女子长相厮守,这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对蓝烟是什么样的感情,她挑起他的好奇,让他第一次想认识一个人的心,这种渴望如此强烈,他一次又一次的逗弄她、调戏她,却只发现她深沉得令人难以捉摸,她不是个普通的女子,更不该是一个会流落青楼的女子,而这样的她,令他更想知道她的内心世界。
她带给他的感觉太过强烈了,教他不由得踟蹰了起来,他怕自己知道她越多,越想拥有她,不是短暂的拥有,是一辈子的占有,而他对她的欲望,也随着每次的见面,越来越强,他快控制不了自己,真想饿狼扑羊的把她吃了。
说不上来这是什么样的心情,对她,他有一种珍惜的渴望,如果不能给她一辈子,他不会要她,可是当着她的面,他又得“好色”的对她毛手毛脚,他的手万万不可能离开她的身子,如此一来,无疑是火上加油,她想保住自己的清白就难了,所以,他不得不让自己暂时远离“醉红楼”冷静一下。
可是你瞧,这两个人却把他当成了隐形人,堂而皇之的在他面前亲来亲去。
“你们两个就不能收敛点吗?”胤祺终于决定打破沉默。
珞晴没好气的撇撇嘴,“胤祺哥哥看不顺眼的话,可以回宫啊!”自个儿待在这里碍他们的眼,还好意思说他们的不是。
“没见过像你这么小气的主人,客人都还待不到一个时辰,就要赶人?”
“这要看是什么客人,像胤祺哥哥这种客人……”斜睨了胤祺一眼,珞晴嗤之以鼻的哼一声,“我看,还是不要的好。”
“我什么时候得罪了九格格?”她和瑾临的姻缘,他可是居功厥伟,她没奉他为上宾,还恨不得他快快滚蛋,这太没道理了吧!
“问你自己啊!”自个儿做过什么事,自个儿最清楚,还用得着人家说吗?
胤祺好笑的摇摇头,“问我自己?我当然是说没有啊!”
“没有?”双眼一瞪,珞晴干脆自己摊开来算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找瑾临做什么吗?找他上‘醉红楼'对不对?”
“咳!”大概是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瑾临突然轻咳了起来。
珞晴狠狠的赏了瑾临一个白眼,瑾临立刻闭紧嘴巴,一个气也不敢迸出来。
天啊!真佩服这个丫头,这种陈年烂帐也拿出来算……不对,这事怎么可以算到他头上来?瑾临成亲之前爱上花街柳巷,可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望着几乎不敢抬头见人的瑾临,胤祺恍然大悟的笑了,他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小子一定把那寻花问柳的责任全推给了他。
“谁不知道我们九格格刁蛮古怪爱算计,我哪敢再找瑾临上‘醉红楼'。”可怜的瑾临,瞧他怕老婆怕成那副德行,他还是别拆穿他的谎言。
“那你今天来这里干什么?”
“我难道不能来恪亲王府看看你吗?”
“看我?”皮笑肉不笑的冷了胤祺一眼,珞晴不以为然的道:“算了吧!以前你能躲我多远,就躲我多远,我可不相信你这个坏毛病改掉了。”
“我是这样子吗?”
“胤祺哥哥贵人多忘事,哪会记得以前的事?”
拱手一拜,胤祺投降了,“我的好九妹,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可好?”
珞晴大惊小怪的一叫,一双眼睛贼溜溜的在他身上打转,“哎唷!胤祺哥哥今儿个不太一样哦!”胤祺哥哥一向是她的克星,不管她怎么吵怎么闹,她已经气得头顶冒烟,他还一副没事儿的样子,碰到他,输家的一定是她,可是这会儿……怪哉!
“瑾临,你怎么受得了她?”这丫头聒噪的让他的脑袋瓜都快炸开来。
浓情蜜意的看着珞晴,瑾临甘之如饴的说:“我就爱她这个样子。”
听了喜孜孜,珞晴小鸟依人的投进瑾临的怀里,好得意的看着胤祺。
“不打扰你们这对比翼鸟,我回宫了。”再看他们两个这么继续你侬我侬,忒煞情多,他不但冷静不下来,说不定更热血沸腾,什么也不管的直奔“醉红楼”,还是回宫吧!
第五章
挣扎了好几天,好不容易作出决定,来到“醉红楼”,却听见李嬷嬷气急败坏的说蓝烟一早就留书离开了,这犹如青天霹雳,胤祺一时之间六神无主,只好匆匆的离开“醉红楼”回到宫里,没想到景阳宫来了个不速之客,在此已经恭候他多时,这个人正是大阿哥。
“大哥来景阳宫怎么不请奴才先通知我一声,让你久等了。”
“不打紧,我只是来送一份礼物,哪知道你正好出宫,这礼物又不方便搬进搬出,我只好在这儿等你回来。”
“礼物?”没事送人家礼物,这实在有点诡异。
大阿哥哀怨的叹了口气,“你也知道,八弟最近常在皇阿玛面前扯我后腿,让皇阿玛对我颇有微辞,若非你出面维护我,皇阿玛说不定已经把我流放到西北了,为了聊表心意,大哥我特地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笑着摇摇头,胤祺婉转的推辞,“大哥,我不过说了我该说的话,做了我该做的事,怎能收你的礼物?”他最怕收人家的礼物,有句话说得很好,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这礼物收了,他还想过清闲的日子吗?
