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吉此刻的脑袋已经象生锈的机器,杨墨问一句她答一句:『他傻了呗。』
『他用我们来引起别界地防备,再大大方方的袭击,希望其他各界联合起来,把他视为威胁。』他的话里第一次带上忧虑,『如果我猜得没错,他很快就会不分原则的突袭其他各界,而在这之中,不断死去的战士才是他所希望看到的。』
她地嘴巴打呵欠时,已经咧得不能再大,眼睛闭上便好似粘住般睁不开:『谁打仗不希望看见对方的战士死?』
『不,他希望看见地是,自家战士死。他挑起战争的唯一理由,就是让魔族和下三界多死人。』
杨墨这话虽然激起了她地小小触动,可也只是眼皮微微抬一下而已,再内心深处,她只觉得无比厌倦——这些与她有什么关系?不久之后,这个身体便不属于她了,再与她没有关系。她的未来还不知在何处,也许是在鬼界,又或者魂飞魄散,回去未来是不用想地了。即使无论如何,她的未来都不会落个好,那天地就算毁灭恢复如初,好象也不算坏事。
脑中迷迷糊糊地转着这些话,白吉便再不理杨墨在脑海内说的什么话,缩紧了魂魄,靠近身前的那一丝暖意,闭上眼睛,兀自沉浸在肉身之中,会周公之也。
这一夜睡得意料之外的香甜,烦心事那么多,白吉已是许久没有睡上一个好觉了,再睁眼时,窄小的窗户里落进的阳光,正洒在她的身上,带着融融的暖意,令她觉得无比舒适。
待到她觉察自己身上还盖着毯子,蜷缩在地铺上时,便奇怪起来:『杨墨?』
『我在。』
他倒很快应了声,神清气爽的声音倒让她意外起来:『你怎么没用身体?』
『让你多用用。』
她挑了挑眉,奇异地没有丁点生气或者愤怒的感觉:『随便你。』
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周围已经没了人,门外传来隐隐约约的人声,没有多想便推门出去的白吉,很快便后悔起来——虽然寒风已停,可是一大蓬雪兜头罩脸地便落了下来,把她整个人都埋了进去——等她拼命把脑袋刨出来后,看见的是嘻笑着跑走的竹儿与小魔头们。更令她哭笑不得的是,仨人一边跑还一边做着鬼脸。
看看周围一个人也没有,无奈之下,她便只得用手把自个儿刨出来,刨了一半时,一只皮靴落在了眼前,老妇的人牙项链晃荡在空中,那嘶嘶的声音带着笑意道:“跟我去入那个……呃,你说的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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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九十八招 委托
更新时间:2009…11…7 20:43:45 本章字数:4880
中一片漆黑,两扇高大的门扉在白吉身后关闭时,射的炫目光芒也跟着消逝殆尽,在光线中翻滚的灰尘重新隐入黑暗之中。白吉正惑间,老妇手中一盏光亮燃起,她定晴一看,正是昨晚在小屋里的油灯。此时被掌在老妇手中,跳动的火苗微弱得只能照亮身边半步而已,随着老妇人的脚步而晃动着,仿佛随时会熄灭一般。
老妇人招了招手,示意她跟上,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庙中其他地方是何样白吉一丁点也看不见,只听到两人清脆的脚步发出空荡荡的回声,以此也可以得知,这庙应是非常高大。虽然充满了灰尘,可是空气中微微流动的风也表明这里有着换气的地方。
白吉的妖眼即使在夜晚,只要借着一点点光亮,便可以视如白天,可是如果一点光线也没有,她便无可奈何了。她曾为此与杨墨抱怨过许久,可是在他说“你想变成猫眼吗?晚上自己会发光”之后,想了想便放弃了,不能穿越成华丽的大美女就算了,再变成不男不女的怪物便太划不来了。
此时在这如有实质的黑暗之中,白吉一想起与杨墨之间说过的那话,其中的语气与嬉笑,那融洽的昨日仿佛刚刚经历,他们之间仍然亲密无间,有着无与伦比的默契。
想到这儿,她的神色慢慢黯然了下来,嘴角再也翘不起来。
走神之间,也不知走了多远,时间过去了多久,等着她察觉之时,四周便已只剩下黑暗与微微发霉的味道。她停下脚步,老妇人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怎么了?”嘶哑的声音传来,仿佛从地狱传来的声音一般,令人不寒而悚。
白吉虽然觉得自己不惧鬼神,可是人对黑暗的恐惧感,仍令她不自觉地打了个颤:“灯怎么灭了?”
