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空幻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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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空幻录- 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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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从未修习过暗黑魔法的艾岚娜,也听闻过‘幽闭空间’这个魔法。这是与‘六芒星阵’同时代的魔族法术,构成魔法本身的,实际上是个被多重扭曲了的次元迷宫,从来都只有具备高等魔族血统的人才能操纵并‘有限’进出其中。

    ‘我的魔法仍有漏洞么……不,或者,是她在影响这个空间的封闭?’

    这时,身为操控者的麦恩,对这个‘意外’所能想到的可能解释,逐渐指向了身为对立神族的艾岚娜身上。

    在他想来,人类依靠自己力量而能够穿越空间迷宫的可能性并不会很大,而且这个领域的自身属性——‘魔’,这其实才是他认为真正不可能的原因所在。当然,如果是作为已进入这个空间的神族在搞鬼的话,自然又令当别论。……但真的是如此么?

    无论如何,不会有人来解释这一切。当三个属于完全不同种族、甚至空间的人相互彼此注视的时候,好象有默契般谁也没有说话,各自沉浸在自己的疑惑中。但,这其中最感到迷惑的人,——是我!

    “你来了,我原以为我们会不告而别的,”最终的沉寂被麦恩打破,“只是一切仍然不能改变,奥伦。”

    我望着驻足于半空的他们,已经不及有多余的心情对此产生惊讶,因为我忽然明白了眼前的一件事,——战斗!麦恩与艾岚娜之间的战斗,那绝非仅仅是同学之间的切磋,又或是纠纷引致的小打小闹,是真正的‘战斗’!

    “你们,为什么……”

    “奥伦,”说话的是艾岚娜,在她手中的神杖散发着依旧如前的神迹般的光辉,“我很抱歉一直隐瞒着你,此刻,一切应该再无法隐瞒下去,该是你知道一些你该知道的事情了。”

    我望向她,脑中自然而然想起她以前的诸般异常,我相信接下来我该从她接下来的话中,了解所有迷题的答案……当然,也包括眼前的事情。而这时,处于敌对状态的麦恩,则似乎也并不急于此间,并没有任何阻止的意思。

    “想必你已有猜度,我并非想象中的普通人。是的,我的确不是,我是神族,是作为这个世界的监察者身份来到这里。”说着,她特意的望了一眼对面的麦恩,“在我众多的使命中,有一个是我必须但也是最困绕我的使命,——我在找寻一个‘契机’!”

    “什么?”

    对于她最后那两个特别加重语意的字,我并没有完全听懂。因为她既没有说为何而找,也没说那究竟指的是什么,自然使人听得一头雾水。

    “在第一次得到‘神喻’的启示时,我便开始了漫长的寻觅。但我仍不清楚要寻找什么,直到来到这里,在完成另外使命的同时,一个偶然的机会引起了我的注意。”

    “偶然?”

    “是的,偶然,我指的就是那次的光魔法事件。”

    我愕了一下,瞬即明白她指的是数月前自己在学院中,引发的一次小小意外。诚然,那的确非常的‘偶然’。

    “那次的事件或许真的与你无关,但还是让我注意上了你。事实上,在你之后的相当一段时期里,我都在观察着你。但是直到现时为止,尽管你很让人有中‘意外’的感觉,可你所拥有的能力却与我所要寻觅的‘契机’仍然相趋甚远,或许我是错了。至于此刻……”

    “我并不否认,我原本就是来阻止她的,或者应该来说,是避免她来阻止‘我们’的。”当艾岚娜顿住话锋而望向对面时,另一方的麦恩自然接口道,“我们是相互对立的,因为我是……”

    “……魔族,是吗?”

    话不是出自麦恩自己,也并非另一侧的艾岚娜,而恰恰是站在地上的我。

    “你……知道!?”

