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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很喜欢她;但我不想让她知道。其实我一直认为她的心里只有我一个人;直到那天我看到她看龙坤的眼神。我很忌妒龙坤。也许得不到的东西总是最好的;那一天我发现我突然明白了很多事。
我离开了那个地方;与龙坤紧紧相拥;并最后祝福他们。转身后我发现了自己的眼泪。 。。
二 赌徒
有人说长泪痣的人;一生流水;半世漂蓬;无依落;情难牵;孤星入命。我很小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左眼下的那颗浅褐色的圆痣。可我不信命。
十一岁时;宫内的那场大火;母后惨死;我与一名侍寝逃离宫中。之后流落天涯;而现在的王便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
很多年后;我有个名字叫夜亡。那是师傅给我起的名字。而我的本名我已不再想起。
师傅走的那一年;把夜神教主的位子传于我;那时他除了我已不认识任何人;也忘了自己的名字。
我从那一年就被时间定格;相貌再也不会发生改变;那年我二十二岁。师傅说:喝过前尘后世酒的人就再也不会轮回;好好过这一辈子吧。
如花是我这一生最爱的女人;可我失去了她。那时我开始信命。
我有时会非常的孤独;我在人间游荡;变幻着各种造型;做着很多古怪的事;说着很多可笑的话;接触很多的人;可我依旧寂寞。
那时我捡回了三个孩子;其中一个是我唯一朋友的儿子;也是我深爱女人的孩子;我给他取了个名字叫夜离;我希望他可以成为我的延续。其他两个孩子也都颇有来历;只是在我看来还是过于普通;他们一个叫玉冥;一个叫玉殇。
我教他们武功;发掘他们潜力;我让他们一个做了教主;一个去了王宫。
还有一个留在自己身边。那时我叫李六。
我从没有让他们见过我本来的面貌;在他们眼中我只是个又老又丑;乖唳暴燥的家伙;有着自己奇怪的行为。我不知他们对我是否有着依恋。
我很吃惊;曾经三个平常孺子摇变成三个美妙的少年。他们的美是那样的犀利而带有侵略性;像是一种宿命。
我有一个设想;是如花之后的另一个梦;前梦的破碎令我极欲想让之后的这个得以圆满。于是我发出手中的三张牌;想搏个输赢。
三 伤口
冷月纱是一个梦一般的女人。龙坤看到她的第一眼时便注定了与她这一生的纠结。明媒正娶的烟花女子;并因此而几乎断了与父母的来往。也几乎送了父母的性命;老父被气得吐血;而母亲也一病不起。只不过人生的最后依旧是原谅了儿子的不孝。而这孤注一掷的力量却最终击溃了自己;他无法面对自己的任性而为所带来的这种后果;一时间性情大变。
我做的只有等待。如果一切因我而起;那就一切由我来结束。爱恨相随;如果没有彻骨的爱便没有痛苦的恨。让时间来消磨这一切;这是唯一两全的方法;不去伤害别人;也不让自己受到伤害。我曾经得到过他的爱;那么现在我愿为此而付出我的代价;而无论这种代价为何;我都心甘情愿。
于是在清冷中冷月纱为龙坤诞下双子;在寂寞中眼看龙坤与如花相携相守;却心无怨念。
只有龙清文懂得母亲眼中的孤独;他所得到的父爱永远都像缺着一半;那种残缺令他一生都无法遣怀。
所以他恨父亲;恨那个女人;更加恨他们的儿子龙清阳。那是他无法理解也无法原宥的一种痛。
八年前的那次围猎;父亲被人惨杀;龙清阳失踪;在他也不过是轻描淡写的一场事故。只是这其中的种种诡计令他恨之入骨。而父亲那种毫无尊严的死对他更是一种莫大的耻辱;他发誓有生之年定要一雪家仇。仇恨令他变得冷静而沉郁;令他有着常人无法理解的情绪变化;就连冷月纱也无法看透自己的儿究竟在想着什么。只有龙清辉知道他坚硬外壳下面的一颗敏感而脆弱的心。
双子的心是连通的;龙清文的一个表情掠过龙清阳都可领悟。哥哥心中的凄凉又何尝不是他的痛苦。于是他想保护哥哥;因为在他心里即将失去他的感觉一直存在。 。。
