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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龚伯符等人排成阵型向里走的时候,独孤阳明却小跑步走出岛外,来到小船上。轻轻脱下被汗浸透的袍服,用海水擦洗一番,又服了几枚益气益血的二品灵丹,这才感觉浑身舒畅,那股疲惫感消失殆尽。
心有余悸的忖道:“我是回去呢,还是跟着进去看看呢!其实,几位师兄说的根本没错,这熊好像真的受了什么重伤似的,才被小狼与小麒一次击准要害,使其彻底丧失战斗力。”
过了约半个时辰后,独孤阳明发现,即不见师兄们出岛,亦不闻任何响动,心道:“奇怪了,怎么如此安静呢!”挠了挠脑勺,轻声道:“不行,我得去看看!”遂是又穿好袍服,整理一番后,快速进入岛内。
刚一进入防护大阵,就听见喊杀声迭起,不由得“啧啧”起来,道:“原来是防护大阵的原故!”但脚步始终未曾放慢,心中估摸着,大约从防护大阵开始,走出三十步后,就能见到一阶、二阶与三阶的妖兽尸体。忖道:“刚才的那头笨熊,究竟是怎么回事呢?按理说,我刚才搏斗的地方,距此有十至二十步。亦就是说,我应该先碰到这些低阶妖兽才对的,怎么一个高阶妖兽,反而在外面呢!”
一时拿不定注意,眼珠一转,快速的割取这些妖兽身上的灵材,全归入囊中。凭借自己过目不忘的本领,所割取的低阶妖兽大约有二十一只。而且,这些妖兽在临死前,根本没任何机会逃走,皆是被一击致命!而当妖兽的尸体不见之时,已来到了第一个小山丘。
此山丘离海岸,大约在一百步左右,所生草木与别处无异。
独孤阳明快速跑至小山顶部,举目四望。只见四十九人中,除了单独搏杀五阶妖兽的龚伯符等十人外,其余人不见踪影。心道:“咦!其他人是不是一边凉快去了呢!”又忖道:“这些妖兽,竟然知道联盟?要不然,怎么会一下子出现这么多,像是在等候人来似的呢!但这不符合妖兽那天生贪婪的本性呀!”
正踌躇不前时,听到徐怀远说:“独孤师弟,快去左边树林,帮宿师弟他们!”
独孤阳明心一紧,暗自道:“莫非,这些个五阶妖兽,被更高阶的妖兽给降服了?”脑海转念间,未做回应,快速朝左边跑去。
看着眼前的情形,禁不住大叫一声“哇!好大一只狐狸!”
这只妖狐,高如骆驼壮如牛,红头赤身黄尾,要不是那标志性的狐头与狐尾,真让人无法识得。三十九位同门中,只有五人是神意境中阶,其余皆是神意境初阶,围攻一只六阶巅峰的妖狐,竟已大显败迹。更糟糕的是,已经有三人重伤,似是难以继续战斗。
独孤阳明先是靠近他们,轻声问:“三位师兄,你们没事吧!”
一人微微一回头,道:“死不了,但无法继续斩杀青眼妖狐。师弟,别贫嘴,快想办法除掉此妖畜。要是再给它一些时日,它会进阶为荒妖,到时,会更麻烦。”
“唉!最后,还不得我来么,你们这是何苦呢!”独孤阳明贫嘴几句后,自问道:“我是怎么一棍子敲死那只四阶妖兽的?这他娘的,也太邪门了。以前不懂事,从不以为妖兽有这么厉害。”又忖:“既然是黑棍有蹊跷,我就好好验证一次,看看究竟有什么神秘之处!”
走近前一看,不由得失笑起来,暗自道:“在妖狐的闪展腾挪范围内,我根本无法靠近,这还帮个屁!看来,还是得看小狼与小麒的了,我肯定不灵便了。”打开兽笼,呼唤了三声,不见任何动静。忙一查看,差点没气晕过去,那三只小家伙,早就眯眼香睡。心道:“看来,这三个家伙的道行仍是低微,吸取高阶妖兽的精元后,没三至五天,是难以消融于自身的。”
无奈之下,只能继续观战。只见一些道法神通击在妖狐身上时,就如挠痒痒一般。妖狐鼻中的一股气,都能抵消三位神意境修士的联合攻击。唯一对妖兽有威胁的,反而是同门手中的件件法宝神兵。看着一些同门偶尔会乘机掷出法宝,攻击妖兽时,心道:“这个方法好!”
