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鲤跟在昆仑的身后缓步走着,这如同习惯一样的落后一步,让秦鲤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好像就该是身前这个人引路一样!
“这么来形容我们的关系吧,我和你,还有我现在这个样子的主人,曾经的我们,是战友,按照你的理解,你可以认为这是好几辈子以前的事。”
“你的意思,是包括晋渔那家伙?我几辈子以前认识他?”秦鲤的整张脸都绿了,他使劲地锤锤自己的脑袋,“说吧,我和他是杀父之仇还是夺妻之恨?”
“过去并行的人今生对立,这只能说是命运的无奈,其实抛开你们彼此的身份,实话实说,若他未先向你释出恶意,你是否能与他成为朋友?”昆仑根本没准备让秦鲤回答,他自顾自说道,“我想答案是肯定的。”
“跳过关于我和那只食人鱼的问题,战友,我是否可以这样理解,我们有敌人,对吗?”秦鲤对和自己有切身关系的事,总是特别的敏锐,“我感觉接下来的话题不会愉快。”
“有敌人,很强大的敌人,而我们的身份,按现在的话来说,我们是革命者,我们不是为了无意义地杀戮而挑起战斗。”昆仑偏过头看着秦鲤说道,“关于灵魂的革命,每一个灵魂都是自由的,它们不该被奴役和利用。”
“很好听的话,我也很喜欢自由,但是我一个朋友告诉我,这世上是没有绝对的自由的。”秦鲤无所谓道,“虽然不是很理解,但我总感觉他说的是对的。”
“是阿斗吧。”昆仑没反驳秦鲤的话,他微不可查地点头道,“他说的没错,但我坚持我自己的观点。”
“这么固执?”秦鲤楞了一下,昆仑的眼神告诉他,这个人对关于自由的事,十分执着。
“凡是都要慢慢来,我只是想让所有的灵魂都得到公平的晋升机会,那会是繁荣的开端。”昆仑说着,忽然皱起了眉头,他的脸上忽然露出一点苦意,“但我们的一个朋友说,那也可能是毁灭的开端。”
“太深奥的问题,你不用期望我会给你答案。”秦鲤轻声说道,“我们的革命失败了是吗?”
“恩,是我的问题,我错估了那些掌控者的力量,也忘记了真正地去团结自己的战友。”昆仑的语气有点颓然,他本该是个乐观的人,但现在说的话题,让他无法再乐观下去,“我们中出了背叛者。”
“革命队伍不好带。”
秦鲤本想说些宽慰人的话,但他一开口,却偏偏有了点搞笑的意思,不过这话也没差,按昆仑话里头的意思,他应该是那所谓的革命的领导者。
“那现在的情况是什么,你准备如何?去找背叛的那个算账?或是潜伏起来等待机会,不过无论如何,先告诉我我该知道的事情吧,过去的那个我叫什么名字,以及你来找我的目的。”秦鲤略微思考了一下,顺便加上了一句,“方便的话,也说说我们失败之后的下场。”
“不老之源,罪孽之源,很多名字,你似乎不介意别人怎么叫你,我记得有朵花给你起过名字,你似乎很喜欢。”昆仑一边说着,他的脸上又恢复那种淡然的笑容,“烈,它叫你烈,我挺喜欢这个名字的,无论历经多少次的轮回,你还是这样,性如烈火。”
“花能给人起名字?你玩我呢!”秦鲤表情古怪,“烈连姓氏都没有吗?”
“不止给你起名字,而且你在它身边的时候,总会变得安静下来。”昆仑好似在回忆些什么,他停顿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话。
“现在的人称呼它为彼岸花。”
“因为某些事情,我查过关于彼岸花的记录,这种花是唐朝的时候第一次发现,虽然很美,但却有毒,同时我不认为它有给人取名的能力,除非,给我起这个名字的,是一只妖怪。”
秦鲤也算是入了门的猎人,他自然是清楚,这个世上很多东西,是科学永远无法解释得了的。
“它不是妖怪。”昆仑摇头说道,“它有让不老之源安静的能力,所以就有让僵尸安宁的能力,我说得还不够明显吗?你,崆峒印,不老不死的源头。”
昆仑说完话就直盯着秦鲤看,而秦鲤也挑着眉头看着昆仑
好半天,秦鲤才开口说道,“你游戏玩多了。”
“永恒是这世间最诱人的东西,不老不死,永远存在,谁不想?但真正的永恒,哪会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僵尸,以及与僵尸同类别的那些生物,都是因为你的存在而出现的失败产物。”
或许是感觉自己说的话有些重了,昆仑稍稍缓了缓语气,继续说道,“但这不是你的错,我希望你能明白。”
“你可以别这么认真的和我说一些我根本不会相信的话吗?”秦鲤面色有些阴沉,他站住了身子,不再跟着昆仑前行,“神话故事到此为止,告诉我你来找我的目的吧!”
