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是同一个身体,但思想、观念完全不同。
他?予欢抬眼,他不就是你吗?不过,她没有问,只是怜惜地伸手抚上他俊美的脸庞,柔声道:“他们说你中了蛊降才行为异常,在月圆之夜才会出现两种性格特征,有没有想过,不论你与他,其实他们是同一个人,不分彼此的。”她将自己的分析说出来。
“什么?”他脸色一变。
“什么?”他脸色一变。
“月圆的墨澈是你,你也是月圆的墨澈。”她坚定道。
“不可能!”他用力扳住她的肩,暴喝否认。
“我相信你也是,这次蛊降将你隐藏在内的另一部分自己表现出来,所以,你们是同一体的。你只要记住,每个人心里都住着一保魔鬼,你只要接受它,你们就会有共同的思想有观念的。”她忍着肩上的痛,试着说服他。
“住口!我不准妳说。”他狂怒的将她夺回床上,霍地低头狂吻住她,毫不怜惜的充满狂暴地肆虐她的唇,掠夺她的呼吸……
予欢心疼他所承受的痛苦和压力,他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才会变成这样的。她闭上眼,承受着他的怒气,没有挣扎,任由他发泄他内心冲突的情绪和感觉。
不论月圆的他不是现在的他,他就是他……
为什么她能说得如此准定?
她说得没错,从小他就承受着很多责任和压力,因为他是当朝长公主和战功彪炳的常胜将军之子,小小年经就被训练成强者,一个扛得起国家重任的栋梁之柱,所以,他接受各种最严格的训练,如果在最恶劣的情况下去面对各种情况,久而久之,他变得机灵却善变,处事圆滑却只相信自己,处处严格地要求自己做到完美。
他失去了快乐,但又怕被人发现自己的弱点,于是,他强硬让自己在人前处处表现出风趣幽默,开朗健谈。他以为自己一直扮演得很好,直到被背叛的事彻底打败了他,他开始逃避,以另一种冷漠来保护自己,追求无拘无束的自我再一次隐藏起来,虽然一直被他控制得很好,可是,在心里深处,他仍希望能自由自在的追求自己想要拥有的,不顾他人的目光,活出自我……
予欢解开他多年来的心绪,点破了他的迷惑!
他不一定得是个强者,他可以不安,可以惶惑,可以害怕,可以恐惧,因为晋王爷也只是个人,一个内心隐藏着恶魔的平凡人……
狂肆的吻移向她的颈项,轻啃着她的耳垂,朝她敏感的耳朵吹气。
“澈……”她全身一颤,像被电到一样,想挣开他,却被他钳制住动弹不得。
“妳说他是我,我是他,要我接受他,但妳又知道我现在想什么吗?”放开的唇,他认真地问。
予欢微愕,被他闪烁着灼热的眼神看得心跳加速。
“昨晚他想撕开妳的衣服,抚吻妳全身,疯狂地占有你,把妳变成他的一部分,让妳再也离不开他,现在的我就是这种想法,妳能接受吗?”他语气酸味地追问。
她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悸动,别人眼中冷酷无情的晋王爷,在她面前竟然是一个爱吃醋而爱耍酷的平凡男人……
湥Ю龅牧撑诱婪懦鲆荒ú永枚说奈⑿Γ俏⑿Ρ热魏慰隙ǖ拇鸢富挂鸷衬旱男摹�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她笑起来,竟是如此美丽!
