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道士，你做你高高在上的凤王。”我平静下来，淡淡然道。
话中有决心
，亦有我满心悲痛，更有对他的所有爱恨情仇。
可阿九却忽然再次揽抱住我，大力使我不能动弹，我无奈，闭眼安享这最后一个拥抱。我想，日后，再也不能靠在他怀中，他也再不能靠在我怀中，我要回去了，回我的凡间去。
“奈渊！你可爱我？”阿九忽然闷声问道。
我有怔愣和惊讶，却又听他继续道：“你若爱我，为何如此待我，你可知，我从来只爱你一个，白泽也好，其他人也好，都抵不过你在我心中的位置。即便你要我去死，我也是愿意的。”
我下巴靠在他肩头，鼻息间全是他清清淡淡的梧桐香气，他这番话，触动到了我内心深处某一根弦。那弦轻响，便生出万般风情。
“阿九，我爱你，可我不适合你。”这是我挣扎过后的回答。
然而阿九却同我道：“这世上，再没有比你更适合我的人。”这世上，也再没有比你更适合我的人。可我，不能。
“凤九千，你可懂我？”我低声问他。
他忽然笑了一声，有些莫名。
“这世上，再没有比我更懂你的人。”
他既然说懂我，却又为何要来为难于我？
“奈渊，你一出生，我便在了。可宿北不让我靠近你，说是。。。怕我打扰你。”他顿了顿，又如是道。
竟然是，一开始便晓得我的存在么？
那么，前世，我们果然也是认识的。
“你爱的，不是我，是我的前世。”我缓缓推开他，镇定说道。既然自小便在我周围，那么后头的事情，果真便是计谋。
如今这些也不好计较了，我只想晓得，他心中之人，是我，还是我的前世。倘若是前世，今世又何必要再为难对方？前世便错过的缘分，今世便不该再继续。
可我又有怨，怨自己前世没有能够同他在一起。
“从来都只是你，只是而已。”这是阿九给我的回答，一时间，只有沉默，他沉默，我亦沉默。
心弦微动，我已不自觉上前拥住他，鼻息间的梧桐清香，带给我的，是安宁。我吻上他冰色唇，浅浅淡淡，却又满含深情。
我想我们该要有一场风月，用这场风月来纪念我的对他的情。
一时间，屋内夜明珠的柔光亦成为了陪衬。。。
翌日醒来时，察觉到有目光注视，定睛一看，是阿九。他正支着脑袋看我。。。
该死，昨晚不该一时冲动，这是师傅的府邸，若是被师傅晓得，我的脸该往哪里搁？
可昨夜那一场风月，我想得明白了，我同阿九，即便日后不能在一起，至少，此刻，我们是在一起的。
我所有的纠结同退缩，都该抛开，都该忘记，该要像斩妖除魔一般勇往直前！我很庆幸自己能够遇上阿九，因为阿九，开启了我不一样的人生。
旁人说这是断袖，可我认为，我只是恰巧，爱上的，是个男人。当初他还是喻凤，还是个女子，初初我便对他好感。
即便他今日还是喻凤，我想，我还是会爱上他，还是会同他在一起。即便他骗我，即便他用计谋来欺骗我。
我们的缘分，不该止于此处。越是在乎，就越是被羁绊，我不该想得太多，只要，只要日后他同白泽不再有关系，我便也能够当那件事情，从未发生。
我又想，其实，哪里能当没有发生，人心复杂，只是我不愿记得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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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东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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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我很庆幸，能遇见你。”说出这句话时，心中顿感轻松。
然而身旁那人却微笑着，如是道：“是我该庆幸，庆幸你能够爱上我。”或许，是都该觉得庆幸的，然，事情并不这样简单。
白泽的事情。。。始终是我心中的一个坎儿，我不问，他也不同我讲。。。
起床时，师傅却意外推门而进，看见我与阿九同榻而眠，只是皱皱眉，便同我讲：“今日该回凡间了。”话毕便轻轻掩上了房门。
我与阿九对视一眼，皆是一愣，又忽的都笑出了声，一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
出门见了师傅，师傅说天帝旨意，将要攻打魔界，恰逢魔界夺位之战，天族要趁乱灭了魔族这一心头大患！
这时候我才晓得，原来那日白泽所说的后院起火，竟然是夺位之战，魔界主位空缺已久，先前一直由空衾占皇位，空衾身死，其女空天霜代理皇位，今次魔族那些人，却终于按捺不住了！
