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好像是有道理,但是这样真的好吗?狼是鹿的天敌,狼死了,鹿也不会活多久,凤倾城那还是要有个度,不过他们真的也这么想吗?我没有答案,毕竟我不是他们,所有未知的事物都不在我的掌控范围内,未来,是不可控的,就好比那句话“we ;never ;know ;what ;will ;happen ;in ;the ;future。”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我都在学习老太太的动作和习惯,又刻意的去模仿声音,你知道一个人的长相和声音差距太大是件很恐怖的事情,期间周伯也来过两回,美其名曰探望老太爷,加大生意来往,事实上还是在我的“威逼利诱”下把马盘的事情说出来。这几年凤倾城在南京一带算是小有名气,很多老一辈的人们还在那里走动,只是上七爷销声匿迹后马盘们开始有自己的打算了。
周伯应该是站在我这边的,毕竟老太太也承认现在我是七爷了嘛。
后一个月很久没有消息的铺子终于传来的口信,允哲联系到我说铺子里现在乱作一团,现在当家的不在,马盘有的人想要吞掉我的盘口,占据七爷的位置,也有好一部分的伙计投靠了别的盘口,据说冯家阿婆都找到铺子里讨个说法,可能是因为我外公过世没有通知她,现在非要挣个理论。但是被人打发走了,结果哪有那么简单,她的人一直不依不饶的盯着动静。
说到冯家阿婆,在这里就要细说了,冯老太太算起来是我爷爷那一辈的,这个人性格泼辣且诡计多端,“最毒莫过妇人心”说的就是她。我们都管她叫“冯姨”说起来冯姨在我小的时候还给我买过糖吃,冯姨的一帮人集中在江苏一带,离我姥姥很近,但是两人很少有交集,据说冯姨和我外公是青梅竹马,但是我姥姥的出现,两人的事就不了了之,后来冯姨嫁了个当官的,赶上十年动荡的时候被得进去再没出来过,冯姨一个人靠着泼辣的性格倒是也把盘口弄得风生水起,跟这个人合作总要把头别在裤腰带上,说起来还是挺不容易的。
盘口在我接手的时候没少有人叛乱,不少人盯着老太太和七爷的家底,后来我硬着头皮跟他们死磕,倒是渐渐平稳,没想到漏洞这么大,还是我太天真了。我让允哲去查了走了的伙计,然后交代了一些事情,让他最近不要露面,我不在的时候他的威信难免少了几分,现在交代起来肯定也是十分的困难。
再说那张胶卷,自那天以后再没了音信,我略感到怀疑。
老照片
我找到耀老爷,询问了胶卷的事,司空耀只是愣了一下,叹了口气从书架上上拿出一个袋子。
“胶卷已经很老了,保存的不是很好,目前洗出来的照片这几张效果最好,你看一看。”我很少见到司空耀叹气,看来照片的内容让他很头痛。我接过一看,照片上有四个人,女的我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年轻时候的冯姨,那时候她笑起来很单纯,不像现在只会冷笑。还有一个男的就是我的外公了,另外一个看起来很眼熟,但是我没有见过,脸部的特征真的很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剩下的那个是一个老外,像是俄罗斯人,那个年代来中国倒腾古玩的老外还不少,不少国宝都被他们骗去了。背景中是一望无际的戈壁,除了骆驼还有两两三三的人和一大堆装备,看着背景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这张照片看起来是很早以前照得,根据他们的样貌来看还很年轻,应该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没问题的话,估计赶在了十年动荡,那时候考古队应该很少吧。根据胶卷的年代推测没有问题,那个年代能有普遍的相机,至少是个很有组织的队伍,这种队伍既然能够不被国家重视,那肯定是十分隐蔽的。
据我所知,在在十年动荡之前,大概是1957年到1962年之间,就在罗布泊发现了古城遗址,有些青年去淘古物,结果出了事情,调查不够充分就被搁置了。说不定外公这行人就是去调查这件事的,但是为什么他们的后来就没有再说呢?