    不知道该不该点头,我并不奇怪他何以会如此惊讶,甚至当说出这几个字时连我自己也吓了一跳。我会知道,是因为从踏入这里开始,我就很强烈的感受到两种截然不同的魔性气息。神圣而纯洁的自然来自艾岚娜,而另一个则在陌生之余又似曾相识,这与当初在被不完整的萨索比恩兽囚困,险些丧命时曾感受到的,是几乎相同的感觉,尽管那时的感觉其实非常模糊。

    现在,我终于确认了,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当时自己能如此侥幸的脱离险境。但是,我却无法高兴起来……

    “奥伦,无论原因是什么,我说过,一切都已不能改变。所以……”

    此时,当前因后果其实已没有再辩驳和探究下去的意义时,麦恩已抬起手臂。

    “我只能请你再一次的,作为一名旁观者……”

    黑色与白色交织的能量,形成牢不可破的囚笼将我束缚其中,那是分别来自麦恩与艾岚娜的双重魔法的意外复合。

    (属性相克的法术仍然可以复合么?以后的某个时刻我会深思其中三味,却并非此时!)

    他们都不曾想要伤害我,更不愿我被战斗波及。但曾几何时,他们又怎会理解,我此刻真正的心意,却是在于他们两个人的身上……

    ——朋友!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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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重 生】………

    魔法的能量迅速充斥于整个空间,这是基于两个人的意志,与之成正比而急速提升至升华的魔力,同时的也为在场的任何一方都带来了空前的凌迫感。

    这绝非一场公平的对决,每个人都清楚,包括我。不过,有谁会在意呢?这原本已并非什么单纯的较量,而就算是,在神、魔两族间的这种较量早已延续了千余年,所谓的规则早已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沉沦、荒弃!

    “阿拉杜(火元素界)的精灵,沉睡于次元界的毁灭之力啊,听从吾之召唤,遵从吾之意志,我将解除束缚于你的封印枷锁,在我面前展现你凌驾一切的毁灭之力吧!——阿拉杜·库那达召唤。”

    四周如同升腾着一片看不见的烈炎,温度随之骤然飚升,仅仅扩散开来的热浪,已将左近巨型石台削磨待尽,而这不过才是刚刚开始而已。

    没有人敢漠视这个召唤术的威力,因为就连它的导引者麦恩,也在一开始已施展出隔离术先行自我保护起来;而身为神族的艾岚娜,也在眉头紧锁的错愕中,即刻在身周布起一层看似清薄的蓝色防御——水之精灵四方结印术!

    巨大的爆裂轰鸣,在两人之间的地方响起,伴随着环型炸裂开的巨大火陨,一个全身升腾着赤色烈炎的高大人形出现。它咆哮着,发出灼人心魄的狂号;不断挥舞着充斥火焰的双臂,仿佛在炫耀它足以焚毁一切的炎之力。而正如它意图的,从它身上甩落的每点火星,在所能触及到的每处地方,都留下了如同被巨大火球撞击的痕迹。

    阿拉杜·库那达——传说中的‘火领主’,被烈焰包围的赤色恶魔,在元素界属高级别的元素兽,拥有同类级别元素兽所无法比拟的破坏力与杀伤力。

    根据托杰姆斯大陆现存文献中曾记载的,除却数千年前的‘弃兽’及‘双星’战役外,唯一两次出现库那达的,分别为716年前的纳克荻洛王国防御战,和560年前莫丹领地与精灵族的冲突。

    前一次是由于那克荻洛王国遭受入侵,以至到了被攻陷王宫的地步。迫不得已下,国王准许当时皇宫仅余的十一名高等皇家法师,合力进行该禁忌召唤,妄图拯救王国。拒记载,当时入侵的庞大兵团被最终瓦解,但那克荻洛依旧没有摆脱被灭国的命运,因为所有法师都没有能力控制这位脾气最暴虐的‘火领主’,因此该主城最终被焚毁为一片历史的遗迹。

    至于莫丹与精灵族的冲突,其起因原是由于因大量涌入难民而日趋严重的粮食危机。为了缓解危机,当时的莫丹统治者意图开垦位于城外的贝迩金森林,因此与宿居其内的精灵们发生冲突。但日趋紧张的粮食危机,令当时的莫丹无力承担军备需求,而精灵族的态度又极为强硬,因此莫丹统治者卤莽的听从谗言进鉴,进行一度被禁忌的召唤仪式。至此,虽然莫丹统治者最终取得了贝迩金的控制权,但也从此埋下了与精灵族成为宿敌的无穷后患。