我虽然没有见过天帝，却觉得天帝还算聪慧，竟然晓得要趁乱灭魔族！
师傅腾云正要离开九天之上时，撞钟声从东边传遍。。。师傅面色一惊，又一喜，我再看一旁的阿九，他亦面露喜色。
“阿九，这钟声？”我不晓得缘由，自然是要问的。
阿九负手立在云头，红衣飘飞，只说了一句：“东华帝君回归了。”
东华帝君？这个名号我倒是有所耳闻，据闻是天族四帝君之一，古籍记载，神魔大战身陨历劫，现下回归，恰是时候！
“神魔两族一战，看来，结局定了。”阿九摇摇头，叹息道。
然，我认为，魔族同天神一族传承年岁相当，难免没有一两个藏匿的老家伙！那些老家伙若是出世，同这位东华帝君打起来，怕东华也讨不了好！
“未必。”我同是叹息，但是阿九和师傅都忽然转首看我，面上又皆生出高深莫测的情绪。
“你们，看我作甚？”我身子一颤，埋首摸着鼻子。
师傅忽然哈哈大笑，全然没有平素平静平和的模样。
“既然你说未必，那倒也真的未必！”师傅如是道。
师傅摇头，叹息道：“凤王大人，走吧！朝见帝君。”朝见帝君？是了，师傅从前同我讲过，若有上位者历劫回归九天，那么下位者听见钟声，便该前去朝见。
“那，你们去见东华帝君？我呢？”我指着自己的鼻子，问着自己该怎么办。
师傅同阿九对视一眼，于是有人开口道：“带他去也无妨，想来那人也想见他。”这番话听得我云里雾里。
还不急细想，脚下的云团已经往高天之上飞去。身旁陆陆续续有各色云团从身旁飞过，上面皆是站着衣袖飘飘的仙人，有老有少，却都在飞过我们这团云时，侧目观看，然后露出惊讶神色，又不约而同看看高天上那座辉煌的巨型宫殿，便又快速驱云往那处飞去。
“他们怎么都像看怪物一样看我们？”我再次指着鼻子，其实我也晓得，那些神仙，看的是我，大抵是看我一个凡人也去朝见帝君，才觉得奇怪吧？
阿九伸手敲我的脑袋，好笑道：“看你好看呗。”师傅皱眉，侧目看我，并不说话。
云团终于落在奇葩仙草上，我在阿九的牵引下踩到了仙草上，那仙草被我一踩，顿时散发出一团微微柔光，好似夜明珠的柔光。
“咦？”我惊呼出声。
阿九却忽然笑道：“这草叫豆光。”
豆光？豆子的光？好诡异的名字。。。
我嘴角抽搐，默默跟着阿九身后朝着大殿里走，师傅与阿九并肩走着，将我严实挡住。
行至一片大殿上，已经按着等级满满跪满了大大小小的神仙，阿九身份高，便行至前头揽衣而跪。我随着阿九跪下，抬眼看着高位上那个穿金色衣袍的男人。
然，实在隔得太远，我努力瞪大眼睛，也没有能看清那金色衣裳的男人长什么模样，只看见他衣冠端正。
咦？那男人旁侧还坐着个大方脸？看穿着，应该是传闻中的天帝！天帝！我竟然看见天帝了！这真是满足修道之人最大的梦想！不对，还有三清。。。
我侧目，扭着脑袋，透过重重身影，却没有能看到我道门先巨。
“起身吧。”上头高坐着那人，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响在耳中。声音倒是十分好听，威严和帝君做派十足。
“谢帝君。”众仙家皆拜谢起身，我藏在阿九身后，也默默起身。
越过阿九，看见上头那人，目光好似正瞟着我，被发现了？
这下完蛋了。。。
那个声音又在耳边响起：“那位，可是栖梧之后？”他指的是阿九。
阿九又遥遥拜下，回答道：“小王乃现任凤王，家母确为凤王凤栖梧。”可阿九这一跪，我不就暴露了么？罢了，反正我这周身的凡人味道也避免不了。。。想必众仙家早就发现了，只是碍于阿九的面子，不好发作。
“嗯，倒是同你母亲一般聪慧，听闻栖梧身陨，这些年，倒是苦了你。”那位东华帝君声音平静，既有帝君的威严，又有作为长辈的关切。
东华竟然是直接无视了我么？如此也好，免得麻烦。。。
可事情总不会如我所愿，东华不知何时已然走下高位，缓步朝阿九走来，不对，是朝我走来！我终于看清这个号称东华帝君的男人。
他生得十分贵气，如同他金色华服，金色发冠一般般的贵气。脑子里无端冒出三个字：土大款。
这不就是人家富商一贯的派头么？
“竟然，藏了个凡人，还是个。。。嗯。。。十分俊俏的。。。”东华眯眼微笑，侧首对着我。
阿九并未起身，因着东华并未叫他起身。我身体僵硬，不敢答话，余光瞟见他眼神怪异。
这时候，天帝亦动了。。。
“东华帝君，那位是司命星君宿北的弟子。。。”天帝如是道。
