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血歌》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三界血歌- 第38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先祖约定,生死自负,杀!”

    左臂一甩一摔,阴风波的身体就被掀了起来。阴雪歌身体一旋,右手肘狠狠向斜上方抽了过去。

    巨响声中,鲜血四溅,阴雪歌右手肘结结实实的砸在了他的胯下,将他的兽皮护裆打得粉碎,绸布长裤炸成无数细丝飘散。男人身上最坚硬的手肘和最脆弱的下体无比亲密的接触,手肘深深的没入了阴风波的下身足足一尺深。

    阴风波惨嚎,张口喷出一道混杂着无数内脏碎片的血水。

    阴雪歌身处数十丈高空,百钧之力让他在瞬间犹如跳蚤,轻松跳起了数十丈高。

    阴家宗学演武场就在下方,四周都是数千年的苍松翠柏,围绕着一方白色沙地。

    温和的春光洒落,空气带着远处飘来的花香,空气清新鲜嫩得好像青壳鸡蛋的蛋清。

    阴雪歌仰望头顶蓝天,身处数十丈高空,他却觉得,这天空依旧距离自己如此遥远。

    几只刚才起飞的麻雀仓皇的从阴雪歌身边掠过,正好被阴风波嘴里喷出的血剑打中。

    麻雀的身体炸开,大片鲜艳的羽毛纷纷扬扬的混着血水飘落。

    春天的阳光中,羽毛和鲜血混杂成一场艳丽而残酷的小雨,轻盈的飘落。

    阴风波的身体沉甸甸的落在地上,他的身体以一个怪异的角度扭曲着,他惨白的眸子正好歪斜着看向了阴八方,他张开嘴,勉强吐出了最后几个字。

    “杀他,报仇。”

    “风浪,报仇!”

    阴雪歌仰天长啸,强壮的身体给了他充沛无比的中气。

    滚滚声浪呼啸扩散开,一道风从渭水方向呼啸袭来,演武场上苍松翠柏轻轻摇晃,无数叶片纷纷洒落。

    ‘咚’,阴雪歌笔直的从高空坠落地面,双足陷入白沙一尺二寸。

    “嘎嘎!”

    阴飞飞放声大笑,他拍打着自己的肚皮,笑得眼泪水都喷了出来。

    “这孙子,刚才打得我,好痛!”

    “该死的,这样子,让我回去怎么和小翠,亲热?”

    服下了内服丹药,五脏六腑确然无事,但是骨骼上的裂痕却不是三五天就能痊愈。

    想到自家房里俏丽可人的小丫鬟,阴飞飞突然觉得明媚的春光都骤然黯淡了。

    “该死的野种!”

    渭北阴家的子弟队列中,一个和阴风波生得有**分相似的少年冲了出来。

    他奔走如风,绕着演武场的边缘开始快速的奔跑。

    他一边狂奔,一边从背上解下一张魔牛角盘绕大蟒筋制成的八十钧强弓,取下四根狼牙透风箭夹在了右手指缝中。他看着阴雪歌,放声怒吼。

    “大哥死了。我也不独活。”

    “爹被你们害死,娘亲殉葬而死,大哥也死了,我这一家,就全死在你们渭南狗贼手上罢!”

    阴八方仰天长啸,他长发飞起,一根根犹如钢针直刺天空。

    “阴风浪,杀了他,用你的弓,你的箭。射杀这贱种。”

    “为你爹。为你娘,为你大哥,为你全家报仇!”

    阴九难则是同样周身阴气翻滚,他扬天厉声长啸。

    “阴雪歌。杀了他。族中记你大功一件!”

    “渭南阴家。才是正统。渭北阴家,乱臣贼子,人人得而杀之!”

