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显是没料到白吉会这样说,转了转虚幻的身体,本想着再加把火,可是见着她倔强的表情,又悟到什么,笑着道:『那随便你了,我走了!』说罢便转身离去,未作停留,却在离了她视线后悄悄拐个弯,伏在屋檐之上的阴影里,偷窥着院中的两人。
白吉在老鬼消失后便怔怔的盯着严云,动也不动,直到他走过来,轻触她的脸颊,才回过魂来,再见着近在眼前的人后,双手叭叽一声按上他的两颊,猛的把两片唇印上去。
都觉得她不敢!?那她就敢一回试试!
只是,俗话话说人嘴两片皮,可是皮下还是牙齿不是,牙齿还是长在骨头上不是,就算没了下鄂骨,还有鼻子里的软骨不是?
于是只听咚的一声,严云白吉同时闷哼一声,她却没有放开手,他在最初的惊愕过后,也慢慢忍着疼放松下来,揽上她的肩膀,微张着口拉开距离又覆了上去,如羽毛一般轻柔小心,待她习惯嘴唇上的热度之后,再想引导她进一步开口,谁知她却咬紧牙关,愣在当场。
白吉相信爱情,这很傻,她知道,可是她从来不知道,接吻可以接出爱来,只是一个吻,只是交换口水而已,可是做的如此浓情蜜意,似乎真的品出一丝甜来,这样的事,她以为只是在小说中才会发生。
不知不觉闭上眼睛,正想要继续这份甜蜜时,身体却无控自动,猛的推开了严云,顺着一拳击在他的小腹之上,没有防备的他被打的横飞出去,再一次遭到杨墨的毒手。
『杨墨——!』白吉气急败坏的想去察看严云的状况,身体却不听她的指挥,只好在脑中咬牙切齿道,『我跟你没完!』
『放心,我们完不了,我会跟你算总帐的……』杨墨阴沉着声音答道,方才梦见了自来到唐朝后第一场春香,那若隐若现的雪白肌肤,飘渺虚无的嘻笑诱惑,还有唇上传来的热度,再再都告诉他,这一切都是他作为男性所熟悉的场景,只是当他稍微动了动手,粗糙的布料所传来的触感令他疑惑的睁开眼,接下来所发生的事便顺理成章了。
心有余悸的拼命擦着嘴唇,冲至池塘边喝了数次口水,洗了半天仍觉得有种恶心的感觉挥之不去,白吉数次挣扎想要去看严云,却被他所阻止,两人纠缠着在池塘边上开打。
『白吉,我们好象说过暂停比赛吧!?』
杨墨的话中带着阴云低压,风雨欲来风满楼,白吉刚想把老鬼的话冲口欲出,又硬生生刹了下来——为何要告诉他?
这一问,便把她问住了,为何要告诉他?想及白天他对于隐瞒理所当然的口气,她又为何要坦白所有的事?
『哦,我只是一时冲动罢了,现在想起来了。』尽量让口气显的平静,可是杨墨仍听出她声音里的怒火,『以后记得了。』
依他平日里的心思,这般反常的回答便会立时起了疑心,此时处于暴怒之中,却没有再去多想,白吉的态度虽不能熄灭杨墨的愤怒,仍是让他稍稍平静下来:『你,就这么想接吻吗?行!回房,我去让你好好体验!』
白吉涨红了脸,努力把身体往另一边拖去:『我去看看严大哥的伤势。』
正文 第四十四招 你来我往
更新时间:2009…10…27 1:50:19 本章字数:2855
她刚迈过右脚,他便让左脚往后退了一步:『回房!要不我代你回房!』
『好了,不要闹了!』她大喝一声,立定当场,往远处挣扎爬起的黑影轻声喊道,“严大哥,你没事吧?”
“没事……”严云喘着粗气道,刚才那一拳如若不是他功力深厚,那么近的距离,那么强的力量,足以让普通人一命归西,“是杨墨吗?”
“是……杨墨,闭嘴!……你才闭嘴!”
