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若是要他一起前去戈月小镇,那就必须带着月惊华一起去,无奈之下,逆火只得带上了这两只特大号的拖油瓶,一同前往戈月小镇。
至于本也想陪同前往的罗盘和逆千钧,被月惊华斥骂了一通后,命令两人立刻返回去闭门思过。
月惊华的话语间,却是只字不提是否要赎回戒环。
罗盘急得直抓脑袋,倒是秦东庭目送着月惊华离开后,恢复了一贯的酷哥样。
“东子,你都不急啊,再过三天就过了报名日了,你要是失去了这次机会,以后就没机会了。”罗盘打听过了,第一轮的淘汰赛已经结束了,眼下在武斗馆进行的是第二轮淘汰赛,也就是说,秦东庭若是失去了这一次排位赛的推荐资格,也就没机会参加淘汰赛的选拔了。
“我信她,”秦东庭不再多说,顾自返回泰坦号,等候月惊华的消息去了。
罗盘在旁呆愣了片刻,讷讷地说道:“被他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暴力月会顺利拿回戒环的,恩,要是真的能从西冷夫人手里将戒环拿回来了,我就叫她神话月。”
逆火带着沉江吟和月惊华一同来到了戈月小镇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去。
戈月小镇的十八个街口上,华灯亮起,一盏盏明亮的灯火映照下,万珍阁更是被映衬金碧辉煌,像极了西元世纪里某些挂羊头卖狗肉的不良场所。
月惊华暗中留意,的确有不少佣兵进出万珍阁,其中不乏有人垂头丧气,显然是输了个精光。
月、沉两人虽是和逆火一同前来,但在进入戈月小镇后,月惊华却刻意慢下了脚步,有意与逆火拉开了些距离,与沉江吟一同走在了后头。
逆火挂心着弟弟逆千钧的伤势,径直就走进了万珍阁,也不管月惊华葫芦里卖了什么药,总之他已经将两人带到了戈月小镇。
他一进入万珍阁,早前接待罗盘和秦东庭的那两名美女女佣兵互看一眼,其中一人悄然退下,另外一人姗姗上前,“不知今日逆火团长到万珍阁来,所谓何事?”
逆火抢了千年石参后,西冷夫人也是恨得牙痒痒,可奈何逆火佣兵团这几年的声望也是蒸蒸日上,在佣兵界也有不少老交情在,加之逆火打劫越货时来无影去无踪,没有留下任何线索,西冷夫人也只能是咬牙干恨着。
逆火不耐地推开了那名女佣兵:“收起那些迷惑人的把式,我是来找西冷夫人的,她若是不出来相见,我直接杀到楼上去。我逆火是个粗人,一路走上去,砸了碰了什么,就不好了。”
“逆火大人真爱开玩笑,你是波塞大人和西冷夫人的老友,你大驾光临,夫人早已在楼上备下了酒水,还请大人随属下一同前往楼上,”早前上去通报的那名女佣兵已经下来了,她带来了西冷夫人的邀请。
虽是不知西冷夫人葫芦里到底是卖了什么药,逆火还是依言上了楼。
逆火前脚才上去,月惊华等人后脚就来到了万珍阁的门外。
“两位客人,时候已经不早了,主人吩咐了,今夜万珍阁不再招呼生客,”留下的一名女佣兵见逆火上楼后,嘴角多了抹不怀好意的笑容,她的神情变化,一丝不落都落进了月惊华的眼底。
月惊华见了,往后退了一步,将沉江吟让盗了前方,将他掩在了披风下的那个丹药葫芦给露了出来,她嘴上说道:“沉丹师,我就说了,万珍阁里珍贵药草众多,甚至比丹庐还多。你偏不信,眼下看到了,你总该相信我的话了吧?”
丹庐?
