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那人；你想我去杀了他吗？”声音仍柔和；但吐出的字却带着血腥。
“…只是意外；我不想他知道。”
“既然是意外；我不会计较；但希望你也能尽快忘记；不然我不保证我会做什么。你…只能是我的。”不等回答；一吻封缄。
散的反抗再次无效。道是无晴还有情；只要有勇气追求；总会看见日出时刻的幸福彩虹。
毓庆宫。太子寝殿。
冰冷玉砖上；跪趴一人白皙肌肤全身赤 裸；一人明黄衣裳整齐。
属于男人的低低呻吟；重重的撞击；鲜血的味道与男人独有的麝香味弥漫整个空间。
因为太子殿下没有出席慈宁宫家宴；而被太后叫来探问二二等在殿外不得入内的众阿哥里四四胤禛和八八胤禩不约而同皱了皱眉。只是两人都做的轻轻浅浅；无人能察觉。
“九哥；里面太子二哥…？”十四凑向一脸明了的九九。
“这还听不出来吗？我们尊贵的太子殿下在玩兔儿爷呢！”声音不大不小；却足够所有在等候的人听见；站在殿门口的小太监们一瞬间全部低下头了去。
八八侧身警告的看了眼九九。然后看向最前面的三阿哥：“三哥；我们都是奉太后懿旨来看望身有不适的太子二哥；你看…”
三阿哥斯文的外表如同他的性子；温吞如半冷不开的水；听八八这么一说；犹豫了犹豫；看向四四：“四弟；按说我们已经通报很久了…你看…”
四四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八八；下巴指向门右侧的太监：“再去通报。”
“喳。”小太监答的干脆；可往里走的步子却迟缓；不知在害怕什么。
四四又皱起了眉；却在对上八八胤禩了然的目光后放松了下来。不管怎么说；在他们眼里我是太子的亲信。
“几位爷；太子殿下请你们进去。”小太监弯腰请礼。
四四和八八不约而同的让三三胤祉走在最前面；两人再一左一右紧随。
殿里的气味比之外面更为浓厚；熏的人几欲晕厥；大概是来不及清理的关系；地上还隐约可见点点血红。两个太监扶着一人从阿哥们身边经过。
几乎所有阿哥都立即认出来这是京城牡丹园里的名角红笑。只是此时脸色苍白；似毫无生气；只罩了件外袍的身体再也不见在台上唱曲的神采飞扬与生机勃勃。
“你们怎么来了？”二二眼下泛着青色；似是很久没睡；只是在此时众人看来却只会认为纵欲过度；看九九和十四脸上的笑容就知道了。
“二哥；如今还是皇阿玛寿辰；行为举止应当…”一行完礼；三三胤祉就开口了。他本是不多话之人；但此时却忍不住；因为于礼不合；成何体统…
“三弟；本宫只是小小怡情。”
“怡情当是两情相悦；二哥…”
“你怎知我们不是？红笑；过来。”二二勾起唇角道。
众人回头；却是梳理完毕又从后面走出来的红笑；手里还捧着茶盘；先是恭顺的递了一杯在二二手里；才让太监们将剩下的茶分给阿哥们。
二二似乎对红笑的服侍甚为满意；手轻柔的抚过红笑满头因是戏子而具在的乌亮青丝。
众人看着显得美丽非凡的红笑脸泛红晕柔顺的趴伏在二二膝上；而气质高贵的二二一脸柔情；如果忽视身份等种种问题；此画面可以说是养眼动人之极。
“如果不是红笑一直陪着本宫；可能本宫就一病不起了。”二二抬眼看着众人；眼泛讥讽：“本宫被皇阿玛罚跪一个时辰的事情想必都知道了吧？”
众人沉默；二二似有若无的勾勾唇角低头又与红笑私语。
“既然太子二哥无恙；臣弟们就告退了。请殿下多保重。”却是四四首先起身告辞。
“三哥；就麻烦你回禀太后；太子的情况了； 胤禛告辞。”不等回答；已经大步走远。
“弟弟也先走了…”
“我也是。”
“四哥；嫂子在家等的急吗？”八八跟在四四后面似是不经意问道。
