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让我看看你的伤。”巧玉听闻后面的话,刚放下的心又忽的提了起来,边说着边弯下身去看看元香的伤势。
见此,元香赶紧阻拦着,“巧玉……先别急着看我的伤了。快起身见见王妃。”
巧玉起身的动作突的一顿,有些呆愣的抬头看向元香身旁气质盎然的沈云溪,见元香向她又确定的点了点头,她立即‘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匍匐在地,嘴里不停的说着:“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沈云溪听着她惶恐的话语,看着她微颤的身躯,忍不住嘴角抽搐,她有那么可怕吗?
“不用跪着了,起来吧。”
沈云溪吩咐道,但太过紧张的巧玉似没听见她话一般,依旧跪在地上,说着‘奴婢该死,奴婢无意冒犯’之类的话。
见此,元香艰难的挪了脚步,对巧玉说道:“巧玉,别磕了,快起来吧,王妃没有怪你。”
终是听清了元香的话,巧玉抬起头询问的看向元香,见她点头后,她又才转头对沈云溪磕头谢恩:“奴婢谢过王妃。”
然后,方才站起了身,低垂着头,小心翼翼的站在元香身旁。
见此,沈云溪无话多说,只转眸对元香嘱咐道:“既然巧玉在,我就先走了。”语毕,便转身离去了。
“元香,你是怎么遇上王妃的?”
望着沈云溪渐渐远去的纤柔的背影,巧玉仍旧不愿相信的问道。
“我们边走边说。……事情是这样的……”
然后,巧玉扶着元香一边向前走,一边听她款款道来。
沈云溪走出不远后,却停下了脚步,回身,看着两人渐去的身影,听着隐隐的话语声,她微微眯了明眸。
希望是她太疑心才好,否则这个人……也太有心机了……
……
‘吱呀’一声,沈云溪推开碎玉轩的大门,后脚才刚踏进门,一抹黑影忽然从天而降,她还来不及反应,那抹黑影便挟着浑身的戾气直逼她而来:“沈云溪,我候你多时了!”
剑泛寒光,杀气逼人!
沈云溪心下一惊,随即一个侧身,寒剑从眼前划过,剑气卷起她衣襟一角,随风飘逸。
然后又旋身空手与黑衣人过招,最后他一掌劈过来,沈云溪倒吸一口气,身躯催动,倒飞弹跳起身。
纤柔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条美丽的弧线,然后降落在地,看着那端也已经站定身子的黑衣人,她明眸中迸射出渗人的寒意,“你若想找凤轻尘的麻烦,尽管找他去,犯不着拿我这无关紧要的人开刀!”
“哈……”那人仰头哈哈大笑,然后止住笑,对沈云溪粗矿的说道:“不愧是沈大小姐,不但拥有倾城之貌,而且还聪慧过人。什么也不说就已知道我的真正仇人是凤轻尘,比前两位王妃可强太多了!……只可惜,你现在是他凤轻尘的女人,否则本少爷倒想把你押回去当我的夫人。”
“哼!”沈云溪冷哼一声,满语的讽意,“凭你?你也不担心你无福消受?!”
黑巾下的嘴角向一侧扬起,“既然无福消受,那就只有杀之而后快!凡是凤轻尘的妃子都得死!!”
说罢,只见他黑眸一横,长剑便再次向沈云溪刺去。
第十一章 护她周全
沈云溪神情冷然的向后退了半步,眸光犀利若冰箭!
但,下一秒,眸子在无意间扫过左侧那一小扎杂草时倏地眯起,手急速探向腰间,却是掏了个空。
她随身携带的药瓶竟然掉了!
原来,方才她凌空而起,躲避黑衣人那一掌的时候药瓶竟然掉了出来!
药瓶里,装的是她进府之前特意炼制的毒药,以备不时之需。眼下,正是能用它的时候,没想到竟不在身上。
再转眸,寒剑只在一米之外!
去拾捡已然来不及,论武功她并非是黑衣人的对手,眼下她唯有再次躲避。沈云溪轻点脚尖,纵身而起,从黑衣人头顶跃过。
黑衣人旋转过身,就见沈云溪急速向前跑,以为她这是急着想逃命,心中不禁有些耻笑她的胆小,但,再看她所跑的方向竟是往里,又见小枯草那隐约在月色下泛着微光的白色药瓶,他便立即反应过来,原来,她的目的在那!
只是,他哪会那么容易就让她得逞。
将长剑‘呲’的一声在地上一插,随即齐聚丹田,推动掌力,然后呼的一掌,便向沈云溪击去。
沈云溪一听得那呲声,背上又隐隐的感到一股寒意,风乍起,卷起院中杂草残叶,打着旋儿转到她的脚下,然后略一停顿,又立即仓惶的远远逃开。
眼瞧着只要她一弯身,便可拾起那药瓶,就更将对方制服。
但,凝聚在周身的危险气息却又在告诉她,若是她不立刻躲开,兴许,她会命丧当场!