四 等待
成者王;败者寇。是非成败转头空。如果说世上的是非成败已在上官寅心中幻化为空;一切便不再重要。
一个人只要心甘情愿;任何事情;都会变得简单。
上官寅的眼中没有犹豫。既然做出了选择;就该让它结束。这个世上本没有该与不该;没有真正的公平;就没有真实的对错。他一生杀了很多人;这其中也包话他最好的朋友和最好朋友的唯一儿子。顺者昌逆者王;这是历史的前进;没有个人的恩怨。如果所有的一切非得有个人来承担;那他心甘情愿。他做事从不考虑后果;一切只有过程与结束。如果换作死的人是他;他无怨无悔。有的人活着只是为了旁观;喜怒哀乐是别人的事情。至少他要自己做到这一点。无情不似多情苦;无情是很难做到的。所有的不忍都是因情而生;无情刚风清朗月;自在而生。只是这无情总是经历诸多磨难;才能有深转淡渐而无形;直至空寂。
我一生孤独;从小父母双亡。我曾经有个知已;但后来我杀了他;因为我突然害怕失去。杀戮是最简单而有效的解决麻烦的方式。杀了那人之后;我开始忘记自己。
龙坤临死看我的眼神跟他父亲的一模一样;他们从未想到会被自己最亲近的人杀掉;而且至死不信。朋友究竟是什么;血光中我看到他们脸上的笑容。
我知道这世上其实没有真正的王;血脉只是一种堂皇的托辞。我想推翻这个弥天大谎;所以我付出了代价。任何事情都有得失;我无法计较。
这是一个没有血统的王;可他依旧是王。外表光鲜的事物;也许内里只是一团污糟。宫是世上最华丽也最肮脏的地方;是一切情感的终点。
所以我丝毫没有愧意。也放弃追杀太子。因为一切已经有了结果;它不再需要复杂。如果他知道这一切;那他应该感谢我;是我令他自由。虽然我知道那个名叫夜亡的人正在时刻深恨着我。
他也许永远都不知道;这个世上有太多的人因他而死;这其中就有我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人。所以说;你看;这个世上有太多的纠缠;你无始终无法明辨是非。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五 稽木涯
烟丝弥漫;简陋的床塌上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上身;身下一条水色绸裤;斜斜的倚靠在床头一侧的破被之上。身前的肌肤在隔着窗篱透射而进的或明或暗的光线中显出透明的青瓷色;细腻有如鹅脂。
一只手的食指与拇指始终揉捻着床垫上的一根草梗;青色的血管凹凹回旋盘结在凸起的骨感指结之上;触目的纤细。他定定的看着床前蹲在地上往炉堂扇风的少年;眼珠始终停顿;半晌;似乎自己也觉得无聊了;翻身到另一侧依旧躺着。天天吃这些药;也没见有什么用处。还是不要费事的好。
床前的少年似是没有听到这话;依旧自顾自的做着手中一下也未停顿;放药;添水;待三碗水烧成一碗时;把药倒出;接着又去煎第二次。
看到床上的少年已渐露鼻息。便上前摇他道;先别睡;这药不能误了时辰。
床上的少年闭着眼用一只脚胡乱踹了一阵;只是不肯回过身来。
床前的少年摇摇头;把手中的碗放到桌上;转身向墙壁上的藤篮中取出一个白色的纸包;打开来是一些白色的粉末。他轻轻撩开少年散在背上的长发;眉梢一挑;一些极深而丑陋的伤痕便进入眼中。那是些新近的伤口;虽然已有些愈合;但大部分尚是红肿且渗着黄色的液体;已是有些腐溃。
他从盆中捞起浸湿的纱布轻轻的擦拭上面的积液;而后慢而仔细的把纸中的粉末轻轻撒在那些伤口之上。床上的少年至始至终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只是蜷着身子把手别在膝盖之间;指甲深深陷入皮肤。一时额头渗出密密的汗珠。
痛就喊出来了;别憋着。
谁痛了。
醒了吗;那就起来把药吃掉。不用我拉你起来吧。少年赌气起身接过碗;一饮而尽;眉头紧锁成一个疙瘩。真是难喝;这是世上最难喝的东西。玉冥你不尝一下吗。