听出是他的口气,他倒笑了:“真是抱歉,你们回房吧,我没事了。”
白吉仍不放心,却说话不能,杨墨捂着嘴,她放下,他再捂上,两人这么扭曲着身体一路爬回房间,跌跌撞撞的往床上一趴,他便化身喷火龙:『你是不是故意跟我对着干?女人,我不发威你当我是什么?不要以为我是你那没用的靠老婆的哥哥的女儿的同学的戴假发的胖子上司!』
她握紧了拳头抓住床沿直摇——换了房间的隔壁再次传来抱怨的声音,被她一脚踹过去后,立时消了音:『人家明明是靠老婆的哥哥的女儿上……咦?你怎么知道我原来的上司是秃顶胖汉?』
『我还知道你拿的小妹薪水,干的助理工作,我还知道你去年把一份合同当成废纸给卖了,结果在垃圾堆找了一夜,我还知道你把设计部经理发给二奶的绯闻邮件发到公司内部版上!』他的精神濒临崩溃边缘,失控的吼着,『我每天就在你楼上50层办公,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个公司里活宝干过的事!?』
白吉愣在当场,终于破功骂了三字经的杨墨乘机收了身体的使用权,一脚蹬在墙上,把隔壁偷听的旅客吓走,顺手拉过大橱堵住缺口,做完这些抓起桌上的茶水猛灌一通后,才觉得气顺了起来。
她失语半天,讷讷的道:『你是杨总?』
听见这句,他冷哼一声:『你做了这么久,连大老板的名字都不知道?』
『我干嘛要知道?』她硬是挤出干巴巴地冷笑来。『我又不需要巴结你。我只要过好我自己地小日子就行了!』
『小日子?』他地怒火再度被点燃。『是啊。进公司四年。居然都没有提升。全公司就你一个!和上司总是处不好。永远没有业绩。从设计部调到市场部再变成打杂地。全公司谁不知道你几乎泡遍了公司里地男人!结果呢?有钓上一个没!?』
她沉默半晌。从牙缝里憋出一句:『关你屁事?』
『当然不关我事!』他轻笑。『只是你不觉得你地人生很失败吗?活了这么大地人。你有成功过什么?你……』
杨墨话音未落。白吉猛地握拳向床板打去。妖身地力量令木板应声从中断成两截。感受到她肺腔起伏着大口呼吸。正当他以为她要哭了时。冰冷地声音从口中溢了出来:“你再说一句试试。”
屋内不再有声音。脑海中也不再有声音。过了好一会儿。她平静压抑地声音才再响起:『今天轮到我使用身体。我要睡觉了。』
杨墨此时已完全冷静下来,不禁想自抽耳光,何苦在这种情况下与白吉撕破脸皮?完全是在辣油火锅里放花椒,再把自个儿的手指伸进去煮……太傻了。
『哦,那睡吧……』
『以后你少跟我罗唆。』
事已至此,他也没什么好说的,她沉默的躺下閤上眼睛,不一会儿便睡了。
那一夜,她做梦了,梦到以前初出校门时的意气风发,为了自己的设计说服客户,为了要不要抄国外的创意顶撞上司,憋着一口气硬顶着不辞职,当她毕业三年,缩在杂物间里清点全公司离职人员的名册时,也曾泪珠不争气的掉落满纸,只是擦干眼泪,还是得笑脸迎人。
有时候,她会想,她真的是想要追求公司里的男生吗?又或者,只是想追求一个不离职的理由,“这个公司里男人多,钓个老公好结婚”,这样的话说出口,她的心中却是一痛。
当理想与现实撞击时,她就那么傻乎乎的呆在人生的十字路口,努力在人流中走一条逆行线,最后撞的头破血流,这些她都明白,可就是倔强的不肯服气,她曾暗暗下定决心,三十岁,如果三十岁再在设计上闯不出名头来,相夫教子去,可是眼看着日子一天天逼近,她却越发的不甘心。
这一切,都在那一天嘎然而止。
白吉睁开眼来,光线透过头顶上的窗棱零零碎碎的钻进来,屋里一片氤氳,她坐起来,环顾四周,似乎在确定身处何方,坐到床沿上,觉得脸上有粘粘的水迹,以为是口水,拿起手帕就往着池子去了,客栈里可没人来给你打水洗脸,有井,可是她就是偏好那一汪池水。
