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狗
“和你很熟吗?”晋渔停好了车,很随意地丢给苏三一句伤人的话便往屋内走去。
“恩呜呜呜!哇!!”药铺门口,苏三哭得一轮明月遮羞颜。
……………………
……………………
轻车熟路地找到几瓶保鲜血,秦鲤扯开符封便喝,再不喝血,他估计又得发疯一次。
他是这样急切,急切到无视了任何人,包括正举手向他打招呼的薛禅。
这是去非洲了啊?薛禅准备了一肚子的借口完全没了用处,他有些尴尬地将举起的手换了一个方向。
“好久不见?”面对曾经一拳打裂自己的晋渔,薛禅适当地表达自己的善意,“咱俩两清了,对吧。”
不比秦鲤,薛禅是人,而且还是一个很讲义气的人,虽然曾经开车撞自己,顺便还挑了自己的手筋,但这些对晋渔来说倒不是很难揭过去的一件事。
稍稍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晋渔转向阎忘说道,“叔,我回来了。”
“没缺胳膊少腿,很好,很好。”阎忘指着身边的薛禅说道,“他以后也来我们这儿做事。”
没意见,晋渔真的没意见,一只鬼,一只僵尸,这胖子至少是个人。
“你叫薛禅,对吧。”
“嘿嘿,薛丁山的薛,禅意的禅。”薛禅笑着说道,“之前有误会,以后多指教。”
晋渔不置可否,在大多数的时候,他都不喜欢说话。
接连灌下三四瓶血液,秦鲤身体里那股躁动的感觉渐渐消失,他总算回过神来打量周围
“阿斗?”这家伙来这儿干嘛?秦鲤一眼就瞄见了薛禅,整个屋子里就这人体型最突出,真是想忽略都难,“你怎么在这儿。”
“打工养家啊!”薛禅十分理直气壮地说道,“只准你咸鱼翻身,不许我浪子回头啊?”
“说人话行吗?”秦鲤揉揉有些发胀的脑袋,打工?来这里?开什么玩笑呢。
“感情刚才那会儿你是当这一屋子的人都不存在啊!”薛禅双手向着阎忘一引,故作潇洒的模样让人直想狠锤他一顿,“以后你老板就是我老板,没意见笑一个,有意见驳货,恩没了!”
“你吃饱撑着吗?”秦鲤心里的火头蹭蹭蹭地直往天灵盖上冲,急走到薛禅身边,伸手就把这大胖子的圆脑袋给狠狠扣住,“要死我给你痛快!”
开什么玩笑!秦鲤当然不可能让薛禅参与这种事,这次任务已经让秦鲤十分清晰地了解黑暗世界的实力等级,那完全不是普通人能介入世界!
这倒霉孩子蛮力见长啊!薛禅奋力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秦鲤那如铁箍一样的双臂
“松松手!”
“再动看看?”
“爷就动!”
“再爷给我看一下?”
“呜额”
红扑扑的脸,好像烤乳猪啊,苏三躲在柜台边,她哭了,没人理她,所以她也就不哭了。
“老板,不好意思,我和他出去聊一下!”秦鲤对阎忘打了个招呼,他强拖着薛禅离开药铺,薛禅这近二百斤的身体在他面前没有一点抵抗能力。
路过苏三身边时,秦鲤站住身看了一会儿。
“蛮好看的。”
苏三被夸得抖袖子遮住脸,等她放下袖子准备谦虚一下时,秦鲤已经拽着胖子走到药铺外头去了。
又被无视了,苏三愤愤地对着秦鲤的背影比划出薛禅经常比划的中指。
………………
………………………
“再不撒手,老子和你翻脸!”街角小巷中,憋红了脸的薛禅怒声道,“放开!”
“砰!”
一把将自己的发小推到墙壁,秦鲤抬手就是一拳,沉闷的声响中,一点沙石掉落在薛禅的肩头。
“这种拳头你挨得了几下?我都没真用力你知道不?”秦鲤狠狠地锤着墙面上的拳印说道,“你是疯了还是傻了?我没法子才干这个,你是干嘛?这不是街头打架,这行当里杀你都不屑用枪的!”