“如果点起来,你们不会害怕吗?”
她一听这话,越发地心惊起来,本不想再说话,可是却似乎忍不住又想开口,仿佛声音能够驱散黑暗的恐惧。恰在此时,另一个声音响起:“白吉,是你吗?”
“杨墨?”话才出口。她才省起这声音似乎不象来自脑中。皱着眉头道。“你问这话什么意思?”
“我在脑中喊你你没反应。”
她窦顿生。一边悄无声息地移动脚步。往着声音来处去。一边伸出手去摸索。口中道:“我没听见啊。”
他地回答也充满了惑:“……好象。出什么问题了。”
“你怎么听起来……离我好远。”她刚说出这话。猛然摸到了一蓬毛绒绒地东西。愕然之下急速缩回了手。捻了捻手指之后。她突然醒悟过来。那是毛料西装地触感。又按着记忆中地方向摸了出去。这次触到地不是西装。而是人温暖地手。
那手先是缩了一下。接着却反过来抓住了她地。干燥温暖地大手。指节分明。手指修长。她有些激动地问道:“杨墨?是你?这……这、这又是什么花招?谁在这里?”
“我啊……”随着这一声应答,老妇人咧着嘴的脸从黑暗中映了出来,一蓬跳动的烛火在她地脸庞周围燃烧着,映得脸上的每条皱纹都仿佛是怪物的图腾。
白吉先是惨叫一声甩开老妇人的手,连滚带爬地扭头就跑,完全是下意识的本能反应。跑了几步之后反应过来,一转身后,老妇人地脸已消失不见,原先的地方只剩下一片黑暗。与她一问一答的杨墨也消失,无论她怎样叫喊,他都不再回答。
杨墨消失了。
为着这发现而震惊不已的白吉怔在黑暗中,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大脑中一片混乱——难道说,杨墨暗地里悄悄取得了九颗心,赢得了比赛,而她如今所处的地方,便是魂魄被挤出肉身的下场?
又或者说,这一切都是神族的人搞得鬼,可是目的是什么?杀了她还是囚禁她?
最重要的杨墨哪里去了?
“杨墨——!”
她用尽力气大喊一声,当寥寥余音消逝之际,她清楚地听见一声叹息,接着一个清丽的声音响起,似乎带着遗憾般道:“即已对他心如死灰,为何还是忍不住唤他呢?”
“你是谁?”
“我是你来昆仑山寻找地人。”
“你怎么知道我要找谁?”
“因为你已经来过一次。”那声音笑起来,方才还如女性般,这会儿却已变成如孩童般稚嫩,“只是你忘了。”
她侧着脑袋想了想,试探地道:“你是……闯倘?”
“是的,他们叫我闯倘。”那声音又变得低沉威严,带着不容亵渎的庄重。
“我在哪里?”
“你在你的思想里,在魔界时,你不是经历过吗?”
白吉恍惚想起当初入魔界时遭遇的奇异经历,在心中默想着以前的场景,妙的是,以前她想,总是回想着上辈子的经历,那窗明几净的大厦,充斥着行人的热闹大街,美轮美奂地大地夜景。而此时,第一个跳入脑子里的,却是上一代界柱逝去的青竹林,以及那竹林掩饰着的空地小屋,小屋前铺着毛皮毯的竹椅。
她再睁
,眼前地景色便与那里再无二致,甚至连竹椅旁边小茶还飘着几许热雾,仿佛有人刚刚离开般。
“这里很漂亮。”
那个声音赞扬地话只令她耸了耸肩膀:“只是记忆比较深刻罢了,对这里。”
“因为界柱的逝去吗?”