“知道吗?”昆仑转过身,他的声音很轻,轻的好像呢喃,“就算你相信,我也不会让你记得的。”
秦鲤的听力很好,他很清楚地听到昆仑的轻语,没等他反应过来,他的身体又再次僵硬。
“你现在的状况很不好,你与小石头都有想杀死对方的念头,你将要面对的危险是从未有过的”
“所以我来了,这也许有可能是你最后一次见我,真可惜,我很想用原本的样子见你们的。”
“你得忘记今天我和你说的一切,现在还不是你恢复记忆的时候。”
“就这样”一道白色的环形光芒出现在昆仑的手上,他的话中带着一丝歉意,“我会锁住你的记忆,直到时机成熟,抱歉,我得在你身上留下一点印记,这些印记不会对你有太大的影响,在必要的时候,它会帮助你,比如,阻止互相残杀之类的事。”
白色的光圈融入秦鲤的额头,他的眼睛忽然失明,紧接着,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还没来得及问出一声为什么,秦鲤就已经忘记,自己为什么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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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忘的药铺,晋渔躺在自己的床上午睡,他连睡觉时都是皱着眉头
“昆仑”如梦呓的一声,晋渔猛睁开眼,他一下子坐起身,刚想做些什么的他,却忽然忘记了自己要做什么。
好像做了一场梦,但又忘记了梦到些什么?晋渔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刚才只是躺在床上休息,却不曾想自己不知不觉睡着了,他感觉自己似乎梦到了些什么,可惜,他始终想不起!
晋渔转头看看墙上的时钟,已经是下午四点了,他下了床走到窗户边,伸手拉开那暗色的窗帘,外头的光不是非常刺眼
到底,忘记了什么呢?
正思索间,房门被一个小东西推开了,一张憨厚的脸,略微肥胖的兔子身体,反听脸上带着真挚地笑容。
遗憾的是,这笑容没保持多久。
“直接告诉我什么事,或者我宰了你。”晋渔回过头瞥了反听一眼,他是一个很诚实的人,他说的话,通常是算数的。
对诞兽来说,面对晋渔这种人,实在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情,这个人完全没有幽默细胞,而且他的心中永远没有无伤大雅这四个字!
“阎叔。说没有任务你继续休息!”结结巴巴地说完话,反听就好像一只真正的兔子,它拼命地蹬着自己两条有力的小腿,快速地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有任务了?
晋渔轻轻拍拍自己的脸,他感觉自己的心情好像好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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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石敢当(一)】………
师猛虎,石敢当,所不侵,龙未央。——史游《急就章》
…………
…………
大白天,躺在床上不知不觉睡着,然后又被自己的手机铃声吵醒的,秦鲤接起手机,里头传出有任务这三个字后,就是一阵忙音。
秦鲤迷迷糊糊起了床,转了转脖子,开始回忆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忘记了很好!
坐在床边发呆了好一阵子,他忽然又抓起手机,打开来电显示,秦鲤将最上排的那个号码默念了整整三遍,在确认是自己记得的那个号码之后,他走到窗户旁抬起头看天
晋渔通知自己有任务?天要下红雨了吗?
“神奇的一天!”
稍稍整理了下自己的容装,给薛父留下一张出差的字条,秦鲤走出了家门口。
胖子加入后最明显的好处,就是有人帮他圆谎,秦鲤在不用担心自己老是‘出差’会引起薛卫国的怀疑。
其实薛卫国还是怀疑过的,他甚至亲自到过阎忘的药铺,因为在他看来,会同时请自己儿子和养子的老板,不是疯子就是骗子,反正不会是傻子,傻子也知道避免麻烦,而自己家这两个小孩,就是他花了二十多年时间含辛茹苦养成的麻烦制造机!
不过这倒没什么,阎忘最擅长的就是和人沟通,他有他自己的办法让薛卫国相信,秦鲤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办法,他也没兴趣知道。
这样很好,多出几次任务,再多几次,薛家二老的将来就不用愁了。
他就这样一边计划着将来的事,一边不急不缓地走向阎忘的药铺,不急,有事也不在这么几分钟。
不太迅速地靠近那个药铺,不多久,秦鲤就走到了药铺前的那个交叉路口,夕阳的余光照在他这一头,另一边,那躲在周围高楼下的药铺,完全笼罩在阴影之中,这条路口就像光与暗的交界处,这边,是正常社会,那边,是黑暗世界。
当秦鲤的脚后跟印在光与暗的边缘时,他忽然回头看了看那还在夕阳下的世界
真希望好久之后,还能有站在这地方回头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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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猎人看来,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事情,而人,又是那么脆弱,每天都有无数足以致命的危险与周围的你我他擦肩而过,这个事实不为多数人所知,不久之前,秦鲤与薛禅也是这类多数人的其中之一。
“这次你们要出一趟远门,山东境内的一个镇子上出现数起野兽杀人事件,当然,这是官方的说法,我想这点你们也清楚,以下是资料,你们先看一下。”
药铺内,还是那张圆桌边上,阎忘将自己身前的一堆资料分给三个小子,他很干脆地布置了任务,“这次没有援救行动,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找到那只杀人的‘野兽’,然后让他以后都没法再杀人,什么方法我不过问,但做事的程度要自己把握好,不要造成太大影响。”
“意思是杀掉?”秦鲤拿着资料,他还没来得及看便先提出了自己的问题,又杀人?
