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呼先出去了。
善柔看了一眼依旧低头的乌廷芳,心里是明白的乌廷芳心里的各种顾虑的,但是:“无论怎么样,你不想亲眼看看能走近项少龙心里的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吗?”
乌廷芳放开攥的仅仅的手,起身,也向外面走去,不可否认,她的确和你好奇,也很嫉妒。可是她却无法再理直气壮的说出她的不甘和嫉妒,即使她曾经应该是项少龙的妻子。
“少龙,我找到胆矾了。”紧跟着项少龙出来的乌廷芳和善柔刚到厅里就听见一个女子抓着项少龙的手臂,温婉中带着些许期待和高兴地的声音。
抬眼看去,不只是乌廷芳脸色暗淡,就连琴清也猛然的僵住了,口中的话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女人之间的第六感,只一眼就能看出谁是需要注意的人。
善柔虽然对项少龙也有好感,但是她生性豪迈,为人也颇多建树,对于情爱所放的心思不多,更不习惯为了爱情去小心翼翼或者独自伤怀,该放的时候她就会放。
从这一点也看的出来,她不仅仅是穿着打扮上肖似男性,心灵宽度也不逊男性,与女儿家的婉约多有不同。
而乌廷芳和琴清就不一样了,典型的小女子心性,不管是刁蛮任性还是温柔倔强,总是跳不出女子心思敏感的圈子,这个年龄的所思所行也大都为情,譬如乌廷芳的任性出走,琴清这次的莫名坚持一般。
项少龙心里有些烦闷,突然觉得这种不时的因为自己的先知而担心的感觉,不仅没有比上一次减轻,反而更加严重起来。
上一世他只是知道历史,身边人如嬴政李斯之类的也只是知道个结局,而这一世若不是刻意改变,恐怕他要面对着每天发生的事情都是那么熟悉的感觉了。他又不是失意,这样下去不疯才怪,他现在很理解为什么嬴政那么坚持的要改变历史了。
就算不改变历史,生活的过程岂能如同预订的戏剧,还是早已知道细节的戏剧?
正在琴清和乌廷芳相顾无言,同时将目光看向项少龙的时候,善柔已经受不了的转身了,就算喜欢项少龙,就算不介意和别人分享项少龙,反正这种事情很平常,但是这种争宠性质的行为,她还是不要参与了吧。
项少龙觉得他随时都有可能在下一刻逃走的时候,却见滕翼进来颇为稳重的说道:“大哥,赵高赵公公来了。”说话的时候,颇为憨厚的像在场的众人都笑了笑打了招呼,不似荆俊的跳脱,很稳重的样子。
项少龙想都不想的立刻向门口走去,还没走几步,就听见赵高已经进来了的声音:“项太傅不用了,在下已经进来了。”
果然,赵高和一个太医的身影已经进了大厅,项少龙不用想都知道这是嬴政不放心他,执意要派给他的太医,不过此时其实项少龙更希望嬴政将他带走啊!
见了赵高进来,项少龙在他再开口之前,立刻上前搂住赵高的脖子将他往外拖:“赵公公,大王找我有什么急事,我这就跟你进宫。”
赵高从心里上是很希望他能义正言辞的说一句,大王没找你,然后将项太傅推入他刚才一眼就觉得不对劲的气氛里。但是那紧紧勒着他脖子的胳膊,和大王对项太傅的重视,都让他打消了这个很诱人的念头。
有时候,看别人不顺心,赵高会觉得很开心的,越是不能的人这种感觉越是强烈,但是往往不太可能成功,显然项少龙在赵高眼里就是这种人。
将嘴里的话憋进去,赵高很是和乐的对项少龙说道:“是啊,项太傅,大王如今正为公审逆贼成蛟的事情发愁,项太傅进宫,刚好可以和大王有个商量。”
“少龙,我和你一起去吧。”本来就是为了让其他人听见的话,琴清自然也听见了,一听见赵高话,心思几转之下,这句话脱口而出。
她心里一是不太想看到项少龙以前的情人,二也是借此机会像那人宣告她和她的不同之处。本来对项少龙的渐变有些察觉的琴清,在面对着情敌的时候,已经尽数的将心里的疑惑和不高兴之处抛去了。
况且,相对于突然冒出来的乌廷芳,她对她自己的自信心还是在的。
乌廷芳一听项少龙要进宫,根本没有去注意琴清的那些小心思,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连晋的话,如今是在宫里的吧。如果她进了宫,是不是就能够见到他了。可是见到他之后,如何能杀了他呢?如果要项少龙帮她杀了连晋,不知道项少龙会不会帮她?