    以上事件为大陆文献中确有记载,但除此之外,据传两次事件的背后亦似乎别有隐情,然究竟如何已不得而知,仅传闻而已。

    这时,艾岚娜的魔杖业已举起,随之立刻在咆哮的火领主身周,出现无数光滑如镜面般的结晶体,将怪兽团团包围。不仅如此,晶体同时将怪物周身火焰发出的光芒加以反射,并且每块晶体都如同一个大功率的增幅装置,从而使得晶体围住的空间内形成一片异常夺目的亮光,以至怪物被暂时夺去视力。

    “高明,不过我不认为你这种避重就轻的方法,可以就此摆脱你现在的处境。”

    正如麦恩所说,并不需要他去驱除魔法对怪物的阻碍,很快的,空中不绝于耳的碎裂之声,已然很清楚的说明着一切。当然,艾岚娜已没有闲情斗嘴(这也不是她的性格),她此时双手正借助魔杖的力量,快速的完成着另一项法术,在恶魔争脱束缚之前,完成!

    “嘭~”

    怪物暴怒的烈炎终于冲破束缚,仿佛映证了它此时已然狂怒的心情,覆盖它全身的火焰比先前腾起了数倍,而且发出血一般的耀眼红色。随之,一个接一个硕大的火球,夹杂着怪物口中喷吐的犹如长龙般的地狱之火,一起冲向飘浮于半空的艾岚娜。

    火球与炎蛇在临近艾岚娜不足数尺的地方,被一堵看不见的墙挡住,炸碎。凛冽的炎风肆虐于空间,疯狂的席卷着周遭的一切。而更加猛烈的攻击,已然几乎同时间接踵而来。

    乍看之下,仿佛局势是一边倒的样子,艾岚娜似乎只有全力支撑的境地。但事实上,当她手中的法术最终完成时,局势很快逆转。

    狂怒的恶魔依旧咆哮,更加强力的火焰也不断的涌向艾岚娜的最终防线,但没多久,怪物突然打了个冷颤……

    冷颤?烈火的恶魔?是的,没错,的确是个冷颤,而且不止一个。并且很快的,异常暴虐、嚣张的火领主,在一次又一次的冷颤同时,神情亦愈发痛苦起来。原来,在它的头顶,不知何时已凝聚了一团巨大漆黑的云层,并且一点点闪亮的东西正不断从云层中坠落,越来越猛烈,体积也在逐渐增大。

    冰针!是的,当起初雨滴般大小的坠体增大到足够看清的地步时,原来那一个个亮晶晶的东西,竟然就是冰针。而且在落到被烈焰裹身的怪物身上,却仍然不被融化,甚至将火焰冰冻,显然那绝非普通的‘冰’。

    ——冰风暴!

    怪物发出的已不再是咆哮的声音,而已转为震耳欲聋的哀号。那仿佛代表了它生命的火焰,依旧在它的身上燃烧,但看来却已如此的衰弱。终于,当最后一点火星从它身上褪去的时候,火领主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化为了一片尘埃。

    “我可能仍然有些低估了你,”麦恩的声音带着一丝聊赖,在逐渐静寂下来的半空响起,“毕竟你是属于神族,只是你看来已有些‘累’了,对吗?”

    的确,正如身为魔族的他所言,艾岚娜在完成了这个完美的魔法后,呼吸已从平缓转而仓急,神色也苍白了许多。

    事实上,自从下水道事件之后,她的魔力在当时几乎已消耗至全无的状态,数天的静养也仅恢复了少许,充其量仅相当于人类**师的程度。而现在,仅仅刚才的那个大型法术,就已足够甚至超越一个**师所能承受的魔力消耗,若非她有神族特有的魔法体质,此刻别说继续维持飘浮术,根本早已昏迷不醒了。

    “也许我的虚弱仍不足以使你轻易的对付我,难道你在点过这个‘火堆’(指火领主)之后,也会毫无影响么?”