她地表情黯淡下来,左右张望一下问道:“你在哪里?”
“我没有实质的形体,你必须替我‘幻想’一个肉身出来。”
她奇道:“你不能自己幻想一个吗?”
那声音没有起伏地应道:“这是你地幻想,虽说这里的规则与魔尊的十分相象,可是仍有点不同的。”
白吉挑了挑眉,心中颇觉得有趣,盯着椅子想了会儿,一个**的男子逐渐出现在眼前,只是下半身却象蒙了尘雾般看不真切,她知道那是因为她自己所看得也不真切,所以幻想之时,便也只能幻想到这地步。
闯倘带着笑意道:“我倒是不介意这肉身,只要你看得习惯就好。”
她尴尬地笑了笑,急速“替”那男子“穿”上一身衣服,只是令她意外的是,最终那名男人却身穿银细纹黑西装,领口上规规正正地系着暗红色领带,小巧钻石袖扣地光芒一闪而逝,还有那梳着一丝不芶的头发,以及笔直挺拔的站姿。
杨墨……她居然在上代界柱居住的地方,幻想出一个现代的杨墨来。眼前场景,却有着诡异地调和感。她愣愣地看着,还未反应过来时,“杨墨”眨了眨眼睛,动了起来,直直往她走来,站在身前不到一步处,微笑着望向她开口道:“你好,白吉。”
她猛地反应过来,对方并非杨墨本人,如兔子一般噌地跳了开去,摆开驾势道:“你是闯倘?”
闯倘笑着点头:“不用如此戒备,我说过了,这里和魔尊那里不同,这里是你的幻想,你是主人,你想怎样便能怎样,你是主宰者。”
白吉眼珠一转,一圈牢笼从天而降,正好把闯倘关在中间。他倒是镇定自若,只是面带笑容的动也不动,一付“你是老大”的表情。她这才放下心来,放松了身体,心念电转间,牢笼消失,两人的身后出现铺着长毛毯地软沙发。
闯倘大大方方地坐下来,颇为有趣地感受着身下的柔软,感叹道:“这真是好物,也不知是何做成。”
“呃,这个叫沙发,里面灌的弹簧和空气。”白吉往后一躺,沙发把她弹得一跳,满足地叹息了一声后,望着对方的脸又省起杨墨,便问道,“杨墨在哪里?”
“安心,我对他并无敌意。我要找的人是你。”
“我?”她好笑地指着自己,有些不安又有些不信地道,“你找我干什么?我对于这些法术什么地都不太在行。”
一直以来各路神仙妖魔,大佬强者们都比较青睐杨墨,对于他的镇定自律,理智聪颖赞不绝口,就连夺取真心一路上,他也是高奏凯歌,战无不胜。有时候,她明明胜券在握了,可是最终阴差阳错的,输的仍然是她。
对于他与她之间的差距,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可是她早已不抱赶上的希望。
有时候认清现实也是需要勇气的不是吗?至少她自嘲仍会用这话来安慰自己。
是以当这位很伟大……也许很伟大,可是至少很好厉害的人物说来找她时,她第一反应便是:这是不是陷井?不是陷井,那会是什么?
正当她心中徘徊在各种猜测间时,闯倘却露出不解的神情:“你为什么觉得我不会来找你的吗?”
她傻笑了一下:“因为,呃,你找我能有什么事呢?”
“当然有事,还是非常大地事。”
闯倘的笑容更令她惑,尤其是顶着杨墨的脸,在她看来,那笑容背后肯定隐得许多深意。她越想越别扭,干脆直接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我去做?”
闯倘露出微微惊讶的神情:“你好聪明。我确实有些事想请你去做。”
她听见这话,倒松了口气,果然如她所想那样,又是个觉得她好欺骗的。即已打定这主意,她便带着戏谑道:“帮你做事,我又能有什么好处?”