“老公,我喜欢你现在的表情,但是,不喜欢你自己吃自己的醋。”说着,她双手主动勾住他的脖子,拉低他的头,印上红唇,深深地吻住她……
第052章 过往恩怨
御风楼
墨澈将奏折放下,靠在椅背揉揉眉心,然后站起来,缓步朝大门走去,此时,太阳刚下山,府中四处点起烛火,他忆起早上答应过妻子陪她用晚膳的。
想起她早上靠在怀中撒娇的模样,淡薄的唇微微扬起,终于,他得到她的心,接下来,就要看她对自己的忠诚。
就在这时,门扉突然被推开,上官婉儿带着丫鬟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进来,看到他柔柔一笑,道:“澈哥哥,忙完了?饿了吧,来,这是我亲自下厨做的饭菜。”她步履轻盈的走到桌前,将托盘放下,开始布菜。
“婉儿,今天我……”
“澈哥哥,你别拒绝我好不好?”上官婉儿扬起柔美的脸孔,楚楚怜爱地凝着他:“今天正是我妹妹生辰,每年这个时候,我特别想念她,我好恨当年没有好好的保护她,我……”
看着泪水自她那双美丽的眼眶溢出,鹰眼微微地眯起,“婉儿,妳又何必自责,那时妳年龄还小。”
“那你愿意陪我吃这顿饭吗?”见他皱眉,嘴唇一动,上官婉儿接着道:“算吧,反正我也习惯了,这些年来我都是这样过的。”她语带失望的命丫鬟将布好的饭菜收拾起来。
“留下吧!”在她转身刹那,墨澈伸手拽着她手臂。不知是不是他太用力,上官婉儿黛眉蹙了一下。“怎么了?”他敏锐地察觉到她反应,关心问道。
“没什么,可能刚才捧着托盘太久,有点麻痹了。”她用浅笑掩饰刚才的失态,端起桌上的汤碗,道:“这碗炖汤是我专程为你炖的,是补血气的,能将之前流失的补回来,来,喝一些吧。”
墨澈黯眸闪过诡谲的光芒,接过她手中的汤碗,一阵熟悉的香味传来,厌恶地蹙蹙眉,“怎么又是炖汤?下次能不能换换口味?”
“那下次我换过其他的。”她浅笑,催促道:“快喝了它吧,免得凉了入口就不好了。”
“好。”墨澈也回她一个微笑,仰头把碗里的汤一饮而尽。
一顿饭下来,上官婉儿尽忠尽职的扮演着贤惠妻子的角色,不停地为墨澈挟菜,盛饭,气氛温馨和谐,而墨澈默默地接受她的殷勤,仿佛完全将自己刚才去哪的决定忘记了,只是那双眸眼深邃幽暗一如深潭不见底,没有人猜到他所思所想。
晚间,酉时时分,承恩来到临风居禀告王妃,王爷今夜不过来了。
“他很忙吗?”她问,有些错愕。
早上他离去时,明明答应了她晚上回来陪她的,他怎能放她鸽子呢?
“不是,今天是上官姑娘妹妹的寿辰,王爷在陪她一起庆祝。”承恩回道。
妹妹的寿辰?予欢愣住,那不是嫣然吗?这个上官婉儿到底搞什么鬼?
“既然是上官姑娘的妹妹生辰,她又不在这里,为何要拉上王爷?”春儿在旁听闻,忍不住插嘴。
“是上官姑娘要求的,王爷怕她一个人想太多了。”
“怕她想太多,就不怕王妃想太多?”春儿看了一眼予欢,为自己主子抱屈。“他怎能这样呢,那个女人还未过门就享受了所有特权,王妃她……”
“春儿!”予欢阻止她接下来的话。“妳不要多嘴。这是王爷的决定,不关承恩的事。”
“可那女人真的太过分了,明明时妳先约了王爷,她怎能半路插队?她分明是……”话到一半,春儿又接到予欢使过来要她闭口的眼神,只好把话含在嘴里嘟囔着,一脸不情愿。
予欢当做没有听见,对承恩道:“你回去复命吧,这件事我知道了。”
待承恩离去后,春儿再也忍不住对她的主子道:“王妃啊,妳怎能让他们在一起呢?”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这些天来我打听到,那个女人一直留在御风楼服侍王爷,甚至连陆姑娘去探望有时也被拒门外。妳说这个女人过分不过分?妳才是王妃耶,就算他们成亲了,她充其量是一名侧妃,妳怎能让这只狐狸精……”
“春儿!”予欢扬声制止她。“先前我跟妳说过什么?妳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春儿愣了愣,见到主子神情严肃,低头不敢多话。
