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留香撇嘴,这是什么话啊?
她有那么狠吗?
“大妖孽,我才想起来,前两天你不是被燕家的奸细给伤了吗?我听说你流了好多血,伤在何处我怎么没有看到?”
“傻丫头,你才想起来?那些血是那两个奸细的血,后来从御书房中拿出去的血,你该能明白。”
奚留香蹙眉,搂住宫锦文:“以后不许用受伤来骗我,知道我每日每夜有多担心吗?”
“知道了,快去吧,智明在恭候皇后娘娘的凤架呢。香儿,再等些日子吧,百日一过,朕就册封你为皇后可好?”
“当我稀罕啊!”
奚留香给了宫锦文一个白眼,宫锦文气得一拍桌案,什么叫她不稀罕?
皇后的位置她都不稀罕,她稀罕什么?
“香儿,怎么说话呢?你稀罕什么?”
“大妖孽,人家就稀罕你,叭……”
一个香吻落在宫锦文的脸上,宫锦文的满腹怒意和怨气烟消云散,脸上露出笑意,唇角高高翘起,在唇上点了点。
奚留香无奈,一个香吻落在宫锦文的唇上,转身走了出去。
奚鱼和奚灵低头,再低头,她们啥都没有看到。
宫锦文的目光忽然落在奚鱼和奚灵的身上:“奚鱼,奚灵,你们二人过来。”
“皇上,请皇上吩咐。”
二人躬身施礼,小心翼翼地偷窥宫锦文的脸色。
“你们二人可还记得在王府在朕面前说过的话吗?”
奚鱼和奚灵互相看了一眼,皇上指的是那句话啊?
“皇上,奴婢愚钝,请皇上明示。”
宫锦文冷冷看了二人一眼,二人吓得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对这位皇上主子,她们可比对奚留香要敬畏十倍。
“那日 你们二人得知朕的身份,说过什么话忘记了吗?”
“奴婢不敢,奴婢铭记于心,万万不敢有丝毫违背圣意。”
奚鱼小心的说了一句,皇上提起旧事是什么意思呢?
宫锦文目光幽寒,冷冷盯着二人,奚鱼和奚灵匍匐在地,如芒在背的感觉令她们浑身战栗不止。
“知罪吗?”
奚鱼和奚灵一下就瘫软匍匐在地,以头顿地:“奴婢知罪,奴婢该死,请皇上赐罚,奴婢们再不敢了。”
“说吧,你们二人有什么罪。”
宫锦文发现,他的墨曈不仅能秒杀奚留香,对着两个小丫头或者别人更是无往而不利。
“皇上开恩,奴婢不该将某些事情未曾向皇上回禀,不该隐瞒不报,不该……”
奚鱼一边说,一边偷窥宫锦文越来越冷峻的脸色,连看都懒得看她们二人一眼的表情,心是拔凉拔凉的。
奚灵抬头,再重重磕头在地:“皇上,奴婢们死罪,万死犹轻,奴婢知罪求皇上恕宥一二。奴婢们不是有意敢隐瞒皇上啊,皇上,求皇上开恩饶恕奴婢一二吧。”
“哼,欺君之罪你们两个奴婢也敢做,大胆!”
“皇上开恩,奴婢再不敢了,再不敢了。以后有什么事情,奴婢们一定第一时间向皇上回禀。”
“娇桃的事情,到如今你们二人也不曾向朕回禀,是当朕处置不了你们二人吗?”
