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乱阵脚?”
张松道:“昨日,峨眉山报告,山顶之上一龙一凤停留半个时辰,这就应了大王称帝的天象,龙着大王也,凤着王妃也,然弘农王尚未有王妃,怎能称帝?吴将军你看呢?”
张松说出凤的话题,就是想拉拢吴懿。吴懿的妹妹是刘备现在的妻子,被立为王妃,如果刘备称帝,摇身一变就成了皇后,那吴懿可就是国舅,何等身份,不言自喻。吴懿想了想,点点头,又摇摇头,看着张松,又看看黄权,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们这些迂腐之人!”张飞突然咆哮道:“刘辩和我大哥都是高祖后裔,而被曹丕废除的皇帝刘协是刘辩的弟弟,自古以来有父死子继、兄终弟及的说法,哪有哥哥继承弟弟皇位的?我大哥乃是皇侄,正好可继承皇位!”
安平君笑道:“笑话?皇侄?是真皇侄还是假皇侄都没有弄清楚,就想做皇帝,不要以为姓刘就是高祖后裔!谁不知道这个皇侄是如何得来的!”
“贱人!你找死!”张飞说着就要动手。刘备急忙拦住:“不可放肆!我本也对这皇位没有非分之想,既然大家以为皇叔弘农王可登基,那就立弘农王为帝,我刘备只为大汉社稷着想!绝不敢有非分之想!”
刘备转身回后堂去了。留下一屋子的人。张松等人没有料到刘备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黄权等人颇感欣慰,认为刘备还没有到不可救药的地步。安平君何艳大感意外,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就这么空留在肚子里。
马明跟着刘备到了后堂。刘备喝了一口酒,叹了口气道:“参军,你觉得本王还有更进一步的可能吗?”
马明一笑:“只要大王坚持,就没有办不成的事!今日大王一招以退为进用的非常好!”
“这不是什么以退为进,这是本王的心里话!”刘备纠正马明的话。
马明点点头:“为了显示陛下的威仪,也让全体臣僚知道这件事,让士兵忠心与未来的陛下,弘农王准备明日去汉中劳军,不知大王准备派谁护送?”
刘备放下酒杯:“法正、张松多年来兢兢业业,堪称臣子表率,又机敏善变,此二人作为陪护大臣极为妥当,参军可亲自前往二人府上告知此事!”
“明白!下官一定将此事办好!”马明施礼后就告辞了。
曹丕称帝影响的不仅仅是刘备。孙权从此事中也看到了一丝丝的希望,孙家父子三人忙碌一生不就是为了这件大事吗?曹丕都能称帝,自己为什么不可以。但是孙权比较聪明,没有堂而皇之的表现出来。他召集心腹大臣商议。
张昭首先不赞成:“主公,如今我们内忧外患,兵微将寡,此事称帝无疑是授人以柄!曹丕不知轻重,已成众矢之的,我们应当立刻起兵讨伐,即便是做作样子,也能收买人心!称帝之事万万不可!”
顾雍也道:“主公,北面李辉,何等威风,占据河北和中原数十州,还有塞外、海外大片土地,实际控制的土地和人口与我大汉强盛之时有过之而无不及,依然自认为大汉的大将军,李辉尚且不敢妄自称帝,主公何必惹怒天下人?”
“顾大人此言诧异!”虞翻说道:“李辉不过一乞儿也,主公,父兄三代收复江东,江东人心向背,一个李辉怎能和主公相提并论?即便是曹丕、刘备之徒也不及也!”
“曹丕乃阉宦之后,刘备织席贩履之徒,与此等人为伍,真是有辱士人这个名号!”张纮非常赞同虞翻的话。
孙权低头想了想,转头问程普:“几位将军以为如何?”
第六十章 疏远?谋杀
程普、韩当等一干老臣,跟随孙家多年,都盼望这孙权能够早日登基,自己也好封侯拜将,给门楣上增添光彩。孙权问道他们,当人是人人欢喜,极力劝孙权称帝。
陆逊一直没有开口。孙权直接点了陆逊的名:“伯言为何没有说话,你我不是外人,有什么话就直说!”