既然难喝为什么还要我尝。
你不是说我们是有苦同当吗。
可我没说有药同吃。
玉殇;这些天别戗着木柯;他近来很暴燥。
大不了他就把我打死。他让我练的那些武功;我连看都看不懂呢。更何谈学会。
你可真够笨的;那些也很简单的;偏你就学不会。
哎;可能我天生就不是学武的料。在这儿只怕被他打死也修不得正果。
可我们无处可去。你要不想活;自然不必去学。
我可没说不去学;只是没有你学的那样又快又好。。。
门口人影一动;闪入一个娇俏女子。凤目流光;柳眉高挑;靥笑春桃;云堆翠髻。手中折扇轻摇;未语笑先闻。玉冥;今晚轮到你了。玉殇;明天是你。女子边摇着扇子;边莲步轻移向床边走来;俯身看向玉殇的后背;挑眉一声轻笑道;真是皮开肉绽呢;唉;那老头也不知在想什么;真不懂得怜香惜玉。
我没事;这点伤算得了什么。
哟;真是什么时候都是那么嘴硬;当时嘴上讨个饶又何必受这皮肉之苦;我看你以后得学聪明点;要不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把小命饶上了。
这点不用蔺姐姐过虑;我且活着呢;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女子轻笑点头;眼目流转;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交给玉冥拍着他的肩膀道:小心点;今天的家伙不太容易对付。
有危险吗?玉殇紧张的脱口而出。
你说呢。女子的眼睛始终望着玉冥。玉殇知道问了一句费话。 电子书 分享网站
七 杀手生涯
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玉冥杀人之前先放了一把火。杀人是讲究方法的;你要把对方杀掉而不被对方杀掉;除了靠实力还有智慧。
玉冥是很聪明的一个人。知道混水摸鱼。不过今天这条鱼是一条鳄鱼。*门的金家。
世上的武功有很多种;至命的却不多。金家首领金百顺的功夫是至命的。这也是金家纵横江湖数十载;声名显赫的原因。当然越是声名远扬;付出的代价势必越多;这其中便有数不清的敌人的性命;及敌人的仇忾。
于是便有人出钱给夜神教要借刀杀人。
夜神教在外的名声是神秘而阴暗的;那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组织。任何被夜神教盯住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或者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必死无疑。没有人真正的接触过夜神教;除了知道它的杀人功能;它的所在;它的头儿;它的成员;只有猜测;没有事实。
玉冥和玉殇也只是其中两名最普通不过的杀手。而级别更高的诸如蔺如烟;木柯之流的也许数不盛数;只是他们无从知晓。
他们只是三五一伙的;每一处一个分舵;天底下到底有多少座分舵;恐怕只有夜神教主才知道。也就说天底下不知有多少杀手正效命于夜神教。
江湖人管江湖事。江湖上的人并不惧怕真正的王上;他们心底真正的恐惧是那些生在暗处不知何时出招的人。夜神教令每个江湖人闻风丧胆。
玉冥的刀势并不凌历;招数也很普通;只是那无以抵挡的刀之锐气;让金百顺在二十招内就已经心惊胆颤。那是一柄黑色的刀;刀身连着刀柄无不透着漆黑;没有光芒;黑暗之下;你无法看到它的存在;只能感觉;感受刀风掠过血管的声音。远在天边;却又近在咫尺。
恐怖的声音那是频临死亡的乐曲。
金百顺脑中一阵空白;虚空中他竭尽全力的挥出一剑;那是一招与敌同尽的招势;没有绝望的人又怎么会轻易挥出这放弃生命的一剑。
于是;他听到一种美妙的声音;是一种好听的风声。