奚鱼脸色大变,皇上都知道了,她们小命要完蛋。
奚留香发现奚鱼二人没有跟上来,摇摇头带着翠羽等人走了出去,说起来有时候翠羽等人比奚鱼要靠谱,明白皇宫的规矩和礼仪,接见日盛国的皇太子,还是带着这几个人比较妥当些。
“外臣智明,参见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智明恭敬地跪下叩拜,丝毫没有为难之意。
奚留香微笑:“免礼,皇太子不必多礼,你该知道我是个最没有规矩的,就不必拘礼了。”
“谢皇后娘娘。”
智明起身,先问候了几句,再谈起旦夕国和日盛国的风土人情等等,婉转表达了他对旦夕国天朝的仰慕之情。
奚留香也问了些日盛国的事情,对这个世界的外国颇有好奇之心。
二人都很有默契,谁也不提柳生一刀伤了奚宁远的事情,会谈在友好而热烈的气氛中进行,彼此就以后的合作,商务交往,进行了深入的探讨。
智明当即表示,皇后娘娘睿智宽厚仁德,令他不胜感激涕零,愿意再让出更大的利益,互通有无。
二人都心知肚明,这是日盛国在让步,表示希望平息奚宁远事件。
智明相继提出,愿意派工匠到旦夕国来,就船只制造,捕捞等一系列的事宜深入切磋,这是在向奚留香表明,愿意将日盛国的船只技术传授给旦夕国。
奚留香表示,日盛国可以派工匠过来交流,希望可以给出建设性的意见,而不是敷衍。
智明在多个项目和方面,表达了愿意让出更大更多利益,进贡某些稀有贡品,武器的意愿。
奚留香表示,两国关系应该稳定不变,长期友好结盟。
“皇后娘娘,若他日智明可以回国,继承皇位,愿让日盛国在外臣一生中为天朝属国,百年不变!”
第1卷 第390节:171 皇后被绑架 【1】
“骨碌碌……”
马车踏破冰雪的静寂,在道路上留下车辙印记,飞快地向远方疾驰。
如刀的寒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刮过树梢地面,枝头和马车,留下呜咽不止的哭泣。
寒意从马车外面透了进来,一声声马车轮子的声音,沉重如压在心头一般。
坚硬从身下传了出来,颠簸不止,一上一下地起伏,在马车中碰撞着。
入耳,只有外面的风声,马车和马蹄沉重踏破冰雪的声音,马蹄落在雪地上,发出令人难耐的咔咔之声,仿佛是踏在骨头上一般。
地面不平,古代最不好的地方就是道路,总是坑洼不平的,好在此刻是冬季,不会泥泞,因为有冰雪,反而比平时要平坦了些。
这里是什么地方?
她怎么会在马车中?
奚留香微微动了一下身体,发现双手双脚都紧紧地捆缚在一起,身上裹着被子,总算这绑匪很开恩,顾忌到冬季寒冷,给她在身上裹了一层颇厚的被子。
问题是,这绑匪特阴损了点,不仅在被子里面给她绑了好几道,就连被子外面也绑了好几道,她此刻就是一个人形的大粽子,被紧紧包裹密密麻麻捆缚在被子中。
好在,马车中总算是有火炉,驱散了寒意。
奚留香感受着身体上的束缚,马车中的温度,侧耳倾听外面的声音,分析敌情。
她没有睁眼,仍然装作昏迷不醒,以她的经验来看,这是很华丽地,被人用了迷药。
悲哀,她一二十一世纪盗后,盗门精英,被人下了迷药弄到昏迷不醒而不自知,太悲哀了。
马车中有轻微的呼吸声,说明马车中有人。
会是什么人?
为什么绑架她?用了什么办法,将她从守卫森严的皇宫,带出来的?
是谁给她了用了迷药?
那迷药是如何下的?她为何没有觉察到?
