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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两人的情况,龙五是真正的急了。所以,在这一刻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的,一骨碌的什么都说出来了,而且口气还很是不善。
但,话刚说完,他就后悔了,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
凤轻尘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我们原来的计划。”说完,他便径自迈出脚步,很快的就消失在了夜幕中。
“诶,王爷……”
龙五在他身后喊着他,但凤轻尘好似根本没有听见他话一样,脚步停也没有停顿一下的继续往前走。
然后,龙五叹了口气的继续去办自己的事了。
……
沈云溪面色苍白的回到帐篷,坐在桌旁。
随意的搁放在桌上的拳头缓缓握起,望着前方的目光没有焦距。
原本,她追出去只是想问问龙五双儿什么时候回军营?因为距离他之前所说的三五天已经过了。
最重要的是侯爷身上的毒还剩最后一天就可以解了。
现在敌军安插在营中的细作也已经被抓,待侯爷的毒解了,她也可以离开了。只是,她还没有见到双儿……所以,在他们离开帐篷没多会儿,她就追出了帐篷,然后从值守士兵的口中打探的话寻到他们。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她竟会听见她不该听见的话!
所以,在那一刻她就知道为什么她总会在他的身上察觉到那一股熟悉感。
如果说他刻意的待在她的身边没有企图,她是百般的不会相信。可,要说有什么目的,她又说不出来?毕竟,这些日子以来,他并没有说什么做什么,甚至在刚刚看见她的那一刹那,也只是眼神慌乱了一下,可转瞬即逝,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当然,在营中初见她时,他那复杂的眼神。
至于,她想听不想听的话,他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甚至在前几天,在她问起他的时候他也表现的那么的平静,在他的身上她一点破绽也没有发现。
想来,与他的段数相比,她还低了一些。
只是,沈云溪庆幸,她曾经有过的想向他们打探的话没有说出口,至于那天在他面前主动问题他的话,她还是自动省略过吧。
不过想着这些日子,其实他们根本就知道她的身份,而她还自以为掩饰得很好,她就不免觉得有些自嘲。
这般想着,沈云溪的嘴角果真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
然而,在抬眼的瞬间就看见帐篷门口站着一个人。
虽没有看见他的容颜,但看着他的身形,沈云溪便已经知道他是谁。
然后,她站起身。
帐篷外,凤轻尘微蹙了眉头,正欲抬脚进去,但帐篷内的灯却是这时熄了。
于是,迈出的脚就这么收了回来。
……
这一夜,沈云溪自是没能休息好,在简单的用餐之后就去了诸葛荣德的帐篷。在门口,她遇见了梁西城,“莫兮姐……”
沈云溪停下脚步,梁西城走到她的身前,看着她一脸倦容的模样,他担忧的问道:“莫兮姐,昨晚没休息好吗?”
至于牟佟的事,除了龙五身边那几个忠士,这营中的其他人并不知道的。
“有些事没想通。”沈云溪并不隐瞒。
梁西城皱眉疑惑的望着她,沈云溪笑了笑,然后说道:“没什么,今天是施针的最后一天。所以,待会儿完了之后我们就可以离开军营了。”
“真的?”梁西城兴奋的道。
他可是早就想离开这里了,所以一听沈云溪说这话,其他事他也不追问了。
然后,在沈云溪点头确认下,弯身进了帐篷。
许是知道这是最后一天,诸葛荣德今个儿起得有些早,当他们进来的时候他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就等沈云溪给他施针了。
施针过程中,一如往常那般顺利。
待最后一根银针扎在诸葛荣德的穴位上,沈云溪终是松了一口气,只要再熬过两个时辰一切就搞定了。
诸葛荣德看着低头疲倦的揉了揉眼睛的沈云溪,抬头对梁西城说道:“西城,有几句话我想跟莫兮姑娘说说。”
“好,那我就先出去了。”梁西城先是一怔,然后看了一眼有些诧异的沈云溪站起身,说了这么一句之后就转身出去了。
诸葛荣德眼神示意的看向旁边的座椅,对沈云溪说道:“丫头,坐。”
沈云溪放下揉眼睛的手,在座椅上坐下。
但,抬眼却见诸葛荣德欲言又止的模样。“侯爷,有话就直说吧。”
诸葛荣德沉思了下,方才开口道:“丫头,我听龙五说你已经知道了。”
虽然他这话没有说明是知道什么,可从他的神情和隐晦的话中,沈云溪自是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只是,她没想到他会提起。
不过,对他口中的‘听龙五说’这话她倒是存了几分怀疑。当然,这个时候她不会去计较这些。
她点点头,“知道了。”
诸葛荣德见她平淡,并无异常,心下不禁想狠狠的揍凤轻尘那混小子几拳,可现在这情况他也只是在心中想想。
他微叹口气,“丫头,其实在这之前轻尘就想跟你坦白的,可是他心中没有底不知道在向你说明这些情况之后你会有什么样的情况,所以他还没来得及说,就被你发现了。”
“不是我这老头子在这里为轻尘讲好话,是那混小子这些年真的不好受,心中也是在意你,所以才导致你们之间弄得了这样一个下场。所以,老头子我呢,希望你不要这里急着离开军营,呃……刚刚你跟西城在门口说的话我听见了,知道你今天就想离开,但是你看在老头子我的面子上再多留几日?”