“我说过了,不喜欢多嘴的丫头,如果妳再多话,不管是不是为我好,我都会将妳调到其他院,不许妳再跟着我了。”
听了这些话,春儿吓得赶紧道:“好好好,王妃,奴婢以后不敢再多说一句了。”
予欢神色稍微缓和,才淡声吩咐春儿:“既然王爷今夜不来,咱们也不用再等了,来,我们一起用餐吧。”
“是。”春儿嘴里这么答,脸上仍然有不平之色。
予欢当然明白春儿的心思,可她不能纵着丫头在王府里放肆,因为今非昔比,她虽有着王妃的头衔,但还不是这里真正的主子。嫁来这里三个月,不知怎么的,对于这里,她始终没有归属感,即使知道墨澈心里有她,可他却没有跟自己保证,这里女主人只有自己。
月圆时的他决定的事并不等于平时的他的决定,纳侧妃的婚礼还在筹备中,原本想趁着今晚问清楚墨澈的决定,再作其他的打算,但照现在的情况看来,不用问,她心底已有一个模糊答案。
是夜,寒气袭人,孤月星淡,大地寂静无声。
一道修长的黑影以极快的速度,抹过屋顶,来到一处楼阁,当黑影跃到长廊时,脚步轻得没半点声响。
在确定没有人察觉后,黑影身手极快跳入那扇敞开的窗户内。
“看来妳在这儿过得挺逍遥嘛!”立于床边,黑影双手环胸,话中带有淡淡的嘲讽。
“少主!”正想上床睡觉的上官婉儿闻言,掀开被子下床。
“妳眼中还有我这个少主吗?”司堂傲直视她,冷刀霜剑般的语气,不带一丝温度或感情。“执行任务之前,妳曾说过什么?”
“绝不会牵扯进私人感情。”她神色淡然道。
“既然是这样,那好,为什么要刺杀她?”司堂傲面色阴沉,仿佛即将来临一场暴风雨般,眼神异常的冰冷。
“我?”她毫不在意他的勃发的怒气,“你难道忘记了吗?我在执行你交代予我的任务啊。”
“别左顾言他!我还没有正式下令要取任何人的性命,妳这么做只会打草惊蛇,很容易让墨澈怀疑,知不知道?”他被她故作悠闲地态度撕碎了所有理智。
“说了这么多,你担心的还不是她?”上官婉儿依旧冷静而语带嘲讽。“为什么我不能杀她?她不但抢了我未婚夫,现在还抢走我心爱男人的心。”
“我早就说过,我们没有可能。”他冷声道。
“对!就因为你这样残忍,我才会落得如斯地步。”她一个箭步逼近他,以充满忿恨及怨怒的眼神看着他:“你明知道我爱你,可你一直忽视我的心。如果那晚在栖灵山你赴我约,我就不会……这全都是你的错!”
“那晚我……”司堂傲抿紧唇,神情隐忍,最后话锋一转:“既然是我的错,那就报复在我身上,何必找她,她是无辜的。”
“她无辜,我就不无辜吗?”她控诉道:“我爱了十几年的男人却钟情一个才见过几次面的女人,可笑的是,这一切都是我一手促成的,我现在要抢回来,难道有错吗?”
司堂傲神情一冷,“我们现在的目的是找墨家报仇,而不是儿女私情,难道妳忘记了父母如何惨死吗?”
“我没有忘记,一刻也不敢忘记。”想起父母的仇,上官婉儿双手握紧拳头,“当年若不是墨梓言诬陷我们父母通番卖国,有谋反之嫌,咱俩一家大小也不会连夜逃离京城,我们爹娘更不会中途含冤而死。哼,他们假意说找我们十几年,别以为我不知道,一定是受到良心的谴责。”
这些日子以来,每次面对仇人却不能亲手刃之的痛苦,噬着她的心脏肺腑。“少主,请放心,墨梓言的报应很快就来了,我要他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
想起父母的仇,司堂傲神情骤然一冷,“妳一直潜伏在王府,有找到‘玄家剑谱’和‘绝世秘录’没有?”若要揭穿墨梓言虚伪的外表,就是要找到这两项有力的证据。
当年汶莱国与凤梧国恶交,墨梓言带着上官宏和司寇昱来往甚密,很有可能有谋反之意,于是,皇上立即下旨将两家抄斩,结果圣旨未到,上官宏和司寇昱一家大小秘密离开,可惜中途却遇到埋伏,上官宏和司寇昱却因不知什么时候中毒,枉有一身本领,为保护一家大小遇难了,而他们的传家秘笈却不翼而飞。
墨家、上官和司寇三家一直都友好往来,父辈是结拜兄弟,儿子们也是兄弟,如此亲密的三家,为什么偏偏上官和司寇家出事呢?上乘的武功秘笈又在这个时候不见呢?