一思及此,乌廷芳几欲开口,但就在她下定决心想说的时候,听到了琴清的话,脱口而出道:“我也一起去!”
听得善柔心里有些摇头,她是知道乌廷芳的,知道连晋或者说嫪毐在乌廷芳心里的重要性的,在没有报仇之前,项少龙也只有往后排的资格。若是报不了仇,恐怕乌廷芳这一生就真的毁在她的心里了。
项少龙觉得头大,本来就是想去避难的,又怎么会同意两人的请求,于是大手一挥,甚是决断的说道:“不行,此事琴清你不清楚,去了也是白去。”不理会琴清听了这话之后咬紧的下唇,又对乌廷芳说道:“皇宫不是那么容易进的,大王他按现在不太容易。我不能给他添麻烦。”
然后转头,对着低头看不清表情的赵高说道:“走吧,赵公公。”临出门之前,又回过头来,交代他比较放心的滕翼道:“帮我好好照顾她们。”
滕翼自然是知道项少龙的潜台词的,不管他们是不是和琴清的关系比较好,但是终究还是他们大哥更加重要,便郑重的对项少龙回道:“放心吧,大哥。”
“嗯。”项少龙嗯了一声,便头也不会的出去了,但是赵高不管怎么看,都觉得项少龙的背影有一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当然,赵高是不会承认,他其实不太喜欢追着人小跑的。
“我好惨啊!”项少龙一看见嬴政,直接脱口而出的话,让嬴政吓了一跳,任谁被突然出现的人一声哭号都难免心律不齐,这一点,嬴政也不例外。
“我好惨啊,我好冤枉啊,为什么我觉得,我把事情变的更糟糕了?”项少龙耍赖一样的趴在嬴政身上不起来了。
嬴政也不动弹,任由他的行为,突然发现,貌似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项少龙的容忍限度总是在不断刷新,不过却也不讨厌这种感觉,甚至让他偶尔有一种想尝试一下究竟下限在哪里的冲动。
不过嬴政也不安慰他,不管怎么样,用项少龙的解除性命之危来换取他如今的烦恼,对嬴政来说,这已经是一个赚了的交易了,他可没有睁眼说瞎话的说一些他违背他心意的话来安慰项少龙。
所幸项少龙的感叹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又活力满满的样子跟他谈起成蛟和吕不韦的事情,但嬴政却不知道,项少龙同时也在心里暗自对他刚才从太傅府投奔宫里嬴政的怀抱之事深觉得有先见之明,要不然为什么才呆在嬴政身边一会儿,心里的那些烦躁就已经完全的褪去了。
“陛下,这次成蛟的家人显然是我们技高一筹,先得手,若是不好好利用,岂不是太浪费了,如果可以的话,不如这次直接将吕不韦拉下来算了。”项少龙没个正行的斜倚在嬴政身上,但是语气却带着十足的认真甚至有些决绝。
嬴政是知道为什么的,若是如此大的变动,也不知道算不算改变历史,嬴政不太知道,毕竟历史上吕不韦是死了的,那么便不能算是改变了历史,但是历史上的吕不韦又不是这个时候死的,那算是改变了历史?