四四略微停步与八八并排：“不急。”
“那为何不去帮着太子殿下再去粉饰太平；让三哥那个书呆子回话；肯定是大实话啊；四哥？”九九站在另一边；气死人不偿命的说法。
“…并无大事。”站在中间的四四并无慌乱；口气一如既往的淡定。
“哦…私养男宠还不是大事吗？”九九敲敲手里的扇子；闲闲反问：“那在四哥眼里；太子做出什么事才是大事？”
“…动摇国之根本。”四四垂目回；仍淡定依然。
“四哥；那如果有天他动摇了国之根本呢？”却是一直给人感觉温润如春风的八八问道。
“…八弟是何意思？”已经看的的到宫门了。
“你我都记挂的那个人如果落到他手里；会怎样？”八八不回答却继续问到。
“…不明白八弟在说什么。”四四停下脚步。
“如果那人也爱男人；那么以某人的容貌是否入得了他的眼？”八八轻声道；却如一道惊雷霹过彼此的脑海。
“…八弟；告辞。”
“八哥；你担心小席子会落到…？”
“恩；只是未雨绸缪。”
“你觉得四哥会因为小席子倒戈向我们吗？”
“不重要；只要他安全。”
“…八哥…你这样揽权他们都说你有夺位之心。却不知你只是为了一人平安…”
九九的叹息声中八八轻语飘来：“如果只有权利与地位决定他的将来；那么…我何妨争争？”
当夜；四四书房灯一夜未灭。
62 独自出宫
暧昧啊暧昧；你挑动了多少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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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清仔细检查了又检查；确认面具无破绽；身上银两足够在外吃喝一天的分量；才对站在一旁满脸担心的散和某个被散点了穴道在椅子上动弹不得的人点了点头说道：“那我走了。皇上今天要收纳各地上供的贺寿礼；应不会来这里；但你们还是要当心；别被别人发现了；最好待在屋子里别出去。”
“老大；真的不要我陪同吗？”散递上出行公子爷必备物品——折扇一把。
席清眼角微不可见的抽了抽；但还是接过了；安慰自己。春天走久了还是会热的；用来扇风不错：“恩；你还是陪孟…大侠吧。我去去就回。”
对上坐在椅子上坐着的人审视的眼神；微微一笑：“多谢你提供的线索。”
“不客气…散很敬佩你。有时间比比。”估计是习惯于发号施令；虽然是建议性的一句话；说出来却已经肯定了。完全忘记就是因为之前向清挑战才会被散点穴的。
“好。散就麻烦你了。”席清很满意这个孟云对散的在乎程度；态度上没有对陌生人的清冷显得比较柔和。
散皱眉：“老大；他不是…”
“我明白。”席清刷一声展扇；挡住散接下来已经重复很多次的那句否定；与孟云心照不宣的笑笑；告辞。
席清提气纵身按照那个孟云提供的路线果然轻松的出了宫。
想起早上自己怀着来抓散奸情的心情敲开房门时；本以为昨晚听到的那个清亮声音的主人应是一个成熟高傲有点现代事业有成味道的男人；结果…
“怎么？阁下昨晚没听够；一早又来？”妖娆的桃花面；眼下的泪痣更是将整个人妖孽的感觉衬托到及至。
席清怎么也没想到散看上的会是这么…恩漂亮的男人…不过此时带着面具的没表情肯定比有表情好；点点头：“散他病有起色吗？”
“有我在；当然已经好了。”仍挡在门前；不让席清进去。
席清挑眉；奇奇怪怪。难道…不会吧？昨晚自己怎么可以一走了之？病着的散不会被吃的骨头都不剩；爬不起来吧？
幸好；在席清想的更惊悚会自责前；散出现了；恩…出场方式有点暴力；是一脚踹开妖娆男然后站在席清面前。