陆逊想了想:“主公,虽然各位大人和将军都希望主公称帝,主公有没有想过这是为什么?主公称帝,对主公来说并没有实际的好处,依然是江东六郡的地盘,依然是这么多人口,而各位大人摇身一变从一个镇南将军的家臣变成了皇帝手下的重臣,甚至封侯拜相也不无可能!”
“小子休要胡言乱语!”张纮立刻出言制止:“我等皆为了江东的未来,岂是你一个小娃娃能明白的!”
“哈哈哈……”陆逊哈哈一笑:“主公,这还用我再说嘛?”
众人看着张纮就像看一个小丑一样,虞翻、程普等人的眼中更是带有怨恨、仇视甚至是淡淡的杀气。
“既然如此,各位先请回吧!此事我要好好想想!”孙权下了逐客令,众人起身要走,孙权又道:“张昭、雇佣、陆逊留下!”所有人都明白了,孙权被陆逊的话说动,自己的如意算盘再次泡汤了。
孙权对陆逊点点头:“伯言有如此勇气,在老臣面前直击要害,真乃豪杰也!”
“我江东自来英雄出少年,老主公十八岁起兵,先主也十八岁统领江东,主公当政之时也不过二十岁,呵呵呵……”张昭对孙权笑了笑:“伯言直捣黄龙,让那些人现了原形,真乃主公的肱骨之臣。”
孙权道:“不错!我心意已决,暂时不称帝,不过下一步我们怎么办?曹丕称帝,刘备必然效仿,我们该向谁称贺?”
众人再次将视线聚焦在陆逊的身上。“伯言!你说说!”孙权又点了陆逊的名。
陆逊道:“立刻派人去河北常山!”
“小子果然不同凡响!”张昭颇感欣慰:“说的不错,主公应该立刻派人去常山,联合李辉,有他做我们的后盾,曹丕和刘备也不敢对我们怎么样!”
“不过主公要掌握好分寸,如今的建业城外还有数十艘巨船,李辉是个记仇的人,除非……”顾雍话说了一半又咽了回去。
孙权点点头:“说心里话,李辉的确有恩于我们孙家,我做的是有些问题,这一次为了江东的安全,你们可有合适的人选?”
张昭看了陆逊一眼,对孙权笑笑道:“李辉向来看重才学和本事,对声望之类的东西不在乎,陈琳遭李辉羞辱,祢衡被饿死常山,如果主公派一个有名无实的所谓饱学之士,恐怕会弄巧成拙,还不如脚踏实地,伯言乃主公亲戚,又是少年英才,堪当此大任!”
“伯言可愿往?”孙权问道。
陆逊想了想:“李辉精明,如果没有什么好处的事情,他未必会答应!主公信任,我一定努力,万一不成还请主公不要责怪,做好两手准备才稳妥些!”
孙权点点头:“伯言所言句句发自肺腑,伯言放心,即便不成也不打紧,我们再想办法不迟!”
江东陆逊踏上了前往常山的路。成都刘辩也踏上了前往汉中的路。不过这条路不是很好走,心里总觉得不对劲。刘辩是被强迫着去汉中的,法正、张松就像两个押解的官差一样,不断催促刘辩加劲赶路。
从成都到汉中,走广汉、梓潼,过剑阁、广元是最难走的路。从梓潼开始,便是崇山峻岭,道路崎岖难走。刘辩坐在车内,看着周围高耸入云的大山,问何艳:“皇姐,我老是心里发慌,刘备为什么让我们去汉中?”
何艳扫视了茂密的树林和那些挂在山崖上的巨石:“这还用说,刘备表面上答应让你称帝,心里肯定一百个不愿意,如果我没猜错,这条路就是我们的不归路!”
“那怎么办?”刘辩紧张的看着何艳。
何艳道:“不要担心,这些年咱们也没闲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看刘备使什么花招!”