“放完没?”黑暗中,薛禅的眼中闪烁着一股子的凶蛮暴戾,未等秦鲤回过神,他抬起脚猛地踹向秦鲤,“你他娘的能耐了啊!”
“啪!”薛禅全力一脚,被秦鲤下意识地抓住,他身体的本能反应就是手指用力,清脆的骨节挫声响起在小巷之中,随即
“啊啊啊啊!松松松!松手!!!”薛禅如同杀猪一般地嚎了起来,他肥硕的身子顺着墙直往下滑,带着一脸的悲愤,他颤抖的手指快速地朝着秦鲤点动着,好半天,薛禅方才艰难地哀出一点虚弱的声音,“狗娘”
没等薛禅把话骂完,秦鲤急忙托着他的脚蹲下身,“话吞回去!你娘养的我!”
还真是自己老娘养的他,薛禅伸手抽了自己一巴掌,然后带着哭腔狂骂秦鲤,小巷中,禽兽与畜牲齐飞,王八共龟孙一色,极具人格侮辱性的嚎叫持续了接近三四分钟,在秦鲤渐渐阴沉的目光中,薛禅渐渐止住了声息。
“骂完了?”如果是以前就好了,往死里揍他,秦鲤忽然怀念起过去,至少那时候的自己,不用担心自己会一拳打死身前这个胖子。
“你大爷的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吗?你牲口投胎来的?”薛禅愤愤说道,“下手这么狠你想收买人命啊!”
“明明是你踹我!还有,我怎么知道你这么脆!”秦鲤比薛禅更火,他根本不是有意的,拿拳头砸墙也只是在提醒薛禅而已,没想到这小子直接来阴的,“你刚往哪踹呢?你要死是吧!”
连着猛吸几口气,薛禅竭力平息着自己的怒气,当前要务不是和这智力有硬伤的家伙吵架!
“好,刚才的事,暂时不算它,你先听我把话说完!”脚上传来的刺痛不断勾动着薛禅的怒火,他努力地用一种还算冷静的语气说道,“咱们只说三件事,看谁占理,怎么样?”
讲道理秦鲤真不擅长这个,而且如果没记错的话,从小到大他都是说不过薛禅的。
“这事就没商量你懂不?”
“我说你怎么就这么拗呢?嘶!!”薛禅生气想抬脚踹人,但脚上的伤却疼得他直吸冷气。
“我带你去药铺里给老板看一下。”胖子这幅模样,秦鲤倒真没好意思再说硬话了,“我背你去。”
薛禅一把拍开秦鲤伸过来的手,他就死贴着墙壁赖在地上,“你有理讲出来啊!你怕什么呢?不服咱辩啊!”
要辩得过我早辩了!这话秦鲤没脸说出来,不过他也不认为自己的想法是错的。
“我说了啊,就你这几下子街口打架行,和那些妖魔鬼怪你没花头你知道吗?包死的事!”
“说完?说完换我说!”薛禅叹气似的说道,“第一,以前我不知道这世上有这些妖魔鬼怪的东西,我觉得我活得很安全,只要不是老天爷要收我,没意外的话我可以安安稳稳地活到七八十岁,然后随便得个跟体型丰满有关联的病症死掉。”
“但是,当我知道原来这个世上还有这么些东西的时候,说实话,我日子过不安稳,我晚上在外头都不敢往暗处走,我怕啊,我得懂这些东西,我得知道这些东西要怎么对付,你以为我没事闲得慌吗?我是想自己活得乐呵点,别他娘整天疑神疑鬼!”
“有我呢!你对付不了这些东西还有我啊!你这缺德胚子都能活到七八十没理由我活不到啊,我现在还不会死了呢!一辈子护着你行不?”秦鲤指着自己说道,他十分不理解薛禅的想法,缺乏安全感?你是女人吗?搞笑!