那名本要拒客的女佣兵听罢,立时往了沉江吟的腰间看去。
以她的眼力,自是一眼就认出了在丹庐中象征高级丹师身份的的金镶玉葫芦。
方才店内灯火昏暗,女佣兵一时没注意两名客人的衣着打扮,这时定睛一看,才发现走进店铺的两名两名年轻人,年纪都是不大,可两人的气度都很是不凡,尤其是沉江吟,虽只是一身儒生装扮,可身上散发出来的丹香和俊逸的面容,让人一人眼前一亮。
如此的年龄,又是如此的气度,腰间挂一个金镶玉葫芦,来人的身份已经呼之而出了。
沉江吟又怎会不知道月惊华的用意,他咳了几声,很是无奈地被迎进了万珍阁。
“这位可是沉江吟沉丹师?”那名女佣兵的眼眸里,惊艳和艳羡之色并存。
这阵子戈月小镇正在举办佣兵大赛,不少非佣兵身份的人都进入了小镇。
“正是在下,这位姑娘,我与这位佣兵兄弟偶然来到了戈月小镇,听说万珍阁里储存有不少珍贵的灵木药草,就进来看看,”沉江吟心知月惊华必定是怀了什么坏心思,也就不道破,只是配合着冲着那名女佣兵有礼地点了点头。
若是换了在以前,有外来身份的人自是很难进入戈月小镇的,更不丹庐的人。
可这阵子,佣兵界正在举行佣兵新人王大赛,戈月小镇的把守也比以前松了不少。
其中就有些老牌的佣兵家族和佣兵团为了自家参赛子嗣的安危,更是直接携带了丹师前来,只是也不知哪个家族竟有这么大的手笔,请了沉江吟前来。
女佣兵在心中暗想,再看看一旁的月惊华,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
那名女佣兵见状,心中的底气更足了,沉江吟这样的人物,若是能一并招进了万珍阁,西冷夫人必定有重赏。
想到了这里,她立时使出了浑身解数,带着沉江吟参观起了万珍阁的各种药草来。
沉江吟也是一脸谦笑,随着那名女佣兵四下查看着各类珍贵的草药。
月惊华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穿着也很是一般,自是没什么人搭理她。
她倒也乐得逍遥,在万珍阁里看得不亦乐乎。
等了一会儿,沉江吟同那名女佣兵已经折了回来。
“沉兄,我看楼下热闹的很?不如我们下去看看?”月惊华一脸的小白相。
沉江吟见她笑得灿烂,心知月惊华不怀好意,嘴角不知觉扬高,那一抹笑容,看的一旁的女佣兵炫了眼。
她心中一阵乱跳,忙说道:“沉丹师,下面是赌坊,你要有兴趣去玩几把?”
“赌坊?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赌坊呢,那我们下去看看,”月惊华二话不说,拉着沉江吟就往楼下走去。
☆、646。第646章 番外:命运的邂逅
夜晚的梵蒂海景,与白日里很是不相同。
白日里,炽热阳光下如同一块巨大的蓝宝石般的海面,已经变成了一块深浅不一的墨玉。
晚归的渔船发出了呜咽如号角的响声,海水拍打上月亮女神塔的塔基,啪啪啪的响个不停。
从最高的塔顶上,散发出了一片光柱,那光柱将整个梵蒂海都笼罩住了,它驱逐着不安分的海兽,为晚归远行的渔船渔民们指路,千余年来,月亮女神塔一直在梵蒂港充当着如此的角色。
白日里,会有不少外地来的游客登上塔楼,从塔顶的拱形窗台向外眺望,能看见瓦蓝的天和碧蓝的海,运气好时,游客们还能看到海面上飞鱼跃出水面的美妙情景。
如此的热闹情形,一直会持续到黄昏前后,游客们才会注意散去。
龙战帝国驻扎在当地的海军会关上月亮女神塔的塔门,到了夜晚,月亮女神塔就会蜕去白日的旖旎,成为一座镇守灯塔。
夜晚的女神塔,是不允许外人入内的,据说擅闯入者,会冒犯月亮女神,引来女神的诅咒。
当然,关于这个女神的诅咒,外地来的游客是不知道的,所以好心的渔民会一遍遍的敬告那些游客们。
这一夜,当地的海军向往日一样,关上了塔门。