身边都是精挑细选的奴仆,最经常侍候在她身边的人,就是奚鱼和奚灵,再就是老五。
其他的那些下人,也是久经考验层层选拔出来的。
奚留香闭着眼睛,倾听马车中的声音,马车中只有一个人的呼吸声,有机会。听这个人的呼吸声,颇为均匀悠长,也是个练家子,她要小心些才是。
马车一直在疾驰,奚留香默默计算着马车的速度,她听出外面至少有数十匹马快速奔驰的声音,还有马车的声音。
这似乎是一个商队,有不少的马车和马匹,只是行进的速度太快了一些。
没有片刻的停留,一直疾驰,疾驰。
奚留香想,这些人是要尽快地离开建安附近,到达安全的地方去,以免被人发现,追缉到他们的行踪。
闭眼静静聆听外面的声音,一匹马,两匹……
一辆马车,两辆……
不是商队,商队虽然会准备很多马车运送货物,但是不会如此轻飘。大概是为了速度,那些马车都不沉重,上面该没有多少货物,或者是没有沉重的货物,只是为了掩人耳目而已。
她此刻在想是如何被人下了迷药,弄出皇宫的。
先弄清楚下手的人,就可以分析这些人的来历和目的。
最可能如此做的人,会是谁?
几位皇子死的死,被幽禁的被幽禁,叛军被清剿一空,朝野渐渐安定下来,这个时候,有谁能暗地不惊动任何人,将她运送出皇宫?
下药的人,必定是她身边的人,可能是奚鱼二人,也可能是老五或者另外几个贴身侍候她的奴婢。
奚鱼和奚灵没有理由如此做,五号老妖怪似乎更没有理由。
那么……
奚留香回想起,之前最后有意识的情景,对了,是她!
翠羽!
那个一直沉默寡言的侍婢,总是会在最关键,她需要的时候给她提醒,告知她所想知道的事情,小心翼翼而恭谨地侍候着她,渐渐赢得她的好感和信任。
从来不张扬,不居功,默默奉献低调卑微而恭顺。
奚留香发现,翠羽的面目模糊起来,她总是深深地低着头,垂下眼睑,那不是因为恭顺,而是不想被任何人看清楚她的脸,她的眼神吧?
翠羽,会是谁的人?
为了谁做这种大逆不道,满门抄斩的事情?
宫锦文知道她失踪了吗?该知道了吧?
离开皇宫有多久了?
她没有时间观念,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是一天,还是更多。
感受了一下,有些饥饿的感觉,那么至少过去了一天。一天的时间,她失踪,皇宫乱套了吧,大妖孽一定会很担心的。
问题是,大妖孽不会以为她是闲得无聊,跑出去玩儿了吧?
不会的,她没有留下一点消息和线索,以大妖孽的明察秋毫,一定会发现其中有问题。
二皇子、三皇子、七皇子都死了,剩余的几位皇子,四皇子在闭关思过,五皇子等人被幽禁……
奚留香的心中蓦然间一动,难道是四皇子?
那位阴险的四皇子,莫非是装作低调思过,不参与燕家的谋反,其实暗度陈仓,另外准备了这一手吗?
或者,难道有可能是日盛国的阴谋吗?
否定了日盛国,日盛国不可能和翠羽有关系,甄选入宫的奴婢和奴才们,都是仔细调查过的,不是随意就可以入宫。祖宗八辈子都要调查清楚,记录在案,以免有什么闪失。
尤其是能送到主子面前侍候的奴仆们,身家都要清白。
日盛国若是能在旦夕国皇宫中安排下奸细,这个工程相当的大,而且不是很有必要。
唯一最有可能的,还是那几位没有死心的皇子们。
也许,这些人是燕家或者林家的余党,也未可知。
那颗林霸山的人头,是否真正属于林霸山,也有些模糊起来。
马车中的那个人,靠在马车中在休憩,一声不吭。
奚留香不敢动,唯恐被这个人发觉她已经清醒过来,会有了防备。
她在准备逃跑,算计着如何逃跑的成功率最大,因为一旦失败,这些人绝不会给她第二次逃跑的机会。
布置严密周详,能将她弄到昏迷不醒,从皇宫带出来,逃出建安城的人,绝不是一般的人。
这离开建安城有多远?这里是什么地方?