望着诸葛荣德期望的目光,沈云溪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语带抱歉的说道:“侯爷,对不起。”
那晚,在她的帐篷门前,他突然叫住她,说有话跟她说,可到最后却又什么没有说。她想,不知道那时是不是跟她坦白?但即便是又如何?这也不能抹杀他这几年对她造成的一切伤害。
这个答案,诸葛荣德并不吃惊,凭着她的性子很难这么轻易的就留下来。
但,他还是有些不死心的道:“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不用了。”沈云溪摇头。
昨晚,她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他们之间早在四年多前就已经结束了。所以,根本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一
第五百三十七章 没必要了
今天,她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不过是因为他所制造出的假象,还有诸葛荣德。
如今,事情已经处理好,她也该离开了。
虽然,心,很是气闷。
“哎……”诸葛荣德叹气,“丫头,其实在这件事情上你可以不必与他这般计较,轻尘这几年……”
“诸葛老先生,我明白您的好意。可是,恕我不能接受。”不等诸葛荣德话说完,沈云溪就打断了他的话,虽有些突凸,可是着实不想再听见有关那人的话。
说完,沈云溪退后一步,向诸葛荣德道歉的弯了弯身。
看着这样的沈云溪,诸葛荣德也不便再说什么。
或许,这就是他们的命。
“诸葛老先生,再在这药汤里面待会儿,我出去透透气,一会儿再为你拔针。”说完,沈云溪便毅然转身离开。
出了帐篷,呼吸着外面的空气,沈云溪觉得舒服许多。
等在外面的梁西城,看着沈云溪喘着气跑出来,神情似有些疲倦仰头望着头顶蔚蓝的天空。
“莫兮姐……”他有些担心的走到她的身旁。
沈云溪低下头,对上梁西城担忧的眼神,她淡淡一笑,说道:“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哦。”梁西城踌躇之下点点头。
知道她这个时候并不想说话,所以也就不再多问。
“谢谢。”沈云溪感激的道。
然后,她深呼口气,“西城,回去收拾一下,顺便跟柳叔说一声,下午我们就离开军营。”
“好。”梁西城顿时兴奋的应道。
只是,转身就看见凤轻尘站在他们的身后,深不见底的黑眸望着沈云溪,梁西城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转头对沈云溪笑着道:“莫兮姐,我先走了。”
“你去吧。”
沈云溪回过神,笑着对梁西城道。
待梁西城离开后,沈云溪毅然转身向自己的帐篷而去。
听着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沈云溪垂放在身前的手微微紧了紧,但前进的脚步却没有停。
直到在她帐篷前,她停了下来,转身看着及时停在她身后的凤轻尘,虽然他此刻的样子全然没有往日的风采,可是却没有因为他的外貌而影响他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
沈云溪转眸扫了一眼周围过往的士兵,然后缓步走到他的身前,轻声道:“王爷,我想你现在不会希望其他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吧?所以,不要再跟进来。否则,我在激动之下做出点什么,影响了你们的计划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说完,她淡淡的凝了他一眼,悠然转身进了帐篷。
凤轻尘站在原地,没有再跟进去。
他知道,她说得出做得出。
所以,现在即便他想说什么,他也没法说。
不远处,龙五看着这一幕,深深的呼了一口气,然后走到凤轻尘的身前,“王爷……”
“去帐篷。”凤轻尘冷冷的说了一句话之后,便转身走了。
龙五看了一眼沈云溪的帐篷,又看了看远去的凤轻尘,轻摇了摇头,转身追上凤轻尘。
帐篷帘前,沈云溪听着远去的脚步声,疲倦的揉了揉眼睛。
再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方才回到床前收拾衣物。
待一切收拾妥当,估摸着离为诸葛荣德拔针的时间也差不多了。于是,她便前往诸葛荣德那里。
“诸葛老先生,我再给把把脉。”沈云溪收起最后一根银针,抬头对已经穿好衣袍的诸葛荣德说道。
诸葛荣德一身轻松的笑着在她身前的座椅前坐下,半盏茶时间之后,沈云溪收回手,对诸葛荣德说道:“诸葛老先生身上的毒已经完全解了。其他方面也正常,所以如果诸葛老先生想再上战场的话也是没有影响的。”
“哈哈……”诸葛荣德兴奋的笑着,拢了拢衣袖,对她说道:“丫头的医术老头子我可没从来没有担心过。”
“诸葛老先生过奖了。”沈云溪笑着道。
说完,她看了一眼帐篷外,站起身对他说道:“现在诸葛老先生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我也是时候离开了。”
诸葛荣德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跟着她站起身,“丫头,你真的决定了?”