离了人的屋中空落起来,她没有发现,睡过的席上有着几滴淡淡的水痕,好似从什么东西上淌至席面,而在枕头下面,压着另一方手帕,绢白的面子上全是深色的湿痕,东一块西一块仿佛秃子的头顶,皱巴巴的在谁的手中揉过,又匆忙的塞进枕头之下。
昨晚的对谈在白吉与杨墨之间划下了裂痕,要弥补这道裂痕就好似要建筑开发商解释已交付大楼外壁上为什么会有裂缝一样,除了打出大条幅的“血书”死磕之外,别无他法,只是他们两人之间却无法用这种方式解决,痛了别人,也痛了自己,也许哪一天其中一方活腻了,拖着另一方热热闹闹的去鬼域,老鬼给开个后门当个好差,到那时候两只鬼说不定才会再度合好。
严云的出现在杨墨的意料之中,却让白吉尴尬非常,昨晚那一拳应是打的不轻,在见着他苍白的脸色后,她的双颊却泛起一层胭脂,结结巴巴的道:“那、那个……你的肚子还疼不疼?”这话说完,她扭头望着旁边的池塘,很想投水而死,为何她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幸尔严云只是微微一笑,道:“没事……杨兄那一拳,咳,严某还能承受的住。”
两人顿时陷入僵局之中,杨墨挑挑眉毛,叹了一气,老鬼不知从哪里钻出来,咭咭笑着飘在周围,气氛一时好似烧成碳的鸡排,硬实无比。
“你们都呆在这儿干嘛呢?”
水饺出现的相当及时,在白吉与严云眼中,他的模样顿时美好起来,杨墨心头一动,暗中渡了一缕魂识过去道:『水饺,你变成女人。』
正文 第四十五招 冤家路窄
更新时间:2009…10…27 1:50:19 本章字数:2821
汗个,最近书评区经常吞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各位如果发现留言没了,真不是我删的……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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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饺听见脑海中的男声,惊讶的四处张望寻找来源,杨墨才想起并未直接与他对话过,忙再道:『我是杨墨,你变成女人先。』
『做什么?』偷鸡不着蚀把米的魔族把冲动脾气压的死死的,生怕再上什么当。
杨墨悠闲的道:『要不要精气?』
饺子眼中精光一闪而逝,小心翼翼的道:『你打什么主意?』
『我有我的原因。』杨墨声音里有着浓重的倦意,『不过我保证与你无关,你只答应或者不答应就好了。』
魔族小青年考虑半晌,最终还是没禁住诱惑,犹豫的道:『那,鬼王呢?』他可没忘了昨天那一道接一道的雷劈,皮肤烧焦的味儿似乎还能闻见。
魔族与杨墨暗渡陈仓中时,老鬼似乎觉察出什么,白雾打着旋儿绕在几人身边,似乎在倾听着什么,如此明显,依着这段时间的相处,杨墨怎会没察觉,听见饺子疑问,懒懒的道:『老鬼,不要光偷听,说话。』
『咭咭,我什么也没听见……』
白雾打成团又松开,一忽溜跑远了,水饺这才媚眼如丝,露出个狐狸般的眼神道:『行,我答应了。』
『记得。呆会儿你紧紧抱住我!要抱紧点!』
水饺只要肯动起脑筋。并不是个呆子。眼珠往前面人身上转了一圈。葱葱十指一翻。捏了个定身咒。扯开嘴角露出一小溜排贝壳般地洁白牙齿。道:『白吉对不对?』
『少罗唆。准备好了没?』
杨墨勾搭水饺时。白吉与严云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往前厅走去。苏州本是个中转站而已。早该启程地去江宁酒坊。穿越者们生病打了个岔。昨儿个又闹地不可开交。今天可再没理由歇脚了。最终目地自然是去品酒大会闹上一闹。虽然他们可算不请自去地客人。
