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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明泰愣愣的看着莫言飞的尸首,胤禛在安排好“栖龙阁”事务离开时把莫言飞的尸体交给他处理。
“鞭尸还是厚葬自己决定。”说完也不管杨明泰惊讶的眼神就和胤禩一起离开了大厅。
他对莫言飞的感情很复杂。十年前他初出江湖也算是有些名气的少侠,却在自己最好朋友的婚礼上发现自己无望的感情,酒醉醒来人已经在“七杀楼”楼主的床上。他当时是恨不得杀了他的,可是却没有那个实力。
“七杀楼”是个讲求实力的地方,他刚到这里只被人当做楼主的男宠。只一次他就恨不得把莫言飞千刀万剐了,让他再上他的床是不可能的。而莫言飞似乎觉得很有趣的样子,他对自己很自信相信早晚会有一天他心甘情愿的求他的。
他留在了“七杀楼”,等于被这个人禁锢在身边,他不甘心每天勤奋的练功也不断的证明自己的能力。十年的时间他从一开始只是随侍楼主到后来所有杀手都会有礼的叫他一声“杨总管”。
没有人知道他这十年过的有多辛苦,莫言飞也曾经暴怒的把他摔到床上,也曾经拿着剑要杀了他。这十年他褪去了曾经的豪情万丈和虚幻的天真梦想,张扬变成了内敛,暴躁转变成沉稳。小心的增强实力,一点一点的增加砝码。
可惜不管莫言飞怎么放纵却从未荒废过武学,而且身为一楼之主的他也从未放松过警惕。十年再怎么样的耐心都要被磨尽耗光了,就在他想要拼死一试的时候他从“危”那里得到了一个消息。
这个不知道叫什么的人很不平凡,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他还是决定一试。地图是他给的,“七杀楼“的阵法他在三年前弄明白的,他把罪不容易发现的一环隐藏了。如果连着点都做不到的人是不可能战胜莫言飞的。
虽然一直想要杀他,但是不可否认莫言飞无论武功还是智慧都是少有人比得上的,他努力了十年仍无法和他比肩就是证明。
杀了莫言飞对于这个人来说似乎不是什么难事,他强大的武力值、冰冷的威压和强悍的手段都让人想要臣服。其实他本来想等莫言飞一死他就离开这里,可现在他忽然不想走了。
亲手抱起莫言飞的尸体,走到他为自己建的梅林中埋葬。这个人毁了他的少年梦,撕碎了他纯洁的爱情,却也给了他奋斗十年的目标,其实在看到他死的瞬间他的心也忽然出现了一个很深的空洞。
亲手为他立了一个碑,站在凋落的梅林间杨明泰有些恍惚,这个仿佛无所不能的男人居然死了,让他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整整站了一天,既是祭奠也是告别。莫言飞我们从此人鬼两相别,但愿永生永世不再相见。
江湖上的人基本都知道“阎王敌”薛慕华的名号却很少人听说萧洪泽这个人,虽然他的医术并不比薛慕华差。萧洪泽是一个冷淡的人,跟胤禛的冷漠不同,他的冷是对什么都不关心当然除了他的医术。之所以留在“七杀楼”是因为大门口不会没事就来一群求医的人要死要活的打扰他,而且研制的毒药什么的也有人来帮他实验。
对“七杀楼”的人来说除非是严重到要命的,别人都治不了的伤病,他们是绝对绝对不会找萧洪泽的。
只要有爱好让其为自己所用是很简单的,医书薛慕华那有的是什么珍藏的孤本啊,逍遥子、苏星河的笔记呀!胤禩一句话手到擒来,一本一本的给也不怕他不听话。有本事的人有点怪脾气两位爷还是能接受的。
所以“七杀楼”最难搞定的神医,华丽丽的沦陷了。
重整有时候比新建要难,虽说把白虎和青龙两门的事务交给了胤禩,胤禛在最开始的几天还是忙得睡眠时间急剧缩短。他从来就是做事认真的人,一本本账簿和名册看得极认真。两个门里的负责人挨个进去交代事务,听候吩咐顺便被敲打一下。
拥有深厚的内力不得不说是一件很方便的事,就算段誉的身体不算多强壮,却也勉强够支持胤禛强大的工作量。
