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着千里,千里专心围观那边,闻言,对晓点头,“嗯,风纪委员已经把枪上膛了。”再继续逼迫下去,那两人大概得吃一颗子弹。
“怎么办,当务之急,要转移话题……”
“不用,风纪委员要出手了。”
话音刚落,忍耐力到极限的零将枪拿出,指着英跟拓麻的方向,“我就明说吧,不准再玩弄我了,吸血鬼!别以为我不敢开枪。”
见状,英立刻闭嘴,他不怕零是一回事,猎人武器又是另一回事。拓麻则轻咳两声,收敛下来,“说回来,锥生君,真的不来么?肯定会很有趣的。”
“我拒绝。”收起枪,零起身离去,同时不忘给予警告,“下次再这么叫上我,希望你们别以为还能像这样什么都没发生的结束。”
话题怎么跳到这里来的?作为最后接话人的拓麻不说话,千里跟英也没有开口意识,作为仅有的一个思路正常人,晓只得开口,“没有这么想啦。特地把你叫住,不好意思啊。”没有想挽留零的意思,代替大家挥手告别。
见零走了,大家送了口气,拓麻则笑着靠到千里身上,“呀,锥生君真有趣,难怪枢最近对他兴趣这么大。”
最后一点芭菲,千里直接喂到拓麻嘴里,“拓麻,被风纪委员听到,小心他特地回来送你一颗子弹。”
拓麻接受千里的喂食,巧克力巴菲冰冰凉凉的,冬天吃起来别有一番风味,“安心啦,锥生君没那么小气,而且如果他真要喂我子弹,千里也会帮着我的吧。”
“会帮着你准备悼词,我没有惹他的兴趣。”
对答案不满意,拓麻眯眼,狠狠揉搓千里的脸,“千里在这方面一点不可爱,应该说你肯定会帮我才对。”
“不要。”拓麻下手很重,千里试图挣脱。
拓麻跟千里玩闹起来便是旁若无人的状态,英跟晓抱怨了零一大堆,再次注意到这边时,啧啧几声,拿出晓的手机照了几张,准备回去传到网上。他知道最近女生们都在打探这个消息,他就帮大家证明,谁让他是学院的偶像君,有时也得为大家服务。
收起手机,英拉过晓,悄声道,“晓,我们过几天抽空去买贺礼吧。你觉得什么好?”
“啊,一条和支葵的话……”
☆、 特别篇①(1)
支葵千里,是支葵家次女的儿子。
千里有一个著名女演员的漂亮母亲,对于生下他的人,千里本能有一种亲近,并且千里从小在家里见过很多母亲作为演员时的照片、看过母亲演的戏、见过演戏时的母亲,千里很喜欢这样耀眼美丽的母亲。
可是没了在台上的光辉,千里眼中的母亲,变成了一个很奇怪的女人。
她从来不许千里离开视线超过10分钟,工作带上千里、外出带上千里、睡觉也必须抱着千里,闲暇时分更是喜欢长时间摸着千里的脸看着千里,仿佛在看另一个人一般沉迷。
千里不喜欢这样的母亲。
家里并不只有母亲,还有母亲的哥哥,被千里称为大伯父的人。大伯父喜欢用一种估量的眼神看着千里,然后摸摸千里的头,说要把千里培养为下任家主。
这般类似商品的价值估量,让小小的千里觉得很不舒服,他不喜欢自己的大伯父。
除开奇怪的母亲与不喜欢的大伯父,本该在家里出现的父亲一角,却始终空缺。
千里没见过自己的父亲,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家里没人告诉千里关于父亲的事,偶尔一次,当小小的千里问起父亲,大家只会告知千里,他的父亲已经死掉。
千里不觉得母亲和大伯父会骗他,所以他从不怀疑。没有父亲的千里,亲近的长辈只有母亲和大伯父。可千里不喜欢大伯父,于是,哪怕母亲有时候会很奇怪,但小小的千里依然非常亲近她。
这天,趁母亲睡觉的时候,大伯父来到房间,将千里抱到怀里,带去客厅。大伯父对千里说,客厅有一个很重要的人,那人还带着比千里大两岁的孙子,待会儿千里见到那人,要乖乖听话,和对方的孙子好好相处。
这时候,5岁的小千里已经很明白,大伯父的话仅在知会他,不包含任何选择权利,所以千里点头应下。
大伯父很满意千里的乖巧,抱着千里来到客厅。客厅中,有一个很严肃威严的老人,老人旁边有个很可爱的小男生。
千里想,这大概就是大伯父口中的重要客人。
果不其然,大伯父进入客厅先把千里放下,拉着千里的手朝老人那里走去,走到老人面前几步的位置停下,捏捏千里的手示意千里跟对方打了招呼。
老人,即为元老院的掌权者一翁,面对千里礼貌的招呼,并没回复,锐利的目光直直盯着千里。
似乎是察觉一翁目光中的不善,千里朝大伯父身后躲了躲。
一翁对千里的动作仍旧没有评价,反而是一翁的孙子,一条拓麻,为了安慰眼前这个在害怕的小弟弟,主动走到千里面前,笑道,“你好,我叫一条拓麻,你叫什么?”
