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良娣,她到底想要做什么?”小红气极之下也不管尊卑的骂道。
殿内的人都各自思忖着下一步该怎么走,都没人注意到她的话,季优想了想后,叹了口气,“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还是让刘太医把脉吧,其实我到现在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有了,让刘太医把脉也好安安心,至少让我知道以后该怎么做?”
小红听了还是觉得不妥,她与美惠互视了一眼后道:“殿下,你先不要想得这么绝望,说不定是我们多心,你根本就没事。”小红也当着驼鸟自己说服自己,但是就算她再天真也知道此事不会那么容易解决,好在那日皇后娘娘宣她去时她撒了小慌,只是这慌到太子殿下回宫之时就会完全被揭开。所以她们一定要在太子回宫之前离开皇宫,只是如果小姐怀孕的事让皇后娘娘知道了,不知道又会给她们出宫带来多少阻挡?
美惠安慰似的轻拍着小红紧绷的肩,现在她们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
一百四十四章、诊断出来了
季优端坐在软榻上,看着眼前恭恭敬敬的刘太医,其实她心里是紧张的,但是她却故作镇定,因为敌人还没出招自己就自乱阵脚的话,那么这场仗她还没打就算是输了。
刘太医向季优行了一礼,然后示意小红将手上的红绳绑在季优的脉博上,然后静默细听,季优紧张的僵直着身子,虽然她知道自己可能会怀孕了,但是让一个有权威的太医说出来又是另一番意味。
冯良娣站在一旁两眼直直的盯着刘太医的神色,见他凝眉细听,她心里也非常紧张,其实昨日在梅林里听了季优与美娜的对话,她就设计出今日的这一切,她现在打蛇要随棍上,要不然她就会错过最佳时机。
这短暂的时间对小红与美惠来说也是一种煎熬,她们两人将垂在袖袍里的手握得死紧,生怕会听到让她们晕厥过去的字眼。
过了良久,只见刘太医脸上露出喜色来,他跪倒在地拜道:“恭喜殿下,贺喜殿下,殿下有喜了。”
季优闻言脸色瞬间苍白,她险些晕过去,但内心又涌起强烈的喜悦来,这两种极端的情绪折磨得她差点崩溃,但是她的眼角余光扫到冯良娣充满算计的眼神时,她慢慢的恢复镇定,现在事情已经出来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危害性减至最小。
“刘太医所言可是属实?”季优还未问话。冯良娣已先声夺人,她眼里漾起淡淡地兴奋来,季优肚子里的孩子绝对不是太子殿下的,如果真的怀了孕,她便可以马上去上表皇后娘娘,到时季优的下场可不只是被打进冷宫那么简单。
刘太医惶恐的道:“臣请脉这么多年从未出过差错,殿下确实已有两个月身孕。”
两个月?小红与美惠闻言真想立即死了算了。季优进宫也不过一个月,而她却有两个月的身孕,这无论如何也会让人联想到其他地方去,现在就连她们想要编些理由都无从可编。
季优心里也是一颤,两个月,那不正是她跟大魔头成亲时吗,她地脸一点血色都没有,如果现在她是在季府里或是任何一个小山村里,她都会欣喜若狂。可是现在她却深陷皇宫,面前还有一个虎视眈眈随时等着咬自己一口的人,她的处境实在是艰难啊。
“两个月?!天哪!”冯良娣惊呼道,眼里却已泛着胜利的喜悦了,这个死贱人,总算犯到她手上了,竟然有两个月的身孕,还不知道她在外面跟什么人鬼混,也敢嫁进宫里来,真真是不知死活。
小红在冯良娣地惊呼下才醒转过来。她极力稳住声音强笑道:“恭喜殿下。贺喜殿下。殿下终于怀有太子殿下地孩子了。”小红急中生智。扯下一个弥天大谎。现在太子不在京中。不管她说了什么都不会马上被拆穿。只要暂时稳住局势。能偷得几日时光。她就一定会想到办法送小姐出宫。到时海角天涯。至少少了性命之忧。
冯良娣地嘴角抽搐了一下。她狠瞪了小红一眼道:“小红。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殿下入宫不过一月之久。怎么可能怀上太子地孩子?”冯良娣一时气愤。也忘了说话要顾忌。就这样大赤赤地说了出来。
季优眼里含怒地瞪着她。“冯良娣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是说我出去偷人了?”季优看了小红一眼。知道她现在是拖延时间。不让她出事。于是她只能顺着小红地话说。因为现在除了这么做。她已别无他法。
冯良娣自知自己失言。她讪讪地笑了一下。“臣妾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臣妾很讶异。这要换了任何人来说。都会觉得古怪吧。是不是啊。刘太医?”
