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人仍然优雅地微笑,丝毫没有因为奚留香是他的阶下囚而有所改变,将奚留香横抱在怀中,飞身向天意堂一路飘飘行了过去。
“主子,属下等无能……”
黑衣人远远见到白衣人过来,纷纷跪在雪地上请罪,一句话不曾说完,白衣人已经从他们的面前消失,他们只得起身,拼命在后面追赶。
温暖的房间中,还留有一抹魅惑的香气,奚留香被白衣人放在椅子上。
“夫人夤夜到此,何故匆匆离去?”
“就知道你没有出去,拖延了两日,到底有何目的?如今我是你的阶下囚,就不用隐瞒了吧?”
“夫人多有误会,我的确有事出去了,今夜刚刚回到此地。夫人不告而来,我又如何会知道就是夫人到此。”
“明人不说暗话,你大费周章将我留在此地,又将我抓到,有话就说吧,别啰嗦好吗?”
“夫人真是快人快语,我并无伤害夫人之意,未曾揭开夫人面纱时,我又如何知道是夫人?夫人性子太急,就连两日也等不得吗?”
“我连一日也等不得,既然你对我没有恶意,为何要对我用那种香?封了我的穴道?若是你对我真的毫无恶意,就请解开我的穴道,给我解药。”
“夫人说笑,此时夫人还需要用我的解药吗?穴道,想必夫人也是能解开的,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而已。为了表达我请夫人畅谈的诚意,就先不为夫人解开穴道,以免夫人多有误会,反而不美。”
“假惺惺。”
奚留香如何说,白衣人都不恼怒,淡笑为奚留香倒了一杯酒:“夫人无需担忧酒中有毒,我也不屑在酒中下毒,请。”
奚留香端起酒一饮而尽,即便是有毒,她如今也没有资格拒绝不喝,不如就爽快点吧。何况以白衣人的武功手段,也真的不需要在酒中下毒。
“把我请到此地来,是你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还是要幽禁我?不会是你看中我的花容月貌,恋恋不舍吧?”
奚留香开始胡说八道,故意想激怒白衣人,看看白衣人会有什么表情。
“夫人说笑,我是缺少女人的人吗?以夫人的眼光来看,我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呢?”
奚留香撇撇嘴:“真是自恋狂。”
白衣人笑着为奚留香斟酒:“或许是有点吧,夫人的事情,我考虑准备很久,可以给夫人一点交代,请夫人莫要着急,暂时在此做客,我必定会尽力为夫人解除烦恼。”
“你知道我最大的烦恼是什么吗?”
“请教。”
“我最大的烦恼,就要被你逼迫留在这里,做什么见鬼的贵客。你要是肯发善心,放我离去,我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夫人快人快语,直言不讳,我甚是欣赏,只是夫人既然找到了我,我又如何能坐视不理,此事我若是不伸手也就罢了,若是伸手,必定是要管到底的。”
奚留香无语,埋头喝酒吃菜,对面这人,就是一个变 态,她就不该来惹这个变 态。唯一的好处,就是这变 态彬彬有礼,似对她没有男人对女人的兴趣。
也是,这大变 态风流倜傥,仪表出众,满身带着隐隐的贵气,定然有无数美女愿意主动投怀送抱,她不是绝代佳人,难以引起此人的兴趣是最好的。
“小子,有什么话摆明放在桌案上吧,你到底想做什么?”
