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推出,我俯瞰木乃伊变蚯蚓。
“师父,让弟子先下去看看。”
我想了想,“一起去吧,你背我。”从下往上和从上往下,是两个概念。
当我们威风凛凛地驾到时,下面正打得火热。
我定睛一看,熟人不少。
上官秋香,慕容浚兰,小苹小桃小菠……总之,除了死掉的跌,不知道下场的没得医外,我在这个世界见过的人都到齐了。
“哈罗,上官兄,慕容兄,最近在哪里发财啊?”我热情地打招呼。
慕容浚兰惊讶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笑得和朵花似的。如果他前面的那个人不是被他用刀砍掉半个脑袋,我想,这副画面还是……可以称之为和谐的。
另一边的上官秋香也朝我看来,那目光……凌厉得像要把我千刀万刮。
我傲然地站在赫锦身后,“兄弟们冲啊,胜利是属于我们广大人民的,大家顶住……一定要顶住。”
所有人都把头转了过去。
“住手!”赫锦没理我。
大家打累了,很有默契地停下手。
赫锦好似叹了口气,“上官兄,慕容兄,别来无恙。”
慕容臭屁地扇着扇子,“怎能无恙。当初听上官说秋霞剑是魔教中人,吓的我三天三夜没有睡好觉,连黑眼圈都出来了。”
赫锦沉默半晌,“赫锦自小被师父养大,恩重如山。但是对两位的景慕之情,实出真心。”
慕容漂亮的丹凤眼突然落在我露出的半张脸上,“赫锦兄这么说,不怕尊师误会吗?”
“不会不会。”我赶紧摇头,“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又所谓有缘千里来相会……上天有好生之德,本教主本着以人为本的信念,绝对不会做出棒打鸳鸯这种事情。你们放心交往,不要有心理负担。”
“师父……”赫锦黑着脸转过头。
我尴尬地笑笑,又缩到他背后。
“上官兄慕容兄这次来我圣教总坛,所为何事?”赫锦风度翩翩地问。
大哥呀,人家摆明上门踢馆,难道这还要问?
“我们不过想请尊师给个交代。”慕容笑得十分温和,“两天前尊师派人杀进上官世家,又是所为何事?”
对啊,所为何事?这个江湖不是很平静的吗?正邪都快政协了,还有什么好打来打去的。我也很好奇地看着赫锦。
赫锦道:“此事纯属误会。师父也是被叛徒所害。”
上官秋香冷哼,“贵教教主鬼鬼祟祟混入本庄,难道一句被叛徒所害就能敷衍过了么?林赫锦,你当我三岁孩提随你糊弄吗?”
“实不相瞒,师父前阵子练功不慎走火入魔,以至武功尽失,神智不清,今日才刚刚恢复。至于对方有何目的,本教就不得而知了。”
“刚刚恢复?”上官秋香的眼睛像鞭子一样甩在我脸上,“那可真巧。如今梅德逸,古帆已死,一切死无对证,自然你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既然这样你们还眼巴巴跑来干什么?”我实在忍不住问。这人太无聊了吗?跑来听我们讲废话。
哗啦!他的眼睛甩来第二鞭,“我是请教主将舍妹的尸体归还。”他顿了下又道,“若不是舍妹爱上你,我也不会查到江湖新一代最杰出的高手林赫锦居然是魔教教主林炎炎的徒弟。”
看到上官秋香眼中一闪而过的哀伤,我心一软,低声道:“赫锦,把上官囡囡的尸体还给他吧。”
赫锦身体绷紧,回过头来,盯住我的眼睛一字一顿道:“师父,上官囡囡的尸体已经被你烧成灰烬洒在臭水沟里了。”
四面八方顿时涌来无数义愤憎恨的目光。
我骇笑,“把臭水沟的水晒干,应该能过滤出来吧。”
慕容叹了口气,“事情到这个地步,已非言语所能解决。魔教自林炎炎掌教以来,强抢民男,挑衅各派,恶名在外,人人得而诛之。各大门派已经联名,希望贵教能给出交代……”
我怎么觉得他的语气像在做会议报告,“你所说的交代是指?”