刘太医诊出喜脉后听了冯良娣地话才惊得冷汗直冒。他倒是没算过太子妃入宫多久了。这一说起他才直觉有异。但是话已说出口。他就是想收回也不行。于是他想干脆当哑巴。哪里知道冯良娣却不放过他。
他在宫里当太医这么久。自是知道宫里地黑暗。如果太子妃肚里地孩子不是太子殿下地。那么诊出这脉地人就会成为这不贞之事下地第一个罪人。而他就是被冯良娣弄来送死地。现在他无比后悔自己来到这里。现在听冯良娣问起他。他下意识地向季优望去。
季优的脸色虽然有异,但看起来倒是平和,不似做了亏心事地样子,他深吸一口气道:“微臣并不觉得有何不妥,就如良娣一样,不也是先怀上孩子再被太子殿下加封地吗?”刘太医会这样说并不是为了得罪冯良娣,而是他也是一头杂绪,只想到要自保,皇后娘娘对太子妃的喜爱是不容任何人诋毁地,而聪明的人都会选择站在皇后娘娘那边。
冯良娣闻言一窒,狠狠地瞪着刘太医,该死的,竟然敢反咬她一口,她气闷不已,但是脸上却仍保持着风度,“说地也是,不过这么大的喜事怎么也得让皇后娘娘,太子殿下知道不是,我这就去回禀皇后娘娘,让皇后娘娘也乐呵乐呵。”说完一扭腰出了偏殿。
刘太医抹了抹头上不停流下的冷汗,也匆匆向季优告辞,季优心乱如麻,当然不会强留下他,于是看着他逃也似的离开了偏殿,她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一样,颓然倒在软榻里。
小红与美惠见状赶紧迎了上来,两人此时急得团团转,皇后娘娘马上就会知道,那么她们也可能编一个故事暂时稳住皇后娘娘,可是要编什么样的故事才能蒙骗过皇后呢,此时她们都没有心思去理会季优是否还好,两人挖空心思的想着,急得直跺脚。
“怎么办?美惠,怎么办?”小红抓得头皮都要破了也没想到该怎么说才能暂时消除皇后娘娘的疑虑。
美惠在宫里是见过这样的事的,前几年有一个妃子就是带孕进了宫,皇上从未碰过她后来竟然传出有孕的事来,皇后娘娘知道了就是直接给一杯毒酒送她上路,连带知情的人也统统一个都不留,当时她只听到谣言就唏嘘不已,没想到现在她却成了这种事件的知情人,那么皇后娘娘知道了会不会把她们也给……。
想到这里,美惠全身一阵阵的冒着冷汗,今天以前她庆幸自己找到一个好主子,可是现在她却恼恨自己的主子怎么会这么能生事。而且一件比一件厉害。
看着小红团团转的模样,美惠打心底升起同情,想来小红以前被她家小姐也折腾得够呛吧,看她那焦急的模样她实在不忍的道:“小红,你别慌,我们先稳住皇后娘娘,然后再寻机逃跑,我知道后宫有一条秘道可直通往宫外,等皇后娘娘不那么注意到我们时,我们再偷偷逃出去吧。”
小红一听仿佛见到救星般眼前一亮,她拉着美惠的手问道:“真的吗,真的吗?”
