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阴》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过阴- 第1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余秋菊还告诉郝宇,她奉阎王之命,已经把史婕的遗体送回阳间。完成送还史婕遗体任务后,她变成了一个妙龄女郎,找到了孙承继,把他引到二十三层楼顶坠楼身亡。随后又变成警察,找到她儿子,告诉儿子他父亲已经死了,让他去找他的姥爷一起生活。接着,她又以郝宇朋友的身份来到了郝宇家;见到了郝宇的母亲;告诉老人家; 所有的朋友都在帮忙寻找郝宇,一定会把郝宇找回来,让老人家放宽心。

  余秋菊还告诉他,殡仪馆已通知郝宇的母亲,告诉她史婕的遗体失而复得。郝母已经委托亲属和朋友将儿媳发送完毕,并为儿媳购置了墓地,安葬了骨灰。

  郝宇听到这儿,感激地握着余秋菊的手,不知说什么好。 

  “钟爱卿、崔爱卿,你们来了。”这时,阎王处理完一件冤案,抬起头,就看见了钟馗和崔珏。

  “阎王。”钟馗和崔珏连忙向阎王施礼,说明了来意。

  阎王让手下去看了孽镜台和德镜台,查史婕的前生和今生的人生档案。待手下回来向他禀报后,他对郝宇说,史婕的前生曾经把朋友委托她保管的一笔财产寐下,所以今生只有36年阳寿。另外,史婕做生意斤斤计较,有短斤少两的欺诈行为,所以未能增寿。虽然你们真心相爱,但这成不了增寿的理由。

  郝宇看了看钟馗,想请他再求一下阎王,钟馗会意地点点头。郝宇还想说什么,只见一对牛头马面押着一个鬼魂走上来。

  “禀报阎王爷,您要的罪犯带到。”牛头朗声道。

  这时,一个中等个头,舔着个大肚子,身子胖胖的鬼魂被押了上来,和郝宇打了个照面。

  “这不是贪官关小萸吗?”郝宇一眼就认出了他。

  郝宇还记得,两年前孩子得了猩红热,大夫给开了最贵的一种新药,据药品说明讲,此药是经过一万例临床检验,对猩红热有药到病除的奇效。可他给孩子用药后,病不但没好,反而越来越重,从发烧、关节疼发展到尿血,最后变成急性肾炎险些丧命;后来才发现买的是假药。

  郝宇犯了拗,找到药厂理论,药厂老板竟拿出了极为权威的正规生产批文和他与药品监管高官关小萸的合影。老板说,为搞到这个批文,他花了四十万元才见到关攸臾。并挑衅地对他说:“有能耐你就去告!”他一看,关筱萸官太大惹不起,只好忍气吞声。没想到,今天在这里碰到了。

  “我要看看阎王怎么审判他,不行再给他加加码!”郝宇想着,站在一旁没走。

  “下面是谁?报上名来!”阎王威严地说。

  “关小萸。”

  “你可知罪?”

  “知罪,知罪!”关小萸磕头如捣蒜:“在主管药品监管这几年,我收受贿赂,致使假药满天飞,吃死许多人。”

  “阎王,关小萸身为药品监管大员,进行权钱交易,受贿高达645万元。导致假药满天飞,一些奸商还趁机把廉价药品改名换姓抬价……那些吃了假药命丧黄泉的冤鬼们一起把他告到了阎王这里。2007年7月10日,关攸臾被执行枪决一命归阴。”差役陈述着关筱萸的罪行和死因。

  “怎么?把你打入第十八层地狱你不服要申辩?”

  “阎王,阳间给我定性为受贿罪和渎职罪。几天前我查看了《大阴律》和《十八层地狱量刑细则》,这两种罪都不该打入第十八层地狱呀。”关小萸边说边想:“你阎王也得讲法吧?”

  “按一般受贿罪和渎职罪,本不该打入第十八层地狱;可你拿老百姓的生命当儿戏,是伤天害理的勾当,罪加一等!”阎王的眼中喷出了火苗。

  “那……阎王爷爷……我冤枉啊!这是我的申诉书。”说着,关小萸从怀里掏出个信封,双手举过头顶。心想:当官不打送礼的有钱能买鬼推磨,我这里是百万元汇票,就不信摆不平这场官司!