一切奚留香都不知道,如果外面是旷野,她逃跑后要先弄到一匹马,还有武器。
身上只穿着一层薄薄的内衣,再没有其他的衣服和东西。许多武器趁手的东西,都不在身边,显然她已经被全方位,彻底地搜索过,以免有闪失。
这说明对方对她比较熟悉,知道她有很多的手段。
幕后的黑手,仍然在迷雾之中,她只要一回头,就可以看到身后的那个人,得知是谁做的。
但是,她不敢动,更不敢回头去看。
或许,身后的那个人,也不过是一个小角色,受命于人而已,并不是幕后的主使人。
一个可怕的念头,忽然涌上奚留香的脑海,蓦然间她想起很多事情。
从册封宫锦文为储君,到将年幼的宫锦文驱除出宫,赐予王府居住。从一直不肯更改储君的人选,到病重……
逼迫奚青璧将她嫁给宫锦文,以秘药激发身体最后的潜力,在金銮殿上布下生前的最后一个局。
其后,皇宫的连环命案,几位皇子的反应,各家外戚的异动,甚至是林家和燕家的叛乱,一切,所有的一切,都掌控在某个死去的人手中。那位心机深沉如海,令人想起来就会浑身发抖,从灵魂深处深深敬畏的人。
旦夕国曾经的掌控者——宫擎天。
是的,就是这个人!
他,真的已经死了吗?
一个死人,若是能在死后还安排了一个又一个局,让所有那些精明和鬼一般,睿智心机深沉的人,大臣和宫锦文,都不得不继续按照他的安排去走,按照既定的轨迹去运行,这个人太过恐怖。
这样的人,已经不是人,不是鬼,近于神!
宫擎天对奚家,该是一直有顾忌的,一位帝王,不可能对权倾朝野的奚家,绝对的放心,将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一位臣子。
他会预防,万一这位权力过重的臣子,无法拒绝皇位的诱惑,他该留下了什么手段预防的。
何必问等人,就是第一批预防的人,几家外戚也是。
还有李家,也该是用来制衡朝野的一股力量。
莫非,这一切的布置,背后的黑手仍然是那位已经死去的先帝,宫擎天的手笔吗?
寒意,深深地从奚留香的心底涌起,若是这样,她可能死定了。
只是,这些人为何不当时杀死她,如此该是更容易些。是担心无法控制奚家,还是想用她做人质去控制奚家?
不是不可能,能给她下了迷药,暗中将她带出皇宫的人,先帝留下人和旨意是最有可能的。
如此,奚家再不会出一位皇后,从此奚家的势力会一点点被剥夺,直到不存在。轻者被贬谪,淡出朝野没落,重者……
她不敢想下去!
那样的后果太过严重,如此一想,她的心都在狠狠地颤抖。宫锦文或许会放过奚家,但是这一切是宫擎天的安排,那位冷酷无情的帝王,铁腕手段的先帝,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肯放过,为了旦夕国的稳定,为了皇位的稳定,绝不会对效忠他多年的奚家,有一丝一毫的怜惜之情。
奚留香抿紧唇,或许,宫擎天根本就没有死吧?
第1卷 第391节:171 皇后被绑架 【2】
宫擎天没有死!
这样的念头,紧紧地抓住奚留香的心,因为她想不出,谁比宫擎天更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奚青莲被逼迫自尽,宫擎天该明白,奚青璧绝不会恭顺到愿意杀死她的程度,才做出这样的安排。等一切都稳定下来,叛军授首,外戚被清除一空,朝野没有了反对的力量。
宫锦文可以坐稳皇位,就采取这种手段将她暗中送出皇宫,从此在人间销声匿迹。
或许,也有同样的一封书信给宫锦文留下,把罪名都推向奚家!
奚留香的身体不由得战栗起来。
几位太妃的死,岂非也是有遗书留下,给了一个极好的理由和借口。
模仿她的笔迹太容易,她的字一直很难看,通常都不会写字。
她想起,似乎宫锦文根本就不认识她的笔迹,因为她写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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