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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有劳主子久候,臣罪该万死。”
“别废话了,进去说。”
宫锦文回了一句,伸手握住叶飘零的手,将内力传输过去,回手关闭上房门。
床榻之上,玄衣仍然盘膝坐在床榻之上,运功疗伤,脸色铁青。
“他的伤如何?”
“很重,几乎是性命不保,若非主子所赐的回天丹,恐怕此刻已经毙命。不想那个柳生一刀的功力如此深厚,能重伤了玄衣后还用轻功离去。”
“放心,他不会比玄衣好受的,或者已经殒命在海中,即便是侥幸逃回去,恐怕最多也剩下半条命。”
“主子,臣无碍,请主子不必为臣耗费功力。”
“爷的功力深厚,留着也是无用,别以为爷对你多好,要输入内功来拉拢你。爷是有事情找你,要让你有精力处理军务。”
宫锦文冷声说了一句,叶飘零难得地笑了出来。
“请主子吩咐,臣恭候主子旨意。”
“这是奚宁远从日盛国那边带回来的军情,你坐下看看。”
宫锦文将叶飘零按在椅子上,和叶飘零一起坐了下来,把手中的军情交给了叶飘零。
“三弟他如何?”
“还剩半条命。”
“苦了他。”
第1卷 第252节: 101 这笔账要算 【2】
叶飘零淡淡地说了一句,低头仔细地看奚宁远带回来的军情,宫锦文也不说话去打扰叶飘零,只是将手掌放在叶飘零的后心,把内力缓缓地输到叶飘零的体内。
良久,叶飘零才收起手中的军情,脸色沉重。
“飘零,爷几次问你,你都言道宁远去运输军备,为大战做准备。为何宁远会从海上逃生回来,险些丢掉性命?”
“噗通……”
叶飘零双膝重重落地,跪在宫锦文的脚边,低头拜了下去:“主子,臣知罪,臣欺瞒主子,罪该万死,恳请主子赐罚。”
宫锦文不说话,俯视跪在脚下,低头匍匐在地的叶飘零良久都没有出声。
“主子,请主子息怒,臣任凭主子处罚。此事是臣一直对主子隐瞒,臣不敢求主子饶恕。宁远暗中是去了日盛国刺探军情,意欲得到日盛国的隐秘军情,以报主子厚恩。他临行之前,再三求臣不要将此事禀告主子,以免主子忧心。”
“飘零,你很好,敢在爷的面前隐瞒。”
“主子,臣知罪,请主子赐罚。”
叶飘零恭谨地跪伏在宫锦文的脚边,额头几乎碰触到地面,谎言欺瞒太子爷,此等大罪,他也承担不起。
“叶飘零,你可是以为爷好欺瞒,就用谎言来回禀爷吗?”
“臣不敢,臣不敢,臣知罪,求主子息怒。”
叶飘零跪伏在地,连连磕头:“主子,求主子明鉴,宁远如此做,也是为了不令主子担忧。他言道身受主子大恩,无以为报,大丈夫马革裹尸而还,幸也。他因到东海后,未曾立下寸功,心中不安,因此才决意要亲自去日盛国刺探军情。主子,如今他带回来重要的军情,虽然身负重伤,也算是略报主子大恩,没有辜负主子的恩德。”
“啪……”
宫锦文一掌重重拍在桌案之上:“叶飘零,你大胆,欺上瞒下,你的眼中,可还有爷吗?”
“主子,恳请主子息怒,一切都是臣的过错,臣恭候主子赐罚。”
“你是看爷没有办法处置你吗?”
“主子,臣不敢,臣绝无此意。您是臣的主子,要如何处罚臣,皆凭主子的意思。主子,但求主子息怒,容臣回禀。”
“宁远至今昏迷不醒,你还有何话说?”
“主子,臣派出的死间有数十人,如今能回来的,没有几个。臣也不想让宁远前往日盛国冒险,宁远懂得日盛国的风俗,能说一口流利的日盛国语言。他决意前去为主子分忧,臣等皆是主子的臣子,为主子分忧,乃是份内之事,怎么敢因为危险去计较生死。臣等,便是为主子死,也是臣等的荣幸!”
