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怎么就能让这胖子就这么堂堂然地说了出来。
秦鲤气坏了,薛禅乐坏了
好久没把这小子气成这样了挺好玩的啊!
“这事儿还是我看得通透,多简单啊,喜欢就喜欢吗,追啊,追回来啊!老头子本来就觉得林芝不错,咱老娘也不介意她脸上那块东西,你要能追回来,咱家八人大轿抬她进门都成啊!”
娶?!!
秦鲤的脑子好一阵空白,他楞了好一会儿
“你还不懂吗?”恢复人身,秦鲤很无力地说道,“我是僵尸,她是人”
“马小玲还是驱魔龙族呢!”这回轮到薛禅被秦鲤气到,胖子直拍着脑袋吼道,“你要不要这么文艺啊!这不是演电视剧吧!她是人,你追她,她要是肯跟你的话,你就咬她啊!这么简单的事情你要纠结?”
薛禅的话很直白很蛮横,秦鲤听了后,除了摇头还是摇头。
“你没做过僵尸,你不知道我现在的感觉,说实话,很难受!以血为食什么的都是小事,真正让人受不了的,是这里!”伸手指着自己的脑袋,秦鲤很无奈地说道,“无法控制自己的意识,对生死变得冷漠,我说我努力地装成一个人,这是实话,不是我矫情,是事实如此,我得时时刻刻提醒自己是一个人,只有这样,我才能活得像是一个人。”
“做人和做僵尸有什么不同吗?”薛禅说着,他的语气也缓了下来,也许是秦鲤表达的不够清楚,但薛禅还是明白一个道理,只有切身体会的痛苦才是真正的痛苦
“至少做人的时候,我不用怕自己会突然暴起伤人,我现在就像是一个精神病患者,正处于正常与非正常之间,这种日子很难熬所以,我不想她变得跟我一样,因为我知道,如果再继续下去,她如果接受我的话,我一定会咬她的,我绝对不会接受她死在我面前的,我就是这么自私的人。”
秦鲤的话让薛禅很难接,他突然觉得好笑,自己一直把秦鲤当做弟弟,一直以为这小子永远都长不大
原来,他早就想好了,想明白,想清楚,知道自己会做什么,所以在错误造成之前,先断绝了错误的可能。
难道就这么完了?薛禅知道,秦鲤是一个很念旧的人,他总是相信人的感情会随着时间而变得越发的牢固。
就这么结束,他得痛苦多久?一年?十年?还是一百年?
“咯吱!”木质的大门从外被打开,一缕耀目的阳光冒失地闯进了有些阴暗的前台,秦鲤微微皱眉,他的眼睛被这阳光刺得有些难受
“小朋友长大了。”提着篮子,带着暖笑,阎忘披着一身晨光回来了。
“抱歉。”很敷衍地,老板大人抖了抖手上的钥匙,“门锁有些坏了,所以我不是有意偷听的。”
尴尬地沉默中,阎忘放下了他的篮子。
“年轻真好。”
………【第八十三章 一辈子的事】………
“为什么一副很怀疑的样子,难道在你们的心里,身为老板的我是一个卑劣的偷听者吗?真是让人伤心呢。”阎忘人畜无害地笑说道,“我会好难过的。”
你会难过才有鬼!
秦鲤与薛禅对视一眼,有些话不用说出来,阎忘的道歉实在太没诚意了。
“咳!咳!”轻咳两声,阎老板也不管自己员工如何看待自己,他慢悠悠地说道,“其实你们刚才讨论的问题,也不是没有解决的方法的。”
“老板这个时候卖关子会遭报应的。”薛禅善意地提醒,他对着阎忘悄悄地指了指秦鲤,阎忘刚转过眼,秦鲤却已站在他身边
“老板你是说我可以变得和正常人一样!”只有做了僵尸的人才知道成为僵尸的痛苦,整天徘徊在疯狂与平和之间,这种精神上的折磨更甚于肉体的伤害,如果阎忘有办法,无论是什么样的办法,无论是什么样的代价,秦鲤都愿意接受!