寻觅机会时,乘妖狐扭头刚喷出气的时候,灵力暗注右手,猛的一扬手,一条黑棍朝其鼻梁上打去。这黑棍的掷法,独孤阳明当成了掷木削的匕着,不是横打,而是点击。妖狐突然一低头,没有硬碰硬,而是躲过这一击。但它一扭身,回尾一扫,却将黑棍按反方向扫出数丈开外。
独孤阳明跑去捡黑棍的时候,听到一人大喊:“妖狐的命门,在鼻梁处!”又暗自骂道:“你们怎么这么蠢呢?简直蠢死了!难道说这些同门,连鼻子是动物身上最脆弱的地方,都不知道?”返回时,又摇头道:“好像也不对!要说命门,刚才的那个妖熊,好像不在鼻子上。”
当真武殿的弟子开始集中攻击妖狐的鼻梁时,情形有些好转,但妖狐的身体像柔丝一样,鼻中之气与一条狐尾,紧紧护住全身。虽说主动攻击之势稍减,但自保完全无虞。
独孤阳明“嘿嘿”一笑,从背上取下那截铁片,仍是乘妖狐扭头,即其头与身子不在同一方向时,顺手甩出一条黑棍,击向其鼻梁。当妖狐仍是低头避开,抬尾横扫时,又一截铁片猛击向其鼻梁。就这一间隙的功夫,二十余件法宝齐至,重重击打在其鼻梁、额头处。传来的却是阵阵金铁交鸣声。
妖狐猛一伏地,一声怪吼,向前蹿出数丈,瞬间就出现在独孤阳明面前。
独孤阳明亦是怪叫一声“吾命休矣!”左手猛向妖狐的鼻孔按去。
第三十七章 气炼机缘
刹那间,两股神异灵力,透过两颗珠子,蹿入独孤阳明的体内,整个人竟被直直的冲起十余丈。亦就在此瞬间,顿觉心脏与大脑脱离身体,躯体内部如处于九幽冥河一般,幽静诡宁。唯有耳畔流淌的一缕小溪,似挂在遥远的天池边,轻轻流动,奏出太古韵律,生出天籁之音。此溪似真似幻,此音如梦似实,久久不息。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耳畔的小溪干涸,天籁之音消失。独孤阳明情急之下,猛地翻身坐起,两眼无光,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试图凭借记忆,去寻找那缕小溪,及似遗失在太古的天籁。
此刻,耳畔传来一个轻微的声音,缓缓道:“二哥,你醒啦!”
独孤阳明如触雷电,似大梦方醒,猛一抬头,眼中精光闪动,看着眼前这一切熟悉的东西,自问道:“这不是我的洞府么?我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回来有多久了?”回头一看,床边正站着一人,嘻笑而视,外面的石桌旁围坐四人,正在翻看书卷。
令狐旭正笑道:“二哥,你已经躺了七天,算上被龚师兄、萧师姐、徐师兄三人将你送回来的那一天,整整八天时间了。”
独孤阳明突觉胸闷,不自住的咳嗽了几声,道:“老四,先给我倒杯水。”说完后,拖着较虚弱的身子,慢慢下床,亦来到石桌前。
黄石大叫一声“啊唷”:“阳明师弟,你活过来啦?啧啧!听萧师姐说,斩杀六阶妖兽青眼狐,你是首功呢!可我们从《元始妖典》中得知,这六阶妖兽,已经强大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人族中,只有元丹境修为的修士,才能借助神兵利器,一对一单杀。”
独孤阳明猛一拍石桌,怒道:“什么叫我活过来了!你才死了呢!”这一怒,顿觉气血逆行,经脉颤抖,只得扶着石桌坐下,问:“那那只妖狐,是谁人斩杀的?我想,哪三十多位师兄、师姐,断难取胜!”