下一妙,沈云溪疾步倒地,跳离原地,然而,她还是迟了一步,没能完全躲开向她袭来的掌力。
掌风的余威贯穿于沈云溪的左肩,震得她那左肩上的骨头都连颤了几颤,差一点就散架了。
沈云溪倒吸一口气,好强的掌力!若是让她结结实实的受了这一掌,她怕是必死无疑了。
这黑衣人真是一点也不手下留情,只一心想置她于死地!
黑衣人墨色的眸子一眯,没想到她竟能躲过他这一掌,毕竟他用尽了七成的掌力。
这位沈大小姐果然不可轻瞧。
既如此,他就更不能放过她,否则,他的对手就会增加一个,兴许还是一位高手!脸上露出残酷的笑容,能一次除去的,他决不会留到最后。
掌力再次凝聚,‘叱’的一声长剑出土,在掌力的控制下凌空旋转。
忽的,他冷酷的目光落在方才因那一掌,露在胸前的紫龙玉佩上,心下猛地一震,剑入手中,眼中戾气突转,正欲提剑向她开口问道,便惊觉周身笼罩着一层杀气。
一抬头,就见六名王府侍卫手持利剑,从天而降。
黑衣人见此,剑锋一转,应战向他围攻而来的侍卫。
为了不殃及她这伤残人士,沈云溪立即抚着有些疼痛的左肩躲闪在一边,远远的看着颤抖中的他们。
原本她以为今夜她要经过一番强斗,方能逃过这一劫了,没想到在这危急时刻,侍卫竟会出现在这碎玉轩。
黑衣人被那六名侍卫强势围攻,虽显得有些弱势,但却并未伤他分毫,可见他定是个中高手了。
想起刚才他那一掌,沈云溪忍不住有些后怕,她真是……侥幸呀!
侍卫中的首领者显然将那黑衣人的实力看了个清楚,便向同伴使了个眼色,其中三人便立即退出阵势,坚守在外围。
黑衣人精明的黑眸一眯,就知他们这是想用车轮战术,心中暗叫不妙,毕竟能入得了他凤轻尘眼的人并非弱者。
论一对一,他可轻而易举的将对方拿下,但被他几人强势围攻,他仅能打个平手,但要是车轮战,他一开始虽能抵得过,但体力上却是有些吃不消,到最后,他只有被制服的份儿。
想来他只有加紧攻势,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但,那首领侍卫也并非愚笨之人,一见他强攻,就已探测到他心中想法。如此,他们也加大攻守,毫不给他逃走的机会。
如此周旋一会儿后,就见那黑衣人有些败下阵来,好几次,他背上都险些被他们划伤。
见此,沈云溪心中暗想,最多再半刻钟的时间,侍卫们就能将黑衣人拿下了!
她心中念头刚落下,那黑衣人后背便受了一剑,疼,让他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迎战。
沈云溪正以为她高估了他的能力时,就忽见另一黑衣人飞墙而入,冲那被侍卫围攻中的黑衣人说道:“少主,属下来助你一臂之力!”
说话间,剑已出鞘,然后就向外围的侍卫袭去,侍卫们毫不犹豫,冷面转身相迎。
有了他属下的相助,那黑衣人的攻击力立即提升,很快的就突出了重围,然后对那人沉声命令道:“撤!”
“是!少主!”应允下,持剑击退与他相搏的侍卫,然后,轻点地面,与黑衣人一同飞跃出了高墙,随即侍卫追击其后!
而那首领侍卫却并未追去,而是收剑回鞘,然后沉步走到沈云溪身前,噗通一声,单膝跪地,拱手向她请罪道:“属下来迟,令王妃受惊了,还请王妃责罚。”
“你们是凤轻尘派来的?”沈云溪迎风而立,低了头,对跪在地上的人轻声问道。
“是!属下龙九,是王爷吩咐属下,必须保证王妃的安全,否则提头去见。”
沈云溪心下一惊,她倒是猜到他们是凤轻尘派来的,倒是万万没想到他会为保她安全下这样的死命令!
毕竟他前一刻还恨不得掐死她,这一刻却命人拼死保护。如此之人,当真……不可捉摸!
思量间,便听见龙九问道:“王妃受了伤,可否要属下去请大夫过来瞧瞧?”方才他们急赶来的时候,便见她皱着眉头抚着左肩,想来定是被那黑衣人伤着了。
沈云溪抚了抚左肩的伤处,摇了摇头,“不必了,一点小伤而已,我自己会处理。”
“是!属下知道了。”龙九顿了顿,又道:“夜里,属下会派人轮流守在暗处,王妃可以在房内安心休息。”
“好,那就辛苦龙侍卫了。”
说罢,转身皱了眉头,拾捡起杂草里的药瓶,放在腰间后就朝屋内走去,只是,走了几步,她又停了下来,回身,对龙九说道:“龙侍卫,可否替我带句话给凤轻尘?”