    渭南阴家。渭北阴家。

    阴雪歌终于明白了这些人的来历,明白了阴风波刚才为何接连对阴飞飞下死手。

    大家同出一门,拥有同根同源的血脉,但是两家之间的仇恨啊,三江四水都无法洗刷。

    阴风浪右腿在一株古松上狠狠一踏,一声巨响,古松一块尺许见方的树皮炸开。阴风浪矫健的身形骤然加速,宛如箭矢般没入风中。

    从他朦胧的身影内,连续四声弓弦几乎连成了一声。四根狼牙箭从阴雪歌的右侧、正前、左侧,以及最不可能的斜上方激射而来。

    阴风浪的速度快得惊人,没有任何变线,纯粹直线奔走,无比狂野的快。

    他不断蹬踏演武场边缘的古松翠柏,借助树干的反震之力加速,或者改变自己奔跑的方向。

    他有一手可怕的连珠箭法,只要让他的速度跑起来,只要让他不断的开弓射箭,以他手上八十钧的强弓,以渭北阴家为他特制的符文箭矢,他有信心击杀开辟一百个窍穴以下的餐霞饮露境界的练气士。

    四箭齐发,从四个方向同时射向阴雪歌,只是牛刀小试!

    六个月前,阴风浪跟随渭北阴家的私兵队伍出城剿匪,孤身一人在山林中猎杀一百七十五名穷凶极恶的盗匪,凭借的就是他变态的速度,以及可怕的箭法。

    阴雪歌低头,屈膝,双腿重重跪在地上。

    阴八方的眼睛一亮,他厉声尖啸,笑得眼皮直跳。

    “跪地求饶,也没有用,贱种,你杀我大哥爱子,你该死!”

    渭北阴家百多子弟同时大笑,他们也都笑出了眼泪。

    笑声戛然而止,就好像一群‘嘎嘎’乱叫的鸭子,突然被刽子手将他们的脑袋一下子全部剁掉。

    四支箭矢几乎擦着阴雪歌的身体掠过,特制的符文箭矢带起锋利的罡风擦过他的皮肤,在他身上带起了四条细细的血痕。四条肉眼可见的细小血迹顺着箭矢飞去的方向喷出,阴雪歌的脸上突然多了一抹血色。

    阴风浪双足狠狠跺在一株古松斜刺里伸出的大树杈上,他人在半空中,向着阴雪歌的头部射下了那一箭,他借助树杈的反震力量,想要继续改变奔走的轨迹。

    另外四支长箭,已经夹在了指缝中。

    只要给他一弹指的时间,他的身形向前掠出十步,他就能再次的……

    阴雪歌跪倒在地,他反手从袍子下面抓出一张烈风弩,他几乎是瞬间上弦,一支合金三棱透骨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搭在了弓弦上。

    哪怕有律府法相司马相出面,将雨夜蟊贼一事处理干净,阴雪歌若是出门,依旧不敢大意。

    换成挨闷棍之前的他,肯定不敢带着制式烈风弩在大街上招摇过市。

    换成挨闷棍之后的他,不要说烈风弩,再多违禁品他都敢随身佩戴。

    阴风浪跑得极快,的确快得惊人,比修炼阴风步的阴家子弟快了何止一倍?

    但是他的轨迹是直线,他借力弹射后的速度恒定,那么他就睡一个活靶子。

    人在空中,刚刚借力向前弹射的阴风浪突然看到一点红光激射而来,他的脑门一震,随后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演武场上千多人只看到阴雪歌跪倒在地,躲开四支箭矢,拉出了烈风弩随手向空中一晃。

    ‘噗嗤’声中,大片血水从空中洒下,就好像那一弩击杀了高高在上的天神,大量滚烫的鲜血洒在了白净的沙地上。饥渴的白沙地贪婪的吮吸着新鲜的血液,大片砂砾被染成了血色。

    阴风浪坠落,在阴雪歌身后七八丈远的地方坠落。

    他的身体歪歪扭扭的在演武场的沙地上向前滑行了两三丈远,在沙子上拖出了长长一条沟渠。

    等到阴风浪的身体坠地后,过了足足七八个呼吸的时间,一道尖啸声才从空中传来,一只合金三棱透骨箭带着一点血光折回地面,深深的插进了白沙铺成的演武场。

    烈风弩一击,直接打穿了阴风浪的头颅。

    箭矢带着强劲的力道,冲上高空两百多丈,这才耗尽了所有力量重返大地。

    阴雪歌跪在地上,双目如刀,慢慢扫过面色难看的渭北阴家一众族人。

    演武场上气息凝重,所有人都看着周身杀意如火的少年,看着他手上那张可怕的烈风弩。

    突然间,阴雪歌浅浅一笑,将那可怕的杀器重新挂在了长袍后摆下。

    他慢慢的站起身来,用力拍了拍膝盖上粘着的尘土。

    “今年,有点流年不利。短短几天,这是我杀掉的第五个了。”

    “还有人,愿意让我杀一杀么?”

