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身坐起,准备起床,蓦然,她发现,身上的穿着薄、透、露,一件她命奚灵给她制作的小背心,露出两条柔嫩细白的手臂,大片白腻的胸脯,还有那一抹幽深的峡谷。
胸前的两团柔软,正颤巍巍地起伏。
下半身,只有一条短裤,雪白修长的两条大腿,那叫一个销魂。
奚鱼唇角翘起,果然啊,今日早晨那位爷把主子抱过来的时候,她的眼珠子几乎就掉了出去。
奚灵低头,她什么也没有看到,真的没有看到,主子您赶紧把被子盖上可以吗?
这是什么情况啊?
要说恩爱缠绵吧,也不用弄得如此明显,让很多下人看到吧。而且,而且主子那形象,就像是昨夜太过劳累,因为缠绵过度,导致一直昏睡不醒。
她们两个就纳闷了,主子您就不能矜持点吗?
您要恩爱,您要和那位爷缠绵,您能在自己的房间里面折腾吗?您这是去干吗?
打野战了吗?
奚鱼纯洁的小心肝啊,一下子就碎裂成几瓣。
奚灵低头沉思,从昨夜到今日凌晨,到底都发生过如何香艳暧昧的事情,主子这是侍候了那位一夜吗?累成如此模样?
奚留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光辉华丽形象,郁闷地想,似乎昨天半夜,她侍候那个小子沐浴回去睡着后,身上穿得挺保守的,怎么一觉醒过来,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糟糕,不会被那个小子给报复,点了我的昏睡穴什么的,把我稀里糊涂地就地正法了吧?”
“出去!”
“主子,奴婢还得侍候您更衣起床呢。”
“出去!”
奚留香抓狂地怒吼了一声,这是在上演什么戏码啊,她的面子啊,威严啊,以后在两个小丫头的面前,再没有做主子的威严了。
“是,奴婢遵命。”
奚鱼耸耸肩,从地上爬起来退了出去,可没有一点惶恐的意思,让奚留香暗暗咬牙。
她从床上跳了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再脱掉身上的衣服检查了一番,没有异样,一切完好无损,也没有滚床单后的感觉和初夜后的后遗症。
“应该是没有碰我啊,怎么说那个小子,也是堂堂的太子爷,不至于想要个女人,还点什么穴道,弄到昏迷不醒才要吧?”
奚留香穿好衣服,还是老老实实地修炼葵花宝典吧,这内功武功一日不恢复,就是个渣啊。
第1卷 第179节: 064 月下相会 【1】
月华如霜,带来深秋的第一抹寒意,从窗外吹拂而进。奚留香在夜色中徘徊,心神不安地凝望夜空,旦夕国夜空的星辰,格外的明亮璀璨,满天的星辰就在天空中排列,一直到天际的尽头。
无数的星辰在闪烁,美丽如童话中的仙境。
奚留香坐在房顶上,呆呆地凝望月色星空,这里的一切,让她明白,从今以后她再不可能回去,就属于这里。
“若是给我一个选择,让我可以回去,我会如何选择?”
她茫然了,不知道如果有这样的机会,她会如何选择,是否可以放弃那个男人,义无反顾潇洒地转身离去,把所有的一切抛弃,再不想起。
手抬起,手中有一个金色的面具,那是昨夜她算计宫锦文时,从宫锦文的脸上掉落下来的。
宫锦文为了混淆视听,故意易容被奚留香看到他的另外的一张脸,好消除奚留香的疑心。
“回去,不回去,回去,不回去……”
奚留香坐在房顶上,随手揪着一朵可怜的菊花,在占卜。
“回哪里去?”
低沉而魅惑的声音,是宫锦文的声音,他凝望房顶上的奚留香,那样的她,宛如从月中贬谪到凡尘的仙子,浑身没有一丝的烟火气息,清丽出尘,似欲腾空飞去。
奚留香刚才的两句嘀咕,被他听到,蓦然就从心底生出极为不安的意味。
这个女人,要回去哪里?
“你来了……”
一句话没有说完,已经被某个霸道的人,直接拖入怀中,一双幽深的墨曈盯着她,让她心虚。
“说,跟爷说说,你要回到哪里去?”
“咳咳,我是在想,要不要回家去看看。”
“哦,这里就是你的家,你是爷的女人,爷的妻子,不要胡思乱想,否则就地正法。”
奚留香笑了,好闻的竹叶味道钻入她的鼻孔,贴在宫锦文的怀中,倾听宫锦文心跳的韵律,她忽然就明白,她万万难以舍弃下眼前的这个男人。
“锦文,你会再有其他的女人吗?”
“怎么,爷还没有三妻四妾,你就开始吃醋了?”
“当然,我可是个醋坛子,话先说好,要是有一天,你有了其他的女人,我就会永远离开。”
宫锦文的手臂一紧,这个女人,敢威胁他!
“香儿,你是在威胁爷吗?”