“尚未请教夫人尊姓大名,真是罪过,请教夫人芳名。”
“小姓武,名洁。”
“武洁……”
男子一出口,不由得失笑,被这个精灵古怪的女子占了便宜,不想就这一瞬间,他就吃了个小亏。
吾姐,难为这个女子是怎么在如此短的时间中想出来的,幸好没有说吾娘什么的,他也不算是太过吃亏。
奚留香笑盈盈,眼睛微微眯起如两弯月牙:“不敢当,你年纪比我大,叫我姐,有点过了。”
男子也不生气,眯起眼淡笑看着奚留香:“夫人多有劳累,我已经命人准备好沐浴的水,就请夫人去休息吧。”
“我的东西要取回来。”
“不劳夫人费心,自然有人给夫人送过来。”
奚留香起身,举起一根晶莹剔透的中指,向男人比划了几下:“我佩服你,算你狠。”
有人侍候着奚留香进入房间,为奚留香准备好沐浴的水,奚留香将奴婢赶了出去,自己沐浴更衣躺在床上,才让奴婢们进来将东西都收拾了下去。
不得不承认,这里比客栈好,桌案上摆放着点心水果,房间中熏香,有奴婢在旁边侍候,真是不错。
于是她安心地闭上眼睛,开始睡觉,折腾了大半夜,她也累了,不容易啊,刚刚逃出虎穴,不想又入狼窝。
她怎么就如此的倒霉,看个病都能被人给劫走做了阶下囚?
“回主子,夫人睡着了。”
“能睡着?”
“是,似乎是真的睡着了。”
“下去吧,小心侍候。”
“是,奴婢遵命。”
“主子,他们都跪在外面,恭候主子责罚。”
院落的雪地中,跪满了黑衣人,他们静默地跪在冰冷坚硬的雪地上,低头盯着地面,恭候主人的处罚。
没有完成主人的吩咐,还劳动主人大驾亲自出手,他们敬畏地深深低头,谁也不敢出声。
第1卷 第471节:211 束手就缚 【2】
风呜咽着从地面树梢掠过,卷起雪的碎末,打在人的脸上,刺骨的寒痛。幽暗的院落外,清冷月光如霜,一群黑衣人,直挺挺地跪在雪地上,任凭冷风如刀,从他们身上脸上掠过,一动不动。
小半个时辰过去,他们也没有人敢动一下,微微低头,目光盯着亮着灯光的房间,窗棂上映出的那道身影。
“让他们散了吧,这次就算了。”
“是。”
外面跪伏请罪的黑衣人,听到主子没有责罚他们,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磕头拜谢过后,起身悄然退了下去。
天色大亮,奚留香才慵懒地睁开眼睛,很好,药力消失,穴道解开,随时保持可以逃跑的状态。
她向门外瞄了一眼,不知道那位大变 态是否在,如果在的话,她逃走还是相当有难度的。
“夫人,奴婢侍候夫人起床洗漱,该用早饭了。”
奴婢见奚留香起身,急忙过来侍候。
“你们家那个变 态主人呢?”
“主人在等夫人起床,一起共进早餐。”
奚留香无语,那人盯得还挺紧,是太有信心了吧,也没有再给她用药,更没有点她的穴道,以为她是手到擒来吗?
提起内功,内功哪里去了?
再提内功,还是无踪无影,奚留香脸色发青,昨夜因为穴道被点不能运转内功就罢了,为何今日清晨也不能运转内功?
那个变 态的男人,到底对她用了什么手段,让她的内功消失?
是软筋散还是散功散?
是点穴神功的效果,还没有消失吗?
奚留香冷笑,不管是什么手段,想用这些手段就控制幽禁她,还是差了一点了吧?
“夫人请,可是愿意和我共进早餐吗?”
白衣人优雅有礼,奚留香戏谑地一笑:“我有资格反对吗?”
“夫人言重,请坐,莫非是夫人还在怪罪昨夜我的无礼吗?”
“怪罪也好,不怪罪也好,对你都不重要,如今我是你的阶下囚,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喽,何必假惺惺的,让我看着别扭。”
“请夫人莫要焦虑,我对夫人绝无恶意,只有好意。夫人的烦恼,我必定尽力为夫人解决,以免夫人为此忧虑不止。”
奚留香急忙摆手:“我最大的烦恼就是要面对你这种假惺惺的脸,你能离我远点吗?”