“这就是第二个问题了,你能分分钟守在我身边?你能分分钟在家?还有,你以为你现在露个尖牙染个指甲就内裤外穿了?我现在立马说出十个以上杀死你的办法你信不?你自己都保不了自己!”薛禅的话说得很自信,的确,在了解了僵尸这个族类之后,就目前秦鲤的实力,薛禅是有办法弄死他,虽然,只是有办法而已。
“你行啊,可那又怎么样?你连我都打不过,你入这行压根就活不下去!”秦鲤很无奈地劝道,“就这次,就这次我遇上的事,我保证,你要碰上那些人,你连想办法的时间都没有,你很聪明我知道,你打小脑子就比我好使,但这你杀我我杀你的局,你光能想有什么用?”
“阎忘也是普通人没错吧。”薛禅实在不屑打击秦鲤,“你说的,他是普通人,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你告诉我?当你是兄弟我才提醒你一句,杀人不一定要动刀,这不是你我玩游戏打木桩,我们是活人,我们躲,躲在一边用脑子算死那些个妖魔鬼怪!”
“再说,人是能训练的,我也能,减点膘加点力气,学学法术这种事对我来说不是难事吧?你敢睁着眼说是难事?”
“最后,我他娘还大你一些吧?你是我爹吗?你管我?你喝过期血喝坏脑子了?”
秦鲤找不到理由反驳,说实话,他不可能真的使用武力,劝说也不行,薛禅从来不是劝得了的人。
管不住,劝不了,全揭开了说,自己还没那个资格教训薛禅呢!
眼前秦鲤被堵了话,薛禅当然知道见好就收,秦鲤这人属狗的,还是一头急了不跳墙,直接冲上来咬的疯狗!
“我给你保证,没能耐活之前我绝对不直接参与你们这些事,可以不?我发誓,要是我反悔,这辈子我薛禅就跟我左手好了!”
薛禅敢发誓,这是他这辈子发得最毒的誓了!
无缘无故,逼我干嘛,做兄弟哪里还能分你我的?你掉坑里上不来,我能不跳下去陪你吗?
肉麻的话,说不出来,但薛禅知道,他已经差不多说服秦鲤了
………【第四十二章 管不管?】………
“给我两个月的时间,我绝对不主动参与任何会与那些妖魔鬼怪有交集的事情,两个月后,我或许能大致地了解这个黑暗世界。”薛禅缓了缓语气说道,“这个世界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收集资料,然后分析总结,这不是你擅长的事,说回最根本的问题,你是觉得阎忘比我更值得信任吗?”
“你什么意思?”秦鲤皱眉问道。
“很简单的意思,阎忘这个人,我看不透,他为什么帮你?那种虚无缥缈的话你信?就算真的如他所说,他大可把你封印,这样子晋渔不是更安全吗?按他说的,你没事晋渔就没事,既然如此,他为什么又要你参与这些可能导致危险的事情呢?难道他真的那么善良?封印你还怕你心酸?”
“猎人中的独行者死亡率是最高的,他或许是想让我帮晋渔吧。”秦鲤想了想说道,“我知道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我真感觉不到他对我有恶意。”
“人杀猪的时候也不会特地跑去和猪说我要杀你。”薛禅不屑道,“他的一切都做得很好,就因为这么好,所以我才怀疑,他是晋渔的养父不是你的!”
“如果按你这么说,你到这儿做事不是羊入虎口?别再说什么你脑子好之类的话,真要动你,你根本没反抗的机会,你不能否认,对他们这个世界的人来说,武力才是最根本的生存要素。”秦鲤想起晋渔跟他说的关于这个圈子里的力量划分,他有些阴郁地说道,“就算是我,我这所谓的不老不死,在那些真正的强者眼中,也只不过是不太容易弄死,或者说,弄死比较麻烦而已。”
“所以咯,你就更需要帮手了,那个独眼小哥,不说他是阎忘的养子,就说他这种性格,你能和他配合好?说实话,你们偶尔还是会有弄死对方的念头吧!”