    阴雪歌笑得很轻松,浑然没把短短几句话的时间内连杀两人的事情放在心上。

    阴八方的身体微微的颤抖着,他突然有一种不是很好的感觉油然而生。

    阴九难则是嘴角一阵抽搐,他突然生出了和很多师范一样的念头,自家的家主阴九幽,这次真个犯错了。

    他想到阴九幽的时候,阴九幽就站在宗学正中那座最高的观星楼上。

    一件青色长衫飞舞,阴九幽站在最高的,离地足足有二十几丈的顶楼,狂风吹过他,吹得他衣袂翻舞,好似随时可能随风飘了出去。

    袖子里,阴九幽双手握紧拳头,然后轻轻的摇了摇头。

    “一群蠢货。”

    这话,也不知道是再说谁。
 第十章 渭水南北,一枝两花
    时间回到今日上午,阴雪歌进行最后突破的那一刻。

    阴家宗学,律科之后,依旧是武科课程。演武场上,阴家子弟正在师范指点下淬炼肉身、演练身法掌法。更有一些子弟,正在演练刀剑,甚至操演强弓硬弩。

    渭南郡第一世家,阴家有足够的资格保有一定远程器械。

    无论是戍卫自家产业,诸如城外的药山、农庄,或者协助官方猎杀妖兽,又或者剿灭山贼盗匪,阴家的这些弓弩都能派上大用场。

    百多名青年吐气呐喊,手持强弓硬弩站在箭靶两百步外,箭矢如飞蝗,‘飕飕’落在草靶子上。他们都年逾十七,力量都在六七十钧上下,十八岁前不可能突破到一鼎之力。

    将弓弩操演熟练,练出百步穿杨的手段,未来也会是家族的中坚力量。

    以六七十钧的力量操演强弓,射出的箭矢最远可达一千五百步,百步之内甚至能洞穿寻常寨墙。五位这样的弓弩手熟练配合,寻常三五百平民壮汉组成的队伍尚未靠近,就会被杀得干干净净。

    满演武场都是箭矢撕开空气发出的尖锐啸声。

    在这一片尖锐响声中,阴飞飞卖弄的踏着上上下下、高低不平、粗粗细细、有尖有圆的一千零八十根梅花桩,疏忽往来犹如白马过隙,纵横腾挪好似花间游蝶,将一套阴风步演绎得淋漓尽致。