好快!刚刚的速度,已经和小渔完全解放能力后差不多了呢
阎忘的脸上露出一丝欣然的笑意,秦鲤的成长速度很快,虽然他自己也许没发现,但身为监护人的自己,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你现在和正常人不一样吗?”反问秦鲤一声,阎忘不待他回答便继续说道,“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一早就和你说过了,如果不算力量与寿命的话,僵尸其实只不过是被情绪放大的人类,不管是正面高尚的,还是负面阴暗的,被混合一起放大之后,那是怎样地混乱?一个普通的人,如何能面对这种混乱的情绪?很多僵尸会陷入疯狂,变得行为特异,不是他们天性邪恶,只是因为他们受不了这种精神上的折磨而放任自己堕入黑暗!”
“然后呢?”秦鲤还是听不太明白阎忘的意思,类似的话他以前也听过,但是这和解决自己身上的问题有什么直接的联系吗?
“就是说你有精神病,得治,药不能停!”一旁的薛禅忽然没好气地说道,“换这个说法,你听得懂不?你需要一个能安抚你情绪的东西,或者说人也无妨!”
隐隐约约,秦鲤好似明了了一些
“你就像一把太过锋利的刀子,需要一个适合你的刀鞘,无论那刀鞘是什么,你总是需要的。”阎忘拍了拍秦鲤的肩膀,他有些大包大揽地说道,“陈默曾跟我提起过你们间的谈话,其实你不用太过在意他的话,我可以担当下一只旱魃,自然也能担当下一只尸魔,况且,我相信这世上并没有什么东西是一出世就带着罪恶的。”
尸魔,僵尸一般是不会生育的,但若真有子嗣,那其子嗣必然成魔,普通僵尸尚且如此,那旱魃的子嗣
薛禅的嘴巴抽了抽,犹豫一下,却始终没有开口,想得也太远了点,八字都没一撇的事,现在就想子嗣?开玩笑呢!
“我不是说这些”秦鲤有些尴尬地解释道,“是僵尸都会如此,我好了,那她呢?”
秦鲤的话有些前言不搭后语,但阎忘还是听明白了,听明白后,他有些不屑地看了秦鲤一眼。
“我说你是不是把男女间的情事看得太简单了些?说一辈子就是一辈子,说出来就要做到,互相扶持,互相照顾,这不是容易的事,你们现在的小鬼,把感情都当成什么了?”
“这是一辈子的事,不是你们小孩子过家家,哪有容易又简单的可能?”
“她能安抚你,你为什么就不能让她依靠?”
“如果你不能,那你凭什么觉得她能让你觉得安心?”
“告诉你一件事,除非自己不在意,否者,你就得想清楚,这个人是不是可以和你走一辈子的人,你得明白,你是僵尸,所以你玩不起,你若玩得起,那也就不必烦恼了。”
没好气地丢下一声训斥,阎忘拿起篮子走人了
感情是一件很奇妙的事,而秦鲤,也的的确确是一个很固执的人,看似大大咧咧的他,其实也并不是那么喜欢接受陌生事物的。
好久以前,他懵懵懂懂地在心里给林芝开了一扇门,门开了,里面的房间布置了,既然如此,在心没死之前,这个房间就应该是属于林芝的。
在十字路口,他意识到的是人魔有别,他也的确做出了最恰当的选择,他知道,林芝是还在意他的,秦鲤不聪明,但不聪明的人往往在某方面却是敏锐的,他天生就有从本质上去做出选择的能力,喜欢,这是他与她之间的本质,就因为这样,他接受了林芝的两清之说。
接受,不代表他甘心,爱情这种东西,本就逃不开自私的成分,秦鲤亦是如此,他被自己如今的状况与过往的错误逼入死巷,但如今,阎忘却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你为什么不选择之间翻墙呢?