当月色照亮了游移在塔顶旁边的几片云朵时,一个婀娜娇小的身影笨拙地攀过了女神塔的底楼的窗台,小心地跳入了月亮女神塔。
那个身影的主人蹑手蹑脚着,她的美丽的眼眸里被海风吹得蒙上了一层水雾。
少女娇嫩的面庞上还镀着层红晕,这是她第一次脱离了双亲和侍女的看护,独自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今夜的月色很好,八面都留有拱形窗口的月亮女神塔内甚至不需用照明工具,就很明亮。
旋转形的塔梯一层层地往上递增,少女提起了裙角,就如一只小野猫,一步步地往塔定走去。
“当地的渔民说,只要在十六的夜晚攀爬上月亮女神塔,就能看到仙女鱼跃出海面的情景,看到仙女鱼就能给人带来好运,”少女心中暗忖着。
少女有着白皙如奶油的肤色,饱满的额头,唇如红菱,一身华美的衣饰将她映衬地犹如月夜的精灵。
她自小生活在远离海洋的内陆小国,商国,她从未见过真正的海的模样。
这一次,若非是她死缠着双亲,执意跟随着他们一同来到龙战帝国的海滨城市梵蒂港,只怕她要一直与海无缘下去了。
白日里,她才刚下了空船,在空船降落时,她留意到了那一座在潮水和海风的喧嚣中,安静的犹如一尊女神的塔楼时,不由愣住了。
那一刻,她感觉自己的呼吸被人攫住了般,心跳动地厉害。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登上那座塔楼。
下船时,热情的水手们告诉了她这个关于月亮女神塔的传说,以及那一群罕见的只有梵蒂港才能看到的仙女鱼的故事。
由于下船时,已经是邻近黄昏,少女的爹娘不愿意让她登塔游览,只是答应她第二天一早,就带着她前往月亮女神塔。
少女只得无奈答应了下来。
那一夜,她在舒适的床榻上翻来覆去,一直到陪同她的侍女发出了轻微的鼾声,她一直无法入睡。
心中就好像有一只手在不停地拨动着,让她难以入眠。
推开了窗后,她又看到了那一座沐浴在了柔和的灯塔光芒中的月亮女神塔。
几乎是没有片刻的迟疑,少女决定夜探女神塔。
塔楼很高,台阶也很陡峭。
少女边留意着脚下,边四下打量着。
进入女神塔后,她不禁有些失望,从塔底一直往上登,塔内没有任何特色可言。
一直等到她踏上了最高一层。
视线豁然开朗,湿润而又热情的海风拍打着她的脸颊,十余座拱形的塔窗外,是一片无垠的海。
让少女真正咂舌的却是塔楼上的无数华美如浮雕的刻纹,尽管不懂那些刻纹是什么,可少女依旧睁大着眼,盯着那一个个缠绕在一起,如同古老的树藤般错综复杂的纹路。
看了片刻后,少女走到了一扇最大的拱形窗台旁。
女神塔顶楼的塔窗开得很宽阔,就好像是落地窗那样,旁边还设着当地海防军提醒“游客止步”的告示牌。
少女可不管这些,她性格看似温驯,实则骨子里却有一股野性。
她翻过了那一处告示牌,往了远方的海望去。
她并没有看到水手口中所说的仙女鱼,海面上黑暗与光明相间,少女踮起了脚尖,试图看得更远些。
这时,一阵猛烈的海风骤然刮起。
海风卷起了少女的裙角,她单薄的身子就如一叶蝴蝶那样,被风吹得东倒西歪。
少女尖叫一声,吓得立刻闭上了眼,眼看就要坠落下去,她很后悔,她不该不听爹娘的劝告,不该来寻找什么仙女鱼。
一双近乎如同上好的玉雕般的手,从了窗台的一边伸了出来,及时地抱住了少女的腰,将少女的身体从窗台外强着抱了回来。
少女跌入了一个烫人的胸膛里,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酒味。
爽朗的笑声中,她睁开了眼。
最先入眼的是一件绣着绚烂如血的樱花长袍,视线再往上移,她看到了一个棱角分明的下巴,还有一双足以盛得下整个海洋的墨黑的眸,最后,她还看到了一个酒瓶。
一个夜半在女神塔喝酒的酒鬼?!