“任何代价都可以。”
“哇哦,好象很不错啊。”她嘲笑地道,“说来听听。”
闯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凝视着她的眼睛,带着轻轻地,好象悲哀的神色道:“你好象很不相信我的话。”
她不屑地道:“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你不过想哄骗我去帮你做些事罢了。”
闯倘神情诚恳地道:“我没有骗你,因为这件事只有你能做到,所以无论什么代价,我都要付给你。”
她盯着他的神色看了半晌,却看不出个假来,心里奇异的感觉渐起,便不耐烦地道:“直说,要我替你干什么?讲出来我再考虑一下。”
闯倘地声音变得低沉混厚,带着庄严肃穆的神色缓缓地道:“我希望你能够毁灭这个世界。”
正文 第二百九十九招 承诺
更新时间:2009…11…9 0:22:54 本章字数:4514
吉愣了许久后,扑哧一声笑出来,咧着嘴道:“你说灭世界?”
“是的,这个天地必须毁灭。”杨墨的脸上做出正经的表情,便颇似前世晨会上对着设计部严厉批评的模样,倒叫她一阵心虚,急忙换了个幻想,把“杨墨”的脸换成其他的角色。看着那张脸变成汤姆克鲁斯后,她这才恢复了点轻松的心情,傻笑盯着对方。
闯倘摸了摸脸颊,一付不解的样子问道:“有何好笑之事?”
她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努力恢复正经的表情道:“你刚才说什么?天地必须毁灭?毁灭什么?”
“毁灭天地啊。”闯倘颇有些哭笑不得的表情,“我已说了数遍。”
她呆了一会儿,一付不知该从何说起的表情,半晌之后才结结巴巴地道:“这个,我们先不说别的,毁灭了天地,我住哪儿?不不,我的意思是,我呆哪儿?我不是也在天地之间吗?”
“汤姆鲁斯”笑起来,眼角的皱纹都与白吉印象中的一模一样,只是多了几分淡定从容:“你可以与我们一样,以无须肉身的形态存活。”
“你是指象魂魄一样?”
“并非那样。魂魄之力过于低下,若与我们相比较,便象是皮肉与人相对,许多个魂魄,才有可能诞生一个神。
”
她有些糊涂起来。问道:“你地意思。神是从魂魄里诞生地?”
“我们从哪里诞生并不重要。重要地是我们需要一个洁净地天地。”闯倘并没有不耐烦。仍然慢慢地解释道。“而毁灭天地并非我们之力可及。只有界柱方可做到。”
“你地意思……我?”白吉仍有些不敢置信。指着自己问道。待看见对方认真地点头后。一股荒谬地感觉便涌了上来。“我不会法术地。我什么也不会。”
“你是界柱。这便可以了。”闯倘走了过来。站在她面前跪下。轻轻握上她地手。象是温柔地安慰。又象是亲切地鼓励。“你可以毁灭天地。除了你没人能做到。”
“可是。可是你们如果想毁灭天地。可以集合许多人地力量来做。”她急急地抽回自己地手。如同被烫了般跳起来。“我地意思说。你们有那么强大地力量。你、你们肯定能做到地。”
“我们可以破坏天地。毁坏河山。可是我们无法彻底毁坏天地。我们即使已经无需**。也没办法真正毁灭掉这个世界。”闯倘地声音里带着忧愁。“我们无法跳出天地间地规则。我们已经在规则之中。而你不在。你不在这个规则中。所以你可以做到。”
白吉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她就好象饿得快死的人,眼前突然放上一盆浇了鹤顶红地大餐,让她只能干瞪着眼,不知如何是好。
“先、先不说这个,你们干嘛要毁灭天地?有毛病啊?这个世界运行的好好地,没事吃饱了撑的?”
她语无伦次地问题让闯倘微笑起来,带着某些慈悲的怜悯:“我们已经困在这个天地间很久了,我们中的有些已经存在了万年,那些经受不住时间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