虽然没和晋渔接触太多,但薛禅多少也从苏三的嘴里挖出一些关于晋渔的信息,这个人对异类极度仇视,,秦鲤能与这种人和平相处就已经很神奇了,合作?合作怎么去送死比较合适。
“也还好,就是他亡我之心不死。”秦鲤不否认,晋渔时常有杀死他的念头,而且还会很光明正大地表达出来,“不过,他暂时只有念头,没付诸实际行动。”
“既然如此,我们现在算是有共识了吧。”薛禅伸手指指自己的脑袋说道,“我做不了的事,你来,你想不到的事,我来。”
说不过,劝不了,那就一道吧,反正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秦鲤算是默认了薛禅的参与。
“没其他问题的话劳烦扶我一把,记得轻点,谢谢!”
“你不是很行吗?自己走不了?”
“你用脑子走路给我看看!”
“把你扔这儿你信不?”
“#¥!@#@!”
…………………………
…………………………
脱臼,不是多严重的伤,阎忘苦笑着帮薛禅处理了腿上的伤
“近期内不要做太剧烈的运动了,多来这儿看看书吧。”叮嘱一下胖子,阎忘又对站在一旁的秦鲤问道,“小渔说这盗婴的事要查下去,你怎么看?”
“当然查下去!”秦鲤沉着脸说道,“老板,我们总不能看着这样的事继续发生而不去管吧。”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这么说吧,查下去,不是不行,不过你们得做好心理准备,灵异界偷盗婴儿的事在全国多有发生,除了个别独行的邪派能力者或是妖类,大部分的事件都是集团犯罪,里面的罪犯,都不是普通人,你们这次遇上的,就是其中之一。”阎忘很平静地解释道。
“也就是说,有一个灵异组织,专门从事这种盗窃婴儿的事?这是为什么?里面全是鬼术修炼者和妖魔吗?”秦鲤很不解地问道,“既然知道这个组织的存在,为什么没人去对付他们?”
“因为他们做的是服务业。”薛禅忽然插嘴道,“这种组织,应该是类似平常社会里面的佣兵组织吧,盗窃婴儿只是其中之一,拥有过人能力的人其实是可以做很多事的,比如杀死或保护某些人,不然就是去盗窃一些常人难以触碰到的东西,做这种事,超自然能力者要比普通人有优势。”
“不错,继续说。”阎忘现在倒是有点好奇,这个小胖子,到底是有多聪明呢?分析这种事只能说明薛禅在喜欢思考同时,也能够大胆想象。
他想知道的是,薛禅会给出什么样的建议,阎忘有预感,薛禅应该是想提议不追查的。
“既然有服务,那就一定有客户,能敢请,且请得起超自然能力者和妖魔的人,绝对不可能是普通人,无论是出于**,或是彼此间的利益关系,这些人,绝对不会喜欢有人去追查任何有关于这种服务组织的事。”薛禅边想边说,然后他忽然得出一个结论,秦鲤与那个独眼小哥是打算去捅一个没人捅过的马蜂窝。
“如果你们不想被各种社会势力通缉与仇视的话,我建议你们最好从长计议。”
“怎么从长计议?缓步进行然后一网打尽?我们可集结的力量不多。”晋渔忽然出声道。
活得这么认真,你累不累?薛禅很想这么问晋渔
“我的意思是在官方势力没有介入之前,我们最好按兵不动。”薛禅很婉转地叙述一个事实,这是最正确的选择。
“如果受害的是你的家人,你是不是也会按兵不动?”晋渔略带讽意地问道,“刀子悬在头上,就因为不一定会掉在自己身上,所以就能理直气壮地无视吗?”
“明显不能,不过我可以这么告诉你,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你不能指望所有的人都有拯救世界的决心。”薛禅感觉,接下来的日子,他或许会头疼一件事如何与晋渔这种性格的人相处,“我没支手补天缺的能耐,所以我只能独善其身,如果我发达到可以维护世界和平,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