连续几天只睡了一两个时辰让胤禛很疲惫,案几上的公事终于处理完了,顾不上收拾有些凌乱的桌子,也懒得去床上,胤禛直接歪在卧榻上睡着了。
五月的天气有些燥热,不过因为临水而且是在二楼,四周的窗户都大开着。微风轻轻吹过送来凉爽的气息,让睡着软榻上胤禛无意识的松了紧皱的眉睡的更加安稳了。
胤禩一进门看见的就是睡得一脸安详的胤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容里溢满了温柔还有说不出的心疼。
四哥处理起事情来的拼命劲儿他是知道的,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不能劝、也不敢劝。这样的话题太过敏感,一不小心就会牵扯到上辈子的事,他不敢冒那个险。
担心碰到四哥会吵醒他,隔空点了胤禛的睡穴才走到软榻边上。桌子上繁多的书册让胤禩抿了抿唇,虽说把两个门的事务交给了自己处理,可是四哥的事情还是很多。
上前抱起胤禛向屏风后面的床走去,怀里轻盈的体重让胤禩紧了紧手臂。轻轻的把胤禛放在床上,然后坐到床边。手指轻轻划过他的眉眼、脸颊、下额然后在他的唇上温柔的摩挲着。
四哥很会照顾弟弟却从来不好好照顾自己,如果四哥做了大理皇帝要怎么办?这件事让他很不安,可是却无法对胤禛说。他要怎么说?说不想他太辛苦不想他离开自己说不想他三宫六院吗?四哥你什么时候能爱上我?
看着因为自己的动作而红润起来的唇,胤禩缓缓的低下头,靠近再靠近,吻却终究没有落下。侧头交颈埋在胤禛的颈间呼吸他身上清爽的味道,很久胤禩才起身拉了拉被子,虽然天气热可是睡着了的话还是容易着凉。
转身往屏风外走却看到杨明泰在窗口惊讶的看着自己,眯着眼淡淡的笑,威胁却已经弥漫开来。杨明泰恭敬的拱手,然后走进门把新到的账册交给胤禩。
“你应该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就算要告诉四哥自己的感情也是要自己说出来而不是别人插嘴。
“属下明白八爷的意思。”
“恩。”清理了凌乱的书桌,把新来的账册放在另外一侧,示意杨明泰可以离开了,杨明泰犹豫了一下就行礼告退了。
等胤禛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这一觉睡得有些久让胤禛的头有些迷糊。睁眼看到自己躺在床上有些惊讶的走下去,看到屏风外端坐的胤禩胤禛有些回不过神。
“四哥睡得好吗?”听到动静的胤禩转头看向胤禛的方向。
淡淡的点头“很好。”
看胤禛似乎有些愣愣的样子,让胤禩觉得很惊讶也觉得这样的四哥很难得很可爱。放下手中的书册,走到胤禛面前拉起他的手道:“四哥想必饿了,我们去吃晚饭吧!”
点头说“好”然后就被胤禩拉着往外走。被入夜的凉风一吹胤禛精神一振,大脑才开始运转。想清楚自己是怎么到的床上,还有刚才的反应再看胤禩一脸笑意的样子,胤禛有些尴尬的睁开了手,率先走向饭厅。胤禩也没介意仍是笑笑的跟着胤禛。
21阿紫
在小镜湖看见阿紫的那一刻,阿朱就觉得这个小女孩很漂亮,让她很想亲近。只是公子爷在旁边她不能有什么动作。段誉那一巴掌让她很心疼,原因她也明白一些,只是这么小的孩子为什么不原谅她呢!她相信阿紫是个好女孩。
公子爷让自己跟着她并且不要让她发现,阿朱有些高兴,这样她可以在暗处给她一些照顾和帮助。
可是随着时间越来越久,她也越来越明白这个笑得天真而放肆的女孩有多么的狠毒。
阿紫离开小镜湖后就蹦蹦跳跳的往城镇里走,什么父亲、母亲的从来没爱过自己,就知道教训自己,有什么好的。还是一个人自由自在的幸福。
走到一家饭馆附近,阿紫看到了一个小和尚走了进去。不怀好意的笑了笑跟着进去。
“施主,麻烦给我一碗素面。”虚竹施了一个佛礼客气的对店小二说道。
“好嘞!小师傅请稍等。”说完麻利的上了壶清茶就往厨房去了。
阿紫笑眯眯的叫道:“店小二!”说着走到虚竹后面的位置坐下,还偷偷的看着虚竹。
“来了,这位姑娘要吃点什么?”店小二把毛巾往肩上一搭客气的问。
“要一碗鸡肉面,快一点知道吗?”