没人说过僵尸不准谈恋爱,覆水难收那也只是困难而已,确定自己需要,为什么不去争取?
秦鲤在听了阎忘的话之后就陷入了沉默,他此时的心情是无比地纠结的,但纠结的同时,他也极为认同,他知道林芝是怎样一个人,所以他相信,如果真能破镜重圆,那么自己心头的那个缺口,便不会再感疼痛。
“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很激动,不过有时间在这里演默剧,不如快点行动如何?”薛禅的话将秦鲤拉回现实,他不由自主地看着自己的发小,不用说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秦鲤的眼神让薛禅很有些暴走的冲动,因为无论是秦鲤也好,薛母也好,乃至薛家的一家之主薛卫国,在遇上自己脑力无法解决的问题时,他们都会用这张茫然到无可救药的眼神看着他,每一次被这种目光盯着的时候,薛禅都会有那么一点想死的冲动。
没一个指望的上的!老子上辈子是造了多大的孽,怎么全家就老子一个脑子好用的!
“脸转过去,别这样看我,给我点时间想想”
秦鲤依旧盯着薛禅
“你他娘的是不是聋了?叫你别望我!”
秦鲤的目光越发地‘深情款款’…
“…。你继续望着吧”
秦鲤的眼睛变蓝了
干!这养不熟的白眼狼!暗骂一声,在秦鲤没动手之前,薛禅很聪明地给出了他需要的答案。
“机会我给你创造,把握不住你别怨我!”
“嗯!”秦鲤点点头,可他完全没收回自己目光的意思。
尼玛,不差这一会儿的功夫吧!
“我求你别望了行不?制造机会都得给些时间吧?反正现在学校那边也需要人看着,你就先去保护林芝好了,狗皮膏药一样地粘上去,就算她抽你巴掌骂你贱货你也得抱着她的大腿喊老婆,这么简单的事情不用我教你吧?”薛禅没好气地说道,“随便扯个理由,反正你跟着她就对了,跟久了人就是你的了。”
秦鲤的脸,完全黑了,他忽然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发热,昨晚到底挨了多少个巴掌来着?挨巴掌不算什么,十字路口没人看见,学校可是大庭广众啊!
咱在学校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哪能这么玩?
“林芝跟以前不一样了”秦鲤有些为难地说道,“比过去‘开朗’了好多”
“废话,你还真指望她一辈子就对你小鸟依人了啊?别发梦了!”薛禅当然知道林芝是什么样的人,以前她是胆小,但对自己亲近的人,林芝也不是那么难说话的,至少她与薛禅的关系就处得很好,作为自己少数朋友之一,胖子当然知道林芝性格
爱憎分明!
“我明白了”秦鲤说着,两手一摊,“给钱!”
“啥玩意儿?”薛禅一时没反应过来
“身上没钱了。”秦鲤很直接地说道,“给钱。”
喉咙一甜,薛禅只感一股心血郁结胸前不散,要不是他心理素质过硬,此刻他怕是要一口血喷出来了
的确,秦鲤向来对钱没多大概念,零用钱和工资都是薛禅掌管的,但是
别他娘地说的这么理直气壮好不好?你这是奉旨泡妞吗?
肉疼地掏出一张银行卡,薛禅十分‘善意’地提醒
“林芝不是那种在乎物质的女孩”
“哦”秦鲤很敷衍地应了一声
“所以金钱战术是不科学的。”薛禅的脑门暴起一块青筋,因为他发现秦鲤完全没认真在听自己说话
“还有事不?”将银行卡放入口袋,秦鲤看着薛禅问道
面对完全陷入神游状态的秦鲤,胖子颤着声,说出了他这辈子最诚恳的一句话
“从我眼前消失马上!”