试想一下,在政治十分动荡的年代,对于考古这种工作,依然可以顺利进行的,我们可以把它叫做“被遗忘的历史”一支派出的考古队,在历史的洪流中被遗忘,其中的人们就好像人间蒸发。与其说是考古队,不如说是国家级别的土夫子, ;队里的人员可能也有冒充的,这样混杂的队伍在沙漠中神出鬼没,也不是没有可能。
既然我的外公也在队伍中,那就差不离了,但是冯姨也在队伍中,两个人能凑到一起,说不定高手还是很多的,我推测最后幸存的三人里就有冯姨,但是不排除她不在走散的人群中的可能。
尽管如此,我还是觉得怪怪的,总有些地方不对劲,但是说不出来,是我太疑心了吗?
我把照片收好,对司空耀说:“照片还有些问题,希望老爷三思。”说出这话说明我已经怀疑照片,既然是一个团队,最好做到知己知彼,但是我不希望再蒙在鼓里,哪怕是为了我好,我需要的是真相。
“七娘子,老朽愿坦诚相对……”
一旁思考的司空耀听到这话后敛了敛表情。也许现在不是时候让我道破天机。半晌后
“老爷?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嗯?”
我装作没事人一样询问,许久,耀才露出久违的笑容。难道他没有注意到我把底片拿走了吗……
时间定在三天后,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隐藏在茶楼的里堂,不动声色地暗地观察。这个茶楼不愧是顾着老太爷的脸面,来的马盘都是大佬,在上海浦东呼风唤雨。比起我那小铺子,真是小巫见大巫。我自愧不如啊orz
这一天我又坐在二楼雅间里享受着糜烂的生活。在老太爷专用包厢中,厚厚的帷帐拉着,这帷帐做工奇巧,我看得见外面正对的大门,但是一楼的人只能看见帷帐,好不有趣。后面的屏风传来窸窣的声音,我以为是喆,就没有在意。那声音越来越近,我就觉得不对劲,如果是喆,他肯定早就“小娘子,小七爷”的叫上了,这次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算是耀,再不靠谱他也会唤我一声。想到这我就胸口一紧,拿出警戒状态。后面的声响突然就停止了,接下来就是死一般的沉寂。
以假乱真
我紧张的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了,死死盯着屏风。
“噗”的一声,一个不知是什么的细长棍扑面而来,位置算得很精确,正冲天灵盖。我猛地一蹲,翻了个跟头就滚到帷帐边上。这屏风是拿极薄的油纸印花做成的,边框用了上好的乌木,夏天看着凉快透气,这一戳倒好,屏风算是废了。这老太爷的东西哪个不是极贵重的?这下好了,赔可赔不起。
我正心疼着屏风,又无数个“暗器”飞来,我像猴子一样上蹿下跳。这下我看清了,那飞来的“暗器”竟然是支眉笔!仔细一看,地上掉的全是什么睫毛膏和眼线笔之类的。能用这种东西穿破屏风,手劲看来很大,是内行。卧槽,不带这么跟猴子似的玩你七爷的,我压着嗓音吼:“你丫有胆出来,没事搞什么暗器!”屏风后顿时安静下来,又是死一般的寂静。良久
“在下仰慕七爷多时,今日不敬,但请谅解。”
说完我就见到一位女子从屏风后缓缓走出,那女子长得实在是乖巧,比我大不了几岁,乌黑的长发利索的盘在脑后,手里拎着半开的化妆箱,眼里满是笑意的看着我,俗话说迎面不打笑脸人,我一肚子火也不知往哪撒。
我问她是谁,她也不搭理我,径自去捡掉落在地上的“武器”看人家这爱理不理的,我也不能只愣着吧,无可奈何之下,便蹲下身帮她一起捡,她没想到我这一行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开口说她是老太爷请来的化妆师云云
这小丫头底气十足,一看就是有本事的,没本事的都不装逼,装一次就让人揍得满地找牙。她说她叫江玲,在北京是有名的化妆师,年轻有为,这次为了帮老太爷的忙,先试探这位“七爷”深浅如何,我真是无语。
耀走进来乐呵呵的笑,说他请的这位是个活宝,我看是个随身佩带的武器仓库还差不多。一面说着一边往书房走去,我知道是时候动身了。
屋子里点着檀香,窗帘拉得很紧,昏暗的里间时不时传来我杀猪般的惨叫。为了和面具更好的贴合,江玲把我脸上的汗毛都去了,我心疼的抚摸着我这冰清玉洁的小脸,发出阵阵哀怨。耀都笑得直不起腰了,我真想过去把他揍一顿,但是估计我也打不过他就放弃了这个念头,安安生生地敷面具。江玲的功夫很快,一盏茶的功夫我就换了张脸。
“这面具能用多长时间?”