“客官稍等,马上就来。”
阿紫一手拿着一根筷子摆弄着,大眼睛骨溜溜的乱转。阿朱扮成一个普通客人的样子走进饭馆就看到阿紫对着一个小和尚的后背偷瞄的样子。
坐到离虚竹比较近的位置,如果阿紫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她也能及时阻止,随便要了碗面就安静的坐着。
没一会店小二端着一碗素面就上到虚竹的桌上:“小师傅请慢用。”
“有劳施主了。”虚竹说完就拿起筷子要吃。
这时阿紫忽然嚷嚷道:“喂!该死的店小二,为什么他的上了我的却没上!”阿紫开始拍桌子。
店小二赔笑道:“客官,是这位小师傅先来的,自然他的先到。”
“谁说他先到的?明明就是我先到的!”店小二被她弄愣了,他做店小二这么久还真没见过这么睁眼说瞎话的。
“客官多包涵,小的这就去厨房看。”对这种女人,店小二聪明的不反抗,转身就溜到厨房去了。却不知道阿紫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对着他放了一股青烟。
等店小二端着鸡肉面从厨房出来的时候,脸上已经长满了脓疮,他自己却没有感觉。看着店小二狼狈的脸,阿紫趴在桌子上笑得喘不过气。
店小二不明白怎么许多客人都惊恐的看着他,把面放到阿紫面前,客气的说:“客官你的面,让您久等了。”
阿紫的脑袋趴在左手臂上哈哈笑,右手挥了挥道:“哈哈……不久不久。”店小二有些莫名的转身,想着这个女人可真是奇怪。
走到阿朱所在的桌旁时,却被阿朱叫住了,阿朱小声的对店小二说了几句话,然后从袖子里拿出慕容家的清风雨露丸给了店小二一颗,店小二感恩的鞠躬,连看阿紫的方向都不敢。
阿紫笑眯眯的蹲在虚竹的右面,左手在虚竹左肩拍了一下,虚竹条件反射的转头,却没有发现任何人,奇怪的挠了挠自己的光头,转头继续吃自己的面。
阿紫拿着自己的勺子偷偷的笑着,然后一本正紧的对虚竹说:“你怎么不要一碗鸡肉面?比你的素面好吃多了!”
虚竹行了个佛礼道:“阿弥陀佛!小僧是出家人,不能吃肉。”
“咦?可是你不是吃的很香吗?”阿紫天真的眨着眼睛。
“你说什么?”虚竹惊讶的看着她。
“就是刚才我看你吃素面太清淡了,就给你些鸡肉汤,怎么样很香吧?哈哈……”
“你……”对着阿紫放肆的笑容虚竹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好,阿紫的脸渐渐变成天山童姥的脸,两人一样的强迫他一样的放肆的性格。天山童姥毁了他的坚持,而这个不知道叫什么的姑娘毁了他的自欺欺人,他已经不配做少林弟子了。
眼中隐忍着伤痛,运起轻功飞身离开,他还得上灵鹫宫,虽然天山童姥让他破了戒却也算是他的师父。
阿朱无奈的看着阿紫猖狂的大笑吓走了不少客人。
“小阿紫什么事情这么开心,也说给师父听听!”有些苍老的声音在饭馆中响起,一身包袍的老者,头发、眉毛皆白仙风道骨的样子,带着慈祥的笑看着阿紫。
阿紫却被这样的笑容吓得浑身发抖,颤巍巍的叫了声:“师父……”
阿朱在旁边一愣,没想到江湖上盛传的星宿老怪居然长得这么慈爱,皱紧了眉头,她是打不过他的,只能随机应变了。
“原来阿紫还知道我是你师父啊!”丁春秋摇着手中的羽扇,慢悠悠的走到一张桌子边坐下,一票星宿派弟子站在他身后。
其中一个一脸幸灾乐祸的说道:“大师姐,进来可好啊?师父可是很想念师姐呢!”