“废去林炎炎教主之位并废去武功。”他说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赫锦。
众教徒的眼睛也看着赫锦。
我一阵心凉。这个教主……好象当得没什么保险,内内外外权力都被架空的感觉。你YY的!老天爷,我确认了,你不是让我来爽的,你还是来摧残我的,只是从肉体升华到灵魂。
“我靠!”不能让他们用眼神继续交流下去,不然被卖了我连数钱的机会都没有,“老子我是谁啊?天下第一高手,出门花铺路,进门三百仆。魔教现任CEO兼集团董事长兼形象代言人。没有我,股民的信心从哪里来?投资者的决心从哪里来?你现在要干掉我就等于干掉本教上下全体员工!等于把魔教向丐帮转型!”
慕容想了想,“丐帮恐怕不会收贵教子弟。”
我说的这么慷慨激昂,把自己吹得天花乱坠,他居然抓不住重点。我怒,“赫锦,改天给老子灭了丐帮。就说慕容同学散布谣言,说丐帮帮主对本教主图谋不轨,欲行苟且之事,被本教主发现后不思悔改,还出言调戏,举止轻浮。”
赫锦道:“丐帮帮主今天才七岁。”
“靠,这么小就这么色!以后还得了?”于是,这件莫须有的事情就这么定案了。
正太很老
双方陷入僵持。
我实在不忍心看大家在日头底下练站姿,“干脆石头剪子布吧,一局定输赢!”
慕容目光悠悠转过来,却是对赫锦说:“贵教教主还真活宝,你从哪里挑的师父?”
赫锦面上隐隐一丝郁闷飘过,“有的挑,我还站这么?”
上官慕容同时向他行同情注目礼。
活宝?!居然敢损老子,我跳三丈高,“慕容浚兰,你不要以为长得娘娘腔,生命力就强!”
慕容额头青筋跳动,“你想怎么样?”
“单挑!”
“你和我?”他鼻孔朝天。
“当然不是。”我负手道,“我堂堂前辈犯得着和一小孩斗蛐蛐么?恩,那个那个谁,花花红红……”
“属下在!”地上一个疑为布景的白布团突然直起,像一杆标枪一样矗立在敌方后营。
我嘴角抽动,“你没事站那边去干嘛?”
“报告教主,我在卧底。”
“卧……你怎么卧的?”
他扑通倒下,五体投地,“报告教主,是这么卧的。恩~恩~恩~”空气中传来疑为呻吟的低叫,“不要,啊哦,恩~恩~恩~不要,啊哦~啊哦~嗷嗷~”
上官忍不住,“给我把他踢回去!”
执行的是小桃--就是那个拿镜子给我,让我快点好起来的那个。
我深情地说:“踢远点。”
当那团白团击中我,与我一起飞向后方的时候,我在想,TMD真远!
不知道滑行了多久,我在一片花花草草中着陆。
蓝蓝的天空,飞来一片云啊,云的上面长着两只眼睛,眼睛的下面还有一管鼻子,鼻子的下面开了张嘴巴,嘴巴啊嘴巴张张又合合……
我看了他半天,突然说:“爹?”
那朵云明显怔住了。
我坐起来,又很严肃地喊了一声,“爹。”
过了半天又半天的半天。
他盯着我,“教主今天又想玩什么花样?”
光凭此句可以分析出很多问题。首先,他不是我爹。其次,他不待见我。再其次,他知道我是谁。再再其次,他行动不便。
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他坐在轮椅上,正想说话,就听那团白白叫了一声,“流香公子。”
咦?我看着眼前这个最起码四十的大叔,怎么也无法和想象中的小正太联系在一起。靠,本来以为他看上去气度不凡,是个大人物,想先认个爹来当靠山,没想到靠来靠去还是靠自己。
“你这是对本教主的态度么?”