“不是,只是说出心底的实话,我不能容忍我爱的男人,再有其他的女人,去爱其他的女人。”
“爷最爱的,最在意的只有你这个妖孽不安分的女人。”
“嗯,你是太子,以后是要登基做皇上的。皇上都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偏妃,我是不会容忍和其他女人,共有一个男人的。”
奚留香有些失落地低下头,她本就不喜欢皇宫的勾心斗角,还有那种幽禁般的日子。但是她舍不得宫锦文,如果日后宫锦文即位,再弄来一大堆的莺莺燕燕的,给她添堵,她可受不了。
“香儿,还没有到你吃醋的时候呢。”
宫锦文抬头向远处望去,眸色深沉,那个位置他最终是要坐上去,而他不敢肯定,她是否愿意陪他一路走下去。
“香儿,不喜欢那样拘束的生活吗?”
“嗯,我喜欢来去如风的自由,荣华富贵,对我没有任何的吸引力。人生苦短,几十年弹指一挥间,行事何不随心去,莫留遗憾在人间。”
“你,不愿意陪我一路走下去?”
宫锦文眸色更深,带出一抹冷意,这个没有良心的女人,到了现在才说不喜欢那样的生活,让他的心掉落在深潭之中。只是如今的他,如何能对她放手。
“不是,锦文,你肯不肯为了我,放弃其他所有的女人,一生只有我一个?”
宫锦文紧紧地抿住唇,一个字也不说。
奚留香失望地扭过头去,一滴晶莹从眼中滚过。
“我的要求对他而言,是太过分了吧?他日后是要当皇上的人,不可能只有我一个女人,哪个男人,愿意为了一棵小树,就放弃一大片的森林?男人啊,总是贪心不足的动物,是下半身的动物,看着没有到手的女人,是最美的。”
两个人的身体紧紧地依偎在一起,但是已经有什么阻隔了两个人的心,气氛从浪漫变成了压抑沉重。
奚留香忽然回眸一笑。
“你是一定要坐上那个位置,成为那个地方主人的吧?”
她向远处的紫禁城望了过去,十几年的受辱,装成一个弱智傻子,任人欺凌,从不做声,在脸上摆出白痴般的稚嫩笑容。
那样的宫锦文,她能明白,他曾度过多少孤独而难熬的岁月,甚至经历过多少的生死和谋杀,算计和阴谋。
他的忍隐,不过是为了最后必胜的一击,可以得到他该得到的,九五之尊最为尊贵的那个位置。
“那本来就是属于我的,只是觊觎的人太多,但是爷不会让他们如意,最后坐在最上面,接受万人跪在脚下膜拜的,定然是我!”
霸气和王者之气,从宫锦文的身上散发出来,如此的他,已经拥有身为帝王的气息。
奚留香微笑,他就是旦夕国最为妖孽的一位皇子,他的智慧和他的忍耐力,他的演技和他的心机,都让可以成为旦夕国最合格,最英明神武的一位明君。
“旦夕国能有你这样的妖孽国君,是旦夕国的幸运,还是不幸?”
“香儿!”
“哈哈……”
奚留香轻笑,弯腰不停地笑,却是有一滴晶莹,不由自主地从她的眼中滴落,无声地打湿了琉璃瓦。
因为那琉璃瓦太滑,那一滴晶莹,从琉璃瓦上,滚落下去,一路坠落到远方。
“若是如此,太子殿下,我愿意尽力助你登上那个本就该属于你的位置。若是那就是你想要的,我用尽一切的办法和力量,也要把那个位置拿过来,看着你高高在上的那一日,接受万人的朝拜。”
宫锦文看着奚留香,不能确定,此言是否就代表奚留香愿意和他一路走到底。
“香儿,你要窃国吗?”
“窃钩者诛窃国者侯,自古如此!”
奚留香抬眼看着宫锦文,若那就是他想要的,必得之而后快的,她会尽力助他,让他得到。纵然,最后可能是永远地失去他,但是或者那样,她才能了无遗憾。
深知,面前这个男人,就是为了皇帝那个位置所生,传说中的天命所归。
而他受过太多的苦楚,忍耐了二十年,就是为了最后可以得到那一切。她不能也没有权力去阻止他,让他为了她抛弃那所有的一切。
她明白,若是没有了那样的位置,他所抛弃的,不仅仅是至高无上的地位,最尊贵的荣华和所有的一切,还有他的性命。
一位嫡长子的储君,无论走到何处,都将是旦夕国国君最大的心病,必定要想方设法除掉宫锦文。纵然宫锦文愿意漂泊江湖,淡泊名利,但是终不可得。
奚留香不是幼稚无知的少女,闯荡江湖多年,看过太多,也知道太多。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官场亦如是,而皇子,更没有其他的选择!”
“你既然喜欢江湖漂泊不定的生活,来去如风的自由,为何要选择如此一条艰难而危险的道路。”
奚留香笑,握住宫锦文的手,还是舍不得,不愿意放弃,或许这是她最后的努力,但愿可以如愿。
“为了你,因为那是你想要的。”
“香儿!”
宫锦文紧紧把奚留香拥入怀中,心中满是感动,然而如今,他还不能答应奚留香什么,因为他答应过她的事情,就必定要做到,绝不会失言。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他不会轻易答应。
“回家去看看如何?”