“嗯,决定了。”沈云溪没有犹豫的点头。
“好吧。既然这样,那老头子我也就不多说了。不过,你可以告诉我,离开这里你会去哪里吗?”
现在是非常阶段,沈云溪不在军营,对她来说或许是好事。
沈云溪轻笑,没有立即回答他的话。
“怎么?不能说吗?”诸葛荣德问。
沈云溪如实的摇了摇头,“抱歉,诸葛老先生。这个我不能告诉你。”因为你知道了,就等于凤轻尘知道了。
而这个结果,是她所不愿意看见的。
诸葛荣德一笑,“你是担心老头子告诉轻尘?”
沈云溪抿着唇,没有说话。
如此,也算是默认了诸葛荣德的话。
“好吧。既然你什么也不愿意说,那我就不勉强你了。原本我还想为轻尘那小子做的事,看来没有这个机会啊。”诸葛荣德揶揄着说道。
“抱歉了。”沈云溪先是一怔,倒是没有想到诸葛荣德会这样直白的说出来。
“没关系。”诸葛荣德摆了摆手,然后又催促着说道:“好了。这里离靖州城还有些距离,趁着天色还早,你快走吧。”
沈云溪点点头,“那诸葛老先生您保重。”
待诸葛荣德应声后,她方才转身出了帐篷。只是,在帐篷外,除了看见等候她的梁西城和柳叔,还有……龙五。
“王妃……”龙五走上前,恭敬的道。
沈云溪淡声道:“这一声王妃我担当不起,沈云溪在四年前就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莫兮。所以,以后龙将军不要再这样称呼了。”
瑞王妃的身份,早就与她脱离了。
她这话,龙五听后自是没有微辞。
在几番斟酌之下,他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到沈云溪的面前,“王爷给你的。”
梁西城柳叔在一旁看着,不禁微皱了眉头,两人忽视一眼却也没有弄明白现在这是什么情况,毕竟他们离沈云溪还有点距离,而龙五的话又说得并不大。
沈云溪垂眸,看了一眼他手中的信封,并没有立即接过。
不管里面写的是什么,她都不想看。
“丫头,看看吧。”诸葛荣德在一旁,劝说着道。
可是,沈云溪却转头对他歉意的笑了笑,说道:“老侯爷,我先走了。您保重!”
说完,不再看龙五,还有他手中的信封,毅然转身走到梁西城两人身前,“我们走吧。”
“莫兮姑娘……”龙五捏着手中的信封,追上去。
这是王爷指派给他的任务,他可不能就这样原封不动的拿着回去。
沈云溪停下脚步,目光冰冷的看着他,“龙将军,刚刚我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所以还请龙将军不要再执着于此。”
她轻淡的话语里带着些许的不耐烦。
“王……”龙五刚开口,就发现说错了话,然后立即改口道:“莫兮姑娘,看在以前龙某对你尚算可以的份上,这封信你就看看吧。”
听着他祈求的语气,沈云溪皱了眉头。
以前在瑞王府,龙五对她不但可以,而且几乎可以说是有些恩情。
见此,梁西城走上前,以保护的姿态站在沈云溪的身旁,对龙五有些冷冷的说道:“龙将军,莫兮姐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
“西城,算了。”不等他的话说完,沈云溪就打断了他的话,然后在龙五有些诧异的眼神中从他的手中接过了信封。
帐篷前,诸葛荣德看见这一幕,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只是,他却低估了沈云溪。
打开信,沈云溪扫了一眼,便将信折叠起来,重新放回了信封里。
其实,并非她敷衍,而是信上的所写的内容本就不多。
一共加起来,不过十来字。
他在信上写着:云溪,对不起!等这场仗打完之后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然后附加一个他名字的落款。
“你告诉他,没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