“我只要求那里不再发生死亡事件,至于要怎么办呵呵,你们也不是小孩了,对吧?”阎忘笑着反问秦鲤,见秦鲤被他的话给噎着,阎忘轻声叹息了下,“不一定是人,先看资料。”
几个人的资料互相传递,有文字有照片,内容很清楚,山东省内的一个小镇上接连死了六个人,全无征兆,手段残忍,死者之间没有任何的联系,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他们都失去了脑子!
被人杀死,然后挖走脑子!
简直变态啊!秦鲤心中暗骂,资料里的几张照片看得他想吐,他很快地翻阅完了自己那份,然后将资料分给了晋渔和薛禅。
分析这种事,还是别人来好了。
伸手接过秦鲤递过来的资料,晋渔很自然地将自己手上那份交给秦鲤,他今天忽然发现,原来自己没想象中那么讨厌这只僵尸,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更奇怪的是,他竟然给这只僵尸打了电话。
为什么给秦鲤打电话,这个问题没困扰晋渔多久,他下意识地回避了自己对自己的拷问。
反正阎叔摆明不让人动这小子,反正这只僵尸还算有点人性,好多反正,反正就是无所谓了,盯紧一点就好。
“喂尸体的照片很好看吗?”药铺内的圆桌前,秦鲤与晋渔之间还隔着一个体型庞大的薛禅,胖子第一次接触这些,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他用手肘子轻轻撞了撞身旁的晋渔问道,“不用欣赏这么久吧。”
“恩。”
晋渔回过神来放下照片,没理会薛禅的调侃,他指着那张照片说道,“就照片看来,不能判断是什么东西做的。”
“不管是什么东西做的,这也太那个什么了。”秦鲤皱眉说道,“杀了人还挖走脑子,变态吧!”
“你怕?”晋渔异常迅速地开启嘲讽模式,“怕就躲这儿。”
果然,相信你会变得和善是我的错!秦鲤在默默鄙视自己智商的同时,立刻开启狂暴姿态。
“再叫个给我听听?”
“哼!”
晋渔到嘴边的话全都化作一声冷哼,圆桌旁的气氛越来越紧张,薛禅抬眼看看阎忘,他希望阎忘出来阻止一下,可惜,阎忘同样在望着他,那双眼好像会说话,而薛禅很快地读懂了自己新老板的意思。
原来我的工作就是做和事老
一只胖胖的手在秦鲤与晋渔之间轻柔地摆动,它慢慢落在桌面,那如腊肠的手指在桌面上欢快地点动,然后,两根指头夹起圆桌上众多照片的其中一张。
“咳!咳!“薛禅清咳了两声,他慢悠悠地说道,“我有发现,然后要等你们出去干一架回来后再说吗?”
“说!”
“别废话!”
不同的话却是同一个意思,薛禅翻了翻白眼,他都懒得吐槽了。
“仔细看这张照片上这个人伤口,你们发现什么?”
秦鲤和晋渔同时将视线集中在薛禅手中的那张照片上
这是一张亡者脑袋的近照,照片的内容十分恶心,被掀起一片的头皮上粘着一点点黑色的毛发,这是一颗倒霉的脑袋,因为它破了一个大洞!
“别关注那个大洞,注意旁边那些伤口。”薛禅竭力忍住那种恶心的感觉,他指着照片上那颗脑袋说道,“看,这些伤口,你们觉得像什么?”
“坑坑洼洼,好像被什么东西扎进去一样。”秦鲤凑近一点仔细看那伤口,他奇怪地问道,“这有什么?”
“是咬的!”晋渔忽然开口说道,“咬了好几口,人的头骨很硬,咬开它还是有点费事的。”
这说的还是人话吗?薛禅没理由来地感觉一股恶寒,心里替自己的将来默哀,他开始解释道。
“脑子是人体的重要部分,对于一些邪术来说,人脑也是不错的材料,就因为这样,我们可以排除人为,因为按照这些伤口所示,这样子挖出来的人脑通常已经碎成几块了,至于鬼类,是有可能,但是吃人脑,还吃得这么有激情的鬼类实在很不多见,所以我个人推断,这是妖魔做的。”
“等等你说吃?”自打成了僵尸之后,秦鲤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胃部有翻腾起来的迹象,“吃人脑?”
“小哥,平时多读书好吗?”薛禅很不客气地回道,“吃人脑的妖魔很多,谢谢!”
“这个我赞成。”阎忘适时地出声道,“好了,薛禅的看法和我差不多,这次要对付的,十有**会是妖魔,所以我会让你们适当地带一些火器去,不过记住一点,我不希望有人通知我,这个刚发生凶杀的倒霉小镇又碰上恐怖袭击。”
出一次任务,W市灵异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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