宫锦文低头盯着叶飘零,叶飘零的话有多少可信,他不是很清楚。奚宁远伤重归来,昏迷不醒,小命剩下一小半,一大半的命丢到海中,奚宁远的所作所为,他明白应该是为了向他表示忠诚之意。
“奚宁远此次冒死去日盛国刺探军情,他是为了我,为了向我表示忠诚之意,报答我对他的恩典。他身为兵部侍郎,内功尚未恢复,本不必前日盛国冒险。前往日盛国刺探军情,他该明白是九死一生。”
想到刚才看到昏迷不醒的奚宁远,身上伤痕累累,脸色惨白,连嘴唇也没有了血色,他的心中不是没有感动。
身为朝廷大臣,相府三少爷,奚宁远本不必冒险做这样的事情。
“奚宁远如此做,是真心实意,还是要表演给我看?若是表演,他不必真的如此不顾性命,刺探如此隐秘的军情,险些丢掉小命。只是……”
他的心中,还是有很多的疑虑,难以释怀。
叶飘零低头跪伏在地,看着宫锦文的脚尖,缓缓地在他眼前踱步。
“主子,军情紧急,此次奚宁远带回如此重要的军情,能稍报主子的恩德,想必他心中也是安慰的。主子,臣欺瞒主子,罪该万死,不敢求主子宽恕,只求主子开恩,让臣在此战中将功折罪。等东海边境清静,驱除日盛国的鼠辈后,再请主子重重处罚。”
“香儿要去日盛国讨还公道。”
“什么?”
叶飘零愕然抬头:“主子,您不会答应了太子妃吧?”
“爷就是不答应,她也会独自偷偷前去,你以为爷能把她给绑上吗?爷本想陪她一起去,但是,她一定不准,爷又不会水。”
“主子,万万不可,太子妃乃是主子的正妃,身份尊贵,如何可以冒险去日盛国。”
“由她去吧,阻拦是无用的,与其让她偷偷地跑掉,不如你派人送她过去,也好有个接应。”
“主子,您怎么能放心?”
“你不知道她在江湖中的身份,她就是大名鼎鼎的盗后,轻功一绝,暗器一绝,用毒一绝。她有的是手段,只要不正面和日盛国的高手对阵作战,逃走是没有问题的。”
“主子,如此冒险,若是太子妃有一点的差池,臣万死莫赎。”
“此事与你无关,在战场上,受伤本是平常事,即便是战死,也再平常不过,你说是否?”
“臣等死便死了,主子不容有失。”
“玄衣的内伤如何?本想,若是有玄衣暗中跟随她前往,爷也可以无忧。不想玄衣内伤如此沉重,恐怕短期内无法痊愈。爷手下虽然有几个高手,但是让他们跟随香儿前去,有和没有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回禀主子,玄衣被柳生一刀的内劲所伤,柳生一刀的内力在玄衣的体内作怪,臣难以祛除被柳生一刀留在玄衣体内那股暗劲。玄衣内伤太重,又无法驱除此暗劲,因此要等玄衣痊愈,需要很久的时间。”
“留在玄衣体内的暗劲?”
“是,此刻在玄衣的体内,柳生一刀留下的暗劲内力,和玄衣的内力互相争斗。玄衣本已经内伤极重,因此短时间内,很难恢复。”
“若是如此,让香儿为他疗伤,或许可以很快驱除那股暗劲,让玄衣尽快恢复内力。即便是玄衣不能跟香儿同去,你的身边,也缺少不得如此一位高手的保护。”
“太子妃有此能力?”