“先别急着说不要,这份礼物你见了一定会喜欢。”
“哦?”胤祺一副很感兴趣的挑挑眉。
“待会儿你进房里看了就知道,你若是不满意的话,就送回景和宫给我,我还有要事在身,不打扰你了。”
送走大阿哥,胤祺若有所思的转进寝房,一看到躺在床上的“礼物”,他不由得一惊,没想到令他六神无主的人竟然就在景阳宫!
这时,小六子靠向胤祺指着一旁的地上,“三爷,那里这有一个。”
虽然躺在地上的姑娘面孔朝下,胤祺也知道她是巧儿,他命令小六子把她抱到椅子上,便走向床沿坐下。
“蓝烟!”轻轻拍打她的双颊呼唤,胤祺心里有喜也有疑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昏昏沉沉的睁开眼睛,蓝烟怔怔的看着胤祺半晌,接着像是想到什么,她充满愤怒的指责,“你怎么可以如何卑鄙无耻?”
“我卑鄙无耻?”胤祺无辜的眨着眼睛。
“你……你放开我!”她挣扎着被绑住手脚的身体。
这才注意到蓝烟手脚不自由,胤祺带着沉思的眼神看了她一眼,不过一个眨眼问,他又恢复那副不正经的模样,毛手毛脚的在她身上吃起豆腐来,“你都还没告诉我,我是怎么个卑鄙无耻,我如何放开你?”
“你派人把我迷昏,再把我从‘醉红楼'掳出来,这还不够卑鄙无耻吗?”
胤祺一副恍然大悟,“果然卑鄙无耻。”
没有任何反驳,这完全出乎意料之外,一时半刻,蓝烟也不知如何是好。
眼神忽然转为火热,胤祺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人。”
“我……我才不是你的人。”
“老天爷把你送到我的身边,就注定要你成为我的人。”今个儿他才领悟到一件事,他宁愿拥有她,而不要失去她。
“妾身明白了,三爷无法证明自己对妾身的心永远不变,干脆派人把妾身掳来这里。”
胤祺只笑不语,她是怎么来这里并不重要,他已经作了决定,她的一辈子将属于他,不管要面对何种挑战,他都欣然承接。
“三爷就算得到妾身,难道能心安理得吗?”
爱怜的抚着蓝烟柔嫩的脸庞,胤祺以无比认真的语气说:“你值得我不顾一切拥有你,不顾一切!”
震住了,蓝烟感动的看着他,她想告诉自己他不是真心的,可是……她投降了,不是因为大阿哥要她拿自己的身子诱惑他,是她甘心乐意的当他的女人。
“三爷准备把妾身这么绑一辈子吗?”不再冷气逼人,蓝烟娇嗔的瞅着他。
又开始嘻皮笑脸了起来,胤祺点点她的鼻子,“这个样子不是很好吗?保证你再也逃不了!”不过,他还是动手解开绑住她手脚的绳索,并温柔的帮她按摩麻痹的手腕和脚踝。
“都进了宫,妾身还逃得了吗?”这是她给他的承诺,认命当他的女人。
哪管得了房里有没有其他人,胤祺低下头吻住她的嘴……
装满热水的澡盆里洒满花瓣,花儿的香味伴随热气弥漫整个卧房,白色的屏风似有若无的掩饰一室的春色,却藏不住无限的遐想。
坐在澡盆里,蓝烟心神不宁的用瓢子舀水往身上淋下。
越仔细想他,越觉得他这个人莫测高深,明明是大阿哥把她当礼物送给他,他却任凭她指控他,一句话也不解释,实在教人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说也奇怪,大阿哥是什么样的人,他应该比她还清楚,对大阿哥的动机,他怎么一点都没有怀疑?还是说……
记得那天她去见大阿哥——
“你说你要把我送进宫?”
“你在‘醉红楼'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是验收成果,等我把你送进宫,就可以知道你这些日子的表现怎么样?你还有没有用处?”
“这是什么意思?”
“你大概不知道,胤祺虽然好色,可从来不在宫里玩女人,这也就是他聪明的地方,懂得不留把柄在人家的手上,现在我把你当礼物送进宫给他,他如果肯为了你破坏自己的规矩,就可证明他有多迷恋你。”
他倒是挺会算计,先让她待在“醉红楼”诱“狼”,接着把她送进“狼口”。
“你不怕他对我起了疑心吗?”
“如果对你起了疑心,还愿意把你留在身边,可见得他有多么在乎你,在乎到甘心为你冒一切的风险,这么一来只会对我们更有利。”
“你会不会太轻敌了?”
“我对你有信心,像你这么美的人儿,就是我,都逃不了你的手掌心。”邪佞的勾起她的下巴,大阿哥暧昧的接着道:“以后,你可要好好的取悦他,最好迷得他神魂颠倒,失去戒心,一旦时机成熟了,我会安排妥当,教你采取行动。”
就这样,她被大阿哥当成了礼物送到三爷的身边。
唉!她宁可三爷对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