“支葵千里。”仍旧躲在发伯父身后,他讨厌那个老人,而男孩身上有老人的气息,这让千里对这个笑的阳光灿烂的可爱男孩没有一丝好感,反而是有些讨厌,不愿与之过多的交谈。
见两个孩子互报名字算是认识,一翁终于发话了。“拓麻,你们出去玩吧。”
“嗯!”对于小小的拓麻来说,比起气氛压抑的大人,他更喜欢跟同龄的孩子呆在一起。获得一翁许可,拓麻在支葵家主把千里从身后拉出来的瞬间,取代了支葵家主握住千里的手,把千里往外面带。
拓麻是第一次来支葵家,不熟悉地形,千里则被母亲约束,几乎没有玩乐的概念。由着拓麻在屋子里乱转。最后,千里把拓麻带去了花园。
一直生活在和母亲的二人世界中的千里不擅长和别人相处,加之不喜拓麻,一路无言。
拓麻不知道情况,单纯认为千里是在害羞。经过跟枢的相处,拓麻对找话题很有经验,不勉强千里回应他,自顾自地给千里说自己熟悉的东西,试图寻找到一个千里能回应的共同话题。
适时两个孩子到了花园,花园里有千里的母亲很喜欢的秋千藤椅,拓麻拉着千里坐上去,用力地动动身体,让藤椅轻轻摇晃起来,然后继续努力。
不枉拓麻的主动,终于有一个话题千里给予了回应,拓麻正高兴地想要继续,略显焦急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随之出现的是一位很漂亮的红发女人。
女人一见到千里,立刻过来把千里抱起来,用脸颊蹭蹭,很是安心的表情。“千里、千里,太好了,我还以为哥哥把你带走了。”她醒来没看到千里别提多慌张了,听到仆人说哥哥把千里抱走,她真的害怕哥哥不会让千里回来。
对母亲的动作见怪不怪,千里只能摸摸母亲的头发安慰母亲。
对千里的动作很受用,女人的情绪冷静下来,这才注意到一边的拓麻,反应过来是一条家的孩子,女人明确了自家哥哥抱走千里的目的。但那有什么关系,只要不带走千里,什么都无所谓。
拿出对外的女演员风范,女人对拓麻微笑,“你是一条拓麻少爷吧,不好意思,千里的睡觉时间到了,你能自己玩么?”