上官沧海跟发神经似的,猛叫一声“着啊”:“听徐师兄说,他们听到你的怪啸后,知道情形不妙。便由万师兄施展鬼巫秘法,将那十只五阶妖兽暂时困在原地。龚师兄他们再次祭出真武剑阵,合力击杀青眼狐。可惜的是,万师兄的道行没有完全恢复,令十只五阶妖兽逃脱。”
闾丘乐语接道:“其实,在龚师兄他们布阵之前,已经向宗门发出求救信号。但是,令他们不解的是,妖狐突然如发狂一般,向周围的活物猛烈攻击。只在闪电间,怔在原地的同门,有四人被重伤。龚师兄他们也是人中龙凤,以不可思议的反应,结出真武剑阵,将妖狐困在阵中。在僵持一段时间后,不知何故,妖狐突然不支,被当场击杀。
后经查证,长老与师兄们一致认定,应是妖狐鼻中的两颗珠子,扰乱了其心智与气息。要不然,龚师兄他们的真武剑阵,也支持不了多久。”
独孤阳明接过一杯热水,抿了几口,觉身体舒畅很多。漫不经心的打量着自己的洞府,刚要开口大骂时,黄石神秘一笑,道:“阳明师弟,你知道你这黑棍与那两颗珠子,是什么来历么?”
“嗯?”独孤阳明看了一眼石桌上的黑棍,摇头道:“我知道个鬼!不过,我也很纳闷,似乎妖兽很惧这条黑棍!不知是何原因!”
黄石道:“据萧师姐说,万师兄竟知道此物的来历。此物,属无数太古遗物中的一件,名叫斩仙诛神尺,由太古的一位大神所炼制。与此尺一起的,还有五件至宝神器,分别是剑、刀、枪、戟、钺。现下,戟在乾坤宫,刀在神龙宫,剑在九天宫。而枪与钺仍无下落,尺则到了你的手里。”
原来,黄石所转述的话,确属一太古实纪。曾在天柱崩塌、沧海横流的太石时期,一位至尊天神为斩尽妖魔,诛灭邪祟,引天火、接地水,在昆仑墟炼制出六件无上神兵,皆以斩仙诛神为名,并称为“太古六器”。因这六件神兵的威力过于强大,在恢复天道秩序后,便被封印在昆仑墟。后来,不知何因何故,却散落于鸿蒙主界。
在人族统御鸿蒙的五百年前,有人族大圣找到了暴露在荒野的“太古六器”中的戟、刀、剑三件。万灵有终始,就连太古神兵,在无灵力布成的结界下封存,亦不例外。昔日,三位大圣找到三件太古遗物时,其法力灵威早已消失,唯有封印在神兵里的器魂,完整无损。三位大圣历百年光阴,运用无上法力,重聚天地之灵于神兵,解除封印之器魂,使其恢复本来面目。
迄今为止,“太古六器”成了人类已找到的最完整的一套太古神器。而其余的太古神器,则只是闻名而不见面。譬如,那“混沌十大神兵”,至今仍无任何音讯。
独孤阳明听后,没有任何反应,似是陷入了沉思。上官沧海续道:“奇怪的是,这件神兵却成了师兄的气炼之物。世人都知道‘血炼’之物,却未闻气炼之物。此一事,连宗门长老都疑惑不解。”
独孤阳明微眯眼,怒视道:“什么‘气炼’之物,‘血炼’之物的?这个没用的东西,怎么会成气炼之物呢?”