这个酒鬼,长得真好看。
少女羞红了脸,她手忙脚乱着,想要挣开酒鬼的臂膀。
哪知道那个酒鬼忽然竖起了一根手指,按在了她的唇上,淡淡的酒气扑鼻而来。
“嘘!小声点,开花了。”
开花?
少女瞪圆了眼,她顺着酒鬼的手,看向了一边的墙壁。
那面刻满了晦涩难懂的浮纹的石壁上,竟然长着一株不起眼的蒲公英。
蒲公英正悄然盛开着,吐出了绒毛状的伞冠来。
海风一吹,那一株蒲公英上,盛开着的绒球被吹散了。
绒毛伞在月光下,幻化出了彩虹一样的光芒。
少女被这一幕奇妙的景象吸引住了,她忘记了她躺在了一个陌生的男人的怀里,那个男人还喝了酒。
她抬起了手,抓住了一朵五彩的蒲公英。
在少女抓住了那一朵绒花后,墙壁上的蒲公英迅速枯萎了,原本完整的雕纹上多了一个缺口。
“这是神蒲,传说中从传世神的肚子里生长出来的一种灵木,”男人好听的声音再度传来,他低头俯视着环中如同一轮明月般美好的少女。
“我要将它带回去商国,”少女笑了起来,她忽是想起了什么,小脸立刻涨红了,她挣脱了酒鬼男人的怀抱,羞恼着说道:“你是谁?为何大半夜会在女神塔内?”
“在下月年,”男子不羁地笑了起来,他望着少女越来越红的脸,眼眸中只剩了一片宠溺。
☆、647。第647章 设 局
沉江吟被月惊华拖着进入了万珍坊,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两人挨得很近,近到沉江吟都闻见她身上飘来的淡淡的香味。
沉江吟是丹师,自小接触的各类灵木药草不下万千中,他的嗅觉远比一般人敏锐。
由于男装打扮的缘故,月惊华的身上从未有过脂粉味。
但每每靠近月惊华,她身上就会飘出一股很天然的香气。
扑面而来的香气如池中清莲,带着水的清香,又带着一股淡雅的花香,沉江吟只是闻过几回,就对其很是喜欢。
这种香气,却是因为月惊华常年服食木莲青液的缘故。
“你这只小狐狸,又起了什么坏心思?”沉江吟望了眼月惊华拖住自己的右手,也不排斥。
他黠然一笑,反手将月惊华的手牢牢握住,入手的那只柔荑,不似一般女子的嫩滑,但却纤而长,骨指分明,晶莹如玉,握在手中冰冰凉凉的。
“骂谁呢,你才是狐狸,全家都是狐狸。我问你,你的赌技怎么样?”月惊华甩了甩手,哪知沉江吟看着弱质纤纤,气力却不小,手指越收越紧,似要将她的手揉进了血肉里那样。
两人的精神力都很强大,用神识就交流很是方便。
但如此一来,在外人眼里看着就更加古怪了,仿佛两个男人在眉来眼去,说不出的****。
月惊华瞟了眼他的贼手,两人拉拉扯扯,引得了前方领路的那名女佣兵侧目不已,看向两人的眼神变得怪异了起来。
无奈之下,月惊华只得卸下了气力,任凭他捉着自己的手。
“我是公狐狸,你便是小母狐狸,”沉江吟笑得更是灿烂,见月惊华眉尖耸起,真要动怒了,这才讨饶了起来,“我第一次到这种地方,你这次可真是送羊入虎口了,想让我帮你赢回那枚戒环,你的如意算盘可要落空了。”
“不指望你赢,只需要你坐在一旁,保持不输不赢,干耗着即可。你的精神力很强,赌博三分靠运气,七分靠脑子,我现在就教你最简单的掷骰子的方法,”月惊华才入万珍坊就把赌场里的所有赌博方式都看了一遍。
苍龙大陆虽是和现代不同,但两个大陆间还是有很多相同处的,赌博方面,只是名称稍有不同,但玩得不外乎是掷骰子、骨牌、牌九等。
想月小七前世做间谍时,人生的第一笔金还是从蒙特卡罗大赌场里捞来的,獠一直戏称小七是个天生的赌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