白衣人轻笑,还是第一次有女人当面对他说这种话,如此的无礼,他也不介意,仍然保持优雅的笑意。他的脸,他的人,迷倒了多少女子,令多少深闺少女为他倾心,不想会遇到这样一个不欣赏他的女人。
“夫人的直爽,真是少见,敢请夫人在此地暂住几日,我定当好生款待,直到解除夫人的烦恼,还夫人的清白如何?”
无语,继续无语,面对脸皮其厚无比的某变 态,奚留香彻底无视,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这人就不能搭理,随便搭理一句,就摆出亲朋好友热情无比的态度来,让她想在他的俊脸上,狠狠地踹一脚。
“某人,你用了什么办法封了我的内力?这显然也是为了我好,为了我着想吧?好客的某人,你敢再无耻点吗?”
白衣人优雅微笑:“夫人睿智,我都是为了夫人着想,绝没有半点对夫人不敬,要伤害夫人的意思。过几日,夫人自然明白我的心意,不会再见怪。”
面对某人的无耻,奚留香败退,妖娆一笑,贴上某人的身体,魅惑地靠近,靠近,再靠近。
白衣人后退,后退,再后退。
见过胆大的女子,没有见过胆子如此大的女子,主动勾引,太……
“夫人,请勿要忘记夫人的身份,夫人可是有夫君的人。”
“是吗?我有什么身份呢?我有夫君吗?你怎么知道?”
“咳咳……”
白衣人败退,这主他惹不起啊,碰不得骂不得,还得好好招待着。
“哎呦,我才发现,你小子挺帅的,要不,你就娶了我吧。”
奚留香伸出手,向白衣人抓了过去,一双晶莹如玉,绝美无暇的玉手,翩然贴上白衣人的胸前。
白衣人伸手,一把握住奚留香的手腕,甩手,将奚留香一推,奚留香被推离白衣人的身前,一连向后倒退几步,幽怨的眼神不停地向白衣人瞟去。
“夫人,莫要让我过多得罪才好,请夫人回去休息吧,若是夫人有所需要,请尽管吩咐下人便是。”
奚留香伸出手指,向白衣人点了几下:“小子,你给我等着。”
转身走了出去,她郁闷,她憋屈,她不服。
怎么走到什么地方,都会遇到各种变 态,会碰到绝世高人?就连看个病,找个郎中,也能被生擒活捉,她怎么就如此的倒霉。
祖师爷啊,弟子就是没有天天去拜您吧,您也不用如此对待弟子,总是让弟子在水深火热中,被煎熬不止吧?
天地如洪炉,她就是洪炉上的那锅粥,被炖着,煮着,熬着。
逃走的计划,中途夭折,不想连皇宫都逃了出来,在镇江这条小河沟里翻船,就不能大意,这个旦夕国变 态是太多了。
奚留香百无聊赖,干脆就去了前面的药铺开始折腾,不折腾白不折腾,先弄几样贴身的药物,还有某些珍贵的药物再说,不折腾到那变 态小子倾家荡产,绝不罢休。
“主子,府中的人,都上吐下泻,似乎是染了什么瘟疫一般,请主子看看。”
“主子,床下角落中,房间中到处是蜘蛛、蚂蚁、老鼠……”
“主子,后院着火了……”
“主子,夫人拿走很多珍贵的药物……”
“主子……”
白衣人唇角翘起,很久都不曾发生过这么多有趣的事情了,果然是个不好惹的主,才到他这里一天一夜,就折腾的天意堂鸡飞狗跳,当他是没有办法去对付她吗?
隐隐有两簇火苗在白衣人的眼中燃烧,好一个精灵古怪的女子,不给她一点厉害看看,她就不知道不该惹他吧?