阿紫勉强的笑着道:“阿紫怎么敢劳烦师父挂念。”
就在这时庄聚贤带着几个丐帮弟子走进了饭馆,一进门就看见了丁春秋。庄聚贤愣了一下有些害怕,既是怕丁春秋这个人也是怕他认出自己,幸好他带着面纱要不一个任星宿老怪做师父的人是做不成丐帮帮主的,现在很多人对他还不是很服的。他知道很多丐帮弟子都认为他不如乔峰,想到乔峰庄聚贤的心里充满了恨意。
虽然知道有人进来,丁春秋也没管他的注意力都在阿紫身上。这个臭丫头偷了他的神木王鼎,这次说什么也要把鼎拿回来,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叛徒。
羽扇一挥,两个星宿派的弟子就走过去,抓起阿紫然后粗鲁的扔到丁春秋的面前,阿紫跪在丁春秋面前吓得快哭了。
阿朱握紧了拳头,不停的提醒自己她现在出去是救不了阿紫的,虽然很难过阿紫总是张狂狠毒的样子,可如今可怜的跪在那里让她觉得很心疼。
这时庄聚贤也看到了阿紫,灵动的眼睛里闪着泪光,嘴唇有些苍白和颤抖,巴掌大的小脸小心翼翼的半抬着。庄聚贤觉得自己的心正在扑通扑通的乱跳,这个女孩美得像个仙子。
“阿紫交出宝贝,为师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丁春秋摇着扇子仍是慈祥的脸,却让阿紫入坠冰窟。
“师父宝贝现在并不在我身上。”阿紫眼珠乱转着不停的想着该怎么办。
丁春秋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不在你身上,那在哪里?”
“我把它藏在一个很秘密的地方只有我知道,如果师父杀了我,那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宝贝在什么地方!”太过惧怕的心理反而让阿紫豁出去了。
“哦!小阿紫你以为这样说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吗?“
“阿紫不敢。”阿紫的心颤的更厉害了。
“如果我废了你的武功,挑断你的手筋和脚筋,再刺瞎你的双眼,割了你的舌头,你觉得怎么样?”丁春秋笑着说着残忍的话,仿佛在说个笑话。
可阿紫明白这不是笑话“如果……如果师父废我的武功还把我弄成残废那阿紫还不如死了,到时候师父不会知道宝贝在哪里。”
“哦!是吗?那我倒要试一试。“丁春秋一扬手,同时庄聚贤和阿朱也攻了过来,阿朱完全不是丁春秋的对手,只能帮忙解决星宿派的弟子。
不过他们出手还是晚了,两根竹筷直接冲向阿紫的双目,等阿紫想要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当阿紫挥开竹筷的时候毒已经沾到了眼睛上。
阿紫只觉得一阵白光过后就陷入了一片无尽黑暗中,她惊恐的叫着:“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庄聚贤顾不上再和丁春秋打斗,他对抗丁春秋的勇气已经用光了,避开丁春秋的一掌飞身到阿紫身边抱起她冲出了饭馆。
阿朱见阿紫被救走,扶着受了伤的左手也悄然走了出去。她本来是只精通易容术武功不是很好,如今内力消耗过大又受了伤,想要找到阿紫是不可能的了,只好去慕容家传递消息处。
没想到当阿朱到了慕容家的当铺,却见到了一个陌生的冷漠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