“你要去和你父亲摊牌吗?”
奚留香摇摇头:“这种时候,让他知道你真正的身份不妥,但是他既然已经答应了我的计划,我再拉盗门进来,想必他是不会不同意的。多一份力量,总是好的。”
“你莫要忘记,皇后的教训。”
“同样的错误,我不会犯的,父亲他也明白,我一直就喜欢江湖的生活,而如今的我的选择,或许是让他最满意的。他必定不希望再出现一个奚青莲,而我的身边,哪一个人,不是他派去的。“
“你一直不肯换掉身边的人,就是为了给你父亲看吗?”
“也不全是,只是没有必要去换,他们做事很得力,而我也懒得去培养自己的势力,去为那些费心。”
“你的父亲,对我并不是没有一点的怀疑,我担心终有一日,他会知道这其中的秘密。”
“早晚会知道的,我只希望,他知道的晚一点。父亲的心意,大哥的心意,我始终不能完全看透,他们心中的想法到底如何,难以把握。如今最为有利的,就是让他们继续以为,你是弱智的太子爷,如此他们便不会有其他的筹谋,一心推你即位。”
“恐怕,等不到那一日,他们就会得知我的身份。”
“你的身份如此隐秘,十多年来也没有几个人知道,只要这些人不会透露你的秘密,谁会知道?”
“原来我一直在暗中,但是如今我已经走到明处,还能隐瞒多久,我没有把握。”
奚留香明白宫锦文为什么担心,奚青璧和奚宁邦都太过精明,只是见一次两次,让二人猜疑已经是多有忌惮。如今要在一起共事,经常见面,恐怕会暴露宫锦文真正的身份。
“此事,我以盗门副门主的名义出面,你只是露两次面即可,表示你的诚意,少和他们接触便是。已经到了如此关键的时刻,也不可能永远隐瞒下去,走一步看一步吧。”
“也唯有如此。”
“走吧,今夜就去见过我的父亲和大哥,和他们商议此事,以后就由我出面。从今日起,你多多注意些,恐怕你的身份,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怀疑。”
“无妨,我已经派人冒充我在王府出现,用来混淆视听,只希望可以暂时隐瞒过去。若是等最后名正言顺,清除了所有的阻力,此事没有悬念之时,也就没有必要再隐瞒下去。”
第1卷 第180节:064 月下相会 【2】
“皇上,可知道你的事情吗?”
“我不清楚,我并未向父皇说明此事,在父皇的面前,也一直以弱智的形象出现。但是,恐怕此事,父皇早已经有了疑虑,不然不会一直到如今,父皇仍然不肯取消我太子的封号。”
“那位老奸巨猾的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若是你取得他的支持,那么此事还有什么悬念?”
“香儿,你不懂,有些事情我必须去自己做,做给所有的人看,包括父皇在内。皇位,不会随意交给一个没有才能的人,那样只会误民误国。”
“我懂了,即便皇上早已经知道你不是弱智,但是你必须让他看到,你才是旦夕国最合适的储君,能成为一代明君的人。”
“不错,就是如此,我希望是靠自己能力,而不是父皇和母后余荫,登上那个位置。那样,会令很多人心中不服。”
“你是如何把那只小妖孽,给整治的服服帖帖地?”
“他本来是效忠皇后的,因为当时虽然众人都是诸多的怀疑,但是毕竟无法证明我是装傻。后来,他有些过分,我就教训了他几次,无意间被他看破了我的身份。”
“他就选择抱住你的大腿,为你做事效忠了?”
“差不多吧,我答应给他的,比皇后更可靠。何况,他别无选择,他是个聪明人,该明白一些东西。”
“好在他还算是聪明,没有向皇后透露你真实的情况,但是你真能忍,真的就可以那样一直忍受那些羞辱,甚至小妖孽做得那么过分,你都能忍下去。”
“他不过是做给皇后看,暗中,他是为我效力的。当然,他做了什么,我会让他用十倍来偿还。”
奚留香不由得大笑,这只妖孽才是最腹黑铁腕的,她忽然之间就明白,那只小妖孽为何脸如同苦瓜一般,在宫锦文的面前唯唯诺诺,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那是被这位太子爷,给修理惨了!”
“属下拜见主子。”
无常单膝跪地,恭敬地向奚留香行礼。
“起吧,我父亲睡了吗?”
“回禀主子,相爷还没有睡,属下去回禀相爷。”
“去吧。”
无常急忙起身,派人带着奚留香进入内宅后院,他先行去回报。
“相爷,王妃过来要见相爷,还带着那位金衣夜行王。”
“请他们进来吧。”
奚青璧起身,向门口走了过去。
无常有些诧异,这奚留香虽然说是王妃,但是一向就没有什么王妃的架子,对下人随和的很,也不拘泥礼仪。在奚青璧的面前,也是以女儿的身份自居,从来不会搬出王妃的名头来。
即便是有王妃这样的身份,在此时前来,也是蒙面并不是以王妃的身份前来,相爷也不该亲自出迎。
“有些奇怪,即便是皇后,相爷都不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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