“香儿的内功很古怪,或许可以,你去派人到奚宁远那里,让她过来一趟,为玄衣疗伤试试看吧。”
“是,臣遵旨。”
叶飘零一直跪在地上,宫锦文不发话,他也不能起身。
“起来吧,这笔账,日后爷再跟你算。三弟是香儿最心疼的弟弟,要是三弟有个好歹,不用爷来处罚你,香儿就会和你拼命。”
“谢主子。”
叶飘零起身,吩咐人去请奚留香过来,想起奚留香会为了奚宁远和他拼命,他愁啊。
这位表妹兼太子妃,他惹不起也得罪不起,还指望这位表妹,给他改造船只和武器,好在对织田骏的大战中取胜。
奚留香很快就来到叶飘零的房间。
“太子妃,臣向太子妃请罪。”
叶飘零急忙撩衣跪下,人家是太子妃,他的正经主子,此刻他也不敢再和平时一般的没有规矩,这有罪在身,在奚留香的面前就矮了一头。
“起来吧,我先看看玄衣的伤势。”
奚留香也没有多言,去日盛国刺探军情,是奚宁远自己的决定。她不是不讲理的人,虽然叶飘零也有隐瞒的过错,但是她明白奚宁远的性子,表面温文尔雅,实则一旦决定做什么,没有人能阻拦奚宁远。
叶飘零急忙起身,简单介绍了一下玄衣内伤的情况。
奚留香走到玄衣的面前,伸手搭在玄衣的手心上,一股微弱的内力,缓缓地进入玄衣的经脉之中。
在玄衣的丹田之中,她觉察到果然有两股内力,在玄衣的丹田之中纠缠在一起。玄衣的内伤本重,被这股潜伏在体内的暗劲伤害,即便是得到叶飘零的内力相助,也只是勉强才能压制住那股暗劲,却是不能将其消灭。
有这股暗劲留在玄衣的体内,他的内力就要时时刻刻用来压制这股暗劲,因此内伤更是不乐观。
奚留香想了片刻,把手放在玄衣的丹田之上,试着直接从玄衣的丹田之中,把柳生一刀留在玄衣体内的那股暗劲,给抽取出来,壮大照耀她的葵花。
玄衣知道奚留香的靠近,也知道奚留香在检查他的情况,但是他有些不以为然,就连内功高深的叶飘零,也只能勉强用功力协助他压制那股暗劲,奚留香又能做些什么。
叶飘零的内功武功,有不少是他亲手传授,远在奚留香之上。
一股吸力,从奚留香的手心传了出来,将柳生一刀留在玄衣体内的暗劲,抽取出去。
“玄衣,我会把柳生一刀留在你体内的那股暗劲吸取出去,你不要抵抗,静静等待便是。”
玄衣蓦然感觉到,一股强劲的吸力,把他的内力吸取出去,不由得一惊,刚想做什么,就听到奚留香的话。他才明白,原来奚留香有如此古怪的内功,可以将他的内功吸取出去。
果然,那股留在他丹田的暗劲,在不断汹涌地被奚留香的手心的吸力所吸引,似乎找到了宣泄的口子,汹涌地奔向奚留香的手心。
随着吸力的加大,那股暗劲,一缕缕被奚留香从玄衣的体内抽取出来,汇入到她的丹田之中,去壮大她的那朵诡异腹黑的葵花。
第1卷 第253节: 102 盗后出海 【1】
柳生一刀的内力何等的雄厚,留在玄衣体内的暗劲,自然也不是一小股内力,否则叶飘零也不会耗尽功力,才能勉强压制。
吸取那股暗劲的同时,玄衣的内力,也有些些微被奚留香所吸取了进去,虽然不多,但是大宗师级别的内功,何等的精纯深厚。
这一次,奚留香可是得了一个大便宜,第一次吸取到如此精纯深厚的内力,她感觉到丹田中的内力,正以汹涌之势不断提升。
“好 爽啊,早知道就早就找两个大宗师来吸取他们一点内力,我就可以成为一流的内功高手啊。”
她也不想想,哪位大宗师疯了,会主动让她吸取内力。而以她的内功,想吸取大宗师的内力,就是个笑话。
奚留香的葵花宝典虽然可以吸取内力,那也是指对内功和她差不多的人而言,若是内功比她高深,完全可以控制内力不被奚留香所剥削。
宫锦文府邸的几只老妖怪,是主动被奚留香剥削,否则她也休想能够随意地吸取那几只老妖怪的内力。
一个个大周天,在体内循环运行,一连运行了九个大周天,奚留香才感觉到那股阴柔的暗劲,已经越来越微弱,直至完全消失。
玄衣的内力和柳生一刀是完全不同的,留在玄衣体内的暗劲,更是一股极为阴柔的内力,因此奚留香分辨到已经把玄衣体内的那股暗劲完全吸取出来,就停止了吸取内力。
这再吸取下去,她吸取的就该是玄衣的内力,趁火打劫了。
一股柔和的内力,从奚留香的手心传入玄衣的体内,梳理玄衣体内凌乱的内力。
奚留香决定送佛送到西,这位大宗师级别的人物,她给他点好处,绝不会吃亏啊,就当前期的投资吧。
“这以后,我要是想吸取玄衣一点内力,他也不好意思不给吧?”