这其中的界定,两个人都不知道,所以若是当真如此,那么他们现在就等于是已将开始在试探这个底线了,结果未知,自然需要些许的决绝。
“怎么了,项太傅烦了?”嬴政对项少龙如今的处境也是明白几分的,再看他刚才进宫来时候的样子,心里有些明了,毕竟以前项少龙虽然想着帮他,但心里还是隐隐的抱有一些犹豫的,更是希望暂时的得过且过,等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在变的。
项少龙叹一口气道:“或许吧,脑子里记忆太多了,真的挺烦的。不如趁现在快刀斩乱麻,一变到底好了,什么结果都交给上天来决定吧。”
什么琴清,什么乌廷芳,甚至什么秦朝,都见鬼去吧,也不知道若是变了,这些都还在不在?不过项少龙觉得曾经他觉得重要的那些,在真的到了这种时候,却完全不似他想的那么重要。
他喜欢的家,他想要回家的时候不是一个人,而是有亲人相陪,可是他的父母早亡,若非当初的秦青,他在现代其实差不多就一直是一个人的,所以现代在秦青成为别人的新娘的时候,他是一点牵挂都没有了。
而在古代还有等他的人,于是他回来了,可是到了这个时代才发现,他曾经想要的等他的人却早已物是人非了,兜兜转转,他的牵挂却是牵在了最初的时候,并且那么的牢靠,项少龙的心里,却是真正的渴望着一份坚不可摧的牵挂的。
“况且,还有你陪着我。”项少龙的最后一句话倒是很轻,但听在嬴政的耳朵里却带起一片片涟漪。是了,他会陪着项少龙,正如项少龙会陪着他,那么也就是说,他可以放手去做,而不是如以前一般的束手束脚了吧。
想到这里,忽而惊讶,原来他曾经却真实顾念着项少龙的感觉,不经意的将自己的脚步放缓在项少龙可以接受的范围内的,原来,项少龙对他的重要性已然到了如斯的地步吗?
不过,嬴政侧头看向项少龙,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吧,不是什么人都当得起他的退让的,但项少龙却是那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有死党从外地回来,被拉去伴驾了,逛街什么的对我来说真的伤不起啊,于是累得要死啊,这种陪驾下次死也不去了啊~!~~
今天晚上回来,虽然很累,但是想到没有更文,心虚不已,大晚上的写了,直到现在快两点了终于发了,于是我累的快奔了~~简称泪奔~~
第三十七章 初变
大殿之上,嬴政面带微笑的跪坐,太后也位列左侧。项少龙堂而皇之的以太傅的身份站在朝堂之上,看着众生百态,当然,他看的最多的还是嬴政的表情。
恐怕也只有项少龙一个人,能把嬴政带着面具的表情中细微至不可闻的一点情绪当做是消遣来看,而嬴政也视若无睹了吧。
没有理会太后对于嫪毐封赏的暗示,如今的太后在朝上的影响力已经渐渐的下降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的地步,大臣们也都渐渐习惯了嬴政说出来的话基本上就是定局的情形。本来应该能察觉到的朱姬,在嬴政一步一步的诱导下,完全的被她本来就只看重的爱情所占据。
而嫪毐一上朝就发现了这个对他很不利的情形,一边在心里对嬴政更加忌惮之外,也有着对太后的无奈。虽然他很敏锐,但是在朝上,他没有一点的势力基础,而如今看形势基本也都落入了嬴政的掌控之中。即使他想做什么,明面上也有心无力,只能先安下心来,待日后再做打算。
只是对这次嬴政只是给了他一些名义上的赏赐,却未对他的职位有任何的变动,他心焦之余不免有些不忿,倒是不知究竟是嬴政自信他自己已经完全能掌握秦国了,还是认为他嫪毐就当真这么好打发?