“一个星期”
“卧槽,那你他妈做这么细致干嘛,随便找个一粘上不得了么,让你七爷我受这么大罪。”
司空耀笑的前仰后合,哆哆嗦嗦话都说不出来,你这么爱笑不会笑死吗魂淡,我狠狠白他一眼,弄得我脑仁儿疼。站起身走到镜子前(卧槽!哪里来的镜子!),面具和脸部线条切合得很好,适当的加了宽厚,有两下子嘛。这时候我先想到的是做个鬼脸,看看老太太的囧样,结果我发现无论我怎么挣扎地做着表情,那张面具总是透露着一种哀伤的表情,这是老年人处事多年的积累。我知道,打戴上面具开始,七爷就不在了,现在我就是庞老太太,心里想着,身上的气质也有些不一样了,挺挺腰板,转头学着老太太的声音说了句老太爷,哀家这样可好?司空耀先是一愣,随后就反应过来“掌柜的,您就是上家。”这“上家”的意思就我是主管的头儿。我微微点点头,算是默许。
耀对着江玲说了几句北京话,姑娘看了我几眼,微微欠身后转头出去了。我知道终于要开始了,在是场硬仗。傍晚的时候,我们拿着假身份证和一系列物件开始往南京出发,出茶楼的时候,虽然已经精心伪装,但总有两两三三的人往这边看,我紧张得快迈不开步子了,耀却一脸释然,一边走一边笑称他太帅了,回头率总是那么高。我真想忍住吐槽的冲动,但是我发现自己的确没那么紧张了。
从上海到南京,距离不长,直到距出发第二天的凌晨,我们成功抵达了南京,一路上没少受人注目礼,基本上就没好好休息,喆一直笑我说你真的变成老太太了,这老头儿到哪都不安生。耀带着我们七拐八拐的来到老街的一条巷子里,巷子里还都是几层小楼,从外面看像普通居民区一样。巷子尽头开了家茶室,门脸过于朴实,让人乍看之下以为是违章建筑。
茶室里也是极普通,有一两个老头坐着像模像样的品茶。茶室年代久远,墙上已经落了一层灰,微微发黄。耀冲柜台上正打瞌睡的伙计打了个招呼,那伙计吓了一跳,看见站在他身后的我,大气都不敢出“老板,你回来了…。。”
鸢、鸢飞戾天
从上海离开后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南京,凌晨时找到一间茶室,老太爷摇身一变成了茶室的小老板。
“嗯,来办点事,替我收拾几间房出来。”
“好嘞,您里边请。”伙计一边起身一边打量着我。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扭头往里走去。
茶室开在一楼,往里走就是楼道,顺着楼梯往上走,发现里面真是别有洞天,楼梯上都是软包的地毯,欧式的栏杆,墙上还挂着油画。到三楼时我看见一个人鬼鬼祟祟的从二楼下去,我一下子就认出他来。这家伙左眼有一圈乌黑,那是打娘胎里带来的胎记,我们都管他叫“乌眼青”这家伙全国各地来来回回的跑,一对招风耳长得极有特点,消息灵通的很,这次不知道又放了什么消息出来。耀看我停滞不前,问我说看见了,我点点头,他说这茶室接待的客人,专门交易消息的。我心说难怪,不过我铺子里不少消息就是他给我漏出去,对他没多少好感。