“停!”张松喊了一声:“前面便是剑阁,今天我们赶不到了,冒着酷暑赶路,还不如休息一下明天再走,今天就在这里安营扎寨!”
法正看看周围的山势,对张松道:“这里是飞云岭,时常有虎豹豺狼出没,在这里安营是不是……?”
张松一笑:“不用担心,我要的就是这虎豹豺狼,没事的!”
法正恍然大悟,笑着点点头,和张松下马,指挥士兵安营扎寨。营寨扎的非常讲究,既不是圆形也不是方形。是一个如同雁翅一样的八字形。法正张松的军帐分列在雁翅之上,刘辩和何艳就住在八字的最顶端。按照张松的解释,如果有贼人来了,他和法正正好可以从两边夹击,位于最里面的刘辩极为的安全。
何艳和刘辩坐在大帐之中,心里十分紧张,前面有张松、法正,身后却是莽莽树林,如果有人从后面攻来,自己首当其冲。何艳对身旁的一个婢女道:“告诉他们,注意身后!”
婢女点点头转身出了大帐。刘辩问道:“皇姐,真的没有问题吗?咱们是不是晚上不要住这里,以防万一?”
何艳摇摇头:“恐怕不行,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们不住这里,张松、法正立刻就会知道,反而更危险,我已派人通知我们的人了,今天晚上就是咱们姐弟露一手的时候了!”
中午休息,吃了午饭,所有人就无所事事了,离睡觉的时间还早。张松急匆匆走进法正的营帐:“你看看这个!没想到刘辩手下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人马!”
法正接过竹简一看:“那里来的?”
“是从何艳的一个婢女身上搜来的!她正要送出去,被我的人拦截了!”张松说道。
法正放下竹简:“可曾问清楚,又多少人?在什么地方?”
张松摇摇头:“被抓的时候,就咬舌死了,还没来得及问!要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大王?”
法正摇摇头:“暂时先不要!何艳如果发现自己的婢女一去不回,肯定有所怀疑,这件事不能再拖了,你立刻传令,尽快动手,就在今天晚上!越快越好!”
“好!我这就去办!他们绝对逃不出你我的手心!”张松扭头就走,脸上带着阴险的笑意。
第六十一章 救人者
一道火红的晚霞就挂在西面的空中,红的如同火焰一般,咋一眼看上去就像大山被点燃了。何艳开始担心了,婢女去了这么久,仍然没见回来,难道真如刘辩所说出了什么事情。如果联系不上自己的人马,后果绝对惨不忍睹。
“皇姐!怎么办?”刘辩非常的害怕,这么些年来从未经受过这种担心,即便是董卓时期,自己多少还有些尊严,现如今已经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丧家之犬了。或许自己真的不该和刘备抢什么皇帝的位子。
天终于黑了,黑的很快,太阳一落山,就有种伸手不见五指的感觉。张松吩咐,在刘辩和何艳的大帐周围点亮很多火把,把一个大帐照的如同白昼。有人问起原因,张松的解释是,飞云岭野兽众多,野兽都是怕火的,在大帐周围点上这么多火把,就是为了保证刘辩和何艳的安全。
天终于黑透,四下里各种奇怪的声响,有夜猫子的叫声,还有一声声的狼嚎,听的人心里直发毛。刘辩和何艳没敢睡觉,将几个心腹召集起来,围拢在自己身边,给自己壮胆。
噼噼啪啪的火把声音,淹没了一群靠近这座军帐的声响。三五个黑衣人,相互看了一眼,从黑暗的树林里,冲出来,之辈刘辩的大帐。负责看守军士一个个东倒西歪,口水横流的睡着了,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伙黑衣人。
帐帘一揭,一个身材高大,出了两只眼睛露在外面的黑衣人提着一把单刀,走了进来。
“谁?”何艳问了一声。
那人没有说话。何艳身边几个心腹挥刀砍向来人。来人眼里寒光一闪,不用三招,五个心腹,已经躺到了四个。只剩下一个,战战兢兢的后退,看着其余四人的死尸,咽着唾沫,一点点的后退。
“不要徒劳的反抗!”那人笑着看何艳几人。
“你是?张飞!”刘辩大声叫道。
张飞见已经被识破,干脆将脸上的黑布撤下来:“不错!是我,还有什么遗言赶紧说,给你们留点时间,到了阎王爷那里不要说我张飞不讲仁义!”