他嘴角扬起一个轻蔑的弧度,“教主在抓齐某的第一天就应该知道了。”
抓来的?难道是男宠的几分之一?
“你以为我耐烦见你,要胸部没胸部,要屁股没屁股,皮肤摸起来虽然不错,但是到底有些松弛了,平时肯定不保养。”我一边捏着他的脸,一边啧啧评价。
他的目光中随时可以喷出名为岩浆的热流,“那么请教主放在下回去,省得碍了你的眼!”
“好啊。”我爽快答应,少个人少吃一口饭。
“不可!”
“不可。”
白团团和赫锦同时道。
“你不在前面过来干什么?”该不会前面这么快被敌人打垮了吧?
赫锦向流香一揖,“弟子赫锦见过流香公子。”
流香点了点头,看他的眼神十分温和。
原来我才是这里最最多余的人,我失落地蹲在地上画圈圈。
“弟子已经与上官庄主慕容公子达成协议,请流香公子作牵线人,由教主前往正气盟给大家一个交代。”
我倏地站起来,“不去!”这不摆明送羊入虎口,有去无回吗?
赫锦似乎早料我会这么说,“上官慕容只是攻打本教的第一拨,山下还有四拨人马正在待命,等明天卯时他们若还没有任何消息,他们就会攻上来。”
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
我眼前一亮!这不是大显身手的最佳时机么?
“听说这次他们还带了朝廷提供的大炮。”
我眼前一黑。不带这样拉赞助的!
能对付大炮的不是张无忌,是电影版的东方不败,我长叹,不是我不想自宫,是老天没给我机会!
“你要我怎么交代?”
“此事自有弟子周旋,请师父放心。”
交给你我太不放心了。我一边腹诽,一边感动地拉住他的手,“悟空,为师全靠你了。”
“……”赫锦一字一顿道,“师父,弟子名叫林赫锦。”
……所以么,不可靠啊不可靠。我长叹复长叹。
事不宜迟,我飞回房间收拾包裹。
裹胸?肚兜?裙子?发簪……我趴在窗口,“给老子弄件男人的衣服来!”
三秒钟后,衣服送到。
我穿戴好,在镜子前转了一圈,皱皱眉,又趴到窗口,“在给老子弄套胡子来!”
一只人状壁虎趴在墙上,“教主,无此物。”
我向他招招手,“你过来。”
他屁颠屁颠爬过来。
我一手抓住他的领子,一手猛扯他的胡子,“以后不许睁着眼睛说瞎话。”
此人嗷嗷叫到没音。
我捧着胡子,考虑如何粘上去。不知道这里有没有万能胶,不行,那样粘上去就摘不下来了。咦?这本书的背景不是武侠么。
我大喊:“赫锦……”
“师父。”他站在我背后。
我见怪不怪,“给我个威猛的形象。”
他答应一声,在我脸上摆弄。
半小时后,一个满脸横肉,刀疤纵横的大汉形象新鲜出炉。
“果然威猛……”我欣喜地摸着脸,献宝似的跳到一楼,对着众教徒吼道:“哈哈……老子今天来打劫,要命的把小弟弟留下。不要命的可以走了。”
静默一秒后,空地上只剩下一个五岁的小弟弟。
我怒,这些人太没天良了,居然糟蹋幼苗。
“教主……”他哭泣道,“我哥哥说,我下面还没长好,可不可以请你先用黄瓜应付两年……”
我抓住他的肩膀,很严肃地说:“教主也是哥哥,哥哥需要的是菊花。”
找到战友
“师父,我们兵分两路,你带人下山先赶去正气盟。我与花护法前往武当救师弟。”
“儿子欠债,老子还钱,天经地义,还是我去武当吧。”我恳切地说。
“好。”
咦?悟空,你答应得太快了吧?我怎么觉得爬进了一只瓮里,而且还是我自己进去的。
“算了,武当山咱二十一世纪也有,要不我先去正气……”
“好。”
咦咦?悟空,你是不是没背对白啊。你应该拦住我说,师父小心,前方有妖精。
“为师又想了想……”
赫锦从身后拿出一只包袱,“师父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弟子不送。”
咦咦咦?悟空,你怎么可以让师父一个人上路,这不等于把一块五花肉放在一群饿狗中间么?