我听着天帝的声音威严，竟然还替我解围，心里对他好感大增！东华回首看天帝一眼，露出了然神色，点点头，道：“倒是个好根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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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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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答话，只能沉默站着，就像一条被晒干的咸鱼。东华打量我的目光久久不移开，愣生生看了我半晌，好似在看笑话一般，不对，这分明是看耍猴人牵着的猴子！
东华帝君终于将目光从我身上移开，却又打量起阿九来。
“起来吧。倒是个守礼数的孩子，栖梧若晓得，也会欣慰。”东华帝君终是开口让阿九起身。
然，阿九起身后，又朝着东华帝君一拜，恭敬道：“东华帝君，小王还需送司命弟子回凡间，不知可否先行一步？”
东华帝君诧异看他，眉眼一挑，道：“既然是司命的弟子，便留着做个小仙，想必天上也不是容不下他。”
“这。。。帝君，您明知。。。”天帝要说些什么，却又被东华帝君挥袖打断。
“天帝不必多言，本君自有安排，明日，便来我宫中报道！”我一听说要去东华帝君宫中，心里不由浮起不满，当下便拒绝了他的“好意”。
“帝君在上，小人是一介凡人，修为低下，恐不能讨帝君欢心，小人还是回凡间吧！”
本以为我这番言论不会奏效，然而东华帝君却是个极好说话的，我这样一说，他当下便颔首答应了。
诧异于他的好脾气时，意外发现阿九竟然被施了术法，动弹不得，仔细一瞧，发觉东华帝君眉眼带笑，好似一只成年老狐狸。
难怪东华帝君要留下我时，阿九没有开口，却原来原因在这里。
临走时，东华帝君站在云头相送，回首望见他狡黠神色，还有他背后大大小小神仙们的诡异脸色。
于是转首问阿九：“阿九，你们天上的神仙，是没有见过凡人么？一个二个见着我，都跟见鬼似的。”
阿九黑着一张风华绝代的脸，斜眼看我，冷声道：“闭嘴。”
他竟然对小爷发脾气？算了，这是他的地盘，也不好同他计较。
想必是先前吃了暗亏，心情不大好。。。
我正注意着身后的东华帝君时，阿九忽然伸手将我抱在怀里，将我的脑袋死死按在他胸前，我正想发作，却听见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不许看。”
额？这算是醋了？可这究竟算是哪门子醋？未必还是吃东华的醋么？东华那样高高在上的，岂能看上我一介凡人。。。除非，是看上。。。
我被自己心中的想法吓了一跳，赶忙停止了脑子那些想法。
“阿九，我从前，是不是认识东华？”我终是将这个想法问了出来。
阿九身子一僵，沉闷的声音却终于响起：“我才三万余岁，东华帝君历劫已有几十万年，我哪里晓得他认识谁？”
“哦。”我的回答，同样沉闷。
本以为阿九是带我回凡间，却不想，云团停在了栖梧山上。
远远便迎上来个穿花衣裳的，我好像。。。还见过。。。
“凤王大人。”那人行了礼，便恭敬跟在阿九身后，而阿九牵着我。一路上，那穿花衣裳的，一直不停拿眼睛偷偷瞟我，叫我有些不自在。最近是怎么了？总有人，不对，总有神拿奇怪的目光看我。是因为那个原因么？
岚凤居还是老样子，一尘不染，又一成不变。阿九拉着我推门而入，我却忽然响起另外一个人，同阿九一样的大红衣裳，却有着灿烂的笑容。那是。。。我名义上的。。。婆婆？不对，丈母娘？
好复杂。。。
在桌前坐定，阿九前一改面上阴沉，换上微笑，同我讲：“日后，定居栖梧山可好？”
定居栖梧山？这事，我认为不好。因着我是道士，有职责和使命，可不能随随便便就在这栖梧山终老，即便，这里有阿九。
从前在话本里讲，所爱之人在的地方，便是家。
然而，我却觉得，即便如此，也万万不能放弃原则同立场，我是道士，注定是要降妖除魔的，即便还俗，这事情也是在所难免的。
世上有很多难事，比如选择。
阿九让我选择，是留着栖梧山还是会凡间。
我反问他：“不能是你陪我回凡间么？”
他微愣，却终于伸手来摸我的脸，答应道：“好，你要回去，我便陪你回去，想来，你也不愿留下，是我太过。。。嗯。。。罢了，明日回去可好？”
我点头，算是答应，到黄昏时，阿九同我讲要去一个地方，叫我留在岚凤居，万万不可踏出一步，还特意叫那个穿花衣裳的看着我。
说是为我好，不过是变相监禁。我心中愤然，却别无选择，然而一只雪白的胖狐狸，打破我的别无选择。
彼时我正坐在岚凤居门口看着满山的梧桐树发呆，一只胖狐狸迈着四条肥腿儿闯进了我的视线。
这只狐狸身上，妖气四溢，本着作为道士的原则，我当场就站起来，大喝一声：“妖孽，还不快快现出原形！”
说完便觉着何处出了问题。
那只胖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