    死胖子阴飞飞,一身膘肉起码有四百斤,他的父亲搜刮了无数固元丹给他灌下。奈何这厮好逸恶劳,服下了固元丹,却死活不愿熬炼肉身、消化药力。

    十颗固元丹下肚,起码有九颗入了五谷轮回之地。只有一颗能发挥作用。

    比阴雪歌只晚了三五天出生,但是阴飞飞的**力量到了今天打死也就八十钧。还有两年时间,如果他不努力辛苦,以他过往的成绩。他十八岁之前不可能突破到一鼎之力。

    偏偏阴飞飞不愧名字内有两个‘飞’字。他那般臃肿肥大的身躯,一套诡异诡变、轻灵莫测的阴风步。硬是被他玩出了花来。

    就看他站在占了三亩地大小的梅花桩上,高高低低上下弹跳,身形灵动犹如雏鹰腾空,飘忽莫测好似林蝶吸水。身形突兀在前,突兀在后,突兀在左,突兀在右。

    除开几位师范,整个演武场的子弟,没几个能看清他的动作。

    在寻常人眼里,死胖子的身后甚至有一条朦胧的残影出现。他的速度居然已经带起了残像。

    单纯从身法变化和速度上来说,阴飞飞已经得到了阴家阴风步的精髓。

    就算当年创立阴风步的阴家先祖再世,他也无法挑出阴飞飞半点不足。

    或许唯一的不足,就是阴飞飞一旦跳动。他浑身肉浪波峦起伏,肉皮相互撞击,发出‘啪啪’脆响。他的动作越快,演武场上‘啪啪’声就越发的清脆高亢。

    冯不平等师范脸色铁青,看着阴飞飞作声不得。

    如此身法,已经得了阴风步个中三味,真个可堪大用。

    但是这等身法,却又多么无用?

    阴风步变幻莫测,就是要让敌人捉摸不清你的身形所在。但是阴飞飞一旦挪动,浑身肉浪撞击发出的声音,无疑就是在指点敌人自己的真形所在!

    “真个牛嚼牡丹,浪费了我阴家大好步法。”

    一位阴家旁系的师范如此咬牙切齿的发狠。

    “牛嚼牡丹?天下有如斯丰腴的……牛?”

    冯不平轻叹了一声,摇摇头,向阴飞飞指了指。

    “此子若是能将一身肥肉去掉,他的资质,当不在阴雪歌之下。”

    一众武科师范同时默然,这些天渭南古城中风云变幻,阴雪歌家宅中的事情,他们都心知肚明。

    他们更是知道,这几天家主阴九幽的脸色极其不好看。前几个月,阴九幽一脉的几个族人,原本欢天喜地的,这几日也都变得愁眉苦脸,见谁都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嘿’的一声,阴飞飞从梅花桩上轻盈落下。

    四百多斤重的大胖子落在白沙地上,居然纤尘不起,就好像二两棉花落在了油盆里。

    得意举起袖子,擦了擦满脸油汗,阴飞飞趾高气扬的向自家所属讲堂的一众族人挑了挑眉。

    “诸位大哥,小弟,请,请,请!”

    “小弟阴飞飞不才,阴风梅花桩,一套下来只要半柱香时间,哪位兄台能破了小弟这记录,嘿嘿,五颗固元丹双手奉上。”

    阴飞鹰等宗学子弟面面相觑,不敢作声。

    阴飞熊若是在,他们自然不忌惮阴飞飞。

    但是阴飞熊前些日子和阴雪歌赌斗,双拳爆裂差点废掉,幸好家族拿出灵药,才保住了他两只拳头,可是两个月内,也是不能抛头露面。

    没有了带头人,阴飞鹰等人又知道阴雪歌这些天是今非昔比,搞不好他父亲的恩袭官职就会落在他身上。阴飞飞和阴雪歌向来交好,谁愿意在这种关头招惹阴飞飞?

    众多子弟中身法最佳的阴飞鹰冷哼了一声,狠狠瞪了阴飞飞一眼。

    几个阴家子弟也不搭话,他们自行跳上梅花桩,前后左右的腾挪晃动,自顾自操演起来。

    阴飞飞大感无趣,他看了看左右,发现在场子弟没有一个合乎脾气的。他顿时没了兴致,反正今天课程已经完成,春天的日头对被人而言只是温暖,对他却是酷热难当。

    一步一喘气,阴飞飞走到演武场边一株古树下,一屁股歪倒在地,斜靠在树干上,闭上了眼睛。

    演武场四周苍松翠柏,煞是浓郁。

    墙外就是渭河支流,河风透过围墙吹了进来,‘飕飕’凉风穿过古树,吹得浑身油汗的阴飞飞通体舒凉。

    激灵灵打个冷战,阴飞飞四仰八叉躺了下去。畅快的连声呻吟。

    “乖乖个隆冬,再来个小妞给大爷我搓两把,这浑身舒坦得~”

    “唉哟,我们阴家双秀的老大。这几天没出来。到底出了啥事?”

    小眼睛眨巴了一阵,阴飞飞皱起了淡淡的近乎没有的双眉。

    “这样不对。”

    “这两天。只顾和丫鬟小翠亲亲嘴儿,重色而�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