“可以的。”拓麻点点头,虽然很惋惜他才刚跟千里熟悉一点就被打断,但见到千里母亲很紧张千里的样子,拓麻也不好说让千里继续陪他。
“乖孩子。”女人很满意拓麻的回答,摸摸拓麻头发以示表扬后,抱着千里离去。
被女人抱在怀里的千里,扭头看了看拓麻拓麻,留下了对拓麻的第一印象——不太喜欢的话很多的金发哥哥。
从那次见过一翁和拓麻之后,千里的生活有了些许改变。
大伯父仍旧会用审视的目光看千里,却不再说让千里继承家族,每次只是摸摸千里的头,然后说说拓麻的事,交代千里以后跟拓麻拉进关系。
而千里的母亲,逐渐减少了工作,日复一日的呆在家里,让她的精神平衡点偏移,除了每时每刻看着、抱着千里,偶尔的时候,母亲看着千里,会不禁念叨起千里父亲,然后将就此产生的不愉快全数发泄到千里身上。
突然有一天,仆人们都在私下议论着关于纯血种的玖兰家,玖兰家的现任家主夫妻去世,只剩下年幼的继承人。
大伯父从千里懂事起便在灌输吸血鬼社会中固有的等级观,千里深知纯血种的不同,却不因此消息有任何惊讶或兴趣,此刻,他的关注点在自己的母亲身上。
听闻这个消息后,千里的母亲情绪非常混乱,不停抱着千里笑,但下一刻又开始哭泣,紧接着会紧紧掐住千里的脖子,然后又放开抱住千里安慰……如此一般,让千里不知所措。外面关于玖兰家的沸沸扬扬大事件,在小小的千里心中,也比不上如何让自家妈妈冷静下来。
幸而这般情况没有持续几天,支葵家主,千里的大伯父过来了。大伯父明显有事要跟千里的母亲说,暂时性地支开了千里,终于,被母亲折腾得疲劳的千里,获得了短暂的休息。
大伯父跟母亲的交谈很简短,千里只觉得前后不过10分钟,大伯父就出来了。精神再次紧张起来,千里坐在沙发上,看着大伯父一步步靠近,他觉得今天的大伯父比平时还要让人讨厌,不愿见到。
大伯父走到千里面前,笑的和蔼,坐在千里身边看着年幼的千里,“千里,你最近辛苦了,你也知道,你母亲的情绪不太稳定。”大伯父一字一句说的缓慢,充满了慈爱的氛围,还拉起了千里的手,轻轻拍着以便缓解千里的情绪,“可是没关系,我已经跟她说过了,千里,只要答应我说的话,今后乖乖像人偶一样生活,你就会轻松了。”
“……”千里不知道怎么回答,像人偶一样生活的意思,他想他知道,可他并不知道那样选择的后果是什么,真的会轻松么?
大伯父见到千里的犹豫,并不急于求成,慢慢地劝着千里,然后,终于从大伯父提供的消息中回神的母亲,第一反应就是下楼寻找千里,从大伯父手中把千里抱回来,背对着支葵家主,紧紧抱着千里的不允许任何人夺走。
千里敏锐地察觉到了母亲的不安,跟往常一样,轻轻抚摸着母亲的头发安慰母亲。
大伯父没有计较妹妹的行动,看着千里将情绪激动的妹妹安慰好,方才起身,对千里伸出手,“千里,你要不想你妈妈不安的话,就乖乖的、像人偶一样地活着……”软好的劝说会让孩子犹豫,那么象征地诱惑威胁则是达到手段的最好方式。
千里的妈妈没有回答,她不在意千里怎么生活,只要千里在她身边就足够了。
年幼的千里,无法得知第三个选择,在现在必须确定的是非题中,为了不伤害到母亲,千里对大伯父点了点头,选择了扼杀自己然后陪母亲生活下去的道路。
不知大伯父对母亲说了什么,千里应下大伯父的要求后,母亲的情况真的好了很多。
可是基本现状并没改变,而且扼杀自我是非常痛苦的过程,支葵家主大概也怕把千里本就紧绷的神经磨断,在又一次为千里的母亲接下了演出后,借由演出时间排满无法好好照顾千里,硬是将千里留了下来,无需陪着母亲外出演戏。
千里获得了第一次与母亲分开的机会。
☆、 特别篇①(2)
支葵家主对千里答应成为人偶生活下去后的表现很满意,收到了一条家的宴会邀请,支葵家主便带着千里出席了。不过千里的年纪还不能够参加宴会,只能被大伯父寄放在后堂,等待宴会结束。
本该如此,却在中途,房门被打开,一条拓麻推门进入。“啊,支葵在这里。”
拓麻有时会跟一翁一起去元老院,也见过很多元老院的要人,枢不愿呆在宴会上,他一个人也很无聊,在宴会中听见支葵家主说有将千里带过来,拓麻便带着枢悄悄退场过来寻找千里。
第一次的见面不算愉快,可拓麻对千里印象还算深,毕竟除了纯血种的枢和其家人,千里是他见过的贵族中、唯一一个闻着香甜非常的孩子。
“你是一条……”淡蓝色的眼睛直直盯着拓麻,作为唯一一位来家里做客的贵族小孩,千里对拓麻的印象很深,加之大伯父每天都会给他念叨好多遍一条拓麻的事、说以后要拉进和一条拓麻的关系,千里想不记得都难。
可他只听过一次拓麻介绍自己,大伯父也只叫一条少爷,他着实记不太清拓麻的名字,只是依稀有记忆,对方的名字与“恶魔”的发音非常接近,但是第一个音有点区别……“拓麻?”