上官沧海平静的说道:“听徐师兄说,血炼之物,自然是以人的精血为媒,凝结炼制而成。譬如,很多铸剑大师,都喜欢在铸剑时,滴入自己的血,或剑主人的血。其实,大概也就是这么个理。但是气炼一道,却只存在于种种传说中。至今,无人见过,无人完成过。”
原来,血炼一道早就被人族所熟知,但因其颇为阴谲诡异、凶煞难制,亦被人族正道所不齿。而气炼一道,只在太古古籍中有零星记载,其凶险程度远胜血炼。在气炼时,不止需要灵媒,更需要有充盈的,可与法宝相对应的内外灵力供驱使,以达到器人合一的境地。气炼的灵媒,从不知是何具体之物;气炼的灵力,就更只是可遇不可求。
在气炼时,能否唤醒神兵之魂,是最最关键的一环,亦是最最凶险的一环。若无法唤醒神兵之魂,则修炼之人的精魂骨血,如入三界冥煞渊,永被禁锢到神兵中。若成功,则气炼所成的法宝神兵,与主人气息相通,灵力互应。从始至终,皆与主人所能吸纳的灵异之力相辅相成,亦即主人的修为,决定了法宝最终的威力。
而血炼之物,只要修炼成功,其法宝的威力不因主人的修为而变,一经驱使,便可施放出其全部威力。二者相比,其共性是,当主人的修为达到一定程度时,皆可对法宝的控制,做到收放自如。
之前,独孤阳明被罚往乌泽岛,无意间“得到”无名怪物所注入体内的神异之物,继而与背靠的斩仙诛神尺相感应,又以太古遗种的毒虫为外界灵力之源,机缘之下,完成了万古难见的气炼。宗门长老虽不知其具体的经过,但根据渊博的见识见闻,仍是推敲出一个结论。独孤阳明的整个气炼,其关键所在,恐还是与其所修炼的那个秘法,有直接关系。至于其它,反而不那么重要。毕竟是推测,故要细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却也显得词穷。
独孤阳明思忖良久,亦不想提起那次经历,顺口问了句“那后来呢?”
闾丘乐语接过话,道:“你的那两颗珠子,亦是至宝,据孤灯师祖确认,定是传说中的三宝如意珠无疑。”看着一脸疑惑的独孤阳明,解释道:
“相传,在上古时期,三宝如意珠曾被妖族大能深埋于沧海某岛上。从那以后,再也无人寻回此神物。据孤灯师祖推测,此珠之所以能重现光明,很有可能是乌泽岛上进阶出一只道行已近天妖的妖兽,将其带回地面。
但因神珠的威力过于强大,而妖兽又被先天条件所限,无法幻化人形,就无法驱使神珠。在妖兽未至逆天前,却突遇横祸,消亡于乌泽岛上。不过,令孤灯师祖不解的是,你能拿到三宝如意珠与斩仙诛神尺,就说明此二物离的极近,但这是不符合常情的存在。
当下,孤灯师祖与青柳师祖,亲自前往乌泽岛察查。想必,今日徐师兄前来时,当有些定论。”
独孤阳明并没有追问神珠的事情,却问道:“你是说,青柳与孤灯二位师祖,已罡境归元,圆满破关?”
黄石一咧嘴,道:“这还用说?不过,也就是三天前的事!三天前的子时时分,不周山之巅,升起两道擎天光柱,发出通天的黄色光芒,照亮不周山近万丈的海域。整座不周山,更是笼罩在祥瑞的光芒中,犹胜白昼。其光芒,尽能穿透洞府的石门,将所有洞府照的通亮。”又摇头叹息道:“可惜!师弟你是没见着了!”
“哪,真龙师祖呢?”
上官沧海道:“听徐师兄说,真龙师祖太过心切,反倒是出了点差错。不过,好在宗门如今的宝物齐备,已渡过大劫,大约再有些时日,便会出关!”
“少放屁!真龙师祖闭死关,是何等大事,外人想知道都难。更何况是渡劫时,出了差错,那更是宗门中的天大忌讳,岂能告知于你们几个乳臭未干的人?”
上官沧海一怒嘴,双手一摊,道:“那要说放屁,也是徐师兄先放的,我转述而已。”
正值此时,门外一人应声道:“我可没放屁!”话声未落,就有三人推门进来,却是龚伯符、徐怀远与宇文逸仙三人。
府内六人赶紧起身让坐,令狐旭正勤快的泡了三杯茶,端给三位师兄。三人抿了几口茶后,龚伯符道:“虽说独孤师弟重伤初愈,身子虚弱,但灵台清明,看事透彻。不过,有些事,还是不说的好哦!”稍顿后,又道:“独孤师弟,那夜你上乌泽岛后,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