“老大…”散的眼睛满满的印着一个席清。有些忐忑；不知经过昨晚老大会怎么看我？好象并不在意。。。
脸色有些红；和自己说话有点不好意思。但精神不错； 看来这个妖娆男把散照顾的不错。席清扫视了散一眼；得出以上结论。
“散；不介绍一下这位吗？”席清边走进房间边瞥了正审视自己的妖娆男一眼。似乎对自己不太友好；为什么？
“啊…哦；老大。这个是孟云。”散帮席清倒了杯茶。
“恩？还有呢？”席清把茶盏拿在手里转啊转。
“小散；就告诉他；我是朝廷要抓的头号反贼；出云寨的大当家又何妨？”妖娆男走至散身旁；搂上散的腰闲闲道。
“那你怎么敢来这儿？”席清来兴趣了；江湖人哎。
“为了他咯；莫名其妙消失三年；害我好找。”放在腰部的手又紧了紧。
“恩。散怎么想？今天以后有何打算？”抿了口茶；席清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像丈母娘…默默黑线；但散是最好的朋友；一定要幸福才可以。
“老大；我不会离开你。”
“当然是回去做我的压寨夫人。”两人异口同声。
之后的对话席清不大记得了；只记得发生了争执；这个叫孟云的人和他过了几招；功夫不错；后来不知说什么让席清说起了花半莲这个人；在京城小楼上见过那次后；席清抽时间又去了几次都没找到人；结果这个孟云说在京城青单巷可以找到他；席清忍不住就立即出宫去找那个谜一样的男人。
一路问了几个人；席清才找到这个所谓的青单巷；站在巷子口；席清呆滞——这个男人就没别的地方可以藏身吗？又是楚馆林立的地儿…
楚馆和青楼最大的区别不是一个经营女子皮肉生意；一个只有小倌。而是青楼大多晚上营业；而楚馆则是白天黑夜皆营业。
白天楚馆前楼大多是商人谈生意会选择的场所；生意人会边喝酒让小倌代替侍童斟酒布菜；因为楚馆里的小倌大多美貌；看着就赏心悦目；再说清朝此时男风算是奢侈的一种时尚。
席清并没找多久；孟云说最华丽最热闹的一家肯定就是这家名叫燕回楼的楚馆。
想了想；没有选择正门；怕那个男人又找借口逃开；这是一种直觉；席清总觉得花半莲不愿意与他面对面说话或者说是不愿意回答他的问题；于是席清转到相对僻静的后门打算直接抓住他问个清楚。
雕栏屋檐； 华丽气息铺面而来；席清咋舌；这只是后院的样子；果然无论什么时代；这个…咳；服务行业都是欣欣向荣。
悄无声息的从墙头跃下；见假山旁的鹅卵石圆润可爱；习惯性的捡了几颗在手里。轻盈的走在假山与树丛中；慢慢接近似厢房里最豪华的一间；依之前对花半莲的了解定是住这样的房间里。
“四爷；奴家的曲不好听吗？”席清咋听到这声音寒了一下；真是嗲的无可形容。
搓搓手臂上似乎瞬间起的疙瘩；席清凑近点朝房间里看去。四爷？京城里的四爷貌似也就那么一位吧？不过； 胤禛会来这里倒是很奇怪。
房间里；纱帐层叠；朦朦胧胧；隐约可见一蓝色一青色依偎一处；对面还有个深色身影；看不分明。不过；席清却可以断定蓝色身影是四四无疑。
因为此时蓝色身影的人开口了；是四四独有的严肃与冷然：“索大人；有事请快说。”
“呵呵；四爷；别急；可是这孩子不讨你喜欢；我们再换过可好？”席清有点佩服这人在四四的低气压下还能笑着说话。
“不用。”四四举杯饮尽酒；放下杯见对面的人仍没有开口的意思；就想站起身告辞。
“哎…四爷；别急。那老夫就直说了。你看；现在太子殿下情况如何？”
“甚好。”
“唉；四爷你就别瞒着了；我知道太子他已经不比以前了；现在得蒙圣宠的是另外一位了；听说四爷也想…？”话未完。
旁边的小倌恍若无闻继续帮四四满上酒；神色冷静；似乎在听的根本不是什么秘辛。
四四眉皱紧；就知道是为了这事；消息打听的倒快；就知道宫里没个安全的地儿；八弟也是；就那么在宫道上说出来…抿了口酒；淡淡开口；四两拨千金：“您多虑了。”