“嗯!”微笑着点头,拓麻对千里记得他名字感到高兴。进来房间,拓麻走到千里面前,对门口那个漂亮的褐发男孩指了指千里,“看,枢,这就是我说过的支葵千里,是个很可爱的孩子吧~”
“嗯。”看了看千里,枢眼里闪过一抹异色,然后掩饰下来,对拓麻点点头。
“枢真是的,要更友好才能交到朋友啊。”抱怨枢一番,拓麻才将视线重新放回千里身上,走回枢身边,把枢拉进房间,“支葵,给你介绍,这位是玖兰枢。”
“嗯。”同样淡淡地嗯了一声,千里没有任何表态。
托了大伯父每天比给千里念叨一边拓麻所致,千里得知了很多拓麻的信息,对位于吸血鬼社会最高阶层的纯血种,千里没想到拓麻和对方相处那么好,有些惊讶,却也仅此而已。
作为贵族,跟纯血种的差距在本能上便有所体现,似乎有种无法遮掩的畏惧感蔓延,千里很不喜欢这种感觉,而且刚才枢眼里一闪而过的情绪他没错过,不知那是什么,却足以让千里不想跟枢扯上关系。
拓麻瞬间无语,这两人要不要在这种不需要的地方达到百分百同步率,他很尴尬的好吧。
可作为中间人,拓麻深知他肩负调节气氛的重任,过去拉起千里的手,把人带到自己和枢这里,“我和枢从宴会溜掉了,正好带你参观,上次你也带了我参观了你家。”就像好友第一次来到自己家,带领对方参观,是拉进关系促进了解的必不可少步骤。
“拓麻少爷,枢大人,你们在这里,老爷说让你们赶快回去宴会。”女仆风尘仆仆地跑来,刚停下就开始告知主人交代的传话,完成后看向千里,“正好支葵少爷也在,支葵大人要离开了,让我来接你。”
如果这样也没办法了,拓麻对千里再说了几句,跟千里说了再见后,跟枢一起朝宴会方向走去,千里则在女仆的带领下朝反方向走去。
这是拓麻和千里的第二次见面,千里对拓麻的印象因为枢的关系又差了几分——这人身边很多讨厌的人,味道不好。
宴会的当晚,千里的母亲结束工作回来了。
跟千里分开了一阵子的母亲更奇怪了,她丝毫不愿意出门工作,只呆在家里,不再梳头、不再打扮、甚至不与任何人结交,光鲜亮丽的女演员从银幕上彻底消失,支葵家只有一个闭门不出的奇怪幼女。
支葵家主对妹妹的行为不予置否,只是开始插手拉开了千里与其母亲的距离。
正巧,在上次千里的母亲带千里去片场时,大家都觉得千里很有继承母亲衣钵的潜质,支葵家主正好抓住机会,将十岁的千里送到了一家模特儿公司,成功缩减了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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