两人都没注意到身后饺子口中念念有词。骨骼咯咯作响。身形往着娇美女子地形态上变化。黛眉轻颦。脸色仍然略显苍白。九成是还未从昨天地消耗中恢复过来。脚步不时露出几分虚浮来。
魔族小青年——哦。该说妖女了——眼帘阖下。樱桃粉唇抿成漂亮地弧度。微微低垂地脸颊泛起嫣红一片。直至粉白地颀长脖颈。随着莲步轻移间。乌黑发丝飘飘荡荡地。跟节奏起伏着。
『准备好了,来吧!』
杨墨一返身,正见着她抬起头来,含着清泉的眸子只是一瞥间,便又迅疾的低下头去,丁香小舌在微张的唇边悄悄露个脸又缩了回去,他脑中的理智线瞬间被切了个干净,一个箭步上去准确的覆上她的唇,撬开柔软的唇瓣,滑舌纠缠,唾液交换,直至第三轮舔噬吮吸开始,白吉才反应过来,在脑中尖叫出声:『啊啊啊啊——!放开!放开我!!』
她想要挣脱饺子的怀抱,却觉得四肢无力,似被什么捆住般,魔族的身形纤细修长,插在长发里的十指却如铁,固定住她的头不得挣脱,她努力对着一旁的严云打眼色,期望他能救她于水火之中,却见他只是呆呆立于一旁,时间久了居然还扭过头去,装作视而不见。
感觉到口里似乎塞了条泥鳅般,白吉动也不能动,挣也挣不开,饶是她如何坚强,也红了眼眶,脑中却还愤怒的骂着,直至最后无声无息,杨墨听得她不再言语,这才招呼水饺放开了手,舔了舔嘴唇道:『不骂了?』
『杨墨。』
他本是想凑个机会,给白吉打个岔,至少不用两人老死不相往来,谁知禁了太久的欲,见着饺子娇媚模样,一时玩过了火,有些吃不准她的想法,却也弯起一边嘴角,道:『你不是说再也不要理我的吗?』
长长的沉默之后,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叫:“老娘这辈子都跟你没完——!!”说罢,白吉一曲双膝,奋力往着水池里一跳,待到水没头顶时,她边努力往下沉着,边声歇力嘶的吼道:『杨墨,老娘这辈子就毁在你手里了!你等着吧,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洗干净你的菊花等着!』
『我的菊花不也是你的!』杨墨呛了一大口水,试图探出头去,却又被白吉拉回水底,他意识到她不会游泳,不禁怒道,『你不想活了!?』
『我想活!』她恨意如潮涌,『可是不折腾的你半死我不甘心!老板又怎么样?CEO又怎么样?你就是一高级打工仔!你活得算什么?你有按照你自己的心意做过事吗?你丫就一在如来手心上跳大神的孙猴子!』
他没想到被这样刺中痛处,前世的生活虽然风光无限、锦衣玉食,却时时刻刻被着压力包围,每次见着董事局那帮老头子阴阳怪气的面孔,他都有种想把他们从五十层通通扔下去去的冲动,正如白吉说的,他不过是个高级打工仔,驾着不属于他的马车,听着车里客人的命令,车变的如何豪华,如何美丽,也不会属于他,他,只是个车夫,他的心血,不过是别人的战利品。
此刻听见她这样说了,心里头那邪火便一阵紧一阵的冒了出来,猛的张开闭气的嘴,一股脑儿让水流呛进肺里,痛的手脚乱舞。
『白吉,有本事你一直不要上去!我们就一起死了,你这个老**!』
这话也不知是慌乱中的理智自救,还是反射性的吐槽,他这话反而激的她脑袋一醒,手脚并用奋力爬出水面,头刚刚探出去,却猛然发现手已撑着池底——这池子,不过半腰深而已。
『杨墨,我们的梁子结定了,只要我还有口气在,这笔帐就勾消不了!』
杨墨阴铡铡的冷笑二声:『我等着。』
白吉左右打量下,严云和饺子都是一脸呆滞,沉默不语,老鬼从昨晚偷窥起,一路津津有味的看至今天,此刻狂笑不已,打着滚儿扭出万般花样。
她阴沉着脸的直起身来,一步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