“嗯,只是那地方上了锁,只要拿着钥匙我们就能顺利出去了。”美惠接下来的话就像一盆冷水给小红兜头浇下,将她乍然浮起的希望尽数烧灭。
“还有钥匙?那么钥匙是由谁保管着?”小红的心忽上忽下的好不好生,但是她仍不放弃希望,只有一丝可以出宫的机会,她都要为季优争取。
“那是皇宫里遇到紧急事情时的秘密逃遁通道吧,这样的地方应该就只有皇上那里才有钥匙吧。”季优一直听着她俩的对话,现在她是万念俱灰,皇后娘娘根本就不容易被她们糊弄过去,就算糊弄过去了,她们在宫中一无熟人,二无可信之人,又如何从皇上的御书房内偷到那把钥匙,这些无疑难如登天。
美惠刚好也想说这话,现在被季优抢了去,她张口结舌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是啊,太子妃进宫不久,对宫里的情况也不熟悉,要凭借她们三人的力量偷到钥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是现在她们唯一的希望便是那把钥匙,就是再难,她们也得想办法偷出来。
小红呆呆的站在原地,想起小姐出嫁前的那晚,她跪在地上求她的样子,她就忍不住心酸,如果她知道小姐进了宫会生这么多事,当时她一定会放她走,就算只能走出季府,她也该放她走,说不定那天她走了老爷也不会将她抓回来,也说不定现在小姐正跟那白衣公子在一块儿快快乐乐的过日子,可是只因她的一个错误决定,小姐却深陷在后宫里,日渐被这宫廷吞食掉,都是她的错啊。
想到这里,小红流着泪扑到季优面前,向她跪下道:“小姐,都是我的错,那日我该放小姐去尝试逃走的,我不该阻拦你,否则也不会出现今天这种危及性命的事,都是我不好,你打我骂我吧,都是我害了你。”小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越想越后悔,越后悔就越痛恨自己,越痛恨自己她就越想抽自己耳光。
季优被她吓愣了,刚才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又是哭又是跪的,她以眼神示意美惠扶起小红来,她叹道:“你也是跟我这样一天到晚尽惹事的主子,要是跟着其他的主子该多好,苦了你们受我连累要一起受罪了。”
美惠听了惶恐的跪下,这次倒是小红机灵扶起了她,“好了,我们还是想办法怎么圆过皇后娘娘吧。”
“你们要圆什么?”一道威严的声音自她们背后传来,三人抬头都惊得差点跳起来,来人不是皇后娘娘是谁?
一百四十五章、皇后知道了
季优紧绷的心还没落地,现在听到皇后娘娘的话,三人吓得面无人色,匆匆的跪到地上请安,皇后娘娘严厉的眸光在三人来回扫视了一下才坐在主位上。提供最新章节阅读》
“都起来吧,小优,你怀有身孕,不易乱动,来,坐到母后身边来。”皇后娘娘的话还是那么温和,但是却惊出季优一身冷汗来,她们都还来不及套话如果皇后娘娘现在问她,然后再问小红她们,她们的话不一致,那么她们就完了。
但是现在她却不敢不走上前去,因为皇后娘娘的表情带着不容人拒绝,她叹口气,该来的总会来,大不了就是一死,只是肚里这孩子却……
“你们都下去吧,本宫要跟太子妃单独聊聊。”皇后见她走过来,紧紧的拉着她的手对站了一屋的宫女道。
这些人精侯的宫女早就觉察出气场不对,一听到皇后娘娘的话,她们都逃也似的离开了偏殿,小红担忧的望了一眼季优,但是她知道现在她什么都不能说不能做,于是只得跟美惠走了出去,还带上门。
待殿内只剩下她们两人时,皇后娘娘狠狠的甩开她的手,季优未曾防备,当下被甩倒在地,她抬起头来望进皇后娘娘带着狂怒的眼眸。