不管是哪个原因,都不是嫪毐愿意看到的。看太后一眼,也不知道如何才能让太后真真正正的认识到权利的重要性。不过他又有些犹豫,若是太后真的变的理智且睿智的话,对他来说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事,真是左右为难。
虽然众人对于嬴政为何没有好好的封赏嫪毐心有疑惑,但是也仅仅是疑惑而已,就算是君王,也有自己的喜好,况且这段时间以来,嬴政给群臣的印象都是谋定而后动,游刃有余且英明睿智的君王形象。一时间众人也不知道这其中是否另有玄机,而不好轻易开口。
嬴政不管众人的想法,叫了一声:“李斯。”平淡的声音,任何人都听不出究竟情绪如何,让项少龙感叹,和从前才登上王位的嬴政真是天壤之别。那个时候,嬴政还是个情绪外漏,很多人都能从他的脸上猜到他的情绪。
而如今,这个能力看来只有他一个人拥有了,项少龙心里对他自己的观察力还是很满意的。
“带逆贼成蛟上殿。”李斯的声音一层一层的传递出去,本来有些交谈声音的众人,同一时间都安静了下来,虽然这是嬴政遇刺之后的第一次上朝,但是这么大的事情,众人或多或少的都有些听闻,这种敏感的事情,还是闭紧嘴巴比较好。
手镣脚铐摩擦着地面的声音,伴随着一个蓬头垢面的人而来,成蛟本来的精气神仿佛已经完全的消散了一样,只在看向嬴政的时候眼里才带着些许愤恨的亮光。
嬴政没有回来之前,他一度认为他将是秦国的准太子,而事实上,他的父王一直以来也的确对他颇为倚重。但是自从嬴政回来之后,一切都变了,他有一个深的先王宠爱的母亲,又有吕不韦为他筹谋,轻而易举的将他的所有拿走了,让他怎么能不忿恨?
本来他已经快要任命了,但是吕不韦却来找他。不得不说,吕不韦真的是个很成功的人,轻而易举的挑起了他心中无法平复的不甘,明知道机会不大,却依旧觉得可以用吕不韦的权势在放手一搏。
他自然知道吕不韦不会白白的想帮他,但是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希望将他的东西从嬴政的手中抢回来,不过是一个野种罢了!
看着成蛟的样子,嬴政并未再让李斯宣读成蛟的罪状,只是慢慢的站起来,走下王位站到成蛟的身边,眉目淡淡的问道:“不知你还有何话可说?”
“成王败寇,成蛟无话可说。”不管心里怎么想,面对嬴政,成蛟哪怕是硬撑,都不想服软的。
嬴政低头,与成蛟的目光对视,轻轻的笑道:“是吗?”语气里说不出的感觉,让成蛟挫败不已,这个人终究的确是比自己强了。这个时候,不是凭借吕不韦的支持,不是凭借太后的支持,嬴政自己已经有了全局在握的气势。
“咳咳,大王,光凭成蛟一人是无法进入守卫森严的陵墓的。”项少龙对天发誓,嬴政刚才的轻笑绝对是愉悦的,双目对视什么的让他心里微微有些不高兴,本来不想说话的他不由自主的就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气氛,出口说道。
嬴政眉毛一挑,并不在意的移开目光,他只是觉得重新来过之后,就算当时恨不得出之后快的成蛟,也不过还是个做事不太成熟的冲动之人罢了,和吕不韦差着档次。
而且他能从成蛟的眼中看到很多很多的情绪,好的不好的,都很简单,让他想着,是不是曾经的他也是如此,轻易的发怒,轻易生气,轻易的得意忘形,得意洋洋。
猛然想到这些,让他的心情有些轻松,那些日子虽然一去不复返,但是仍旧让他觉得连记忆仿佛都有种青春的活力。他无法重现,只留下一些偶尔的回忆。
嬴政正有些怔忡间,便听到侍卫的声音传来:“启禀大王,吕丞相在外求见。”
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嬴政脸上那种在掌控之中的笑意显得很有种震慑力,淡淡的一个字:“传!”有人担心,有人放心,有人不解,有人不甘,众生百态不一而足。
可是,那又怎么样,每个人都是不同的个体,要让他们完完全全的想法一致,实在有些困难,嬴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