乌眼青的出现让我有了几分戒备,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三楼装潢比二楼还要好,二楼是对外开放,三楼就属于私人住所。进了房间后,耀径自坐下,我累得不行,四仰八叉的往床上一躺。喆出去了一小会,回来时有一小伙计端着壶酒上来,配一碟花生米。耀招呼我过去尝尝,我拿手指沾了一点放嘴里,是“烧刀子” ;!这是一种烈酒,下斗必备神器没有之一,度数高,我们上海人管它叫“绿豆烧”入嘴时有淡淡的绿豆汤味,喝着很痛快。我正想狂饮三大白,耀按住我的手,说一会有人来,悠着点,我一口回绝,“我夏某人的酒量可不是盖的,要不然早醉死在斗里了”
“听你这么说好像你下过几个似的。”
“那是!就是被暗箭赶出来了几次,没摸到好的宝贝,就是过过手瘾。”我这样的地位是不用亲自下斗的,小孩子嘛,好奇是天性。
“噗!小七爷没看出来啊。”喆在一旁皮笑肉不笑。我懒得理他,叫他赶紧把假牙换了,省的下斗掉出来被人当做冥器。耀没工夫看着我们扯皮,自顾自的品酒。
正吵着,一阵敲门声,我一看来人正是周伯,赶紧上去套套近乎。周伯肩上有一只葵花鹦鹉,前两年时我见过,这鹦鹉叫“鸢儿”被老太太养在身边好些年了,调教的极聪明,学老太太讲话惟妙惟肖的,能和它亲近的人不多,放在内堂里跟吉祥物似的。
耀好像对这鹦哥很感兴趣,上去逗鸟玩,结果那鹦哥宠惯了,高傲的不行,碰都碰不得,扯着喉咙高叫“嘛呢!”耀直接就傻那了,我在一旁笑得腹肌都要出来了。这鹦哥可是你能逗弄得,目前我知道能和这鸢儿对上眼的人只有就只有三个,我姥姥和周伯,在一个就是外公。连我也很少能和鸢儿搭理几句,这让我苦恼了好一阵子。这次走场子说什么鸢儿也要带在身边,才不会露陷。
这可是个大难题,我可没有多大把握能把这小家伙驯服。我正苦恼着,就看见耀把鸢儿放在手臂上逗弄着,我靠!你他娘的怎么做到的!耀得意洋洋地看着我,说这是个人魅力。狗屁的个人魅力,我没工夫跟你扯皮。耀想了一会,对周伯说了几句,周伯看了我几眼,转身出去了。耀把鸟放在架子上,对我比了个出去说的手势。
在楼道里,耀对我说:“我知道有种方法训这种鸟,你把它放架子上晾着,就盯着它看,时候到了,把它放到肩头,它要是不飞,这事就成了。”
“你给我去一边,这是什么训鸟方法,你靠谱点成吗。”
“不信拉倒,要不你就试试,输了请我喝酒。”
“成交!”
我就不信了,这还能真成了。接下来只要我有闲着功夫就盯着它看,鸢儿倒不怕生人,我们大眼对小眼,让喆笑了我好一阵,要这法不成看我怎么收拾你。
第一天,鸢儿自顾自的吃食,偶尔扯两嗓子昆曲,我在一旁待着倒也是有趣得紧。
第二天,周伯跑来说老太太不见了,我知道肯定是耀干的好事,看耀一脸无辜的表情,我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我淡定的对周伯说老太太说不定有什么事,或者她肯定有理由的云云。我让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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