  生前,他曾用金钱不止一次地改变了审判结果。

  “呈上来!”

  鬼差把信封拿给了阎王。

  “阎王爷爷,别急……”关小萸急切地劝阻着,心想,哪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拆信封呢?

  “哈哈哈哈……”阎王昂首大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想干什么。收起你这套把戏吧!在阳间你靠行贿几次逃脱了法律制裁,阴间可不吃这一套:“行贿本官,罪加一等,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阎王瞪起威严的眼睛。

  听了对关小萸的审判,郝宇心花怒放。看到阎王拒贿的情景,他又从心底里产生几分敬意。

  “请阎王爷为我伸冤!”

  一声呼喊,使郝宇反过神儿来。只见关小萸已没了踪影,一个年轻人跪在阎王面前。

  他不是抢着过奈何桥的那个年轻人吗?郝宇一眼就认了出来。

  “你慢慢道来。”

  “我叫方世君,山东济南人,父亲方鸿瑞是福天集团董事长。副董事长安光绪一心想谋取董事长的职位,就联合几个心腹罗织罪名,将他挤出董事会。父亲心中不平,急火攻心,突发脑溢血死亡。我一心替父报仇,只身闯入福天集团找安光绪理论,却被赶了出来。安光绪为避免后患,竟雇人把我杀了。”

第十章 阎王(四)
“他所言属实吗?”

  “阎王大人,方世君所言句句属实。我们已找到了他在阴间的父亲,据他父亲提供的线索,又派白无常去阳间查了安光绪的笔记本电脑,掌握了他挪用公款、行贿受贿、偷税漏税、造假帐以及诬陷方鴻瑞的罪证。”书记官介绍着。

  “查《人间记录》,方世君无不良行为;查生死簿,他还有50年阳寿。”差役说。

  “放其还阳。派黑白无常把安光绪抓来治罪!”

  “听命!”

  方世君被放还阳间,一对儿黑白无常去捉拿安光绪了。

  “来来来,感谢兄弟扶持,干!”安光绪一仰脖,一大高脚杯国窖1573一饮而尽。这种酒最讲究了,一瓶要七百多那,安光绪是太高兴了。

  一个月前,前任董事长方鸿瑞的儿子方世君傻了吧唧来找他理论,说他爸爸的死是他害的,还要上纪委揭发他挪用公款,行贿受贿的事,被他雇人杀了,今天他终于当上了董事长。眼前这位,就是帮他杀方世君的铁哥们。

  “我当上了董事长绝不能忘了兄弟!”安光绪想着站了起来,拿起了第三瓶酒:“来……来……来,兄……兄弟,我绝对忘……忘不了你,我……我要报……报……报答你!”

  “哗——”,安光绪给铁哥们倒了满满一杯,然后自己也倒上了一杯,端起来一饮而尽。

  “老大,你别喝了!”铁哥们站了起来,要抢他手中的酒瓶子。安光绪一闪没站稳,身子一晃,“咕咚”一声倒了下去。

  铁哥们一个箭步冲上去扶起他,只见他脸色苍白,已没了呼吸。

  “快,快打120!”铁哥们喊了一声,把安光绪扶到椅子上,让他趴在酒桌上,自己拿起包,快步走出酒店,一扬手,叫了辆出租走了。

  “这是个是非之地,赶快离开他!”铁哥们儿坐在出租上,看着急速向身后闪去的街景想着,嘴里吐出浓浓的酒气。

  黑白无常把安光绪带到了阴司。

  阎王殿里,方世君谢恩后刚刚离开,一个穿长袍马褂,脑后留着一条长长辫子的男人走了过来。只见他来到阎王面前双膝跪地:

  “阎王准奏!吾乃张惠明,河南开封人氏。吾友李觉安恐身后无人照料幼子,临终将一百两纹银放于我处,瞩我日后照料。待幼子长大,吾将纹银交还其子,其子李景文以其父从未言及此事而拒收,无奈,吾继续保管,欲待景文穷困时接济之。不想,未待接济吾命归阴。百余年来此为吾最大憾事,如巨石压心,片刻不得安宁,请阎王助吾了此心愿!”