第十二章 百倍偿还
王府·书房
凤轻尘慵懒的倚靠在座椅上,深邃的目光落在桌案上那张褶皱的信纸上,神色沉郁。龙五恭敬的站立在一旁。
“王爷。”门外传来龙九的敲门声。
他扬起讳莫如深的眸子,沉声道:“进来。”说话间,将信纸拿起放在桌案的另一边。
龙九推门而进,走到桌案前,对凤轻尘拱手道:“王爷。”
“事情如何?”凤轻尘坐直身,淡声问道。
龙九如实回答:“幸得王爷想到他们来信说偷军事机密是虚晃,实则真正的目标是王妃,让属下立即赶过去,及时救下了王妃。”
凤轻尘轻抿嘴唇,没有说话,继续等龙九道来:“只是,那刺客的武功颇高,属下几人联合起来也仅与他打个平手,本想用车轮战将他拿下,谁想到他又来了一帮手,所以让他逃了。”
凤轻尘眉心微皱,“通过交手,可知道他是哪路人吗?”
“他的武功套路属下在天祁国未曾见过,猜不出他到底什么人,但是,属下听那后来的人管他叫‘少主’,想必他的身份一定不简单。”
“嗯。”凤轻尘轻点了点头,眸光再次落在那张皱褶的信纸上,然后抬头对龙五和龙九说道:“这次他失了手,肯定不会罢休,还会想着办法潜进王府,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你们加紧府中严守,下次他再来时务必将他拿下!”
“是!属下知道了。”龙五龙九两人齐声应道。
凤轻尘扬了扬手,“先下去吧。”话落,便慵懒的依靠在椅背上,却见龙九并无离去之意,便问道:“还有事?”
龙九并未立即回答,神色间有些犹豫,然后暗呼一口气后方才说:“是王妃,她有话让属下转告给王爷。”
一想到沈云溪让他说的话,龙九就恨不得立刻逃走,因为他怕王爷在听见王妃的话后生气呀。但,眼下的形势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凤轻尘一怔,然后唇角牵动,“什么话?若是感激的话就不必了。”
“不是。”龙九咬了咬牙,说道:“王妃说,当属下提起她时,王爷您定会以为她是要感谢您,但她不但不会感激,而且还觉得王爷您去救她都不为过,因为这一切是因王爷而起,您应该担这个责任!最后她还说,传言有时也并非那么假的。”
龙九一口气将沈云溪要他说的话说出,看着凤轻尘愈发阴郁的神色,他暗道,他就说这话说不得啊。这话简直太……放肆了,太大逆不道了!
不过,说这样的话,真爽呀。当然,这话可是万万不能说的,否则他的脑袋就保不住了。
“放肆!她好大的胆子,竟敢说出这样的话来!”
凤轻尘拍案而起,坚实的桌案抵不过他强大的掌力,嘭的一声碎了一地,案上的奏折,纸张则乱了一地。
龙九站在原地,瑟缩了一下身子,他就知道王爷会生气的,不……更准确的说是暴怒!!
然后,开口说道:“王爷,还请息怒。王妃许是被今晚的事吓着了,又受了伤,所以才会一怒之下说出这样的话来。”
虽然,他半点没有在沈云溪的脸上瞧见怒气,但,这话他却还是要说的,毕竟这话是他说出的,这个残局他得来收呀。
凤轻尘墨色的眸子微微眯起,“她受了伤?”其他的话他自动掠过,只抓住这句重点,而心里巨大的阴霾和嗜血,似乎在听见沈云溪受伤后收敛了许多。
“是,伤了左肩,临走的时候,属下问王妃要不要请大夫,但却被王妃拒绝了。”
“被她拒绝了?……你确定她受伤了?”凤轻尘忽的对沈云溪有些怀疑。
“属下确定王妃是真的受伤了。可能伤得不太重,说她自己可以处理。“龙九点头,肯定的说道。
凤轻尘敛眸,沉默了好一会儿,方才出声对龙五两人说道:“你们先下去吧。”
随即,两人应声开门离开了书房。
凤轻尘默然起身,在窗前站定,负手而立,望向窗外的眸色幽深,堪比屋外的夜色。
拳头,缓缓握起,手背上蹦起根根分明的青筋。
好半响,静谧的房内才响起他的声音:“沈云溪,本王今日暂且放过你,以后我们的路还很远!”
他的声音,仿若是从地狱里溢出来的,冰寒,刺骨!
王府·碎玉轩
龙九离开后,沈云溪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转了方向向双儿的房间走去。
推开而进,走到床前,见双儿安然熟睡,眉宇间的愁色已然散去,丝毫未被方才的打斗声惊扰,然后,忍着左肩的微疼,俯下身为她掖好被子后方才起身走了出去。
屋中,火烛点燃,晕染起一片微黄的光亮。
沈云溪坐在桌旁,低头解开衣襟,左肩外露,灯光下能清楚的看见左肩上那一片带了些紫的淤青。
她皱了皱眉,在桌上那堆药瓶里并没有找到满意的药,里面大多是些治疗外伤的药,治内伤的虽有,却并非好药,用后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好转。
沈云溪皱了皱眉,心中愤愤的骂道:这该死的凤轻尘!果然是克星!!
然后,看着那堆药瓶,拿起一紫色的药瓶,微叹一口气,算了,现在先用它用着吧。
服了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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