“悟空,师父舍不得你!”
扑!
抱!
摔地上了。
赫锦从背后拖出一个人来,“花护法会一路照顾师父的饮食起居,请师父放心。”
我站起身,拍了拍灰,抬头--
OH!“悟空,有妖怪!”
砰,我跳到赫锦的背上。
赫锦额头黑线乱划,“师父,以你如此敏捷的身手,妖怪是追不上的。还有,我不叫悟空,我叫林、赫、锦!”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悟空,换一个名字吧,你会达到一个更高的境界。”
“教主字字珠玑,正红受益匪浅。”脸肿得像猪头的男子向我露出献媚的笑容。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八戒。”
赫锦肩膀一耸,把我从身上抖下来,“花护法,一路保护师父。”说完扭头就走。
我站在原处,突然道:“徒弟,你不会陷害师父吧?”
赫锦后背一僵,回过头来,目光难测,“师父何出此言?”
我仰头看天,“没什么,只是无忌他妈曾经说过,千万不要相信美人,越漂亮的美人越会骗人。”
赫锦扭过身继续走,当没听到。
花花举手,“教主,我很诚实。”
我点头,“我知道,你没有不诚实的条件。”
说起来花花比赫锦好用多了,你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你让他往西,他绝不往东。穿越后,被接二连三打击压榨得抬不起头的老大自尊终于再度抬头。
我翘起腿,“腿酸……”
咚咚咚……花花拿捏适宜的小拳头立马有节奏地敲起来。
我伸了个懒腰,“口渴……”
热腾腾的茶杯被捧到面前。
喝了一口,“太烫。”
花花嗖得消失。
茶棚老板被按在炉子边揍了一顿。
我感叹:“要是能吃桃子就好了。”
茶棚老板被嗖得丢出去。
我好奇,“他去哪里?”
“种桃树。”
“这才是骠悍的人生啊,哈哈……哇哈哈……”
“几年不下山,世道都变了,丑八怪和疯子可以随便出门了。”坐在角落的斗笠男阴阳怪气道。
我冷哼,“所以你可以把斗笠摘下来了。”
寒气袭面,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自动带着椅子后移三米。
斗笠男对旁边的少年道:“他这手叫浮云飘,你记好。”
少年点点头。
我靠!你以为我是免费武术指导吗?“关门,放花花!”
“嗷嗷!”花花冲了上去。
双方你来我往,动作幅度十分大,茶棚里的客人除了我与那少年都抱头逃走了。
我拎着少年的领子,“嘿嘿,臭小子,见了阎王你可别怪老子,要怪就怪你师父太没脑子,居然丢下你一个人。”
“他不是我师父!”少年尖叫,引来斗笠男的回头一瞥。
少年立刻僵住不动。
“老子管你!反正是一丘之骆就对了。”
少年小声道:“一丘之貉,H ̄E ̄貉!”
“我管你骆……你刚才说什么?”我眼睛一亮。
“一丘之貉!”
啪,一个爆栗子,“后面那句。”
他努力想了想,“一丘之貉。”
我怒,左右开弓,打了个筋疲力尽,“你……你现在……给我说实话!”
少年大哭,“不带这样的!我不玩了,我要回家……人家不穿了!”
“穿什么?”我眼睛扑闪扑闪地瞪着她
他好象意识到说错了什么,“穿,穿衣服……”
我七手八脚把他剥个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