很多年前;他从一个人那听说;刀快的时候;血从伤口喷出的时候;像风的声音。很好听。没想到;他第一次听到这种声音;竟是血从自已身上发出的。。。
八 我和你
玉冥在燃起的一个火堆旁;兀自举着酒葫芦大口喝着;清澈的液体从葫芦两边沿着仰起的下巴股股的流下;一时间从脖颈到衣服浸湿一片。酒是烈酒;最便宜的烧刀子。酒性挚烈;灌进嘴里;燎得喉咙火烧般的炽痛。玉冥的眼睛被火映得通红;血丝密布。他一把扯下自己胸前的衣服;左胸上方被剑挑得血肉翻张;糊成一片;火光下有一种骇人的狰狞。原本已凝固的血痂在此用力的撕扯之下重新裂开;鲜血迸溅;沿着胸膛汩汩淌着;一时间渗红了脚下的一片土地。
玉冥冷笑一声;举起酒壶浇在那伤口之上;不觉眉头一紧。疲倦的失去知觉。
天色飞白时;玉冥回到了莫邪涯。玉殇惴惴难安一夜无眠;守在涯边的凉亭边;遥遥望见玉冥沿着涯壁身影飞掠;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提气朝他飞去;朝色迷蒙中;两个白影于空中相会;如鸿飞天际;相携而归。
玉冥;玉冥你还好吗。
当然。
我都快急死了。你一夜不归;我真的以为你回不来了;可又没有力气去找你;真的要疯掉了。
你就对我那么没信心吗。
不;我只是太害怕了;老胡思乱想。下次你去杀人时;一定带上我;我再也不要这样干等着了;这会折磨死人的。那种感觉你没体会;说你也不会明白;太难受了。比死都难受。
玉冥微笑着执起玉殇随风飘起的长发;轻轻扰成一束;从怀里掏出一条缎带;却发现白色绸带沾上了黑红的血污;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它缚住了发丝。
玉殇眯起眼望着远方。天际燃起一片金色;血红的液体沸腾着将一个澄澈浓郁的圆球徐徐托起;即而;夺目的光彩流溢四射;几令目盲。玉殇轻轻靠在玉冥胸前;感受着玉冥身上的温暖与心跳;有熔化般的感觉。
今天晚上;我去。
不行。这是我的任务。
不行。你还有伤。我去跟木老头说。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杀人。既然如此;结果才是最重要的。他会同意。我决不会让你去。
他不会同意的。他那天对我说莫邪涯上不会留费物。
那我们一起走。
我也想。只不过无论是一起去杀人还是一起离开;都没有丝毫的机会;夜神教没有这种规距。玉殇望着玉冥的眼神中有一种深深的凄寒。况且天地虽大;却无我二人容身之所。
玉冥忽然发现怀里的玉殇似乎已不再是一个不喑世事的孩子;虽然他仅仅还是个十二岁的孩子。他心中的伤与他身上的伤一样过早教会了他世间的种种。
他们是根本没有退路的一种人。要不杀人;要不被人所杀;这是一种宿命。
一盘棋局上的棋子是没有姿格发表怨言的。他看着玉殇深深一笑。吻上他的唇。
木老头果然没有同意玉冥的提议;他异常坚决把兵器交给了玉殇。那是一柄白色的长剑;剑身连着剑柄无不透着寒光。
夜神教的每个杀手在执行完任务后都会交还自己的兵器;这就是说;他们本身并不占有武器。没有武器的杀手;命运没有疑问。
玉殇执剑挥出一招;剑气萧瑟;令肌肤生寒。十三岁的少年;身形却异常的修长洗炼。看着那童稚之气尚存的一张脸;实在不理解他周身冲天的杀气是从何而来。可是你一旦脑中松懈;死亡便会倾刻将你笼罩。没有人可以轻视玉殇挥出的每一剑;因为那招招致杀。赌上性命的每一招;全力以赴的每一势;放弃生的希望的每个瞬间;对手往往不相信死在剑下的竟是自己。
玉殇每杀完一个人都会呕吐;这次也不例外。看着眼前那老者死不瞑目的尸体;他扶着一棵大树呕的不能自已;仿佛要把体内所有的积蓄都吐光;耗净;不余残留。每杀一个人;就要如此的把自己处理干净;重而获得再一次的重生。
只不过这一次;玉殇大口喷出的却是自己胸腔内的鲜血。老者临死前的那一掌用尽了毕生之力;所以虽然是强弩之末;玉殇依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