  “来人,查张惠明、李觉安、李景文的人间记录。查张惠明后人如何处置此些银两!”阎王吩咐道。

  很快,离去的鬼卒回来报告:《人间记录》记载和张惠明说的没有不同之处。张惠明的后代已经将这些银子捐给灾民。

  “我看,你可以了却这桩心愿了。”阎王对张惠明说。

  “谢过阎王!”张惠明叩了个头告辞了。

  “冤枉啊——”

  一个脖子上挂着一条绳子的女鬼魂跪到阎王面前高声喊冤。

  “你叫什么名字?何方人氏?有何冤情?”阎王问。

  “回阎王爷,我叫丘冬梅,山西平遥人。2006年末,我那年迈的婆婆卧病在床,喝了我端给她的一碗水后七窍流血,不治身亡。我妯娌就说我在水中下了毒,全家人也说是我害死了婆婆。其实,我根本就没有在水里下毒。可是这碗水确实是我端给婆婆的。为了证明我的清白,当晚我悬梁自尽了┅┅可,可他们还是不信┅┅”

  “来人,去查丘冬梅的人间记录。”

  不大工夫,查《人间记录》的鬼卒跑了回来:

  “禀报阎王爷,《人间记录》显示,丘冬梅在给婆婆倒水的时候,往那水碗里放了一包白色的东西,丘冬梅的婆婆喝后中毒而亡!”

  阎王瞪起闪着寒光的眼睛:“《人间记录》上记载得清清楚楚,你还有什么可冤的?”

  “没错,我给婆婆倒水时是放了一包白色的东西,可那是白糖,不是毒药。”丘冬梅说。

  “那你婆婆为什么中毒而死?”阎王又问。

  “我想,在婆婆喝水前,我那个妯娌宋玉芬给婆婆吃了一块蛋糕,是不是……”

  “不要说了。”阎王打断她的话,又吩咐手下去查她的妯娌宋玉芬的人间记录。

  《人间记录》表明:长期以来,丘冬梅和妯娌宋玉芬就不和睦。婆婆病重后,宋玉芬为了多得遗产,便与丈夫楚铁军密谋,将有剧毒的红信石掺入婆婆爱吃的蛋糕里,先让婆婆吃下蛋糕,再让丘冬梅给婆婆倒水,婆婆喝了这碗水后,红信石毒性发作,婆婆身亡,达到了争夺邱冬梅那份遗产的目的。

  “丘冬梅,现已经真相大白。你既然含冤而死,那就快些返阳吧。”阎王给她写了一张字条儿:“明天,你到转生殿去,让转轮王安排你转生吧!”

  丘冬梅接过阎王写的字条儿,叩头不止。

  “至于陷害你的宋玉芬与楚铁军,待阳寿一尽,立刻打入十八层地狱!”阎王说。

  丘冬梅再次叩头谢恩。

  阎王给丘冬梅写字条儿时,钟馗和崔珏在一边闲谈,崔珏顺手将生死簿和生死笔放在了一边的几案上。郝宇一看,计上心来,悄悄走过去,偷偷地拿过生死簿,翻到史婕那一页,拿起生死笔,给爱妻增加了15年阳寿,又偷偷地把生死簿放回原处。此时,钟馗和崔珏还在交谈。

  “来呀,把郝宇捆了!”郝宇正在为自己的神不知鬼不觉窃窃自喜,忽听阎王一声断喝。原来,这一切都被明察秋毫的阎王看在了眼里。

  两个鬼卒上前,五花大绑地把郝宇给捆了起来。

  钟馗一看,马上就明白了:

  “阎王,他只是爱妻心切,触犯了天条,饶他一回吧!”

  “郝宇胆大包天,竟敢私改生死簿,罪不可赦,你把他交阎罗十殿,按《大阴律》审判!”