    艾岚娜的话并非无的放矢,比起直接对抗火领主的狂暴攻击,尽管激烈程度会小很多,但消耗在召唤及其后的控制上的魔力,却一点也不会比直接抵御攻击少多少。

    简单而言,火领主的认知是相当唯一的,那就是火。它会对所有在它面前不曾蕴涵‘火’之意义的物质,不惜余力的加以‘爱护’,这其中也包括召唤者。因此,如果召唤之后却没有足够的魔力导引它的行为,是件危险之极形同自杀的事情。

    然而,麦恩在听到这句话后却只淡淡的笑了笑道:

    “你知道为什么这里被称为‘幽闭空间’么?”看到对面的艾岚娜没有回答,他于是继续道,“你该不会仅仅单纯的以为,这里不过是一个空间的夹缝,是个空间迷宫而已吧?不仅如此,其实它也是魔族空间的一部分。”

    他的这番话,当真让艾岚娜吃了一惊。当她还宿居于自己神族领地时,族内收藏的各类有关魔族典籍中,却从来也未曾记载过这些。而她之所以震惊,是因为一直以来她负责监察人类社会,事实上就是为了防止魔族再度利用各类方法返回大陆世界。但是,如果说这个异常空间真的是属于魔界的一部分的话,那也就是说,魔族已经具备了穿越及打破空间间隔的能力,这绝对是极端严重的事态。

    “所以,我消耗的力量在这个空间,会源源不断的得已补充。”麦恩继续说道,“反之,你的魔力却在源源不断的被消耗着。”

    此时,艾岚娜却已没有心情听这些,她脑中在飞快的转动着这个新诞生,却蕴涵着无限危机的问题。

    “现在,”麦恩的手缓缓抬起,手的周围凭空飘浮着若干闪烁着青色电芒的小球,“我需要的仅仅就是如此。”

    说到这里,围绕在他手边旋动的小球,随着他右手挥出,立即飞向目标,同时小球合而为一,变得硕大无比,并隐隐含有轰雷之声。

    “雷鸣爆弹!”

    “水幕之墙!”

    当蕴涵爆炸能量的电球飞来,艾岚娜身前立时升起一片巨大如同瀑布的水幕。当电球撞入其中,立刻被水幕中暗藏的强劲旋涡纠缠住,无从逃脱。

    雷鸣爆弹这个法术的威力并不仅仅在于撞击所产生的威力,它的真正恐怖之处其实是在于它的爆炸力,而且被炸碎的任何物质,将包含魔法本身蕴涵的强大电能,足以再次将周围碰到的一切物质毁灭。

    也正因如此,艾岚娜才采用水系法术来拖住它,不但通过水的特质分散了电能,而且也利用水幕内强劲的旋涡及其无比的韧性,从而使之无法爆炸。而且一旦对方亲身攻来,这道包藏着‘水雷’的电性水墙,却反而成了最强力的保护。

    “冰结!——破!”

    一般人也许对此无能为力,但是麦恩却仿佛对此成竹在胸般,丝毫不加犹豫。随着他一声断喝,魔力立时涌出,但却不是对着艾岚娜而是对向那道水幕。水幕立刻冻结,化为一道坚硬的冰墙,随后在麦恩紧接着的一记重击下,夹杂着内中爆弹因剧烈震荡而被引爆的威力,水幕——冰墙“轰”然崩裂,足以致命的碎片齐齐射向原本被卫护其后的艾岚娜。此时,艾岚娜仅仅来得及以残余魔力勉强筑起一道薄薄的光壁。

    在阻隔了大部分碎片的冲击后,光壁最终被粉碎,侥幸躲过碎片威胁的艾岚娜,却无法避及爆炸带来的冲击,娇躯落了下去,跌落在我所处的左近唯一完整的石台处。此时她非但已然用尽最后的魔力,而且任谁也看的出,她已完全失去了抵抗能力。

    麦恩的身形已然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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