“你为什么要杀我?是刘备派你来的吗?”刘辩问道。
张飞一笑:“你太自不量力,这益州是谁打下来的?是我大哥,你们两个竟然想吃现成的,哪有那种好事,痴心妄想的人,就应该是这个下场!”
“这益州也不是刘备!是她从刘璋手里夺来的!”何艳道。
张飞瞪着他们两个:“你们是真傻还是假傻?如果这么说,这天下也不是你们刘家的,是高祖从嬴政和项羽手里夺来的!屁话少说,受死吧!”
张飞一刀劈下,直奔刘辩。猛然听到身后一阵劲风,急忙低头躲避,一直箭矢擦着自己的头皮飞了过去,又从大帐后面的钻出。
“谁在暗算爷爷?”张飞冲着帐外大声喊道。
外面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张飞又问了一声,依然没有半点声音。回应他的是两支箭矢。张飞挥刀将箭矢打落:“有本事就出来和爷爷大战三百合,偷偷摸摸放冷箭算什么本事?”
“那你就出来吧!”一个声音叫道。
张飞一挑帐帘,走了出去。外面依然是灯火通明,法正和张松约束这士兵早已经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去了。同样有十七八个黑衣人,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张弓箭。
“你是谁?我的人呢?”张飞问道。
一人回答道:“张将军乃是天下的大英雄,怎么做这种下三滥的勾当,奉劝将军一句,赶紧回成都去,否则动起手来,将军可是要吃亏的!”
“呸!”张飞大怒:“纵横一生,从未怕过谁,你这几句狂言就能把我吓走,真是笑话,有本事就也爷爷战上几合!”
拿弓箭的手令,将弓交到左手,有人拿来一口大刀。身后那人道:“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我家大债主的厉害!乖乖受死!”
张飞大喊一声,抡刀直取那人。两人你来我往斗了起来。张飞不是趁手的兵器,打起来处处受制,很快就有些手忙脚乱,不知道该如何抵挡。正好此时,那人的大刀又至,张飞急忙抬手相迎。一声脆响,手中的单刀断成了两截。
舞大刀的汉子不依不饶,步步紧逼,很快就把张飞逼的无路可走。大刀的刀刃架在张飞的脖颈处,不动了。后面的黑衣人一阵大笑:“老大威猛!老大威猛!”
张飞面红耳赤:“你杀了我吧!”
那人将大刀收回,向张飞一摆手。张飞瞪着那人道:“今**不杀我,来日一定杀你,受辱的仇恨我一定要报,你可敢留下姓名!”
那人不说话。张飞大怒,又要上前,那**刀一摆,张飞明白自己赤手空拳根本就不是那人的对手,也只能作罢。眼睁睁的看着十几个黑衣人带着刘辩和何艳钻进树林之中消失了。
第二天一早,法正和张松回来。张飞无精打采的坐在刘辩的大帐之中。张松拱手笑道:“恭喜三将军立下奇功,大王一定非常高兴,刘辩一死,大王登基就顺理成章了!”
“他没有死!”张飞沮丧的说了一句:“让一伙人给救了!”
“什么?”法正问道:“刘辩没有死?”
张松一愣:“怎么会这样?刘辩不死,大王的计划全部泡汤,如果让外人知道,多大王的声誉也是不利,三将军呀三将军,我们这,如何向大王交代!”
张飞一言不发。法正问道:“是什么人?将军可否看清?”
张飞摇摇头:“也是十几个黑衣人,领头的刀法精湛,也善于使弓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