还有,三年前墨澈与欧阳克交手所用的武功正是绝世秘录。所以,他们猜测,墨梓言最有可能为了武功秘笈而害他们两家的凶手。
绝世秘录是在武林中相传已有五百年历史的武功图录。其中共有三十四张图,所载武功深奥绝世,当年司寇昱就是凭这绝世神功将大魔头滕海打败,成为武林盟主,后来因与墨梓言相识并结拜,才跟随他出征,为朝廷效劳。
“对于报仇,我比你还心急,少主请放心,报仇的方法我早就想好对策了,能让一个人痛苦,莫过于让他看着最爱的人一点一点死去的,却无能为力。”上官婉儿表情阴森森,此时的她因被仇恨所淹没,温柔娴熟早已荡然无存,“我在墨澈的茶汤水都加了无色无味的迷心散,它不会立即夺人命,但是,若他在修炼绝世秘录,那就很容易走火入魔,血气攻心,如果三个月后,你找他挑战,届时他若发功,必定经脉尽断,全身瘫痪。到墨梓言和凤阳公主看到自己的儿子生命一点点流失,却无能为力……”
“立即给他解药。”司堂傲冷冷打断她的话。
“为什么?”
无预警地,她的臂膀突然一紧之后,被一股力量强制拉起,当她的心还悬在半空中时,纤细的脖子已被一只大手掐住。“我司堂傲若要报仇,绝不会取用如此卑鄙的手段,若妳再用这些阴招,我想,妳再也不适合参与这次行动。”
这时,月光自窗外洒入,遮去他半边俊美的脸庞,不仅将他的五官刻划得更加神秘莫测,也凸显了他另一种难以捉摸的狠绝气质。
“只要报到仇,管他是什么卑劣手段,想当年墨梓言对我们两家用的还不是这种手段。”她心生不忿,决定豁出去,将心里所有的委屈及怨慰,一股脑地发泄出来。“哦,我知道,你是不是怕那个女人守寡?反正她也不是什么冰清玉洁的女人,最多就残花败柳,趁此可以甩掉她……”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打得她跌坐在地。她的情绪翻涌,如潮强烈的心痛撞击得她几乎无力招架。
他居然为常予欢打她?上官婉儿一直命令自己不要哭,但锥心的刺痛使得眼睛早已不听使唤,落下串串泪珠……
“妳如此偏激已失去了正常的判断力,明天就回残月楼吧。”司堂傲微微敛下盈满诡色的眼眸,表情讳莫如深。
“不!我不会回去,我要嫁给墨澈。”上官婉儿双手用力地握紧拳头,像下了很大的决心道:“少主,我会将心情收拾好的,不会再任性,墨澈身上的迷心散我会配出解药。”
司堂傲沉默凝着她半晌,道:“你这次行刺他们可能已觉察到什么,肯定会有所防备,所以妳暂时安分守己,听我下步命令,绝不能自己私自行动。”
“是,属下定会注意。”上官婉儿僵硬的唇角逐渐松开,虽然是这样,但仍被他一双看似平静,实则深沉而不可捉摸的眼眸瞧得万分不自在。
司堂傲点点头,“嗯,我走了!”
“傲……”上官婉儿还想跟他说什么的,哪知他像来时一样,黑影一飘,身形轻盈流畅如同鬼魅,瞬间消失黑暗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