皇后娘娘气得站起来,在原地来回的蹁步,边走边道:“本宫一直以为你是个贴心的人儿,本宫想,你嫁给渊儿就能让他安心。但是本宫没想到的是你竟然如此不顾礼仪廉耻。竟敢怀着别人的孩子明目张胆地嫁入皇宫里来,你是笃定我们不敢拿你怎么样是吧?”皇后或许真是气极了,平和地面容再也维持不住,她真是恨不得将眼前这个让她们蒙羞的女子乱棍打死,可是……
季优在摔倒在地上的那一刻起就知道自己的事被皇后娘娘知晓了,所以今日她前来是问自己的罪的。她连忙跪起来道:“母后,小优从来没打算欺骗任何人,我曾向太子殿下说过不进宫,但是他以我季府上下地性命要挟我,我是迫不得已……”
“好一句迫不得已,你给皇室蒙羞是迫不得已。你嫁进皇宫是迫不得已,难道你怀上别人的野种也是迫不得已?”皇后娘娘气得青筋直冒,她怎么也没想,渊儿执意娶进宫里来的女子竟是如此不要脸面之人。
季优闻言一窒,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一切都是她软弱造成的。早知道会有今日。出嫁前的头一天晚上她就该一头碰死在柱子上,也不会让家族蒙羞。更不会让更多的人因此而性命攸关。
想到这里,她地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直往下掉。“母后,小优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您要杀要刮小优绝无怨言,只求母后放过季府上下,他们并不知情。”
皇后娘娘气得倾下身去捏着她地下巴。残忍地道:“你现在知道关心季府上下地人了。那当时做这事时你怎么没想过会连累到他们。本宫一直以为你是聪明伶俐地人。可是今日本宫才现。你不过是个蠢货。既然堂而皇之地嫁进宫里来。那你就该将一切行踪掩藏好。不要让人察觉。可是你非但做不到。反而露出诸多马脚来让我察觉。你做事如此不顾忌。是不是就吃定了我们不敢拿你怎么样?”
季优拼命地摇头。泪也流得更汹。“我没有。我没有。我只是想稳住渊哥哥。只是想保护好家人。我只是想保护好身边地任何一个人不受到伤害。”
“不受到伤害?那么你认为渊儿在前线知道自己地妻子不贞怀上他人地孩子他会怎么样。皇上知道了你让皇上怎么为君。你父亲知道你让你父亲怎么为人为臣。这些你都想过吗?”皇后娘真恨不得掐死她。想季谦精于计谋。怎么生个女儿就如此愚蠢。
季优确实没想过这些。因为她没想过自己会怀上孩子。如果她知道她抵死也不会进宫地。可是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她已经在深宫里了。而且事情还败露了。现在人为刀俎。她为鱼肉。只能任人宰割了。
皇后见她只是哭真有点恨铁不成钢地意思。闯下这等弥天大祸。她不思怎么解决就一个劲地哭。哭有什么用。她以为她掉几滴眼泪她就不会治她地罪吗?
皇后生气归生气。但是还是不敢将这事闹得太大。如果传出太子妃怀了别人地孩子。处死她倒是容易。但是这让渊儿以后怎么做人。所以现在她是打她不得骂她不得。只能好好哄了她拿掉孩子。再处死那个刘太医。这样方能掩盖丑事。
“你别再哭了,哭得让人心烦,说说吧,现在要怎么解决这件事?”皇后气也气过了,现在她满脑子转的就是怎么将这件事处理得隐密些。
季优愕然,皇后娘娘难道不打算追究她的错,“我……”
皇后娘娘见她茫然的模样,气又不打一处来,深吸了几口气她才平静下来,“你肚子里的孩子一定不能留,你别跟我说是渊儿的,现在只有一条路,就是拿掉孩子,然后装做什么事也没生过,否则你就等着季府上下以欺君之罪全部处以死刑吧。”
季优见皇后娘娘说得这么绝决,一颗心顿时六神无主起来,要她拿掉孩子她舍不得,但是要让全府人陪葬她更是承担不起,最后只得掩面嘤嘤哭泣,为什么事情会演变成这样,自己一再的软弱到最后不仅害了自己及腹中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