  “遵命!”钟馗答应着,用眼神儿示意崔珏,带着郝宇快步走出了主殿。

第十一章 人间记录(一)
隐山山脉逶迤远去,如一条黑龙,忽高忽低,弯弯曲曲,望不到尽头。远远望去,群山此起彼伏,高低不同,宛如大海波涛。

  隐山下,蔽江波涛翻滚,伴随着隐山向远方流去。

  群山中央有一个瘦俏的山峰拔地而起直刺冥空,周围山峦环绕簇拥,渐次低矮,像一群俯首听命的臣子。

  钟馗既不敢违背阎王的旨意,又不忍心立刻将郝宇交给阎罗十殿,便带他来到了隐山,想拖延几日,再向阎王求求情。不为别的,他总觉得,像郝宇这样忠贞爱情的人在今天的阳间太少太少,不该过早死去。

  “这就是主峰吧!”郝宇指着那瘦俏的山峰问道。

  “它叫藏秀峰,是阴间最隐秘处,关卡道道,闲人免上。千百年来,没有一个鬼魂能登上峰顶。”含冤将军说。

  “隐山?难道它能隐藏什么吗?”郝宇问。

  “是呀,这里隐藏着阴间最大的秘密 ——观阳楼。在观阳楼能窥探阳间的秘密,是绝不允许随便出入的。隐山上的卫士和一切工作人员也都是隐形的。”半天洠еㄉ母呵怠�

  “阴间还有这么个秘密所在呀,我一定要去看看。”郝宇想着。

  他们开始爬山。

  山上无路,他们顺着一条野兽踏出的小道前进着。

  “近日没发现什么异常吧?”

  “你这里很关键,一定要时刻注意周围的动静。”

  钟馗一边爬,一边不知和谁说着话。

  “这隐身卫士还真不少!”郝宇想着。他知道,卫士再隐身,钟馗也能看到,因为无论在阳间还是在阴间,他都有着超长的本领。

  半山腰到了,雾气氤氲,轻云环绕。

  郝宇向周围看了看,只见古木森森,百鸟争喧。在浓密的古木林中,一座三层小楼拔地而起。八角重檐的屋顶铺着镀金琉璃瓦,一派金光闪烁。檐下是彩绘檐柱。

  楼体是深红色的,在白色理石基座衬托下像悬在空中的一团火。

  楼前有个大水池,水池里荷花盛开。透过清澈的池水,能看到池底下那白白的藕。

  “藕不是长在淤泥里吗?”他想起刘禹锡“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12)的名句。突然明白了过来: “这里是阴间,阴间和阳间是不一样的。这长在清水中的藕刘禹锡是无缘相见的!”想到这里,郝宇竟无缘地兴奋起来。

  这时,不知从哪里飞来两只仙鹤,落在了池塘边,悠闲地漫着步。

  一阵风吹来,池塘边的花草不住地摇曳着,红的像血一样鲜红,黄的鹅黄娇嫩,绿的苍翠欲滴,白的洁白如雪……

  “这都什么季节了,花草怎么还这样鲜美?”郝宇太喜欢花了,在他的光碟商店门前他就修了个大花坛,栽上了各种颜色的花。他知道,只有花刚刚盛开时才有这种鹅黄嫩绿,一进入盛夏颜色就开始变老,可现在……

  “阴间的花和阳间不一样,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都是这种颜色。”钟馗说。

  “这真是个绝好的幽静之处啊!”郝宇有儿点喜欢这里了。

  观阳楼门前有两只大鸟,一左一右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仔细观察了一下,这种鸟色彩绚丽,头像猫头鹰,但尾却特别长,像传说中的凤凰。 

  “这是阴阳鸟,可以穿梭于阴阳两界任意飞行,勾通阴间与阳间的信息。”见郝宇一脸疑惑,负屈将军介绍着。

  他们一起走进观阳楼。

  “郝宇,可不敢再行造次。你老老实实地给我在这儿等着,我再向阎王请求一下,看能不能免了你的罪过,让你尽快还阳。”说完,钟馗又嘱咐了含冤、负屈几句就匆匆离开了。

  “一楼二楼的房间你可以随便进,但三层的房间不行!”

  “为什么?”

  “进去了会给你带来更大的麻烦。”含冤说。

  “这几天不会让你受什么委屈,会有人按时给你送饭的。”负屈告诉郝宇。

  说完,二位将军也离开了。

  含冤、负屈离开后,郝宇仔细观察起房间来。

  一楼有九个房间,只有门口两边的房间有窗户,窗户特别小,�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