………【第八十四章 改头换面】………
打扮自己,这对秦鲤来说是一件好难的事情,他不喜欢太麻烦的事,不过如今,他却觉得自己必须这样做。
自然界有很多动物都会在择偶的时候努力展现自己,秦鲤只是本能地想去那样干而已,毕竟他现在是要拿出些诚意来,总不能像过去那样随随便便了。
理发店,服装店,鞋店,秦鲤花了近两个多小时的时间才堪堪解决了自己的形象问题。
浅灰色的立领风衣,里头搭配一件深灰白领的单薄马甲,银黑休闲西装裤搭配一双深褐色的锃亮皮鞋,神色衣着让秦鲤张扬的气质稍稍收敛了一些,再加上那一头刚刚修剪过的中长碎发,这一切的结果,险些害得秦鲤进不了校门。
一个从不注重自己衣着形象的人有生以来第一次认真打扮,效果倒是出人意料地好,好到学校的老保安差点认不出秦鲤来。
这小子发什么神经?怎么突然像个娘们似的打扮起自己来了?
尽忠职守地保安在确认秦鲤的身份后没再拦着他,毕竟这个当年老爱翻墙的小混蛋是老校长最疼爱的学生。
完全无视保安大叔那怀疑眼神之中带着多少惊异,秦鲤大大咧咧地朝着教学楼走去,当他经过操场时,过人的耳力却是让其听到几句挺让人心安的话。
“喂有帅哥呐。”
“是家长吗?好年轻呢?”
“比班里的男生好看多了”
叽叽喳喳,窃窃私语,青春懵懂的年纪,这些不易察觉地轻轻细语,全然落入秦鲤的耳中
呼总算没让人看得讨厌,这两千多块钱值了!
暗自松了一口气,秦鲤自家事自己清楚,他本来给人的形象并不好,说好听点是不修边幅,说难听的那就是糟蹋他那张脸。
以前林芝会经常提醒他,比如,不要穿拖鞋,去剪一下头发,别把校服的袖子卷太高曾经说了也听,现在不用说就去做,人果然都是爱犯贱的动物。
教学楼越来越近了,而秦鲤的脚步却越来越慢,说实话,刚才那副从容,只是因为有了希望之后的轻松,可当他越接这教学楼,越接近林芝的时候,他终于怕了,因为他完全没有计划
总不能冲到教室里把人带走
该怎么办才好!秦鲤半只脚踩在教学楼前的石阶上,他忽然发现自己的身子很沉重压力山大!
舒展筋骨,再做一个深呼吸,秦鲤咬咬牙,终于放开了自己的灵识
…………………………
…………………………
下课铃的声响,永远是在校学生们最乐意听到的声音,铃声响起的同时,一天上班的林芝也暗自松了口气。
这一帮子妖魔鬼怪哦
总是会听人叹息,现在的小孩越来越野,现在的孩子越来越难教,若换了以前,林芝或许还会怀疑,但现在,她却是感同身受了。
第一天上课,她还未竖立起自己身为老师的威信,恰巧,她所任课的班级,也是高二里头最难搞定的一个班,面对那些上课时交头接耳的学生,林芝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本就不是那种火气大的人,要她对自己的学生凶脸恶语也确是件难事。
回头得请教下同事和校长,这帮孩子,到底要怎样管理才好。
“下课了,大家休息吧。”林芝是教语文课,今天早上,她有两节课,一想到待会的最后一节课,她便由衷地感到头疼,自己果然是准备不足呢!
“老师再见”拖长了音的老师再见,根本没人起立,学生们欺生,也不怕这新来的老师会有多大的脾气,见林芝出了教室门,议论之声立时响起,所言字句,不出奇地,全在新老师脸上那块红斑之上。
“我靠,这女人也长得太奇葩了点吧!”说话的,是一个圆圆脸的男生,他的脸上带着夸张的表情,他的话引起大多数人的共鸣,菜鸟老师,还长得这么有性格,校长怎么会请这样的人来做高二学生的老师?是因为同情吗?
并没多少恶意,这个年纪的学生其实也恶不到哪里去,他们只是略带戏谑地谈论这林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