“呵呵；是误会就好；误会就好。那四爷在这歇着。”站起身；朝小倌使了个眼色：“好好伺候着。”
“不用。”四四想站起身；却惊讶的发现似乎浑身无力；但自小腹处却莫名串起一股亢奋。该死；自己大意了；这个地方怎是随便乱来乱喝的；没想到这个老狐狸会用这招…
勉强挥开粘在自己身上的小倌；四四扬声叫道：“无庸。”
“呵呵；四爷不必拘谨；好好享受；下人们老夫都打发了；不会相扰。”老狐狸乐呵呵走了。
“该死。”四四再次挥开意图脱自己衣裳的小倌。突然想起上次遇到这种情况躺在自己怀里的那人…白皙迷人的锁骨…哦；真该死…燥热感加重…
“你可知对爷下药是何罪？”四四瞪着眼前的小倌希望可以吓退他。
“奴家待的地儿不管吃的喝的甚至燃的香都有这效果；爷；可不是奴家下药。再说您都来了是欺负人来了；奴家怎还有罪了…”边嗲声说着手下也不停。
“你放肆。”四四勉强站起；觉得头重脚轻；再次后悔没让粘杆处的人跟着；却是实在没想到这位索大人会做出这种事！恨恨咬牙；爷记下了。甩甩头；往门口摸去。
“四爷。可是不喜奴家？”那小倌竟还上来拉人；居然似身怀功夫；四四不防又被拉离门口。
狠狠再次甩开：“给爷安分着待那；否则…哼”
似是被四四凌厉的眼神吓到；那小倌竟呆滞着让四四拉开了房门才醒悟般的追上来：“四爷；你不能走；你走了奴家也活不成了…”
哼；果然有阴谋；但情况危急；四四觉得自己似越来越晕无力再反抗时…
席清倒挂在屋檐上看到那个小倌又有把四四往房间里拉的时候觉得看戏看的差不多了。飞身而下；一手揽住四四欲坠的身体；一手飞出鹅卵石砸中后面的小倌；手法干净利落。
“喂；你没事吧？”扶住四四；可怜见的；四四比席清高很多啊；席清本是想抱着四四肩膀的；结果发现他手顺手环上去的地方似乎是四四触感及好的腰线处。
我有事…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怀念你这霜雪气息的怀抱…你怎么会来这儿？我要问你…
问出口前；四四却下意识的抱住了眼前的人…
63 心只有你
海角天涯零距离；思念就是原动力。我的心只可容纳一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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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四十二年四月初；春暖花开的季节；日照当头的正午。京城东门大街出现了一个奇观——见过背媳妇的；背老人的；没见过背一个壮年男子的；而且还健步如飞；一瞬间就快速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
观味居。雅间
“九弟；怎样？”八八胤禩抬头问向从外推门进来的九九胤禟。
“说是一早就被索额图那老狐狸约去燕回楼了；还没回去。八哥；我们还要等吗？”九九有点气愤的坐下。“四哥又没说他肯定会来。”
给九九递上一杯茶；八八动作间不见一丝烟火气；食指轻理袖袋；唇角泛起果然如此的笑容：“他果然去找四哥了…”
“八哥；什么果然？”九九放下茶盏问向笑的诡异的八八胤禩。
“九弟…”八八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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