起身,出门,向奚留香的房间走了过去,他敢肯定,这所有的一切,都是这个女人搞出来的鬼。
推门,直接进入,这里是他的家,他何须顾虑什么。
“哗啦……”
身形若闪电,从门口闪了出去,浓重难闻的味道,酸臭令人掩鼻,从门框上掉了下来,饶是他躲闪的够快,速度超过三百迈,仍然沾染了一些。
白衣胜雪的衣服上,迅速被烧出几个洞,令人作呕的味道,让白衣人紧紧蹙眉。
翻身,白衣从身上剥离,里面的内衣也被烧出洞来。
也幸好这是冬季,他穿了几层衣服,不然很可能连肌肤也被烧出几个洞来,内衣脱掉,再脱……
下人们瞠目结舌地看着他们英俊潇洒,威风凛凛的主子,主子这是怎么了?
下一刻,白衣人闪身回到自己的房间,再脱就走光了,衣服飘起,露出他结实健美的胸肌,浑身没有一丝赘肉。
有人急忙双手将衣服呈上,侍候白衣人更衣,从里到外换了衣服。
白衣人紧紧地抿住唇,多少年来,没有吃过这种亏了,那个女人够狠。
在门框上设计了某种机关,只要他一进门,就难逃一劫。可能里面还有其他的机关在等待他,可惜的是,他连第一关都没有过。
纵身从房间蹿了出去,白衣人恼火异常,若不是看在她和那位很像的份儿,有所心软和些许的怀疑,他早就将那个不知好歹的女子,给扔到地牢里面去享受了。
“砰……”
一脚将门踢开,白衣人犀利的目光如剑,冷冷地从外间掠过,没有发现什么机关和危险的东西。
“夫人,真是太悠闲了,竟然用这样的方法来消遣,夫人似乎是忘记了一件事,这里是谁的地盘。”
没有人回答他,内室的门紧紧地关闭,仿佛里面没有人。
白衣人一挥手,几道人影从门窗飞身进入,手中拎着兵器,一脚将内室的门踹开,小心翼翼地伸长脖子向房间中看了过去。
内室中空空荡荡,一个人影也没有,一缕若隐若现的香气飘荡,几个人嗅到那香味,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白衣人气得脸色发青,不由得冷笑,敢在他面前弄这些小花样小手段,是活腻了吧?他发誓,一定要这个女子付出沉重的代价,好好招待她一番,让她明白该对他持有何种态度。
手挥舞,一缕烟雾升腾,进入房间,四面的门窗都被打开,房间中的那一缕魅惑之香,很快就消散开来,倒在地上的人也渐渐清醒过来。
白衣人一个眼神,几个人从他身后又冲了进去,这些人都屏住呼吸,服用了解药,小心翼翼地向内室中扫描。
“主子,没有人。”
“搜。”
见房间中没有人,那些人放下心来,进入内室搜查。他们都知道那位夫人,花样百出,从追缉到抓回来,没有少让他们吃苦头,他们愁啊,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给他们增添了无尽的烦恼。
“回主子,真的没有人,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哎呦……”
一个人跳了起来,低声痛呼,白衣人的目光落在那个人身上,那个人从内室跳了出来,看到主子的目光,吓得单膝跪地:“属下知罪,房间中有毒虫,属下被毒虫所伤。”
“伤在何处?”
第1卷 第472节:212 神秘白衣人 【1】
房间中的几个人纷纷跳了出来,虽然没有再叫出来,人人脸色铁青都是极为难看。
有的被毒虫咬伤,有的避开了毒虫。
白衣人命人带这些人下去治疗,亲自走进内室,一股淡淡的药香,在空气中飘荡,内室中的无数毒虫,纷纷逃命一般地缩入角落,转眼间全部消失。
“能在如此寒冬季节召来毒虫,莫非是南方的……”
他说了半句,没有继续说下去,如刀般寒洌的眸子,从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中扫过,没有人,因为房间中没有呼吸的声音。
让他奇怪的是那个内功失去的女人,用了什么办法,从什么地方逃出去。
门窗之外都有人把守,她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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