奚留香阴险地想着,手心的内力源源不断输送到玄衣的体内,玄衣的丹田很快稳定下来,内力按照经脉线路运行起来。
一股柔和的内力,将奚留香的内力阻止在玄衣的体外,虽然柔和,却是不容拒绝。
奚留香郁闷了,至于这么小气,不要她的内力吗?
“虽然说俺的内力是弱了点,赶不上叶飘零那个变 态,还有那只大妖孽,但是好歹也是修炼的葵花宝典神功啊!”
“多谢太子妃,草民已经无碍。”
玄衣微微低头,向奚留香致意,却是没有跪下给奚留香见礼。
他盘膝坐在床榻之上,脸上的铁青色荡然无存,虽然很有些苍白,但是显然已经没有大碍。
柳生一刀留在他体内的暗劲一旦被清除,以他深厚的内功,很快让内伤稳定下来,内力在体内一圈圈地循环不息。
“不用客气,小事情,你安心运功疗伤吧,不必费神。”
玄衣点点头,闭上眼睛坐在床榻上继续运功疗伤,没有再多说什么。
“臣拜谢太子妃。”
叶飘零躬身施礼,玄衣对他很重要,他不能失去玄衣。
“举手之劳。”
“三弟的伤如何?可是伤的很重吗?”
“丢了大半条命在日盛国,你说严重不严重?”
叶飘零尴尬地撩衣跪倒:“此皆是臣之过错,请主子和太子妃赐罚。”
“三弟为何忽然想起要去日盛国刺探军情?”
“三弟是为国尽忠,为主效命,此乃是三弟对主子的一番心意,他不惜一死,只求可以略报主子恩德。”
“这也不能怪你,三弟的性子一向是外柔内刚,决定的事情十头牛也难以拉回他。表哥,起来吧,我要去一趟日盛国。”
“是,主子已经吩咐过臣,臣会派人送太子妃过去。太子妃也不必急于过去,且等两日,臣安排妥当再送太子妃过去不迟。”
“你真的会为我安排吗?”
“臣有多大的胆子,敢在主子您的面前说谎敷衍。”
“说谎敷衍,你在我面前可不是第一次吧?”
“臣知罪。”
叶飘零低头,这有了奚宁远的前车之鉴,他在太子爷和太子妃面前,就连一点信誉都没有了吗?
“连日辛劳,二位主子请去休息片刻,臣去探望三弟。”
宫锦文伸手握住奚留香的手:“香儿,你要去日盛国军中我不阻拦你,但是你不可独自偷跑,否则你前脚跑了去,爷随后就跟过去。让飘零为你安排妥当,你再过去。”
“知道了,你真啰嗦啊。”
奚留香白了宫锦文一眼,这只大妖孽是抓到了她的软肋,用他自个来威胁她就范。
“怎么和爷说话呢?”
宫锦文瞪了奚留香一眼,这还有臣子在,奚留香就不能给他留点面子吗?
“表哥又不是外人,你担心什么?”
奚留香拖着宫锦文向房门走去:“表哥,我们回去休息片刻,表哥你看过小三后,也休息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